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湖沙场枭雄志-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不好,后面的人快上城墙,快点。”刀已染血的孟拱连声喝道:“何剑云,带着你的人守住城墙,别让他们上城墙。”

    令行禁止,道路上排成一条长龙的玄甲军直接从后面分散,绕开建筑物跑上城墙。

    何剑云一边指挥人去城墙,一边继续围杀徐子东。

    孤军混战的徐子东早已疲累不堪,手中的刀早已在砍杀上百人之后折断。

    他也注意到杨林进城,但他想不明白杨林是怎么穿过那千斤铁门的。

    只是眼下容不得他分心去想,身前的西梁甲卒像是杀不完一般,踩着如山的尸体向着徐子东进攻。

    断刀连砍,终于脱手而去。

    徐子东身中两枪,一枪在左腿,一枪在右肩。

    瘸着腿向着身后连退数步,徐子东背靠城墙护栏。伸头向城外一望,黑暗中只看见无数钩镰军正在攀爬城墙。

    举目一扫,左右两边又有许多的玄甲军举着火把在城墙上移动。

    玄甲军并未放弃对徐子东的围攻,又是三杆长枪向着徐子东要害袭来。

    瘸腿不便行动,徐子东单脚一跳,避开三枪。

    伸手抓住其中一杆枪,徐子东猛一发力,连枪带人拉到身前,受伤的右手以掌做刀,劈在那人脖颈处。

    甲卒扑到在地,长枪被徐子东夺过。

    横枪一扫,逼退再次攻来的甲卒,单脚蹬地再退一丈。

    顺着云梯而上的钩镰军已经爬上城墙,和那些紧急赶来的玄甲军混战在一起。

    不时有人从城墙上落下,随着身体砸向地面的一声闷响失去性命。

    更多的人在换命之后留在城墙上,化作被人踩踏的死尸。

    一退再退的徐子东被身后的尸体绊倒,仰面倒地。

    西梁甲卒看准机会,向着他挺枪刺来。

    就地一滚,堪堪避开夺命长枪。

    “娘的,老子要死了。”

    一声咒骂,徐子东单手一拍地面,用尽最后的力气向身后飞起数丈,重重撞在箭楼上。

    背靠着箭楼起身,下方便是城门。

    偷眼望向城门口白热化的混战,一个个死尸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他娘的,要是屈狐仝出手帮忙,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无胆鼠辈,老子怎么会带他出来?”

    长枪驻地,徐子东咒骂着起身,等待着西梁甲卒的进攻。

    “谢燮,老子要是死了,你会不会终身不嫁?”

    一口浓痰混合着血水吐出,徐子东恼道:“到底是哪个孙子发现的?害的老子还要陪一条命。娘的,都已经打进城了,老子还要死在这里,真他娘的不值。”

    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

    玄甲军卒又至,徐子东舞动长枪,再次收下三条性命。

    “蚊子是不是死了?怎么半天没听到他的声音?”气喘吁吁的自言自语,徐子东心中一痛。

    “啊。”悲痛之中又多几分力气,徐子东猛喝一声,单手持枪刺穿身前的西梁甲卒。

    甲卒不止一个,又有两枪刺来。

    这一次,徐子东再没力气闪避,干看着那长枪向着胸前刺来。

    长枪还未刺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身前,一刀砍翻那两人。

    徐子东意识有些模糊,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人,便昏厥过去。

    就在徐子东猛喝的时候,一直躲在城门下的杜从文认出这个声音。

    杜从文离开城门洞,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步跃上城头,赶在甲卒刺中徐子东之前,救下自家兄弟。

