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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深不吟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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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师兄,我想问问这里的下品补灵丹的价钱。”云辞调整情绪回答风庭。
“下品补灵丹?云……”风庭似想起什么,忽然住了口。
“下品五枚下品灵石,中品五十枚下品灵石。”
云辞已经能炼制中品丹药,所以就想把以前炼制的下品丹药处理掉。
“那下品疗伤药呢?”
“价格同样。”
云辞迟疑了一下问:“这里收丹药么?价格如何?”
“下品4枚,中品40枚。”风庭似是难以置信,云辞竟然也学了炼丹。
“风师兄。”云辞说着从芙蓉里取了两个玉瓶,一色白,一色青,“白色的是补灵丹,青色是疗伤药。”
风庭伸出一只手取走两瓶丹药。
………………………………
第七十二章 东大街
云辞自己的手纤细柔软,姜庾的手指也指节分明,修长白净,灵力充沛,看起来都泛着光。
风庭的手修长却毫无光泽,甚至不如刚刚卖馄饨大娘的手。
风庭打开丹药瓶,伸出两根手指捏出一颗丹药,又取了另一瓶丹瓶里的药。但面上看不出表情。
云辞心中有一点忐忑,面上还装作风轻云淡。
“云师妹丹炼的不错。”风庭盖上盖子,嘴角微微翘起又转瞬即逝,“有多少的量?”
云辞取出以前炼的丹药,摆在柜台上摆了一小团。云辞将这些推到风庭那边。
“每瓶二十颗,一共二十五瓶补灵丹,二十瓶疗伤药。”
风庭细细数了数,取了灵石递给云辞。交易就算完成了。
云辞看着风庭笑着说:“风师兄,平日里要多笑一笑。师兄笑起来让人很舒服。”
风庭自嘲一笑,也不搭话。
云辞行礼走出去。
云辞哄风庭,云裳哄云辞。云裳知她心情不好,故意与云辞说话岔开此事。
“姐姐,绿门里面的果子好像长熟了,姐姐要不要吃,我去摘下来。”
云裳说的绿门,是门后面一大片巨树的门。
芙蓉里有十二颗珠子,云辞分别给取了颜色名,红橙黄绿青蓝紫粉棕黑白灰。
据云裳所说,她是仙器之灵,能不停成长直至渡劫。所以云裳这几年也在长个子,长灵力。这不今年就长高了不少。
前年云辞随口一说门太多了记不清哪是哪,云裳就将所有门重新换了颜色。照她的话就是才发现她有这个作用,能给这些门重新设计颜色。改不了款式能改颜色,当下就刷刷刷改了颜色。
芙蓉出品,绝非凡品。
云辞吃了这几年的芙蓉里的灵植灵果,受益匪浅。就算是普通的果树,在绿门后面活了万年,那效果那补力自然非凡俗之物可比。
所以云裳一说她就暂时忘记风庭的事,找了个无人之处,进入芙蓉与云裳一同收果子去了。
吃了两个果子云辞胸中的郁气散尽。盘算自己得了多少灵石,一百八十颗,不算多,但是也算一笔小财富。
云辞安排云裳收拾好,然后就出了芙蓉,继续逛东大街。
又去看了兵甲店,说是兵甲,但目前云辞见得也就是兵器。她也不买什么兵器就纯属参观长长见识。
看看其他人的创造力有多强。墙上挂着一把琴,如果不是旁边的注字,云辞还真看不出来是把琴。琴弦嵌在刀上,名曰刀琴。
云辞看了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刀上打那么多洞也不知能不能经得住,别与人打斗时打着打着断了那才不吉利呢!
虽说有乐修,也没见谁的琴如此不伦不类。
还有一种箭,箭头出九曲十八弯,也不怕折了。
真是作秀,这价店的东西怕是拿回家挂墙上装饰的吧!
出了兵甲店,云辞看了看天色,也不瞎逛了,把地摊扫了一遍,买了几样她需要的东西就往其他街道坊市去。
来都来了当然多看看。
刚转了一个弯,一张脸在云辞眼前放大。
“张师兄。”云辞后退几步,打了招呼。真是阴魂不散!
张壮壮傻乎乎的笑:“你这是去哪?”
