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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恩仇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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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茂兰插言,紫嫣立刻嗔怒起来。她对玉凤说道:“玉凤,这个人再敢多言,我就让老怪离开。”其实她实是以言语恫吓,存义的伤势牵拌着她的一颗芳心。所以看到存义全身冰僵颤抖之时,紫嫣无法抑制内心的焦急,不顾一切的跑了出来。
玉凤看了一眼存义,心中充满了柔情爱怜,她低头在存义的额头轻轻一吻。带雨梨花般,泪水不住地从娇红的杏腮滚落下来。紫嫣醋意大怒,跺着脚骂道:“上官玉凤你不知羞,竟然当着众人对存义哥……我真替你感到害臊。”
玉凤抹去眼角的泪水,缓缓回过头来,用坚毅却略带哀怨的眼神看了看紫嫣。接着她亦用冰冷的语气说道:“紫嫣姐,希望你好好善待存义哥,不要与他争吵。”
紫嫣扭过头去,对玉凤不理不睬。玉凤又一一向白雪峰和茂兰辞别。白雪峰对玉凤说道:“上官姑娘你放心,有老夫在此,一定会保证杨少侠生命无虞。不过点苍派路远迢迢,老夫实在不放心你一个女儿家孤身上路。反正周少侠在此也无事可做,不如让他护送你罢。”
茂兰点了点头,对白雪峰说道:“晚辈听从白前辈的吩咐。”说完扭头对玉凤说道:“弟媳,咱们走吧。”玉凤抬头看了茂兰一眼,她深知周大哥故意在用此语刺激紫嫣。果然紫嫣脸上愠怒愤恨的神情。
玉凤对茂兰说道:“周大哥,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必陪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周茂兰连连摇头,对玉凤说道:“弟媳万万不可,江湖凶险,倘若在路上遭到歹人,教我如何向存义兄弟交代。”
白雪峰也在一旁劝慰,玉凤再次向白大侠含泪道别。看到玉凤对存义魂牵梦萦,百炼钢,也要成为绕指柔。白雪峰不免连连叹息,他的峻严面孔下,藏着的是一颗炙热的心。
茂兰护送玉凤回点苍派,权且不说。二人走后,白雪峰对天山老怪说道:“老怪,我们已经履行了诺言。现在就要看你的了。”紫嫣俯下身来,用纤纤玉指抚摸着存义俊朗的脸宠。她柔声说道:“师弟,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一语言罢 ,将头轻轻依偎在存义的胸前。
天山老怪在一旁上蹿下跳,用急切的口吻对紫嫣说道:“你想卿卿我我,也要分个时候啊。”紫嫣瞪了天山老怪一眼,对他说道:“赶快治好存义哥,不然以后别想让我烧饭。”
老怪吐了吐舌头,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还烧饭呢,怕是等情郎好了之后,就要离开我这把老骨头了。”
白雪峰对老怪说道:“老怪,你我无拘无束何等逍遥自在,等杨少侠的伤势复原了。咱们再斗上三百回合。”
天山老怪抬头瞪了一眼白雪峰,对他说道:“雪峰老鬼,你的如意算盘敲的可真响,我用真气救人,你不但不助我,反而占这个便宜。”说罢哈哈大笑,白雪峰也是畅然大笑。
天山老怪和白雪峰将存义抬进寒冰床上,又让紫嫣回到无极门去取无极冰水,回来用天山雪莲为存义熬汤。汤药煎服好了之后,老怪对紫嫣说道:“紫嫣,疗治千里追魂掌的毒,并不是短时间可以见效的。你现在将洞门封锁,我担心万一有人会趁我们疗伤之机,闯进洞里偷袭。”
他的话音刚落,白雪峰对老怪哼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天山老怪,想不到你的警惕性还提高。”老怪嘿嘿一笑,对白雪峰说道:“姜是老的辣,这就是行走江湖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
二人调侃一番,天山老怪顶集三花、胸聚五气,凝目盘膝盖坐在存义的面前。他先点住存义的气海穴,以防阴柔的内力郁结,伤损了他的五脏。接着他与存义对掌,将一股真气源源不断地灌入存义的身体。
只见存义的脸上又是寒凝霜结,浑身颤抖不已。老怪因为真气耗损,额角上不断地渗出大颗的汗珠。白雪峰看到他神情痛苦万状,亦神聚心往、运功小周天。
老怪看了一眼白雪峰,对他说道:“雪峰老鬼,今天你总算帮我做了一件事。”白雪峰嘴角现出一丝微笑,老怪让他运功打通存义背后的风门、身柱、至阳,三大穴道。
