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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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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生死大仇,还没到化不开的地步。只要你二弟去赔罪,应该可以揭过。”
“应该?”谭真声音拔高:“爹难道想把身家性命交给别人的心情”
谭山岳面露不满,不喜欢儿子说话的口气,愠怒道:“那你说该如何?我等与他本就不是死仇,岂会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谭植据理力争:“胡三归与他就是死仇?”
谭山岳再也无力争辩,当年跟着蒙离的时候曾经在敬陪末座的宴席上遥遥看到过胡镇西一眼,如今平步青云之后却是天人两隔。
是啊,雄踞冀州数十年的胡三归与他辽东苦地出来的少年能有什么仇?
谭真卡住七寸:“爹,胡三归没仇都是死,我等与他有恩怨,难保他不会找个由头对二弟动手。与其坐等别人发难,我等为何不主动出击?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只要他徐子东一天还在世,二弟就一天不安稳。”
腿软的谭植符合道:“大哥说的没错,孩儿不想悬着一颗心过日子。徐子东这般不给你面子,心中必然怀着恨意,与其等他羽翼丰满发难,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根除祸患。”
谭山岳看着两个儿子,哭丧着脸道:“先下手为强?说的轻巧,谁来下手?你来?你不是说徐子东有二品身手?谁斗得过他?若是摆明军马开战,陛下那里说得过去?就算说得过去,咱们这两万人有大半是没见过血的新兵,斗得过通州虎牢存活下来的虎狼?”
谭植双腿再软,差一点跌倒在地。
谭真却是笑意森然道:“爹,谁说我们要亲自动手?御金关不还有萧远山在,咱们为何不借刀杀人?”
伸手指着沙盘上御金关所在的位置,谭真冷笑道:“孩儿今晚就去一趟御金关,想来萧远山对杀子仇人的性命会感兴趣。”
谭山岳心中泛起滔天波澜,最后也只得点头同意。
………………………………
第七十一章 木剑易尔山 出剑一二三 上
江湖大派多据名山大川,这是人间不成文的规矩。
自诩道家祖庭的龙虎山,缝缝补补的武当山,早已覆没的嵩山少林,隐于华山的埋剑山庄,坐落在大雪山,也就是御金山的密宗。
这些传承日久的大派,那个不占着人间最富盛名的大山?
除此之外,即便是唯我道门,余杭剑派这些二流势力,不也占着风水宝地不挪窝。
偏偏蜀中剑阁和霸刀山庄没这规矩,宗门所在之地既不钟天地之灵秀,也不得天地之造化,若不是风水还算将就,天下人估摸着要腹诽这两派老祖选址不讲究。
但不讲究有不讲究的好处,千百年来蜀中剑阁高手辈出,原本平淡无奇的小山跟着高手为天下熟知。
天地不给剑阁山名扬天下的本钱,那蜀中剑阁的人自己来给。
谢灵云,谢小白再到谢燮,有这些笑傲江湖的高手在,就算那剑阁山光秃秃的没半点美色可言,看在天下人眼中不也一样仙气十足,活脱脱的大家之气。
蜀中剑阁座落此地,引得天下武者趋之若鹜。
往日为蜀中剑绝谢不言而来,如今却是为剑法不俗,长相更是不俗的谢燮而来。
自谢燮在武当出手之后,江湖里自认有几分天赋或者有几分长相的少年都会来剑阁露个脸。
如过江之卿汇聚而来的江湖少年让剑阁山下的生意人数银子数到手软,比起谢不言做天下第一的那十几年加在一起还多。
山下经常有翩翩公子相互厮杀,无一不是因为谢燮的归属权而大打出手。
这种因为意淫引发的决斗天天都能看到,打架的人从来都是卖十二分力气,好像打赢眼前的人,就能得到剑阁仙子的垂青一般。
厮杀难免会有伤亡,多少江湖儿郎连谢燮的面都没见着便含恨在剑阁山下。
因为在比斗中输掉一招半式,便觉今生再与谢燮无缘,以至于横剑自刎的亦是大有人在。
