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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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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亲卫领路,徐子东火急火燎的跑出帐外,向着南边营门飞奔而去。
亲卫急忙指着北边的营门喊道:“将军,在这边。”
徐子东停步,谢燮怎么会从北边来?疑惑回身,向着另一边跑去。
营门口出现一个黑纱覆面的女子,让徐家军这些好久不曾开荤的汉子投来虎狼目光。
要不是害怕吃鞭子乃至杀头,指不定就有人上前调戏一二。
窃窃私语之声犹如蚊子嗡嗡:“这娘们有胸有腰有屁股,徐将军可吃得消?”
“吃不吃得消要你管?你还想替徐将军消受?”
“我不敢,我只是纳闷,徐将军那长相不说磕碜,但也和丑字挨边。这些女子都是眼瞎不成,怎么就会追着徐将军不放?难道现在的女子都喜欢丑的,不喜欢老马这种英俊的?”
“你算屁的英俊,你要有徐将军那份本事,还怕没女子?长得好看能当饭吃?你也不…………”
“徐将军来了,徐将军来了。”
“快进去,进去。”
甲卒涌入帐篷之中,透着缝隙看着徐子东走向那名女子。期待中的投怀送抱并未出现,只见二人隔着一丈站定。
本以为是谢燮到来的徐子东失望的看着眼前人,抱怨道:“怎么是你?”
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道:“不欢迎?”
脑海里闪过御金初见的一幕,想起撞在女子胸前的那十分柔软,不自觉的摸了摸肩膀,笑道:“欢迎欢迎。你来找我做什么?”
慕容打趣道:“我来问你娶妻没有。”
徐子东老实摇头。
慕容欣喜道:“往日的话还算数,你可愿跟我回草原?”
徐子东再次摇头道:“不想和完颜宏达抢。”
慕容脸色一黯:“你都知道?”
金帐太子大婚,天底下有谁会不知道?徐子东闭口不言,没去回答这明摆着的事。
短暂的失落之后,慕容回复笑脸道:“逗你玩呢!徐子东,我的眼光一直不差。当初在御金你不过是个走江湖的傻小子,我便知道你不是凡品,这才两年多你就天下扬名。孟拱有多大本事我不知道,可萧远山这种扬名草原的人都输在你手上,十文可是打心底里佩服。”
谁都喜欢被人夸赞,尤其是被女子夸赞。徐子东不要脸道:“没这本事能对得起你死皮赖脸要嫁给我?”
慕容夸张的苦着脸道:“你不也死活不肯娶。”
徐子东看着不远处忍俊不禁,忍耐的很是幸苦的甲卒,低声道:“换个地方。”
慕容十文乖巧的点头,跟着徐子东向不远处的小山坡走去。
山坡不算高,视野却是极好。不仅能看到徐子东的大营,还能看到远处谭山岳的大帐,举目往北,更有御金关雄踞在前。
徐子东一屁股坐在杂草上,身披盔甲也不怕有刺。
薄裙遮身的慕容却是不好坐下,只能站在徐子东面前,目光看向御金,还有御金往北的草原。
四下无人,徐子东回复本性,舒服的伸一个懒腰,开心道:“我本来以为是谢燮来找我,倒是没想到是你。不过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蜀中剑阁谢燮?”慕容笑脸隐去,疑问道。
不等徐子东回应,慕容抢道:“你喜欢她?”
徐子东略为诧异的点头,不明白眼前女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思。
失落的慕容十文悲道:“难怪你不想娶我。”
徐子东只觉女子心思太过奇怪,这都哪跟哪?开解道:“旧事重提没意思,不说也罢,慕小姐。”
“我姓慕容。”
“都一样,都一样。”徐子东摆手道:“慕小姐,好歹是久别重逢,一直说往事也没意思。中原草原差异太大,不说别的,单是吃饭我都不习惯。况且我好歹是个男子,若是跟你去草原,按我中原的说法那就是上门女婿,以后娃都得随你姓,那可不行。
更何况你那老爹是草原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我去那边还不得夹着尾巴做人?想想都憋屈。”
伸手挠了挠头皮,徐子东感慨道:“咱们做朋友挺好,三年五年碰个面,就像现在这样说说话就行。”
话说的直接坦白,慕容也知道纠缠没意思,转移话题道:“通州虎牢的事我都听说过,如今来这御金怎么就这点人马?”