二位前辈使出浑身解数,对存义展开了施救。雾气缭绕飞升,三人的头上俱是一片的银白。紫嫣在一旁提心吊胆的看着,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逝。转眼不知不觉已经是天色昏黑、群星朗月的夜幕时分。可是老怪和白雪峰犹如二尊石雕一般,盘坐在原地一动一动。
紫嫣走近二人,一看他们的脸色,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老怪和白雪峰俱是面色惨白如纸,且是气息皆无。紫嫣推了老怪和白雪峰,二人像没有了骨头一样,一头栽倒在地。
存义没有救过来,二位前辈又因此绝气。紫嫣六神无主,呆呆地站立在寒床边上,脸上茫然而无助。
………………………………
第一百三十八回:逝水情长
紫嫣见白雪峰和天山老怪,双双气绝身亡,她正在束手无策、伤心绝望的时候,只见二人身上雾气腾腾,满鬓的朔雪银霜开始渐渐的消散。紫嫣睁大一对秋水盈盈的俏眼睛,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两位前辈双膝盘坐,气分十二经、运功小周天、一股热流涌遍全身,他们的脸上又开始变得红润起来。“原来你们没死。”紫嫣喜极而泣,一边抹拭泪水,一边激动地说道。
老怪吐纳敛气之后,站起身来对紫嫣说道:“紫嫣,你也太胡闹了。我们正在为杨少侠打通生死玄关,你在一旁哭哭啼啼的,搅扰我们的心神,万一杨少侠牵动心神,走火入魔怎么办?”
一番话令紫嫣面红耳赤,她紧咬朱唇,痴怔怔地看着二位前辈。老怪又对她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到厨房将雪莲汤端来。”紫嫣把雪莲汤端来,亲自喂存义服下。
二位前辈见存义脸上的萎靡之气一扫而光,俱是欣喜不已。白雪峰对天山老怪说道:“老怪,你总算做了件正确的事。”天山老怪一听,吹胡子瞪眼地对白雪峰说道:“雪峰老鬼,你又开始冷嘲热讽了,难道我以前做的都是糊涂事?”
白雪峰捋着银髯长须笑而不语,天山老怪见他不答话,灵猫捕鼠式抢步上前,就要与白雪峰动手。白雪峰说道:“老怪,你已经中了我一掌,刚才又以真气救人。现在白某不占这个便宜。”
天山老怪一听此言,脸上立现不悦之色,他对白雪峰说道:“什么中了你一掌,那是你趁我不注意偷袭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白雪峰神情正色地说道:“临阵分神,是习武者的大忌,这点浅显的道理,难道还要我向你说明白吗?”说罢,白雪峰紧闭双眼,又开始盘膝而坐。
天山老怪无端受了白雪峰一番奚落,他气得挤眉弄眼、脸上开始变成了一片青紫之色。他对白雪峰说道:“雪峰老鬼,这是我的住处,你是客人,凡事我可以让你三分。”
两个老顽童又在言语上针锋相对,令紫嫣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冲着他们摇了摇头,继续守在存义的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经过三天的昏迷之后,存义转危为安醒转了过来。他看到周围凝雪封冰、一片白茫琉璃的世界,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确认这是幻梦还是现实。
“这是无极门的冰窖吗?不对啊,陈设布局与本派不一样。这是哪里啊?”他正在惶惑之时,突然感到胸口畅暖不已,随即沁心的幽香令他心神张驰。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玉凤倚在他的怀中。存义一边抚摸她秀美的头发,一边对她说道:“凤儿,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我的伤势好的这么快,得益于你的悉心照顾。”
说罢,在玉凤的脖颈上轻轻一吻。哪知玉凤猛地挣脱,站起身来对存义怒目而视。目瞪口呆的存义稍稍缓过神来一看,哪里是玉凤?却是自己的师姐紫嫣,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存义的眉头紧锁、一脸的愁云惨淡,他对紫嫣说道:“师姐,凤儿上哪里去了?”紫嫣咬牙切齿,使劲用手揉搓着裙裾,俏丽婉转的眼睛透出丝丝的恨意。
见紫嫣不答话,存义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紫嫣像寒气入骨一般,仙肌玉体开始不停地颤抖。她这个样子,更令存义伤思劳神。存义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
饶是他如此痛苦万状,紫嫣依旧是无动于衷。她对存义说道:“杨存义,下山之前你是怎么对我说的?自己的誓言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吗?”