    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自家兄弟那满身的血污,杜从文滚出一行眼泪。

    单手提起自家兄弟,杜从文一个纵身跳下城,将他放在城门处。

    厮杀还在继续,钩镰军不愧是能和重戟一较长短的精英。

    随着越来越多的东齐甲卒涌入,没有龟壳的孟拱尽显败势。

    除开城门处的血战让孟拱招架不住,就连城墙上的争夺也是钩镰军占绝对优势。

    屋顶上的弓箭兵被爬上房的钩镰军剿灭一空,再难有人能对城门处造成杀伤。

    杨林并不满足于打败孟拱,数不清的钩镰军悄无声息的摸到玄甲军背后,将西梁人围困在那狭窄的街道上,看那架势今夜一个西梁人都别想走掉。

    窄巷中的短兵相接,你死我活杜从文不关心,他只关心徐子东的安危。

    城门处,徐子东背靠在墙上没醒,杜从文和陆道圣,闫振山蹲守在他周围。

    身侧不断有东齐甲卒涌入城门,顺着城门向外一眼看不到头。

    路过的甲卒都是震惊的看着城门下站着的那人,投来无比崇敬的目光之后,才去向关内的战场。

    “咳咳。”几声咳嗽让杜从文心中一喜。

    昏迷过去的徐子东慢慢醒转,耳中还有厮杀声,睁开眼却迎上杜从文那憨笑的脸。

    伸手想要去摸发疼的脑袋,手却有些不听使唤。视线有些模糊,只觉眼前有两个杜从文。身上的疼痛直往心中钻,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也是第一次在鬼门关走过一回。

    徐子东连晃脑袋,让自己清醒几分。

    耳边的厮杀声依旧那般熟悉,身前的脚步声仍是那般厚重,眼睛中杜从文的模样还是没变。

    徐子东这才确定自己还活着。

    转头望向左边,微弱的火光下,死尸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痛苦。这样的场面早在一次次打扫战场中司空见惯,不会再让他有半点害怕。

    转头向右,闫振山烧起的大火让城门处异常明亮。

    突然,徐子东像是忘记疼痛一般急速起身,双目流露着和过往甲卒一般无二的震惊之色。

    眼前的一幕,曾让杨林转悲为喜,曾让孟拱跌落眼珠,曾让东齐和西梁相杀的甲卒惊为天人。

    这一刻,终于轮到他徐子东骇然失色。

    虎牢城门之下,有人力扛千斤。

    那人腰板笔直,一肩顶着千斤铁门不让它落下。

    双脚已经入地三寸,双手扶着铁门不断发抖。额头处汗珠闪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神色颇为痛苦。

    他却依旧咬着牙,顶着那十数人也不一定扛得住的大铁门。

    这一刻,徐子东终于明白,为什么千斤门坠落,杨林依旧可以进城。

    终于明白,为何没有在厮杀中看到屈狐仝的身影。

    原来他在这里,为钩镰军扛起一条通路。

    扫过战场局势,眼见大局已定,徐子东冲着屈狐仝道:“前辈,放下吧!”

    从杨林进城开始算起,屈狐仝扛着这道门将近半个时辰,体力已经快要耗尽,若不是看到钩镰军还未完全入城,屈狐仝早就想放下肩上的铁门。

    闻听徐子东言语,屈狐仝再不硬撑。双手拖住铁门底部,猛然发力,千斤铁门向上抬高几分。

    杜从文急忙推开还在往城中奔行的甲卒急切道:“退回去,退回去。”

    甲卒不明所以,虽然疑惑却也听话的向后退。

    只听屈狐仝怒吼一声,双手脱离铁门,身体向城内一滚。

    没有屈狐仝顶着,那铁门重重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巨响,卷起无尽烟尘。

    近在咫尺的徐子东只觉地动山摇,没能站稳身形,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能体会到那铁门的沉重,才能明白屈狐仝的不易。

    滚落在地的屈狐仝大口大口的喘气,肩上的铁甲早已被压的变形,不复原始形状。

    仰面朝天,屈狐仝没有起身,就那么躺在地上,歉意道:“少爷,对不起。”

    徐子东轻轻摇头,微微一笑道:“谢谢你,屈前辈。”

    杜从文默不作声,他知道屈狐仝为何道歉,他也知道徐子东为何道谢。

    五个人躲在城门处,像是局外人一般,看着这场因他们而起的大战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他们知道,自己那绑在裤腰带上的脑袋又可以放回头上了。