这种看来可笑的举动,让江湖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死在剑阁山的少年郎就不下五十人,而这五十人出生的家族或者势力没打算忍气吞声,开始找杀死自家后辈的人报仇。
报仇再报仇,无休止的仇杀直到一方死绝都不一定算完,指不定还有什么人受过恩惠,又讲江湖道义,暗中纠集人手要为恩公满门报仇。
两年多来,因为这个被灭门,灭家的势力多达上百家,死伤上万人。
若是天下太平的时候,朝廷是不会允许江湖私斗这种事情发生。而今天下乱作一锅粥,谁还有精力管你江湖鸟人那点破档子事。
人间一乱,江湖岂能偏安?谢燮不过是江湖乱起的导火索。
作为间接挑起江湖纷争的人,谢燮的名字前面被老辈江湖人冠以狐狸精,祸水等称号。
除此之外,还有老辈人为杜绝子侄卷入漩涡而造谣,说谢燮喜好吸人养气,一夜要十个男子的阳元才能满足;还说谢燮水性杨花,躺过千人床,睡过万人枕,是个路边乞丐都能一亲芳泽的下贱货色。
但这些谣言并未能阻止江湖少年的热情,反而增加了前来剑阁的人数。大部分人觉得如果谢燮真的是谁都能睡的女子,那自己也该有一夜之欢的机会。
这样的心态下,原本长相本事都没甚出挑之处的人也向着剑阁而来。在这部分人眼中,自己再差总比乞丐要好几分,谢燮睡过万人枕又如何?只要能成为那万人之一,便死而无憾。
当木剑易尔山来到剑阁山下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宣扬自己昨夜曾经和谢燮共度一夜,此生无憾,然后在人群羡慕的目光中趾高气昂的离开。
易尔山来的早,在僻静的角落寻得一个位置,掏出几两碎银叫上几个馒头一壶茶。
店小二看他腰悬木剑,光着脚板,知道是个没钱的主,送茶的时候半点笑脸都没有,茶壶丢在桌上差点晒出,装馒头的盘子也是随意一丢,一个馒头滚到地上。
易尔山弓下身子捡起馒头,用手弹去灰尘送入口中。
这个动作坐实他穷小子的身份,店小二没好气道:“快点吃,吃完赶紧走,别碍着我家做生意。”
易尔山抬头一笑,答道:“好嘞。”
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店小二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离开。
店中的高谈阔论还在继续,易尔山充耳不闻,连我这种傻子都不信的事,也不知这些人哪里来的底气说的和真的一样。
冲着碗中茶水倒映出的自己咧嘴一笑,易尔山喃喃自语道:“傻子好,傻人有傻福,还有疼我爱我的姐姐。”
三月的剑阁鸟鸣莺啼,如同寻常百姓家的剑阁之内,苏信正抱着孩子缠着景百晓取名字。
一旁的李婷茗同谢燮站在一起,一个是山间杜鹃,一个如寒山雪莲。
拎着酒壶的谢不言打趣道:“苏小子,要不你给孩子取个苏子东,以后没事叫一句子东我儿,也算念着你那兄弟不是?”
苏信眼前一亮,欣喜的望向李婷茗。
李婷茗恼道:“师傅,是个女孩儿。”
为老不尊的蜀中剑绝只得喝酒掩饰尴尬。
景百晓乐呵呵道:“老夫这辈子无儿无女,就给徒弟取过名字。我那徒弟姓丁名甲乙,诚王还敢要我取名?”
苏信讨好道:“前辈肯赐名是小女福气。”
景百晓受用道:“甲乙丙丁,我徒弟独占其三,要我取就叫苏丙得了,讲究。”
讲究个屁,苏信腹诽一句,急忙把女儿抱开。爱怜的对着熟睡的女儿道:“丫头,以后再给你取名字好不好,你就叫丫头好不好?”
院中的摆设很是质朴,与农家小院无异,自历下返回的景百晓一副扎根剑阁不走的姿态,似是打算在剑阁了此残生。
对于景百晓的蹭吃蹭喝,剑阁上下也没什么意见。唯有谢不言有些心疼自己的小妾,隔三差五就要送出一个给景百晓品尝。
景百晓倒也不是真的白吃白住,没事掐指一算,为剑阁上下排忧解难。要知道他景百晓一掐指,人间上至帝王公卿,下到豪门大户哪个不捧上真金白银孝敬,就连天材地宝都原拿来换景百晓一掐指。
也就是剑阁穷,拿着几壶酒就能换这老头一算。
老神在在的景百晓掐着手指头,突然笑道:“谢燮,有人想和你抢男人,如今就在剑阁山下,你打是不打?”