云辞板着脸:“不去哪儿。”
张壮壮不以为意,殷勤介绍此处的小吃与点心。
云辞无动于衷,但是有人急。云裳一听好吃的口水都止不住。云辞无法只好买买买。
张壮壮殷切的跟在云辞身后付钱。云辞也不差这几个钱,没得落人话柄。直接就还过去。
“云辞,这家店的青团你要不要尝。可好吃了。”
云辞没理她,买了几屉往下一家走。
“云辞,这家的瓜子不错,还好吃。你要不要尝尝”张壮壮指尖捏着一片瓜子递给云辞。
云辞拒了,各样都买了几份。反正有地方放。云裳也收的开心,都是吃的呢,主人平时可都不许她吃这些东西。
云辞越逛越累,想回宗里歇会儿,就辞别离去。谁知张壮壮也跟着要回。
快到传送门的时候云辞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
第七十三章 遇师
路很宽,两边的商铺俱开着门,那个人穿着青衫不紧不慢的走在路旁。
宗门里一年四季每季发两套衣衫,弟子,先生与长老们都是如此。女弟子为交领襦裙,一套深色,一套浅色;男弟子则是一套道袍与一套深衣。其余男的多为道袍,女的,那衣服款式就多了,自己去针线房挑。除此之外,又有一套礼服供年底参加大典。长老与先生们为黑底绣白色吉纹,弟子们不论男女皆为白底绣黑色祥纹。
但韩先生从来都是男子打扮,一袭青衫,黑发梳的整整齐齐,用一只墨玉簪固定在头顶。
云辞见韩先生时两人多在书屋里,韩先生常坐,云辞常动。但韩先生毕竟是云辞来天虞宗第一个朝夕相处的人,云辞对她极为熟悉,单靠一个背影足以确定。
云辞小跑几步缩小两人的距离:“韩先生!”
云辞已有八年未见韩先生,平时虽也能收到韩先生的信与小礼物,但云辞一次也回不了信。
这得从她收的第一封信说起,那时韩先生已离开宗门半年有余。先生来信言及得知云辞考试得了五甲,深感自豪。但又殷殷叮嘱不可骄傲自得,另外又推荐了几本有趣的书籍。最后才加了一句不必回信,家里管的极严,务必不能让家人知晓她往外写信之事。
云辞心想韩先生们家人约莫就是父母长辈之类,连先生都害怕,那她还是乖乖听话的好。等他日结业了打听了先生的住处,再去先生家里亲自拜访。
未想到竟在此处提前遇到。
韩先生走时云辞话音里尚带着奶气,个子也只到她腰间。所以回头见了一个几乎快与她一般高的云辞愣了半晌,才将眼前人与脑海里的那个丫头重叠在一起。
“韩先生,是我呀,我是云辞。”云辞笑嘻嘻的说完,行了个全礼。
韩先生面上也带了笑,等云辞做足了礼才上前拉着云辞细细的看。
云辞这才看清韩先生如今的模样。不似从前的年轻貌美,面容老了很多。皱纹爬上双眼,但一双眼睛依旧亮如星辰,闪烁着智慧。两颊凹陷了些,面上带着病态的白。就连头发也生了白雪。
云辞鼻头一酸,忽然意识到学院外的先生大多是凡人,韩先生也不例外。
“韩先生。”身后的张壮壮也跟着上前行礼,顺带自报家门,“我是张壮壮。”
韩先生哪里会记得张壮壮是谁,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先生这是回宗里吗?”云辞激动的问,完全没有意识到就算韩先生回宗也教不了她。
韩先生嘴角含笑:“我已辞去教习,自然是不能回的。”
云辞失落的“哦”了一声,还想着先生回了宗里,日后能常常相见。先生有大智慧,就算不问修行也可问问其他事。
“先生,我们多年未见,去前面那个茶楼坐坐可好?”云辞想着难得遇见当然得好好聚聚说说话。
韩先生笑着摇头:“你也知道我家规矩。”伸手指了指天,“天色已晚,我得回了。”
“先生……”云辞哭丧着脸,才见了面,还未说几句话就要分开。
韩先生见云辞如此,心想带个知根知底的回去应该可行。就开口道:“我住处离此地不远,要不去我那坐坐。”
云辞展颜一笑,连连道好。
韩先生便在前带路。
云辞走了两步回头,张壮壮也跟在后面。
“你跟着做什么?你自回吧。”没看见我要与先生好好聊聊,还要跟着!