徐子东搪塞道:“军中之事不便细说,你一个女子关心这些做什么?难道想和裴疲耙谎龈雠俊�
慕容十文盯上徐子东的眼睛,她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愿意说给眼前的这个男人听,郑重其事道:“女将军算什么?我想做的可比裴疲耙蟮枚唷!�
徐子东调笑道:“有多大?女丞相?女大将军?”
慕容摇头。
“还有什么比这些还大的?”徐子东不屑的向后躺在草地上,闭眼道:“丞相,将军都是顶满天的官,比他们还大的就只有,只有…………”
刚刚躺下的身体从新起来,徐子东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瞪大眼睛惊慌道:“你想……你怎么敢?你疯了?”
慕容脸上媚态横生,娇笑道:“不可以么?”
徐子东不知该说什么好。
坡顶的泛起微风,轻吹起慕容的衣角与秀发。碧蓝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徐子东,有些忧伤道:“徐子东,如果你当初答应娶我,有我师父在,有我父亲在,我根本就不会嫁给完颜宏达,不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看着那眼角的泪花,徐子东轻声一叹:“以前不娶你只是闹不明白你为何想嫁给我,现在想来就算我答应娶你,你还是要嫁给完颜宏达。你爹既然想要做皇帝,那就不会由着你的意思,他只会杀死我。
慕小姐,我说过旧事重提没意思,你再这样,我只能送客了!”
碧蓝眼珠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转眼间便消散无踪。前一刻还要哭不哭的女子,这一刻又泛起微笑,歉意道:“你不喜欢我便不说,不过我想请你帮个忙。”
眼见徐子东点头,慕容便道:“你不愿说军中的事我也不勉强,不过我却没这个忌讳。实话告诉你,这一次来御金本是要联系萧远山一同对付完颜氏,只可惜他没答应。他答不答应对我慕容家影响都不大,只不过是吃相好看与难看的问题。既然萧远山不识抬举,那我也要给他一点教训。
徐子东,御金关中有三万多人,我知道你和谭山岳吃不下,但我可以帮你。我可以让父亲出兵帮你攻打御金关,但做为条件,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一直在愁怎么攻打御金的徐子东喜上眉梢,急忙道:“什么事?”
慕容平静道:“半年之后是陛下的寿辰,也是我爹动手的日子。人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爹不把我这女儿当一回事,我也没必要和他讲什么父女之情。我师父第三鹰已经答应在我父亲动手之后帮我除去他,我也暗中联络过慕容家的将领。
徐子东,我要你打破御金之后再摆出一副北上的架势,最好是打破御金关往北的几座小城,逼迫我哥慕容长风引兵南下,好让我师傅动手的时候压力小一些。若是你能留下慕容长风的人头,等我执掌草原之后再送你一万匹漠北良驹。”
徐子东诧异女子的狠毒,但这些好像都和他没关系。别人要杀老爹关他屁事,只是对眼前的女子多了几分敬而远之的心思:“你就不怕我留下慕容长风之后再打穿草原?”
慕容十文媚笑道:“那姜浩言就得拱手把家国让给陈友谅,跑到草原去做皇帝。”
徐子东更觉这女子不简单,最少眼光毒辣,淡然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兵?”
“十天之后,三万草原游骑就会出现在御金关外。”
厌恶之情跃然在脸,徐子东冷冷道:“不送。”
慕容果然不再停留。
独坐山坡,徐子东还是喜欢往日的慕容,不喜欢现在这个。
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样一个女子宁愿杀兄杀父都要去做皇帝,权利就真的那么动人心?
人间的龌蹉他也见过不少,往日的陈友谅,后来的姜浩言,再到今日的慕容十文。
为何这些人都愿意对至亲下毒手,去抢那位置。
徐子东想不明白,他也不懂,他只是在庆幸,还好自己不是皇帝,要不然以后有了儿子都得防着儿子,怕他们一个不好就要兄弟倪墙。
“哼,皇帝?给老子老子都不要。”
更远的地方,慕容十文跟在第三鹰后面,远远的看着山坡上独坐的人影,凄然道:“师傅,人间为何对女子这般不公平?”