存义长叹一声,对紫嫣说道:“师姐,造化弄人。我下山遇到了玉凤,与她相处之后,我才知道她才是我心中魂牵梦萦的人。请师姐原谅我。”
紫嫣见存义态度坚决,为了玉凤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她心中的醋意大发,气恼地对存义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玉凤已经死了。”
“啊!”存义痛断肝肠,泪水顺着眼角簌簌地滚落下来。紫嫣火上浇油,对他说道:“你伤心断肠、你失魂落魄了吧。再告诉你,上官玉凤是被我用天山雪霜掌打死的。”
存义声音犹颤,他痛心疾首地紫嫣说道:“师姐,凤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紫嫣紧咬双唇,从碎玉银牙中挤出一句话来:“我恨她,谁让她夺去你的心?”说罢连连跺脚,桃娇杏媚的脸上梨花带雨、一双勾魂摄魄的美目充满伤愁。”
存义轻轻挽住紫嫣的玉臂,对她柔声说道:“师姐,我忘不了在无极门,你对我的百般呵护。不过我已与凤儿定下海誓山盟,今生今世绝不相负。现在凤儿既死,我欠师姐的恩情,只有以死相报了。”
说罢,气冲八脉挥掌朝着自己的胸口拍去。“哇”的一声过后,存义气闭神凝,脸上又变的如雪般的惨白。紫嫣吓得花容失色,张惶失措地跑到外面去找天山老怪。
老怪闻听存义伤势有变,赶紧跟着白雪峰入冰洞察看。白雪峰摸了摸存义的脉搏,神情凝重地对老怪说道:“杨少侠劳思伤神,损及了心脉,这次恐怕大罗金仙也难救他了。”
听了白雪峰的话,天山老怪一跳三丈高,他抓耳挠腮地说道:“紫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走的时候,他虽然是昏迷不醒,却是气息平和、身体已无大碍,如何短短三天就变成这副模样?”
紫嫣沉默不语,令天山老怪更加的恼火。他对紫嫣说道:“紫嫣,是不是你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他,所以才令他损心伤神?”天山老怪的连番追问,紫嫣依旧是缄言闭口。天山老怪忍无可忍,胸口的怒气似火山喷发一样的迸射出来。
紫嫣目光凝滞,缓缓地拔出婵娟剑,“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娟娟。”昔日温馨俱化为过往尘烟,无极门现在支离破碎,声威大不如前。师父不知去向,自己心爱的人又移情别恋。紫嫣万念俱灰,横剑就要自刎。
白雪峰施展擒拿手,犹如狂龙卷海,将紫嫣手中的剑收在手中。白雪峰紧皱双眉,对紫嫣说道:“好好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竟然要自寻短见?”