    房顶之上,钩镰军接管这些制高点,居高临下的向着敌军肆意放箭,用的还是西梁的弓箭。

    虎牢关的三万人和钩镰军不在一个级别,即便人数稍稍占优,仍是没能敌住钩镰军的分割。

    大战已经蔓延到关中每一个角落,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喊杀声。

    城墙上的何剑云没能挡住云梯上源源不断的甲卒,在付出大半兵力的代价之后不得不离开城墙向孟拱靠拢。

    而孟拱也是自身难保。

    天下守城第一的孟龟甲领着数百人被包围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

    以孟拱为中心,外面是切开玄甲包围而来的钩镰军,钩镰军外圈又是玄甲军的反包围,反包围之外,又是钩镰军更大的包围圈。

    就如同花生米裹着红衣,红衣外有硬壳,硬壳外有沙土,一层又一层。

    孟拱就是那可口的脆花生,包裹在最里层。

    相互的砍杀又持续将近一个时辰,如同抽丝剥茧一般,终于将外圈的障碍清理的一干二净。

    到得此刻,还能站着的西梁甲卒不足五百人,而房顶上,城墙上,窄巷中还有数不清的钩镰军。

    虎牢关之战,大幕将落。

    注定要去洗马的艾国府没有半点不爽,能拿下虎牢,别说洗马,洗屁眼他都愿意。提着刀来到杨林身侧,钩镰副将掐媚的笑道:“将军,洗马的事我干了,这孟拱的人头能不能让我来砍,老艾总得发泄发泄。”

    一把抹去脸上的鲜血,杨林怒目道:“听你口气给老子洗马还委屈你了?”

    艾国府连称不敢。

    满身是血的杨林大大咧咧道:“量你也不敢。”

    目光盯着孟拱,杨林感慨道:“老艾,孟龟甲的头你不能砍,我也不能砍。咱能立下这等大功,还得谢一个人。这老乌龟的头就当做个情,免得别人说我钩镰军不懂礼数。”

    艾国府一头雾水道:“谢谁?今晚的事不是大将军安排的?他老人家也不差这一个脑袋啊?”

    “嘿嘿。”杨林笑道:“你没看见刚才顶门的是谁?你知不知道他的主子是谁?”

    “今晚以后那辽东来的小子可就要与你平起平坐咯!”伸手一拍艾国府的肩膀,杨林头也不回的喊道:“徐子东,戏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出来收人头,免得以后你小子说我钩镰军不懂规矩。”

    “徐子东。”

    “徐子东?”

    两个声音一同喊出这个名字。

    一个孟龟甲咬牙切齿。

    一个艾国府神情错愕
………………………………

第六十章 欲罪何患辞?胜者写其史。 上

    杨林一声喊,躲在城门看戏的徐子东不得不出现在人前。

    黑灯瞎火的时候,钩镰军往来的甲卒并未注意这几人,如今大战结束,无数的火把将虎牢关照的格外明亮。

    徐子东悄悄从裤裆处掏出一个油布包,递给闫振山道:“你去孟拱府上搜,一定要找到孟拱勾结胡三归的证据。还有孟拱那小妾,如果能帮我们说话就带过来,如果不能,就杀掉。”

    闫振山点头,向着暗中摸去,孟拱的住处早就被那李兄交代的一清二楚。

    等到闫振山走远,徐子东才走出城门。

    徐子东一出现,城墙上,房顶上,小巷中的钩镰军目光全部汇聚过来。

    有奇怪,有不解,有仇恨。

    在万千人注视之中,徐子东一瘸一拐的走向杨林,身后跟着杜从文几人。

    突然,钩镰军中发出一声怒喝,一个甲卒挺着钩镰枪向着徐子东直刺而来。

    异变来的太快,杨林措手不及。

    受伤的徐子东到底有二品底子,即便满身是伤也能就势一滚避开兵器。

    身后屈狐仝反应迅速,一刀架住钩镰枪,长刀卡在倒钩之上一拉,将那甲卒拉一个踉跄。

    脚下向前两步,一脚踹的那向前扑的甲卒仰面倒地,钩镰枪脱手而出。

    不等甲卒起身,小不二刀快速跟进,左脚踩在那人胸口,长刀指着脖颈处。

    电光火石间,百战甲卒便被制服,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摄于屈狐仝的威势,更多蠢蠢欲动的钩镰军握着兵器止步,不敢继续向前,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还没起身的徐子东,带着无尽恨意。

    大敌在前,突生内斗。

    脸上无光的杨林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刺杀之人跟前,喝问道:“你做什么?”

