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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恩仇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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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冤昭雪。”旷寂的林间传来数声慑人心魄的狂笑后,三个如鬼如魅的黑影,又倏然消失了。
当晨阳初升、返景入林,一个樵夫发现了钱进的尸体。存义运筹帷幄、谋布巧局,运用敲山震虎的计策让钱进自已原形毕露,却不想潘汝桢手下的酒囊饭袋没有监视钱进,以致于功亏一篑。玉凤正在恼怒钱进办案不周时,樵夫慌慌张张地闯进了府衙报案。
潘汝桢点齐三班衙役捕快,存义和玉凤随队而行,向案发之地黑风林进发。众人到达林中,潘汝桢即令仵作验看尸身。仵作一番查验,发现钱进身体各处并无伤痕,脸色血润如初,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一听仵作的报告,潘汝桢揪着鼠须胡子,陷入了沉思之中。好端端的一个人,没有受伤,又没有中毒,那他是怎么死的呢?这时一名捕快眼疾手快,发现了被风吹落到草丛里的册子。他向草丛指道:“大人,草丛里有一本册子。”
潘汝桢随即让人将册子呈递到他的面前,他细细翻看了一遍,里面正是钱进在陈州中饱私囊,荼毒当地百姓的罪证。他将账册合上,又瞟了一眼瞪着惊魂大眼,死不瞑目的钱进。潘汝桢当下得出结论,钱进是因为缺德事做的太多,被冤魂索命,此案就此了解,真相将不久公之于众。
仵作立即按潘汝桢的想法出具了验尸文告,钱进贪赃的账册作为证据留在府衙备案存档。存义看了一眼俯毙在树旁的钱进,一副张皇失措,急急如丧家犬一般的凄然惨象。他摇了摇头说道:“天理昭章,报应不爽。多行不义必自毙。”
青林旧案已结,潘汝桢缉盗擒凶自然可以加官进爵,他的脸上被氤氲喜气所笼罩,蛤蟆大嘴乐得合拢不上。存义却觉得此事余波未平,似有什么疏漏之处。钱进纵然是死有余辜,冤魂索命又太过离奇,他不会蠢到将记录自己罪证的账册留在身边,这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潘汝桢看到存义陷入沉思,他亦不敢惊扰,走到玉凤身边嬉皮笑脸地说道:“凤女侠,此次青林旧案得以告破,全仗赖女侠鼎力相助,本府再次表示谢意。”
玉凤对他这张装腔作势的脸颇为憎恶,她冲着潘汝桢挥了挥手,在其临行之际,她再次告诉潘汝桢,好生照顾刘平的孤母。潘汝桢点头应承,率领一干公人离开了黑风林。
众人走后,玉凤对存义说道:“存义哥,钱进作茧自缚终有此报,咱们不要在这里看着这个恶贼了。”
存义将心中的疑惑告诉了玉凤,玉凤此时恍然大悟,她亦觉得钱进死因太过玄乎缥缈。有了阴司果报之说,钱进这种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会死了带着一本历数了自己生前罪证的账册吗?
二人分头在林中寻找线索,泥泞之际有三排清晰的脚印,存义将玉凤唤到身边说道:“凤儿,鬼魂轻灵飘忽,怎么会留下人的脚印,想必是有人事先知道了钱进的逃跑路线,在此地守株待兔,只等钱进休息之时,故意装神弄鬼的将其吓死。事后假借账册,捏造出冤鬼索命的子虚乌有故事。”
玉凤听了存义的解释,此时就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存义知道她所指之人是潘汝桢。不过存义经过一番简单的推理,否定了玉凤的怀疑。
潘汝桢绝不会蠢到为了杀死钱进,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所以杀死钱进的人一定是另有其人。
存义从现场找出了破绽,却苦于没有线索继续下去,正在暗自神伤之际。玉凤心细如发,她在钱进的脚下发现了一丝金线。玉凤唤来一筹莫展的存义,存义看到了金线之后,脸上立刻出现了拨云见日的喜悦。
玉凤对此大为不解,她指着存义手中的金线问道:“存义哥,一根金线就让你像如获至宝一样,难道这其中隐藏着凶手的秘密吗?”
