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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深不吟赏-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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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发现刘长老对着韩掌门微微摇头。云辞心知不是她的缘故导致先生如此，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若真是她无心之失导致先生去了，她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其余几人面容也缓了几分。
云辞忍了片刻才开口：“不知先生得的是什么病。”她只探到先生生机尽失，别的一概摸不出来。
“生老病死之病。”大长老赵珉开口回答。
云辞脑子转的飞快，生老病死，也就是寿命要尽。若是正常的寿命将近，掌门与冯长老不是看不破的人。
除非……
“阿照本还有十年寿命，她这是被人引出旧疾，又动用了最后的护体灵力才如此。”冯景痛不欲生。
“云辞，你再想想，昨日可有其他异常。”大长老此时仍比较冷静。
云辞听了护体灵力四个字，心中吃了一惊。原来先生亦是修士，这样一来之前的种种不明白与疑惑就豁然开朗，为何先生只是普通人却也教了她基础术法，为何先生会偶尔解她修行上的疑惑。
那为何先生要以普通人的身份示人。先生又是为何失了灵力？中毒？还是？
又忆起宗里关于冯长老的传言。冯长老百年前犯了大错被掌门从内门赶出来担任外门长老。
还有丹峰峰主百年前的搬迁。
百年前的大错……
百年前的事，也就那一件事传的沸沸扬扬。
若冯长老是那位，那么韩先生就是那位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昨日遇上她才引了旧疾，那东西会是什么？
其他异常的情况……
云辞慢慢站起来直起身。
————
虽是假日的最后一天，学院里仍然没什么人。长长的花藤走廊贯穿淑女苑与君子院。云辞脚踏青石板，一步一步走向君子院。
君子院与淑女苑向来没有什么异性不得入内的规矩。两座小楼里的每个房间都设有术法。有异性入内自动开启阵法，俩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所以平时也没什么人会两楼相串。
一个是因为平时都很忙，没空去好奇对面。二是都小，没那些情爱意识。三是好奇的东西书里都写的、画的一清二楚，那些情情爱爱又被先生给讲的透透彻彻。除非真是动了心，还真没什么因为好奇而瞎搞的。四是谁也不愿意找个人也被人监视，虽然是个阵法。
再说后来给女弟子们上杂课的先生也说的极明白。一心向道就别瞎沾惹情爱，浪费时间，该来的时候自会来。
别看平时朱琛爱往卫书瑶跟前凑，卫书瑶可是一门心思把朱琛琛当姐妹看。两人平时最多也就互讨术法，互拆招式，一看就是清清白白的师兄妹。
君子院门口植有翠竹，竹林云辞穿过竹林，
云辞迈进君子院，向静坐在门口写字的先生行礼。然后转身一步步踏向楼梯口，抬脚拾阶而上。
行至二楼就遇到了想找的人。
………………………………
第七十五章 天下万物生
云辞耳中响起方才刘长老说的话：“韩师妹动了最后的护体灵力，无药可治，除非丹田修复，恢复灵力。”
丹田！又是丹田！
这歹人太过阴损，毁人丹田！这世人就那么爱毁人丹田！
总有一日，她要找出一种解决之法。
只要活着，总有希望！
不过她如今救不了，不代表就会放任黑手逍遥法外。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说不定先生无事！
云辞面色如水，杏眼怒视着眼前人。
对面的人心里一跳，面上仍旧装作不知，嬉笑着说：“云辞你竟来找我了！是不是来喊我一同下山。”说着跳下来，“走吧走吧。”