    甲卒连番挣扎,却是逃不开屈狐仝的压制,几次之后便自放弃,哭道:“杨将军,徐子东杀我大哥,我要报仇。”

    杨林这才想起徐子东曾带着玄甲军出城与他手下大战的事,那一战杨林亲眼所见,眼睁睁的看着徐子东砍杀自己上百儿郎。

    若不是杨象升和周武陵的解释,他自己也是恼恨徐子东的。如今得知计划虽然谈不上恨,可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徐子东是诈降,杨林也有些不敢。

    他不敢告诉被制住的甲卒,徐子东是为了博取孟拱的信任才杀他大哥的。不敢告诉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前几日钩镰军在虎牢关送出去的人都是博取信任的筹码。

    身为一个将军,他知道这些牺牲是必要的,没有这些人的死,就没有今日徐子东打开虎牢大门。

    可身为主将,他又不敢理所当然的告诉这些甲卒,你们的命只是获取信任的过程,是生是死并不重要。

    他不敢说,就算是杨象升也不敢说。

    杨林很为难,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后悔自己这么不计后果,在这个时候叫出徐子东。

    四周都是仇视的钩镰军,趴在地上的徐子东眼神一暗,这一幕早在预料之中。

    缓慢爬起身,有些事杨林说不得,他也不好自己说出口。

    既然说不得,那就暂且搁置,有杨林在,钩镰军怎么也该压得住。现在要做的是先为自己正名,告诉这些脑瓜子简单的甲卒,他徐子东是忍辱负重,不是通敌卖国。

    起身之后,徐子东捡起甲卒的兵器,目光汇聚在孟拱身上,根本不去管那些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甲卒。

    “杨将军,让兄弟们去打扫战场,我有些话要单独与孟将军说。”

    杨林不知道徐子东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今晚徐子东功劳最大,这点面子他杨林还是愿意给。

    高声命令四周的甲卒退开,顺带带走孟拱身后的五百人,甲卒中多有不服,却又不敢抗命,只得听命离去。

    杜从文屈狐仝却是没有离去,他们担心孟拱狗急跳墙,不放心徐子东单独对上孟拱。

    单独只是限制孟拱,徐子东可不用遵守,几人都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徐子东也不怕后面将要发生的事会传出去。

    一步一顿,一瘸一拐,徐子东慢步走到孟拱身前两丈处,单手持着钩镰枪,指着孟拱道:“孟将军,虎牢已失,你输了。大齐眼下正是求才的时刻,只要孟将军交出与胡三归勾结的证据,我以人头担保,孟将军可免一死。”

    义正言辞,落地有声。

    孟拱在官场沙场滚打数十年,瞬间明白徐子东的意思,怒极反笑,大声道:“成者王,败者寇。我能有什么证据?徐子东啊徐子东,老孟头还是小瞧了你和杨象升。为一个虎牢连同军大将都敢杀,到了还要给人安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佩服,佩服。可怜他胡三归对姜氏忠心耿耿,最后却死在自己人手上,连名声都保不住。”

    全身伤痛撕扯着徐子东的神经,令他有些摇摇欲坠。钩镰枪收回,徐子东驻枪而立,以钩镰枪支撑自己的体重,好让自己还能站着。

    注意到徐子东的动作,孟拱叹道:“徐子东,你为我煞费苦心,差点连命都陪在这里,如今满身是伤,还被钩镰军所不容,值么?

    男子汉不在沙场堂堂正正的一战,却使些阴谋诡计,这样的胜利,值么?

    为你的计划,胡三归死,数千钩镰军甲卒死,死的不明不白,值么?”

    一声声质问让徐子东心头一痛,强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一口咬定道:“若不是胡三归露出马脚,我也不敢杀他。孟将军,事到如今保命最是要紧,你让我好过,我让你好活,犯不着鱼死网破。”

    孟拱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徐子东又道:“就算孟将军不怕死,孟将军那二八小妾总该是怕的。”

    “你。”孟拱惊怒一声,再次闭口,似是不愿见到徐子东,索性闭上眼睛。

    大概是站着累,徐子东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悠然叹道:“都说二八少女最妙,虎牢关人老珠黄的女子都值不少银子,孟将军如花似玉的小妾比起她们该是更值钱才是。钩镰军和其他军马加起来怎么也有十多万人,就算一人一次,孟将军的小妾也会赚不少银子,几辈子都花不完。孟将军,你说我算得对不对?”

    孟龟甲上前两步,怒目瞪向徐子东,恼恨道:“徐子东,不管你是真降还是假降,老孟头自认这几日都待你不薄,事到如今不过一刀之事,你这般威胁我想做什么?”