存义点了点头,他告诉玉凤,这是九龙缠丝绦,只有皇家才可以用。从这一点看,凶手的身份就极其特殊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小小的黄石知府案子,居然还牵扯到了皇族身上,玉凤觉得此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她告诉存义继续追查下去一定会凶险异常,因为他们二人要面对的是皇家帝胄。然而存义神情正色,心中毫无畏惧。玉凤用似水含露的美目看着存义,觉得他大有乃父杨涟刚直不屈的遗风。
玉凤温柔地告诉存义,就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陪着存义一起闯。存义伸臂将她揽入怀中,心里充满了浓浓的蜜意柔情。
二人经过一番计议,存义决定再次去找潘汝桢,他要从钱进的府衙档案中查找旧档,希望可以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得知了存义和玉凤去而复返,潘汝桢吓得从椅背上跌落下来。他对衙役说道:“你去外面阻挡,就说我犯了头疾,不能见客。”
衙役到了府门外,对存义说道:“我们老爷告诉我,他头疾犯了,不能见客。”玉凤听了抿嘴一笑,将他推到一旁,娇丽胜春桃的脸上格格轻笑。她对衙役说道:“你倒是个实诚人,将话原原本本地说一遍。你们家老爷生病,我们作为故人正应该登门探望。”
潘汝桢火烧屁股一样的坐立不安,他没成想自己的属下如此的笨口拙舌,眼见存义和玉凤闯了进来,潘汝桢皮故作姿态的将二人迎进了府里。他呲着一口参差不齐的牙,皮笑肉不笑地对存义说道:“杨少侠、凤女侠,什么风把你们二人吹来了?”
玉凤秀眉一扬,面带愠怒,她对潘汝桢说道:“潘大人,你可真是过河拆桥,吃饱了骂厨子。怎么短短一个时辰不到,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潘汝桢嬉皮笑脸地说道:“凤女侠,你言重了。本府这不是公事繁忙吗?”玉凤气恼之际,竟然也爆了粗口,她神情峻冷地对潘汝桢说道:“繁忙个屁,你要是真忙,为何不在前面审理公案?”
一句话说得潘汝桢无言以对,存义瞟了她一眼,也是噗嗤一笑。玉凤说完了之后,才觉失仪。脸上杏粉压春桃,更添妩媚神韵。过了一会儿玉凤轻咳一声,告诉潘汝桢他们二人此次前来,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商量。
潘汝桢见二人神情凝重,他掩上内堂的门,细问二人出了什么事情?存义询问潘汝桢,可曾拿到钱进其他的罪证?潘汝桢神情游移,答非所问。这下可惹恼了玉凤,她告诉潘汝桢,惹还是继续闪烁其词,无益于自找麻烦。
存义也在旁边劝解潘汝桢实话实说,否则将来惹上麻烦,没有人会帮助他。潘汝桢面带微笑,依然顾左右而言他。玉凤拍案而起,将九龙缠丝绦拿了出来。
潘汝桢看到金丝,脸上神情大变。他瘫坐在椅子上,惊怔的魂飞天外。
………………………………
第一百三十二回:领罚受过
少林寺在智善禅师的带领下,合寺众僧上下一心、同仇敌忾,誓要将崔呈秀一干恶贼赶出佛门宝刹。当晚二更时分,下山地道尽数打通,法相带着十几名达摩堂弟子下山御敌。
吕四和崔呈秀把酒言欢,喝得人事不省、神魂离窍。法相探头向上一看,锦衣卫营中悄然无声,只有一名巡值护卫神情颓然的来回在瞭望楼巡视。敌人放松警惕,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
法相纵身上跃施展轻功上了塔楼,点住巡卫的穴道。随即他摇动火把,僧众得到讯息杀奔锦衣卫营中。喊杀之声惊醒了庄生晓梦中的崔呈秀,他拔出绣春刀走出营外。吕四在睡梦之中闻听喊杀之声,咕咚一声从榻下滚落在地。军士神情惶急地走到崔呈秀的面前说道:“指挥使大人不好了,少林寺的僧人趁夜闯入营中。我们快抵挡不住了。”
崔呈秀瞪着金鱼眼睛,愤怒的青筋条条暴烈,他一脚将锦衣卫踹倒,呲牙咧嘴对他说道:“再敢出言煽惑军心,我就砍了你的脑袋。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吕四一脸惶急地来到崔呈秀的身边,他恶狠狠地说道:“崔大人,这些个秃驴欺人太甚,搬来神威大炮轰死他们。”崔呈秀张目獠牙,点头表示同意。
神威大炮被抬出来之后,各处都是刀光剑影,僧众与锦衣卫们缠斗在一起。军卒站在大炮后面,根本无法开炮。吕四恶念顿起,对崔呈秀说道:“崔大人,擒贼先擒王,轰死那个穿袈裟的秃驴。”
崔呈秀看到法相被众人团团围住,倘若开炮,锦衣卫必然跟着粉身碎骨。他正在犹豫之际,吕四狼牙厉动,面带凶相地说道:“崔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轰死这个带头的,杀杀少林寺的锐气。”
二贼沆瀣一气,命令军卒开炮轰击法相。军卒看到吕四竟然要荼害自己人,他的手因为愤怒变得颤抖不已。吕四回头瞟了他一眼,看到军卒迟迟不肯动手,他迎身上前给了军卒两个耳光。口中大骂道:“没有用的蠢材,还不给我滚开。”说罢,点燃引信瞄向法相。
残月瞭照,吕四的脸上衬出一道诡异的笑容,慧觉看到他要放炮,双掌翻飞雷动,驱散阻挡自己的锦衣卫之后。他使了一招鱼跃龙翔,抢步在前赶到神威炮前,飞起一脚将炮口踢偏。
急剧燃烧的引信闪着耀眼的火花,很快就烧到了底部。吕四这才发现大炮正冲着营房方向,他吓得魂离窍体,一溜烟闪到了一旁。只听雷霆霹雳般的响声过后,一片营房瞬间化为了缥缈云烟。
法相千叶手如淡花弄影,令锦衣卫防不胜防。转眼之间,他身边的围攻之人,悉数失去还手之力。他冲着站在神威炮面前的慧觉说道:“慧觉,你身后怎么起了熊熊大火?”