云辞任由他拉着胳膊下了楼，出了君子院。两人又一同下山，出了天虞宗驻地。
天色尚早，街道上空无一人。与家人一同的都呆在山下还未出来活动。没有家人的也没这么早起的。
云辞挣脱张壮壮的手，清微呼啸而出架在张壮壮的脖子上。
“云辞……”张壮壮吓的面色苍白，往后劽劽，“云辞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刀枪无眼。”
端的是单纯无害，蠢笨无知。
好一个大智若愚，好一个装聋卖傻。
云辞也不与他多费口舌，真真假假一试便知。两人都是灵体八重，土系偏防御，木系偏治疗。可她云辞可不是花瓶，惹了她粉身碎骨也要拼一拼。
清微有灵，两者心意相通，云辞已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只会挥剑乱刺的人。清微自架在张壮壮脖子上，云辞双手结印，牢笼出，困住张壮壮。
张壮壮立在原地看着云辞动手也不反抗。
“云辞到底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火？你要动手泄愤你就泄。”
瞧瞧，从人间话本子里学的话语用的多熟练。这会也不装憨厚老实了？
“可也总得让我知晓发生了何事？何人惹你大动肝火？”
云辞紧抿着嘴唇，他当真不知？
驭灵成双刃狠狠的刺向张壮壮的膝盖。
张壮壮防御起。
云辞冷笑：“不是说任我发泄？”
果然又是明华宗。
张壮壮变了变脸色，故作镇定的说：“可也不能往此处刺，我若瘸了可如何是好。”
云辞懒得与他废话，只是眼前的人又是何人所扮？何时换了身份？
五年前的那位“陈龙”是在云辞入宗门时潜入宗门。或者是那位破了天虞宗的防御，云辞才入了山林。
难道那时有两人潜入，一人替了那陈龙，一人替了张壮壮。
“我入门过测验时，那殿里有位老婆婆曾与我言之，若有郁气可朝人膝盖抽打发泄。”云辞指尖灵力飞舞。
张壮壮看了面色微沉，这云辞竟比他的灵力更深厚些。听了云辞的话面上带着玩味的笑：“云辞尽会开玩笑，明明是在后山的山腹里，还有可不是位老婆婆，是位老先生。”
云辞莞尔一笑：“是么，大约我是后来的，与你们测试之地不同。”
若是如此，那眼前之人也是过了测试，得了宗门认可的人。不是被替换的碟子。
若如此，她该如何证明？仅凭自己的直觉？云辞盯着张壮壮，脑中却在不停思索如何引他出破绽。
张壮壮见云辞没了戒备，讨好的笑了笑，开口：“云辞，昨日不是约了韩先生，再不去就要迟了。”
还敢提韩先生！云辞怒火中烧。莫不是要去亲眼看看韩先生是生是死。
是了，韩先生。
云辞收了清微，笑着开口：“走吧，我们去寻韩先生。”
张壮壮也发自内心的笑着应和，加快脚步追上云辞。
云辞走了几步，似忽然想起来的问张壮壮：“今年的测试做的如何？”
张壮壮谨慎回答：“尚可。”
云辞停下来，想了想才不确定的说：“经文第四道题你答的是什么？我有点不确定我写的对不对。”
张壮壮想了想回答：“第四道题问的是‘孔德之容，惟道是从’何意，何解。”
云辞“哦”了一声，记得如此清楚，可真是藏拙呢。
云辞又问：“想‘俗人昭昭’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我独若昏呵。”
“天物芸芸下一句呢？”
“各复归于其根。”
张壮壮心想今日云辞竟考校起他来，胸有成竹的应答。
“天下万物生。”
“灵起于苍茫。”
云辞备好的术法准确无误的落入张壮壮的身上，将他捆了严严实实。
“云辞，你做什么！快放了我！”张壮壮挣扎着想脱身。
云辞右手伸开，清微落于掌心。云辞一脚将张壮壮踹倒在地，慢慢蹲下来俯视在地上挣扎的张壮壮。手持清微搁于张壮壮的脖颈。
“将你背后的人叫出来。”
张壮壮瞳孔一缩，犹自嘴硬：“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云辞冷笑，一脚踩在张壮壮肚腹之上，脚下就是丹田所在。
云辞脚上套的是一双白色灵狐皮靴，云辞脚上使力，眼中带着冰寒：“可想明白了？到底有没有？你们明华宗向来不是爱毁人丹田么？如今也让你试试。”