朱雀轻鸣,谢燮冷冷的转过头,不言不语。
倒是谢不言关心侄女道:“是哪路神仙,还敢和我剑阁的女子抢人?”
朱雀悍然出鞘,谢燮冷冰冰道:“大伯。”
谢不言全然不管那迸发出的剑意,语重心长道:“大侄女,你也老大不小,你看你师妹娃都抱上了,你还没个归处,做大伯的很担心啊!徐子东那小子长得确实不咋滴,连大伯年轻时候的一半都没有。可这人啊,不能只看长相,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信将女儿交给李婷茗,跟着劝道:“就是,我那兄弟虽然长得丑,但人家心眼好啊!而且…………”
话没说完,朱雀裹挟着剑气向着苏信逼近,谢燮不敢对景百晓谢不言出剑,还不敢收拾一个苏信?
袖袍一抖,朝露急忙架住朱雀,苏信仍是劝道:“师姐,以后嫁人可别动不动就拔剑,我那兄弟身手差,经不起你折腾。你要真的生气,拿剑鞘打几下出气就是,可别伤着人。”
“你……”谢燮被说的有些羞愤,就连平日亲近的李婷茗都含笑看着自己,顿时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朱雀收回,谢燮飞身而起,逃离此地。
景百晓急忙喊道:“那人在剑阁山下酒楼之中,可莫要找错人。”
飞在空中的谢燮跌落几尺,稳住身形之后冲着景百晓一瞪眼,仓皇逃离。
等到自家侄女不见人影,谢不言才担忧道:“来的是何人,我那侄女可招架的住”
景百晓轻笑道:“你是关心则乱,如今这人间能威胁到你侄女的还有几人那个木剑少年还差点火候。”
手指再动,景百晓平淡道:“与其关心侄女,还不如担心担心你那侄女婿。御金凶险异常,你那侄女婿要是扛不过来,以后谢燮怕是要孤独此生。”
谢不言闻言看向东北方,叹道:“也不知那小子听到我侄女那些传言会作何想,江湖上这些歪风邪气也不知谁带出来的,本事没几分,造谣倒是能耐。”
看惯人间浮沉的景百晓冷笑道:“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还不都是别人的事。江湖风流人物哪个没点以讹传讹的往事,你和楚东流还不是被人传的不清不楚。三人成虎不足为信,我相信那徐子东没那般没脑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谢不言点头道:“我只是搞不懂这些人图什么。今天说这个怎么怎么,明天说那个怎样怎样。造谣生事能让他落下好?”
景百晓气愤道:“还不是见不得别人好,不往人家身上泼点脏水,怎么满足自己阴暗的内心?我对佛家不感兴趣,但佛家地狱一说却是很有意义。任他在人间瞎说,死后去地狱拔舌,总该有他们苦头吃。”
谢不言哈哈笑道:“看来前辈也深受其毒。”
景百晓摆摆手道:“好歹也是江湖人,哪能逃开江湖里的歪门邪道。不说这些,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侄女婿”
谢不言偏头看向苏信道:“想不想见你兄弟?”
想当然想,可问题是……
苏信为难的看向李婷茗。
嫁作人妇的女子微笑点头,趴耳朵苏信才敢对着谢不言点头。
谢不言很是满意苏信的态度,这说明自己的徒弟不会受苦,柔声道:“一会儿叫上你师姐,去御金走一趟。”
剑阁山下,人头涌动的小镇很是嘈杂,暮然间,凌空飞来的女子令的人群为之一静。
适才宣扬和谢燮共度良宵的男子好奇的看着眼前人,低声问着身旁的跟班这女子是谁,怎么没有见过。
跟班也不认识,只能摇头以对。
小镇上的人都将目光汇聚过来,本地人知道这是谢燮,但外来的却并不都认识,只能惊艳这女子的冰冷之美。
这江湖,又有几人真的见过谢燮?