慧觉说道:“法相师叔,刚才有人要放炮轰你,被我抢先一步,将炮口移走。”
法相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瞪了慧眼一眼,回身指挥僧众擒拿吕四和崔呈秀。吕四从怀中掏出火雷珠,一阵烟雾腾起之后,他和崔呈秀不见了踪影。
树倒猢狲散,余下的锦衣卫逃得逃、降得降,法相命僧众将神威炮毁去,押解投降的锦衣卫回寺报捷去了。智善禅师见法相旗开得胜,所带僧众无一损伤,不住地对其大加赞赏。法相紧眯双眼,黢黑的脸上掩饰不住喜悦之情。
随后智善禅师说道:“运筹帷幄才是决定胜利的关键,此次慧觉出此奇谋,化解了本寺的危机,当记首功啊。”智清禅师谦虚地说道:“师兄,我等为南少林带来纷扰,何来的功劳啊。”
智善禅师说道:“师弟,咱们本是一脉,难道看到木棉古寺有难,师兄我会坐视不理吗?援救和解难不能相提并论,慧觉对本寺实有大功。”
说完之后,智善禅师将慧觉唤到身边,问了一些他在未剃度之前的事情。了解了他的身世之后,智善禅师说道:“阿弥陀佛,没想到慧觉是忠良之后,老衲虽是化外之人,也当以黎民苍生为念。我有心将慧觉送入达摩堂勤练武功,将来助其兄弟除贼灭寇,也不枉我佛降妖除魔的法旨。”
方丈开了金口,其他禅师也是纷纷表示赞同。众师兄弟对慧觉也是送来恭贺,勉励他到达摩堂要勤练武功,不枉师父和师伯的一番苦心栽培。
此时僧众之中独一人对智善禅师的决定心怀不满,此人就是法相。他暗暗思忖道:“这个慧觉究意有什么过人之处,就能让智清禅师对他青眼有加,一打他进入这寺中处处显耀自己,令师兄对他颇为照顾。如今他进入这达摩堂,一旦学成了高深的武功,那时还有我这个首座的立足之地吗?”
法相默默站在一边沉思,智善禅师心明眼亮,看出了法相脸上似有不愿。他对法相说道:“法相师弟,你是达摩堂的首座,对慧觉进入达摩堂精研武学,你有什么看法?”
法相先将慧觉夸奖一番,对他随机应变,临敌不慌的机智果敢大加褒扬。随即他话锋一转,言语含蓄的对慧觉入达摩堂学习予以拒绝。智善禅师语气平和地说道:“师弟,既然慧觉是个可造之材,你为什么在言辞上进行否定呢?”