“明华宗与我何干？”张壮壮不敢乱动，放低语调急切的开口，“好好的毁什么丹田，云辞你不是那样的人。”
“是么？”云辞加重脚下力度，“与你何干？与你无关倒深知明华宗秘卷功法的要义。”
“天下万物生，灵起于苍茫。记得倒真是熟悉，难为你潜伏于我天虞宗不敢动用你明华的功法。”
“你说是明华宗就是明华宗功法？”张壮壮被云辞踩的吃痛，呻吟着开口，“云辞你发什么神经，快放了我。不然我回到宗里定向梁先生如实禀告。”
“发什么神经？发杀了你的神经！”云辞清微入他脖颈，一缕细血顺着清微流下来。
“云辞，冷静。”张壮壮嘴上吃痛呻吟，眼中却毫无惧意。
“你个明华宗弟子，你以为我今日还能让你安然回宗？”云辞眼中露出不屑，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却不敢认。
果然是明华宗的无耻之徒，天虞宗教了四五年都改不了其本性。
“你去告啊？与我同去先生们面前对质，看先生会听你的还是会听我的。”
………………………………
第七十六章 灵起于苍茫
“云辞，别闹了，气也该消了吧。”张壮壮转移话题，“韩先生还等着你呢。”
云辞松开脚，忍住怒火。双手飞速朝张壮壮膝盖一拍。
张壮壮痛的瞬间汗如雨下，缓过口气露出一个苍白的笑：“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你能消消气。”
云辞呵呵冷笑：“好一个情深义重。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
“你接近我，是因你听闻韩先生常来信与我。我从未与人前提过此事，思来想去唯有三月初五朱琛生辰那日，朱琛请了卫书瑶，秦雪与我，还有当时我们秘境里一个团队的那些人。席间秦雪说了一句，又是韩先生给你的信。”
“这话被你听了去，所以你才自那日以后就一直接近我。原来是带着目的而来，难为你在人前端的一副款款深情，也难为你整日盯着我的形迹。”
“你怎知我对你没有情意？”张壮壮灵力被封，保持不了一个姿势太久，索性躺倒在地，脖子移动时又被清微割了几道口子。幸而清微知晓主人心意暂时不会要他性命，稍稍挪了些。
“少拿情意这种词来恶心我。”云辞眼中平静如水：“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寻韩先生。”
张壮壮闻言露出一个苦笑，她果然聪明。嘴上却说：“我为何要寻韩先生，我若真有歹意，韩先生在宗里时我便直接寻她就是。何必隔了那么多年再去寻她。”
“这就得从秘境之事说起了。”云辞自嘲一笑：“说到底也是我泄露了韩先生。”
“想必你那年也看了那位假陈龙的尸体，也看到他被我锁了灵力又被我七剑刺死。你定不知晓那七剑为何意？”云辞挑衅的看着张壮壮。
“他废了七个人的丹田，所以你就刺了他七剑。”张壮壮叹了口气，他怎会不知。
“想来那个秘密是韩先生无意之中发现的，所以当初那个人才会要杀了韩先生。结果发现杀不了就转而废了她。所以你们通过我的出手知晓韩先生还活着或者你们猜测韩先生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其他人，其他人又告诉了我或者姜庾。”
云辞不知道她其实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隐在暗处的冯景听了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年阿照回来一直闭口不言此事因何而起。
“所以你就通知了外面的人，然后定下了接下来的行动。寻找离开天虞宗的韩先生，监视我与姜师兄。后来你得知韩先生与我通信，就又想了打我主意的路子。不过，你们定不知晓韩先生的真实身份吧。”云辞故意引出这个话题。
张壮壮果然目露精光，云辞瞥见心中冷笑，她才不会说出去。
“这些年韩先生从未告诉别人她在何处，连我也只能收信，不知她住在哪儿。所以你们这些人也寻不到。想必是你告于你的同伙。让他们顺着我这根线才找到韩先生。是也不是？”