酒楼之中,吃着馒头喝着茶的易尔山正愁怎么和谢燮摊牌。是开门见山直接告诉她,徐子东要娶自己姐姐,劝她死心。还是委婉的表示徐子东另有心上人只得对不住她谢燮。
这种不可与外人道的忧愁让易尔山吃馒头都不是滋味,突然发现卖傻这一招不一定好使。
苦闷并未缠着他太久,窗外冰冷而炙热的剑意让易尔山抛开心中所想,探头望向那个在武当远远看过一眼的骄女。
店小二一直关注着带木剑的汉子,眼下客人越来越多,眼看着店里的桌子快要坐满,这个穷小子却还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东西。
店小二心有不满,这样一个靠窗的好位置多是翩翩公子落座的地方,你一个苦汉子点几个馒头吃没啥,但你倒是吃的快些别耽误人做生意啊!
别人好酒好菜都不一定有你吃的久,你几个馒头一壶茶还能吃出绝世美味的意境不成,这都快一个时辰居然还不吃完走人?
店小二捏了捏拳头,快步来到易尔山身旁,正打算使出冷嘲热讽大法来赶人,却听得窗外响起一个女子的喝声:“你找我?”
小二探头一看,居然是剑阁骄女在下面。左顾右盼之下发现身旁没什么人,难不成传言谢燮和谁都能去床上滚一圈的谣言是真,今日该我走大运?手指指着自己鼻子,小二怀着满心希望试探道:“仙子说我?”
满心欢喜只迎上一个骇人的眼神,小二不自觉的一缩脑袋,知道是自己想多,赶紧回头想去办赶人的正事。
却见那木剑男子已经将馒头吃的一干二净,含混不清道:“谢燮,徐子东要娶我姐,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他要休了你。”
乖乖,还有人敢这么和剑阁仙子说话?小二同情的看向易尔山。
下一刻,同情化作哭笑不得,只听得那木剑男子傲然道:“你若是不愿意,我就哭给你看!”
气愤的谢燮本还在想自己没和徐子东成亲哪有休这个说法,又听到这人间最为奇葩的威胁,气愤消散转而露出一副好玩的神色,埋汰道:“那你倒是哭啊!”
易尔山果真露出哭相,只是眼睛不争气,就是挤不出泪水。
哭半天哭不出来,易尔山索性拔出木剑,壮着胆子道:“谢燮,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我还是要打,为我姐姐的幸福,我易尔山要和你决一死战。”
声如虎吼,满镇可闻。
任谁都知道有个叫易尔山的要和剑阁仙子打架,急忙寻着声音奔走,想要看一看是哪一路不知天高地厚的好汉。
今日之后,只要他易尔山不死,注定要扬名。即便是死去,以后也会被江湖人挂在口中教育后辈。
往后的江湖,谁会不知他易尔山?
远在剑阁山上的谢不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好小子,这不会也是跟我学的吧?”
景百晓惋惜道:“人间用剑之辈,有几个不学你?可惜大部分人只学会你出风头的做派,没学到你使剑的本事。但愿这易尔山能给人间一点惊喜。”
作者山蚯说:造谣生事总是可恨,只愿人间长舌之人死后都去拔舌地狱走一遭。劝各位长舌说话实在些,谁也不敢保证这世上没有地狱,因为都还没死过。
………………………………
第七十二章 木剑易尔山,出剑一二三 下
手持木剑的少年壮胆豪言,一应举动落在观众眼中颇觉惊奇。
敢来剑阁和谢燮叫嚣的,不是傻子,就是一品往上数的高手。这个手持木剑的少年看起来就不怎么聪明,而且人间一品也没有拿木剑的人,这少年显然是傻子无疑。
人们没有看错,易尔山确实傻。
不识货如店小二之流只当少年又穷又傻,买不起铁剑。
但剑阁山下还是有识货的。
识货的想要从木剑中看出端倪,看看这木剑是不是曾经闻名天下的墨家矩子令。
世人皆知汉家独尊儒术之后,以木剑闻名人间的墨家消声灭迹,再无弟子在江湖走动。
即便汉家覆没,人间帝王对于百家不再赶尽杀绝,仍是没有墨家子弟游走人间。
矩子令长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瞪大眼睛也看不透这把木剑与墨家有没有关系。
易尔山纵身跳下酒楼,木剑直指谢燮,凌厉的剑意中透着若有若无的柔和。
街道上,谢燮的衣裙无风自动,紧接着树上新叶发出被风吹响的哗哗声。
天晴无雨,阳光正好。
以谢燮为中心,一个肉眼可见的小龙卷急速汇聚,携着青石板上的尘土,向着易尔山席卷而来。
“回风刀?”