智善师兄见问,法相将慧觉掉炮轰营的事情向智善禅师讲述了一遍。他认为慧觉戾气太重,枉动杀念,不适宜进入达摩堂。此言一出,达摩堂的几个弟子表认为法相忘恩负义,他们对智善禅师说道:“方丈,法相师父的话有失偏颇,当时在情况万分危急之下,慧觉为了施救师父,根本就来不及细想。炮轰锦衣卫营房,也绝非慧觉本意。”
法相看到自己的弟子胳膊肘子向外拐,竟然帮着外寺僧人数落自己,他圆睁鹰眼,狠狠地瞪了说话的弟子。众弟子退到一旁,缄言闭口默不作声。
智善禅师点了点头,他对慧觉说道:“慧觉你妄动杀念,有违我佛训戒,现在我要罚你到戒律院诵经抄文一百天,你可心服吗?”慧觉闻听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说道:“方丈师伯,弟子慧觉心悦诚服。”
有功不奖,反而被罚。僧众对慧觉纷纷表示同情,法相嘴角抹出一线冷笑,目送慧觉到戒律院受罚,他的神情甚是得意。智善禅师洞若观火,将法相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单说慧觉在戒律院诵经礼佛,诚心诚意接受改过。不知不觉间一百天转眼即过。这一天智善禅师将慧觉叫到跟前,指着墙壁上的一副偈语说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指拭,莫使惹尘埃。”说罢,智善禅师询问慧觉,能否参悟偈语的奥妙?
慧觉双掌合十,向智善禅师施了一礼。他说道:“方丈师伯,这偈语写的好是好,却有心愿未了之感。”
智善禅师慈眉善目地说道:“你试着改改。”慧觉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智善禅师点头轻笑,夸赞慧觉颇有慧根。接着他唤来一名小僧,命他到外面敲钟召集僧众到大雄宝殿。慧觉询问道:“方丈师伯,现在已过晨诵时间。”智善禅师笑而不语,让慧觉跟着自己到大雄宝殿。
僧众齐聚大殿,智善禅师让慧觉下去听候,法相见师兄与慧觉一前一后的出来,心中又开始犯了嘀咕。他不知道师兄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现在只有静观其变,再寻思应对之策。
智善禅师开门见山,让法空将慧觉在戒律院的表现,告知合寺众僧。僧众们本就对慧觉怀有好感,又加之他虚心接受惩戒,对他的敬佩转而加深了一层。
法空讲完了慧觉的表现之后,智善禅师询问僧众,对慧觉的表现是否满意?僧众异口同声地说道:“慧觉知错能改,诚心受过,实在是难能可贵。”
智善禅师顺水推舟,将慧觉参透神秀偈语的事情讲述了一番,众僧齐声喝赞。这时又是独有法相一人郁结闷气,脸上青红紫涨,犹如霜茄一般。
智善禅师把脸转向法相,依旧和颜悦色地说道:“师弟,慧觉诚心受戒,现在是否可以将他送到达摩堂修行?”法相无言以对,上次他可以借题发挥,这次慧觉在寺中得到合寺一片赞扬,倘若自己再出言阻拦,岂不是要拂了众人之意?
想到此点,法相也是一扫脸上的阴云,他心中暗暗算计道:“今天就暂遂师兄的意,让你进入达摩堂。到那里教不教你,还不是我可以随心所欲的事情?”
所以对于智善禅师旧事重提,法相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他这么做一来可以刁难约束慧觉,二来可以试探智善禅师的心意,他倒要看看慧觉进入达摩堂,师兄下一步要走什么棋?
法相恶念妄动,南少林恐怕将有一番风波涌起。智善禅师的良苦用心,终将化成了一股泡影。
………………………………
第一百三十三回:寻本溯源
欲丐君王还一笑,金丝垂地舞婆娑。潘汝桢一见金线登时心惊胆寒,这也证实了存义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潘汝桢雪霜银面才得以恢复血色。他时不时擦拭着额角流下的大颗汗滴,对存义说道:“杨少侠,此物从何而来?”存义据实相告,潘汝桢略微点了点头。
玉凤见潘汝桢见到金丝的反应竟然如此的强烈,她料想潘汝桢必是知道内情,于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不想潘汝桢却缄言闭口,让二人就此罢手。存义认为陈州旧案虽然已是往事尘烟,但知府钱进以稗草掺沙充当赈灾粮食,他一个小小知府绝对不可能一手遮天,背后应该还有人在支持他。
存义苦口婆心力劝潘汝桢讲出实情,潘汝桢愁云惨淡,摆出个苦瓜脸对存义说道:“杨少侠,你一介草民焉能与皇家对抗,不要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存义斩钉截铁地告诉潘汝桢,公道自在人心,他不管敌手是什么身份,只要他做了对不起百姓的事情,他就要管到底。潘汝桢一听此言,全身一阵颤抖,继而像一滩烂泥般的坐在椅子上。他圆瞪双目,撇着嘴对存义说道:“杨少侠有海纳百川兼济天下的仁侠之心,本府感佩不已,不过本府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少侠请自便,想查访就查访吧,本府绝不横加阻拦。”
玉凤听这潘汝桢的口气,显然是想让自己置身事外,从他的言语之中,已经流露出对二人的不耐烦,这也是在暗示二人赶紧离开。存义见潘汝桢一副自扫门前雪,不管他瓦上霜的自私样子,知道在这里多费唇舌也是无益,遂带着玉凤准备离开。
待二人转身之际,一个捕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对潘汝桢说道:“潘大人不好了,妖。。。。。。妖。。。。。。妖怪,有。”潘汝桢看到捕快衣冠不整头发散乱,登时气得七窍生烟。他迎上前去劈面给了捕快两个大耳光。边打边骂道:“瞧瞧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简直丢尽了府衙的脸面。你刚才满嘴里混浸什么,光天化日哪来的妖怪?”