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第三鹰的声音变得尖细如女子一般,宽慰道:“等以后你做皇帝,就让咱们女子好过一些不就行了”
慕容郑重点头道:“师傅若是换回女装,一定比十文好看。”
第三鹰淡笑点头,拉着慕容十文拔地而起,向着北边飞去。
装了一辈子男人,就连第三鹰自己都快忘记自己到底是男是女。
………………………………
第六十九章 前仇旧怨 阳奉阴违 上
徐子东的突然造访让谭镇东很是意外。
自徐子东来到御金已经三日有余,期间除开一个前来通报的小卒,再没有一个徐家军和谭山岳打过照面。
作为名义上总领御金大局的东齐主将,这种不给面子的行为怎么都会让人心里不快。只是碍于徐子东的威名才不好发作。
万千苦闷压在心头,只能暗骂一句竖子无礼不识规矩,靠着砸东西来发泄怨气。
谭山岳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过这个风头正盛的小将,以至于连这点薄面都不给。
好歹自己的位置也是大齐排名前十的实权将军,仅次于杨象升和四征等寥寥几人,他哪里来的胆子?
心中的气愤爬到脸上的时候变作和蔼可亲的微笑,谭山岳亲自走出大帐,去迎接终于赏脸的徐子东。
古老相传,大凡能人异士多为天生异象,不说都是天生重瞳,至少也会有异于常人之处。
而见面之后,谭山岳微微有些失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丢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少年就是那连下通州虎牢两处重镇的徐子东。
在他看来,高大威猛的杜从文和如刀而立的屈狐仝更具声势,让人心折。
即便是那丑脸的书生也比他徐子东更有特色,那抱着奇怪兵刃的少年郎也比徐子东更像个人物。
笑脸迎上最为稀松平常又有些显老的徐子东,谭山岳放低姿态先行一礼。
历来都是下级对上级行礼之后,上级再点个头表示回礼即可,谭山岳这般不顾规矩倒是让徐子东有些汗颜,急忙还礼。
这边夸着徐将军少年英雄,那边回着久仰谭将军大名,相互带着高帽子走入帐中,一片祥和。
唯有新晋五品杂号将军谭植面色难看。
一想到几年前靠一个宣节校尉的名头就能把徐家庄的草包庄主压得服服帖帖,如今位居五品却还得不到别人一个正眼看待。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令谭植闷气横生,再加前日在徐家庄蒙受的屈辱,怎么都笑不出来。
帐中的寒暄还在继续,谭植越来越觉难受,到最后只能借着巡营的由头,逃出大帐,不去看那个连女人都输给自己却能和老爹把臂言欢的少年。
对于谭植的离去,徐子东也不甚在意。有谢燮之后,陈华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不给面子是一回事,真要去找谭植算旧账,倒也没有必要。
徐子东自认心眼小不假,但还没小到瑕疵必报的地步。
这个小插曲打断客套,徐子东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计划,不仅将萧远山只有三万兵马的消息和盘托出,就连金帐三万游骑将要到来的机密也没隐瞒。
谭山岳的本事虽然不大,却也不会太小,要不然号称只输杨象升半筹的蒙离岂会提拔他?做镇东是小材大用,做平东却是绰绰有余。
有着四平的真才实学,自然也就看得出徐子东的目的所在。
谭山岳知道御金关与天下绝大部分关隘一样,只有两道城门,两道门一南一北相距约有九百丈。
中原人想要去草原,最近的路线就是穿越御金关。除此之外要么绕道幽州,越过长生山自北燕境内前往草原。要么就跨过洛阳道从兰州道拒马关和北凉道嘉庸关进入金帐境内。
正因如此,自古以来御金关就从来没有被围一说。
草原游骑南下就只能攻打御金北门,中原一地只能打南门,还从来都没有御金南北两门同时被攻击的事。
绵延千里与长生山遥相呼应的御金山是杜绝御金关被围的天然屏障。
古来围困孤城都是堵死所有城门,让城中弹尽粮绝,御金天生就没有被围的命。
而今草原若是真的有三万人攻打北门,东齐四万人再从南边进攻,那从未被围的御金关便会陷入南北夹击之中。
萧远山的三万人便只能分兵南北,疲于应付,再加无法得到粮草补给,早晚军心大乱。
谭山岳很是心动,若能打下这天下第一的雄关,以后谁还敢说他谭镇东是做狗得来的将军?谁还敢说他没本事?