有幸见过参天刀石宝出手的南楚人士惊叫出声,不明白这霸刀山庄的绝学怎么会出自在剑阁骄女之手。
躲在远处的苏信头也不回的问道:“师姐啥时候学会楚东流前辈的招式?”
飘然而来的谢不言笑道:“咱与楚老二什么关系?我侄女要学他会不教?”
苏信神色有些不自然,嘟嚷道:“难道齐玄远说的是真的?”
谢不言老脸一黑,一巴掌拍在苏信脑门上,骂道:“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苏信委屈的摸着脑袋,再也不敢出声。
易尔山岿然不动,双手握着木剑,等到龙卷临身的那一刻,一剑刺入龙卷之中。
剑气在风中横冲直撞,转瞬之间便将龙卷绞的支离破碎,原本哗哗作响的树叶登时噤声。
谢燮大概看出眼前人的水准,这一手偷师楚东流的试探之招圆满的完成任务,让谢燮不再轻视眼前的木剑少年。
左脚前踏,身体微侧,朱雀挽出一个剑花横在胸前,一手剑阁起手式,博得满场喝彩之声。
翩翩少年,稳重中年,花甲老人。
贩夫走卒,门派高徒,王公贵胄。
年龄和出身可以不同,但看谢燮的神情却是一样,俱都是爱慕之意。
有的隐晦,有的惭愧,有的明目张胆。
真傻假傻分不清的易尔山微微出神,原来这时间还有和姐姐一般美的女子。
木剑落下,易尔山晃动脑袋,回复清明道:“谢燮,你这么漂亮我都舍不得打,要不文斗怎么样?”
摆开架势,一身契机全部锁定在对手身上,只等着出手的谢燮瞬间破功,还是第一次有老实人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等大实话。
女子都爱听好话,谢燮也不例外,一句不算马屁的马屁令的谢燮左脚收回,朱雀放下,好奇道:“怎么个文斗法?”
易尔山解释道:“我出一招攻,你只能守,守不住就算输。守得住就换你攻我守,我守不住便算我输。期间谁要是抢攻,直接算输。”
谢燮细细品味着易尔山的话,眼带戏谑,玩味道:“你不傻?”
易尔山喜滋滋道:“可不是?我姐说我是天下第一等的聪明人。”
“噗哧。”谢燮难得笑出声道:“你姐是个好人。”
笑意收敛,谢燮抬起剑道:“你先还是我先?”
易尔山憨笑道:“我说的当然我先来,谁叫你没我聪明。”
这人傻得可爱,谢燮点头道:“就依你。”
木剑微微抬起,易尔山喝道:“当心了!第一招,刺肩膀。”
话音一落,与锋利半点不沾边的木剑带着易尔山飞掠向前,整个人在空中与地面平行,携着一往无前又留有余地的气势呼啸而至。
空气被定格,人群也被定格,时间仿佛停滞,楼上店小二的一个喷嚏打到一半被定住,从鼻子里飞出的污秽停在空中,看戏的人群姿态各异,却都不一而同的保持着前一瞬间的姿势。
就连谢燮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地间只有易尔山一人还在动。
木剑即将临身的那一刻,谢燮陡然惊醒,朱雀斜着挥出,挑开那刺向肩膀的剑。
谢燮一动,易尔山向后倒飞,店小二的喷嚏终于打完,人群才能动弹。
心头惊讶,这是谢燮从未遇到过的招式,仿佛被人施加传说中的定身术一般。
等到易尔山落回原处,心有馀悸的谢燮才道:“你施什么妖法?”
易尔山摇头,提醒道:“换你出手。”
剑阁骄女终于慎重,脸色回复冰冷,脚下一动,使出追云逐日这等杀招。
无双剑气喷射,朱雀随剑气而来。
下一刻,谢燮却发现自己又不能动弹。
立在原地的易尔山木剑轻点,将朱雀微微向上拨开几分,接着再无动作。
停滞不前的谢燮又可以动了。
被木剑拨开的朱雀和剑气偏离易尔山,向着斜上方射去,将易尔山身后十丈处的大树捅个对穿。
不等谢燮发问,易尔山低喝道:“换我,第二招,砍大腿。”
时间再一次定格,缓慢而来的木剑向着一动不动的谢燮大腿处劈去。
这一次谢燮不再惊慌,她已经明白易尔山的招式。
想来无非是以自身气势压迫天地,造成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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