    徐子东微笑摇头道:“一码归一码,孟将军的情小子记着,所以才想给你一条活路。你也看到钩镰军对我的态度,证据什么的我自己拿的出来,到底没有你一句话来的实在。我只求将军给我和钩镰军一个台阶,免得以后钩镰军视我为生死大仇。”

    想起那甲卒充满恨意的喊声,孟拱知道徐子东说的不假,试探道:“你真能保我不死?”

    徐子东轻轻点头。

    目光一亮,孟拱又问道:“那红儿?”

    红儿是他小妾的名字,这一点,李兄比划胸脯尺寸的时候说过,徐子东一直记在心中。

    唉,李兄!

    脑中闪现出那被他亲手杀死的李兄,徐子东微笑点头道:“自会和将军双宿双飞。”

    孟拱心中一轻,若是自己一个人死,他也不介意做个殉国的将军。可他中年丧妻,与那小妾恩爱无比,要是连累到小妾,孟拱终是有些愧疚。

    得到徐子东的保证,孟拱也一屁股做到地上,决绝道:“我要先见到红儿。”

    徐子东笑道:“这个无妨。”

    头一回,冲着屈狐仝喊道:“去让闫振山带孟夫人过来。”

    一品高手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看到这个动作,孟拱想起三太保康正,疑问道:“一品?”

    徐子东摇头道:“我也不知,屈狐仝早就是二品顶尖,踏入一品也不稀奇。”

    “屈狐仝,屈狐仝?”孟拱连续念着这名字,终于想起在哪里听过,惊道:“他是小不二刀屈狐仝?楚东流的徒弟?”

    不等徐子东回答,孟拱又自顾自的道:“难怪刚才你们敢搬出楚东流吓我,原来小不二刀在,可他不是被……”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在那夜色中闲谈,不像是各为其主的生死大敌,却像是久别重逢的知己。

    不多时,屈狐仝带着闫振山和那女子到来。得亏他去得快,再晚一步,闫振山的刀可就要割去女子的头了。

    风华正茂的女子花容失色,直到见到孟拱才稍微心安,扑到自家老爷怀中,哭的稀里哗啦。

    闫振山递出一封书信道:“将军……”

    不等闫振山说完,徐子东摆摆手道:“去送给杨林,让他交给大将军,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可怜的闫振山跑来跑去还没歇歇脚,又只能去跑腿。

    安抚着小妾,孟拱担忧道:“到底不是亲笔书信,说服力可够?莫不如我替你写一封?”

    徐子东一脸诧异的看向孟拱,不懂他为何要尽心尽力的帮自己。

    孟拱解释道:“你保我不死,我也助你一次,以后就算两清。”

    “不恨我骗你?不恨我夺你虎牢?”徐子东完全无法理解孟拱的思维,夺关之仇怎么可能两清?

    怀中爱妾慢慢止住哭声,孟拱拉着她一道坐在地上,爱怜的抚过她的秀发,没去回答徐子东的问题,反而道:“我家乡有个小调,你可愿听一听?”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事情已定,徐子东也不急着去见杨象升。对于小调他颇为感兴趣,轻轻点头。

    孟拱张口就来,唱的比徐子东好听不少:

    “陇头流水离山下,飘然旷野念吾身。肠断陇头水,泪下雍门琴,此等不为伤,陇头白骨谁家郎。

    旌旗战鼓催人命,陇右田舍余娇娘。陇右无麦熟,天下能自足?腹中饥寒苦,不愿人间再击鼓。”

    悲凉的歌声自孟拱历经风霜的嗓子传出,不雄浑,不婉转,却又别有一番滋味。

    也爱唱小曲的徐子东仔细品味着歌中味道,没有周武陵在旁他也弄不懂其中深意,只觉尚可。

    孟拱惆怅道:“夺我虎牢,杀我儿郎,要说不恨你,我自问做不到。可恨又能如何?命在你手上,恨与不恨有什么不同?”

    话音一转,孟拱感慨道:“调子我打小就会,我其实不喜欢打仗,打一开始就不喜欢。小时候老爹出去打仗,我跟着老娘一年四季都吃不饱,吃过树皮吃过草,没过一天好日子。

    老爹一去没回来,等我长大,我也被征入军伍,运气好立功受爵,我娘才吃上馍。

    腹中饥寒苦,不愿人间再击鼓,我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