前面的韩先生听了,看了看张壮壮又看了看云辞,露出微妙的笑容。云辞长大了呀。
“想跟着就跟着吧。”
云辞无语,心想张壮壮也是韩先生的学生,先生都发话了,她有什么资格撵人。闷着头跟在先生后面继续走,连张壮壮走上来与她并肩都未意识到。
穿过一条小巷,又走了几步,韩先生停在一扇木门前。韩先生取了钥匙开了锁,当先踏进院里。
“屋子简陋比不得宗里。”韩先生等他们两人都进了屋,关上门。
确实比不了宗里,但也称不上简陋。一座小院,正屋有三间,还有两间侧屋。最关键的是正屋屋檐下挂的两盏灯笼,罩是琉璃罩。如此就当不得简陋。
“先生,也该用晚饭了。不如我给先生做顿饭,呆会儿边吃边聊。”云辞顺着里面那间侧屋开着的窗看到屋里的摆设向韩先生提议。
“好。”
韩先生自然也知晓云辞习了厨艺,她自己的厨艺不佳,平日都是别人做好了送进来。如今倒能吃上热乎乎的饭,当下点头同意。
张壮壮更求之不得,抛开其他,云辞的手艺没的说,有的菜比她那位厨艺先生做的还好。
云辞手脚麻利的拾掇出几样简单易克化的菜,又将汤粥熬炖上。端了菜摆在桌上,唤了在夜明珠照明下看书的韩先生还有在一旁呆坐的张壮壮。
韩先生平日饭量极小,到了她现在的地步,也就无非吃吃喝喝等死。但她对吃食无甚大的口欲,平时凑合吃两口就罢了。
今日也许是见了多年未见的得意弟子,心中高兴。竟比平时多用了些。
“云辞你们俩如今境界如何?”韩先生看着一个劲儿吃菜的张壮壮,并未搁下筷子。
“回先生,如今刚刚灵体八重。”云辞放下筷子恭敬回答。
张壮壮胡乱嚼了几下咽下口中的菜,跟着回话:“回先生,我也是灵体八重。”
韩先生看了张壮壮的样子“扑哧”一笑。这样的呆也不知配不配得上云辞。
“再有两年就要结业了?”韩先生算了算时间,又问云辞。
“是,先生。”
“课业可还跟得上?”韩先生等云辞两人又吃了几口才问。
“还好,跟得上。”云辞好似又回到当初跟在韩先生身边学习的时候。
“韩先生。”张壮壮这次学聪明了,小口吃,随时回话,“你可别听云辞说,她哪里是跟得上,她是课课都跟得上,每本书每个字都记得比先生们还清楚。次次考试都是甲,她若是还好,那我们其他人还有没有活路。”
………………………………
第七十四章 宗狱
最后也没能与韩先生秉烛夜谈。
吃完饭还未说上几句,就有个高高壮壮穿着一身褐色衣裙的大婶寒着脸出现催着韩先生就寝。
“这是隔壁的嫂子。”韩先生与云辞两人介绍。
“你们这两个后生也早些家去,韩老爹走的时候托我看着点他家女儿,你们可别让我难做。”那大婶面色未变,说出的话也不甚悦耳。
云辞本是想好好与先生说说这些年的经历,毕竟她从别人口中得的与云辞自己讲的肯定不一样。一听韩先生老爹走了,只剩下韩先生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不知先生病的如何,韩老爹走了都不放心,特意托了人替他看着自家女儿。
这岂不是说先生的病极重?!
“先生。”云辞眼圈发红,上前一步拉住韩先生的手臂就要诊脉。
韩先生挣脱云辞,往后退了两步:“云辞,不必。宗里刘长老已诊过。”
云辞抬头把眼泪生生逼回去。
那大婶继续催:“真要为韩姑娘好就早些回吧。”
云辞只好辞别韩先生,与先生约好明日再见。
“先生,你明日一定等着我来。”云辞被那大娘推着出门,临出门不忘朝屋里喊。
张壮壮站在黑夜之中,静静的看着云辞的悲伤,难得有了眼色也没有催云辞。
屋子里的韩先生孤零零的坐在桌子边流泪。
外面传来那大婶的话:“等什么等,赶紧走吧。”
接着就是关门的声音。那大婶转身回屋就见韩先生独自垂泪,忙上前去哄。
“见!见!见!让见还不行!”