云辞顿了顿，见张壮壮无甚表情，自嘲一笑继续说：“韩先生有人护着你们下不了手，所以就又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任我百般冷眼也要接近我只是为了借我给你们制造下手的机会。是也不是？”
“前日我未下山你就引着我下山。躲在暗处然后选择恰当的时间故意遇见我，又引着我巧遇韩先生。顺势跟着我和先生同去，然后就用药害了先生。是也不是？”
“如此说来，先生便确实因我而死。”云辞说着，手气剑落刺向张壮壮丹田。
张壮壮双目瞪圆，挣扎着躲闪。
“叮”一道庞大的力量打飞清微，顺势将云辞拍飞。
云辞半空中翻了个身，擦掉嘴角流出的血。清微回到身边，云辞撑着清微起身。
出手的是一个穿着短褐的人，看起来就和街上摆摊的大叔一样。那人站在张壮壮身边，已经给他松了术法捆绑，又施术治了张壮壮脖子上的血口。
“好聪明的丫头，可惜了。”
云辞知道可惜什么，可惜要被杀了。
“是吗？”云辞低笑。
张壮壮似猜到什么，她那么聪明，既然知道他有同伙，又岂会独自前来。猛推身边的人：“走。”
“走什么走？”冯长老显出身形，“来都来了，就此走了传扬出去岂不显得我天虞宗无待客之道。”
“冯景。”那大叔走至张壮壮跟前，低声对身后的人说：“你快走，我缠着他。”
话落便对着冯景而去，张壮壮眼见无可挽回，转身就跑。
“想跑？”云辞吞了一口丹药，提剑追上去。
张壮壮无法调用灵力，云辞轻而易举就追上。举剑刺向张壮壮后心。
张壮壮心有所感，往旁边闪了闪，但未能躲过。
云辞对张壮壮虽无男女情意，但还有这七八年的同窗之谊，又有秘境并肩作战的情谊。所以手到底还是偏了偏。
眼看着张壮壮倒在地上，云辞心里一软：“你……”
张口就说不出来，难道他如实禀告宗里就会放了他，这话她也是不信的。所以改了后面的话：“为何要伤韩先生，韩先生被明华宗害的还不够惨？为何非要取她性命？！”
张壮壮吐出几大口血，也不顾嘴角的血，哈哈大笑，似换了个人。她韩灵照被害得惨，那明华死去的那些人呢？
一双眼睛也不复平日的憨厚干净，不住呢喃：“为何要杀？为何要杀？”语调越来越高。
“你们天虞宗当日杀至明华宗的时候怎么没有放过明华的那些无辜之人。”
“我祖父与我祖母新婚不过数月就被你们天虞宗的人杀了，你们何曾饶过我祖父。何曾饶过我明华的其他师祖。”
云辞直言：“强词夺理！”
“若不是你们明华宗先伤韩先生在先，又怎会有后来的事。不去怪你们明华宗那位始作俑者，反倒来抓住天虞宗这个受害者不放。”
张壮壮嘴角扯出一个悲笑，他怎会不知，他又能如何选。他没得选，父母之命，生养之恩。还有祖母，父母都为了他能顺利进入天虞宗……
只可惜，这么快就暴露了。
张壮壮眼角流出一滴泪，看着天空上移动的云彩，心想他杀了韩灵照也算是报了仇了。
天地生万物，灵起于苍茫。
………………………………
第七十七章 借尔延寿草
远处的冯景一招灭了那位大叔，又施术搜魂。然后才擦了手慢慢走过来。
“怎么？下不去手？”冯景看了看还活着的张壮壮。
云辞别过头，举起剑便要动手。
“下不去手就别勉强自己。”冯景用灵力压下云辞抬起的手臂。
“走吧。”
张壮壮闻言一愣，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辞也带着惊疑看向冯景。
“该杀的已经死了。”冯景说完转身就走，“我冯景从不伤无辜妇孺。”
更何况是宗门养出来的孩子。就让他走，让他回明华宗，让他自己用眼，用心去看看他想护的明华宗。
“以后若想报仇，就冲着我冯景来。”冯景脚步不停，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张壮壮耳中。当年明华宗那些人都是我冯景杀的，没一个无辜之人！
云辞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张壮壮，也转身离去。
张壮壮听着两人脚步越来越远，泪水夺眶而出。
“长老？”云辞小跑着追上冯景。
冯景回首，云辞却又摇了摇头。
冯景哑然失笑，这般想问又不敢问像极了小师妹。