虽然想不通草原为何会突然分出三万人攻打御金,但谭山岳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决定陪着这个出身辽东,从军不到一年的少状将军赌一把。
都说人间副将自有天助,谭山岳看着徐子东信誓旦旦的神色,心中升起“后生可畏,得天独厚”的感概,再也没有丝毫怨气。
眼见谭山岳半天不说话,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徐子东不得不小声提醒道:“将军以为如何?”
谭镇东微笑道:“意见倒是没有,不过陛下让我来这御金,任务却不是拿下御金。我等不命自行,拿得下还好说,若是拿不下,那这罪名可是不小。这一点你可曾想过?”
徐子东起身抱拳道:“陛下若是怪罪,将军大可推到我头上,徐子东愿意一力承担。”
谭山岳起身上前两步,按住徐子东的肩膀,宽慰道:“话不能这么说,陛下既然要我负责御金之事,那无论胜负,责任都该算在我头上才是,没有让你顶罪的道理。若是能拿下御金,本将自会为徐将军表功。若是拿不下,本将责无旁贷,自会顶下罪名。”
听着这大义凛然的话,徐子东心里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回道:“多谢将军。”
谭山岳爽朗一笑,真诚邀请徐子东留下吃饭,却被徐子东以军中还有要事拒绝。
等到离开谭镇东的大营,徐子东才狠狠的向着大营方向吐出一口唾沫,不屑道:“什么样的老子教什么样的儿子,老的小的都不要脸。”
张盼安慰道:“算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你好歹归人节制,生气也没用。”
徐子东忿忿不平道:“他娘的老子要是有四万人根本就不会来找他谭山岳。人是我找的,计策是你们想的,到最后功劳却是他谭镇东的,想想都憋屈。老子就不明白他姜浩言在想些什么,不让我去洛阳泽州也就算了,让我来这御金还要让谭山岳管着我。”
杜从文憨厚道:“谭山岳怎么了?刚才也没见把你怎么着,还愿意承担责任,你气什么?”
徐子东很铁不成钢道:“我的好大哥啊,人家把你卖了,你还要替人家数银子不成?”
马鞭一挥,气鼓鼓的向前跑去。
不明就里的杜从文求助的看向周武陵。
周武陵无奈笑道:“大哥,你别看谭山岳说的大义凛然,其实是在提醒徐子东这里谁说了算。你真以为他谭山岳是要担责任?不信你看着,打下御金之后,功劳大半要算在他镇东将军头上。假如打不下来,到时候铁定推得一干二净。”
杜从文驱马向前不解道:“那还打什么?”
“唉。”周武陵打马跟上,叹道:“要不是为了唐永武,我估计东子当场就会翻脸,谁叫他萧远山就在御金呢?”
………………………………
第七十章 前仇旧怨 阳奉阴违 下
巡营的谭植远远见到徐子东一行人离开大营,急忙奔向大帐。
帐中谭山岳正盯着沙盘同长子谭真推演着局势,几个帐下将领围在一旁,时不时还会提出自己的见解。
谭植直接来到父亲身旁,附耳低言。
原本眉开眼笑的谭山岳微微变色,挥手将其他人赶出大帐,只留下两个儿子在帐中。
等到外人离去,谭山岳才一巴掌打在幼子脸上,愤怒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惹他做什么?”
手捧着高肿的脸颊,谭植哭道:“当时他不过是个乡野之地的庄主,我怎么知道他会有今日。孩儿又没有仗势欺人,是华淑自己想要嫁给我。”
双手气的发抖,谭山岳一脚踹翻幼子,低喝道:“除开这个,你还惹过他什么?”