————
第二日云辞起了个大早准备下山去寻韩先生。
哼着歌出门,迎面就遇上了外门的冯景冯长老。
冯景冯长老向来笑脸迎人,所以云辞平时见了也不生怯,欢欢喜喜的打招呼。
今日却沉着脸,云辞看着冯长老的脸忽然明白冯长老外门总管事这个职位靠的可不是笑脸。
冯景皮相极好,与宗门第一黄金单身汉大长老并称“天虞二杰”。一人主内,一人主外,相貌皆是上乘,不,极品。
冯景整日带笑,却无人敢近身,至于原因云辞还未知,每次听见别人说起来,她问的时候,那些人就换了话题。
大长老冷如冰山,宗内内门女弟子们却敢扔情信,掷灵丹。当然大长老都没收,冷着脸用灵力在周身三尺起了防御,全都挡下去。
当然,这些都是听说!她云辞可没有做过这些!
云辞收回思绪,眼瞅着冯景黑着脸站在那,往后看看并无人,心知等的约莫就是自己了。忙上前行礼。
“冯长老。”
“走吧。”
冯景只说了两个字就转身离开,云辞忙跟上。
一路上脑子转的飞快,冯长老找她何事?难道查出她是细作了?
不对不对,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细作,别人怎么可能确定。
难道有人陷害她?有同伙举报她?所以宗里要除了她这个隐患?
不对不对,要除,也用不着冯长老亲自出手,更何况真要她小命也不会还要带她去……
这……这是去宗狱!
人间有牢房,天虞宗有宗狱。
宗狱在哪儿大家都知道,每年必在狱山外转一圈参观外景以教育弟子们。一不可行凶作恶为祸人间,二不可背叛宗门欺师灭祖。
宗狱里关的有什么人,云辞不知,想来她应该没资格进宗狱。又没犯什么大错。也不知冯长老带她来此所为何事。
狱山极冷,还未至山脚,云辞就冻的打哆嗦,一半是真冷,一半是吓得。这地方太恐怖,整个狱山寸草不生,全是光秃秃的石头。石头连苔藓都不肯长,她这种与木灵亲和的人来了此处更是压抑。
前面冯景已至山脚,云辞赶紧跟上去。看清宗狱门口的两只狴犴石像,云辞就知约莫是得进去了。
冯景伸手打了一套繁琐的手印,朝两只狴犴之间的虚无一指,一闪门出现在面前。冯景一脚踏进去。
“进。”
云辞苦着脸跟了进去。她有的选吗?!
进去以后云辞也没顾上参观宗狱,直接开口问冯长老:“长老,弟子所犯何事?”
冯景脚步一顿,眼中怒气成海。但又压了下去,头也不回继续走。
云辞只好跟上。这才有时间打量四周。
两人安静行走于曲折的山洞里,隔一段距离山壁上会出现一扇极小的窗。云辞比了比,大概有四只手的大小。心知山石后面就是牢房了,也不知道她会被分在哪?
云辞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她要进牢里了,她当是被碟子们泄了身份。只是泄就泄了,能不能告诉她她到底是谁。
宗狱里的路极绕,云辞感觉跟走在迷宫里一样。心想就这路,站着让她越狱她都不一定能成功逃出去。
她甚至在一处看到了向上的台阶,冯长老没上,她也不敢上。
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冯景顺着向下的台阶走下去,云辞捂着瑟瑟发抖的自己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里面黑乎乎的,云辞没有看到冯景弯着腰下台阶,所以刚迈了一步就“咚”一声。云辞心中痛的嗷嗷直叫,面上还得不动声色。
走在前面的冯景面色缓了缓,真是和阿照一样笨。手一抬,飞出几颗夜明珠悬在空中照明。
云辞脚步就加快了。
“赵珉,放我出去!”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云辞心底抽了抽,脚步也顿了下。这是谁?竟敢直呼大长老的名讳。
冯景挥手堵了石壁上的窗户,云辞就什么也听不到了。殊不知里面的人把赵珉,冯景,轮着骂。偶尔还夹着他们师父,掌门尊者。
那人一骂,后面的人听了也跟着骂起来。
“冯景小贼,敢不敢放我出去战一场!”