捕快依然表情惊恐地向门外指着,他对潘汝桢说道:“潘大人,府衙的厨房。。。。。。。”潘汝桢横眉立目,挥动袍袖对捕快说道:“没用的蠢材,你在前面带路,本府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语言罢,捕快哆哆嗦嗦地缓缓移步前行,潘汝桢大怒,朝着他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脚。
存义和玉凤在后面紧紧跟随,四人来到厨房之后,却见面前瓦砾横飞、烟尘四起。潘汝桢不时甩袖驱赶扑鼻的尘灰,然而这丝毫起不到什么作用,他被呛得涕泪交流。不多时捕快端来一盆清水泼将下来,燎嗓呛鼻的烟气才得以尘埃落地。
潘汝桢看到眼前灶倒锅翻,柴木飞溅的到处都是,他厉声喝问:“陈小四,你这活是怎么干的?烧个柴火把灶台都烧塌了吗?”
陈小四从屋中连跑带颠地出来,俯身跪拜道:“老爷,不关小的事,我见门口放着一根杨木棍子,就把它扔到了灶坑中,哪知不一会儿我就听到“嘭”的一声,灶台瞬间就倾翻了。”
潘汝桢指着陈小四说道:“这朗朗乾坤之下,你竟然编排这个匪夷所思的荒稽之语来蒙骗本府,是不是嫌这烧火做饭的活计太累,你故意推倒了炉灶?”
陈小四磕头如捣蒜,他告诉潘汝桢其他人都听到了响声。潘汝桢摆手示意他起来,接着他走到坍塌的灶台前,从一堆燃成草灰堆里找到了杨木棍。令他惊讶的是,这杨木棍上面竟然没有一丝的火燎烟熏之象。潘汝桢脸现痴怔,语不成句地说道:“这。。。。。。这。”
存义走上前去,对潘汝桢说道:“潘大人,这杨木棍子是不是李全发的?”一语惊醒梦中人,潘汝桢转过脸去,冲着存义点了点头。
得到故友逝去的噩耗,存义肝肠寸断拂面悲戚。玉凤温言劝慰一番,存义才渐渐止住哭声。接着他向潘汝桢询问,李全发是怎么死的?潘汝桢告诉存义,是被钱进在牢里毒死的。
存义啜泣的冲着杨木棍俯拜道:“李兄,上次为弟法场脱险,却未曾将你救下,没想到你还是没有逃脱恶人的魔掌。为弟真是愧对于你。”说罢,存义又是嚎啕不止。
玉凤扶着他的胳膊说道:“存义哥,冤有头债有主,现在钱进殒命,李大哥的仇也算是报了。”
存义摇着头说道:“我看李大哥一定是冤魂不散,他还有心事未了,不然这好端端的灶台,如何就瞬间倾覆了?他一定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一旁的潘汝桢鱼眼乱转,嘴里小声嘀咕道:“越说越玄乎了,我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转身潘汝桢就要离开,玉凤轻灵如燕,一把抓住他的背襟,对他说道:“潘大人,你上哪里去?”
潘汝桢挤眉弄眼地说道:“本府还有公事要处理,就打扰二位在这里祭奠故友了。”
玉凤嗔怒道:“你胡扯个什么,谁在这里祭奠。你不是说有公事要处理吗?好好好,那我就告诉你,李全发的案子还没有完,你给我继续查下去。”
潘汝桢打着哈哈说道:“钱进和何师爷都死了,这案子还查什么查啊?”
玉凤知道他故意避开金丝的事情,她偏偏不让潘汝桢诡计得逞。是以玉凤穷追不舍,继续用言语相激。她对潘汝桢说道:“潘大人,这个附着在钱进鞋子上的金线是怎么回事?你不应该好好查查吗?”
潘汝桢见招拆招,告诉玉凤,那可能是风刮到林中的,或者是钱进在某个地方沾到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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