“云辞。”冯景朗声开口询问：“结业以后可愿做我的亲传弟子？”
云辞一愣，答不上话。拜师这个问题她还没想过。
冯景也就随口一说，见她不吭声就转身继续走。
直到回到宗里，到了狱山山脚，云辞实在憋不住了，问：“长老怎知动手的不是他？”
冯景不答反问：“你不也不信是他。”
云辞沉默。
冯景伸出两只手，上下翻了翻，特意解释：“搜魂术。”
云辞吃了一惊，那不是邪术？
“怎么？天虞宗可没有规定不能修习此术。此术可正大光明的收在藏书楼里。”冯景笑吟吟地看着云辞，“术不分邪正，只有人才分。”
云辞思索片刻行礼：“弟子受教了。”
“这术你也见过。”冯景又说，见云辞一脸迷惑的望着他，大笑起来。
“你入宗门那日，我对你用了此术。”
云辞瞪大眼睛。
所以她不会是奸细！
云辞的心就如冬日暖阳升。
“你小小年纪就能在搜魂之下撑下来，足见你品性不俗。虽说后来有刘师兄给你熬的补神药，但你短短三日就能恢复。可见你天赋极佳，至少神识极强。”
云辞倒不太记得此事。此刻听了冯长老的念叨，倒也没起什么怨怼。宗门养她之恩在现在的她眼里大于一切。再则换了是她，若不能确认身份，也不会随便就收入门下。
所以就算是受了搜魂术也无所谓，至少她活下来了，对她而言就是赚了。
冯景说完就转身往里进，云辞想了想也跟着下去。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韩掌门用自身灵力护着女儿心头的那丝生机，不肯放手。
刘长老捏着胡子一边思索，一边在纸上乱写。
大长老守着他们三人。
冯景回来禀告了师父：“明华宗的弟子出的手。那个五十六届的张壮壮当初查的是父母双亡，实则是父母为了他潜入宗门自杀而亡。”
云辞听了一凛，值得吗，为了报百年前的仇，牺牲两条活生生的性命。
“张壮壮原名张图虞，是当年那个张志的孙儿。”
韩掌门头也不回：“就是帮着祁云害阿照的那几个人里的张志？”
“是。”冯景恭敬回答。
韩掌门得给女儿续命，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面上不见异色说出的话却冰寒刺骨：“景儿，若阿照救不回来就去一趟明华宗，取了祁云的首级祭我儿。”既然他明华宗不守约定，他为何要放过祁老头的儿子。
他如珠如玉的女儿不能就这么没了！
“是，师尊！”冯景单膝跪地。
“哼，屠虞，那小子好大的口气。”韩掌门嗤之以鼻。
“明华宗的弟子已杀，那个小子我放了。”冯景又回禀师父。
“放就放了，一个孩子而已。”韩掌门说完不再说话。
“我天虞宗教出来的弟子可容不下明华宗那些东西。明华宗有的热闹了。”大长老笑呵呵的开口。
云辞听的一愣一愣的，冯长老这套路有点深呀。
云辞见无人问她，就走向刘长老。想问问如今怎么才能救韩先生。
“韩师妹是失了灵力又中了毒才如此。毒好解，难的是如何补回师妹的寿命。”刘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
云裳扒在云辞识海里说：“姐姐，这老头怎么愁眉苦脸的？用延寿草补命不好了。”
云辞把云裳的话简短的转告给刘长老。
“韩师妹百年前已服过延寿丹，再服也无用。”刘长老一脸看傻子一样看着云辞，这么简单的方法他们能不知道？
云辞脸红了红。
云裳看不过眼，嚷嚷：“姐姐，他的不行，咱们的行呀，咱们的可是万年的！”
云辞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那万年的呢？”
刘长老写写画画的手停下来，睁大生了皱纹的眼，里面露出火热，身子忍不住往前倾了倾：“你有？”
云辞说出来就有一丝后悔，她该如何解释她有万年延寿草。但看到其他三个人也转头殷切的看向她，又看到躺在冰上一直醒不过来的韩先生。心一横，点头，传音云裳，取药。
万年延寿草一出芙蓉，浓郁的灵气就弥漫整个石洞。
冯景、赵珉瞬间而至，目光灼灼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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