“赵珉,冯景,你们这两个贼子,无故扣我明华弟子……”
云辞还未听完他们的窗户就被堵上了,顺带还带着隔音效果。
后面还有。
“韩睿老匹夫,有本事抓我,有种杀了我啊!”
韩睿?韩睿是谁?宗里的长老?
“天虞宗尽是虚伪狡诈,卑鄙无耻之徒。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
第七十五章 病重
“哇”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她招谁惹谁了?一上来就往死里打,若不是有云裳的灵力一直护着她,只怕就被打死了。
云辞擦擦嘴角的血,就地爬着想看清是谁动的手。
又一阵劲风来,伴随着冯景的:“师父且慢。”
云辞晕乎乎的想,冯长老还有师父?他师父干嘛要杀她!
“阿照知道了会不高兴。”
然后又一道温和力量拽着她躲向左侧。
云辞立稳就看见刚刚站的地方遭了那人的毒手,石壁震掉层层石块。云辞看清了,护着她的是大长老。动手的是一个老头子,看着甚是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大长老手指一屈,那股力道就将云辞托到身边,轻轻将她置于地面。一块巨冰就出现在云辞眼前。
不是牢房?那就好那就好。
巨冰?怪不得这里面这么冷。
云辞换了个姿势准备慢慢恢复点灵力。
等头抬起来才看到冰上躺着一个人,看着挺眼熟。特别是那根墨玉簪子,还有那身衣服。
云辞直接清醒了,蹿起来。踉跄着奔至冰块边,因之前受了伤又突然调用灵力又骤然而止导致身子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刚刚对她动手那老头正在她右侧怒视着她,她才没空管这糟老头子,先生要紧。
“先生?先生?”云辞手搭上韩先生的脉,探不到。使劲压,还是探不到,再使劲儿,探到了。
还有心跳就好,有心跳就好。
“先生……”
韩先生平躺在巨冰之上,双目紧闭,面色白里透着青。一看就是将死之状。
云辞抬眼已是满面泪痕,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个男人,冯长老,大长老,刘长老,还有那个老头。四人皆是面带恸色。
云辞面色发白,颤着声音问:“先生这是怎么了?”
情不自禁的提高声音:“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那老头比她声音更高,朝她怒吼:“这话问你!昨晚上你对阿照做了什么!”
云辞惊疑,心中隐约明白阿照可能就是韩先生。转向冯长老指着那老头问:“长老,他是谁?阿照是先生?”最后一句已然心里确定。
她只对冯长老与刘长老熟悉,这时候要弄明白最好问他们两人。他们四个既然弄了冰床护着韩先生应当不会害先生。更何况还有刘长老这位丹房长老。
据传丹房本部位于内门丹峰,丹峰上上下下皆是丹艺有成的弟子或长老。刘长老为丹峰峰主,百余年前搬来外院。只带了几位弟子相随,其余弟子都在丹峰。
若是刘长老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难道还能比得过刘长老。
云辞心里悲痛欲绝,才得见先生就要天人两隔?
“阿照就是你的韩先生,韩灵照。”冯景温柔的看向躺着的韩先生,语气轻柔好似怕惊了她,“这位是掌门,阿照父亲。”
云辞脑子还在慢慢消化听到的消息,身体已经直立,向韩掌门行礼。
“弟子有眼不识泰山,请掌门恕罪。”
韩掌门以灵力扶她起来。得这片刻调整,毕竟是得了女儿青眼的弟子,说不定以后就只有这一个与女儿相关的后辈了。忍着心中的悲愤放缓了语气:“昨日你与阿照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都与我们说清楚。”
若真是她再让她与女儿陪葬便是,不急于一时。
云辞仔细回忆昨天见了韩先生之后的每一件事情,一一说给他们四人。
说完之后发现刘长老对着韩掌门微微摇头。云辞心知不是她的缘故导致先生如此,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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