谭植慌忙起身跪下道:“前两年覃宇在徐家庄被徐子东打断腿,我带着一百人去过徐家庄,还和徐子东起过……起过冲突。”
“你伤人没有?”怒目看着儿子,谭山岳打都懒得再打。
“没,没有。”谭植噤若寒蝉道:“徐子东是二品高手,还有杜从文和小不二刀在,我被徐子东一招制住,没有打起来。”
心中松下一口气,谭山岳扶起疼爱的幼子,释怀道:“没有就好,这样看来徐子东对你也没有太多恨意,要不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以后徐子东不说,你就当事情没发生过,若是他提起,你就低头认个错,应该不会有事。”
谭植略微心安,小心翼翼的站起身,颤声道:“我听爹的。”
若是事情到此为止,或许后面就不会有那些事,问题是此刻在场的还有谭真。
年纪不到三十的谭真借着老爹的东风爬上四品将军的位置,当得起年轻有为四个字。就是谭山岳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没有他的官帽子大。
年轻意味着争强好胜,往日不管谁见到谭真都会夸一句少年英雄,如今却是经常有人说他谭真前程远大不输徐子东。
徐子东连下两处重镇,不管手段光彩不光彩,总还是让人心服口服的战绩。是以大部分人对徐子东虽然褒贬不一,却是打心眼里佩服那个敢玩命的年轻人。
正因如此,这些人才会把不输徐子东当作一句夸赞之言,送给心高气傲的谭真。
但谭真却是不领情,别人说他不输杨象升还能当成夸赞,不输徐子东算什么玩意?
今日徐子东来的时候,他也不觉得这少年有什么出彩之处,凭什么就能比自己爬得快?
本打算在御金之战和徐子东一较长短,比一比谁才是少壮之中最有前途的人,如今听到弟弟和徐子东的仇怨,谭真心里又浮现出别样的想法。
“父亲,孩儿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谭山岳转头看向争气的长子,又看了看不怎么成器的幼子,欣慰道:“这里没有外人,有话直说便是。”
谭真神色郑重道:“我觉得徐子东对于二弟应该是怀恨在心。”
谭山岳疑惑道:“此话怎讲?”
目光扫过惊恐的兄弟,谭真低声道:“爹,徐子东来御金之后一直都没来见你,今日要不是与爹商议攻打御金之事,估计他徐子东一直都不会来。以前我也想不出其中原因,如今二弟说出这些往事,再联系到徐子东的态度,不难看出他对二弟肯定还是怀恨在心。”
顺着这话一想,谭山岳想明白其中道理,这的确可以解释徐子东为何会不给自己面子。往日还以为是徐子东自傲,不把他这个镇东将军放在眼里,现在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想到这个,谭山岳又暗自庆幸没有因为这些许面子和徐子东较真,要不然以他和幼子的旧怨,说不定会变成大仇。
庆幸之后又有些恼恨谭植,自己左右逢源一辈子,到头来若是因为孩子和别人争女人而得罪一个敢打敢杀不要命的疯子,那才是笑话。
抬手想要给谭植一巴掌,却又有些舍不得,到底是亲生骨肉。
慢慢收回手,谭山岳叹道:“你说的有理,如今莫不如让你弟弟去给徐子东赔个不是,把这些许仇怨化去。爹这个镇东将军的位置怎么来的你们也知道,谁都得罪不起。徐子东心狠手辣,又得杨象升赏识,就连陛下也十分看重,我们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谭真脸色不悦,看不惯老爹万事忍让的做派,压着火气道:“爹,就算你想和解,我怕徐子东也不会答应。如今他不过三品官身就不把爹放在眼里,来日他要是和爹平起平坐,甚至超过爹,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得准。冀州胡镇西的事我们都心知肚明,万一徐子东秋后算账,故技重施,随便给二弟安上一个罪名,不止二弟要和胡镇西一样,爹和我也逃不开胡三雄的命运。”
谭植吓得两腿一软,惊恐的看向谭山岳哀求道:“爹,救救我。”
谭山岳知道长子说的在理,却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道:“杀胡镇西应该是杨象升的意思,若是没有杨象升授意,单凭他徐子东还没那个胆子。我们与他又不是生死大仇,还没到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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