紫嫣捂面大哭,泪水似一江春水东流,无限惆怅绵绵无绝。天山老怪长吁短叹,不住地吐着舌头说道:“古往今来,唯这个情字最是害人不浅,还是像老夫这样,世界就少了些痴男怨女了。”
白雪峰瞪了他一眼,对他说道:“天山老怪,都像你这样石头般的不讲感情,这世情哪有温情可言?”天山老怪反唇相讥,对白雪峰说道:“雪峰老鬼,你也不见比我好到哪里去。看看你那张乌云密布的脸,从来没有晴空万里的时候,好像谁欠你八万帐似的。”
二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斗起嘴来。紫嫣见存义面色僵硬,急得连连顿足,她对天山老怪说道:“你们俩个别吵了,还是再看看存义的伤势吧。”
天山老怪走到存义的面前,冲着他又是吐舌头、又是摇头,他对紫嫣说道:“这小子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你有照顾他的时间,不如下山给他买个上好的棺椁吧。”
白雪峰对天山老对说道:“老怪,我们应该侠义为本,如果你不救他,那么先前的努力岂不是要付之东流了吗?”天山老怪瞪了他一眼,背手转身扬长而去。他对白雪峰说道:“你不嫌命长,你就去救吧。我这把老骨头,再折腾一番,怕是要散架子了。”
老怪倏然消失,紫嫣双膝跪地,对白雪峰说道:“白大侠,师弟大仇未报,怎么能饮恨离世?我求求你,想想办法。”白雪峰伸手将紫嫣扶起,对她说道:“紫嫣姑娘,诚如老怪所言,杨少侠损伤了心脉,老夫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白雪峰的话在紫嫣听来,有如坠万丈深渊之感,她再次拔剑。神情凄苦的望了望存义,她对存义说道:“师弟,但愿来生你我能长相厮守。”
白雪峰夺过剑,对紫嫣说道:“紫嫣姑娘,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老夫刚才的话,也未必尽然。我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况杨少侠乃忠良之后,必定会福泽绵长。”
紫嫣不明就理,白雪峰告诉她,也许在她的努力之下,杨少侠会脱离险境,引出奇迹呢。白雪峰的话令紫嫣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去试一试。
白雪峰走后,紫嫣将剩下的雪莲水喂存义服下。接着她依样画葫芦,按照二位前辈的运功之法,将真气注入存义的体内。时间流过,紫嫣娇俏的脸上满是豆大的汗滴。她知道自己的内功与二位前辈相比,差得是十万八千里,所以她只能以延长时时辰,为存义续命疗伤。
天山雪莲有起生回之效,然而老怪手中唯一一棵雪莲已经被存义服用。为了救治存义,紫嫣孤身犯险,上了凌宵崖。雪漫山巅,道路艰险不已。紫嫣在山崖的石缝之中找到了雪莲,她仙步流盈飞身去摘雪莲,不想脚下一滑,向着山下跌了下去。紫嫣美眼紧闭,眼角又流下一颗晶莹的泪。
………………………………
第一百三十九回:驱贼除寇
王达暗通吕四,假以倭寇之名冲进大寨之中。邹潍涟正在疑惑之际,寒刀惊魂掠影,朝着他的脑袋削去。“大人小心。”随着一声大喝,只见一个人影动如灵狐般,出现在了邹潍涟的面前。他使劲将邹潍涟推到一边,然后举起佩刀迎向倭寇。
邹潍涟回过神来,冲着副将喊道:“杨保,你来的正好。快率军抄向倭寇的后面,咱们首尾策应,消灭来犯之敌。”杨保一面与贼众交战,一边回头对邹潍涟说道:“大人,您赶快走吧。倭寇人多势众。”
“岂有此理!小小倭贼,岂敢犯我堂堂上国,简直是蚍蜉撼树、螳臂挡车。来人啊!速令神机营用神武大炮轰击贼众。”邹潍涟临阵不乱,指挥得法。兵法有云:将有必死心,士无偷生志。众军见邹潍涟全无惧色、神情凛然地站在倭贼面前,军卒士气高涨,他们以一当十,
将倭贼杀的落花流水。
吕四在暗处目睹这一切,对王达说道:“邹潍涟是个将才,看来咱们的计策要泡汤了。”王达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个饭桶,还是我去吧。”说罢蒙面遮面,这时法相一把扯过王达,对他说道:“你想干什么,不妨说与老衲,让老衲为你代劳吧。”
王达用惊恐的眼神看了看法相,吕四对他说道:“这位法相大师是达摩堂首座,武功绝顶,大师若去必然是手到擒来。”法相回头瞪了一眼吕四,对他说道:“废话少说,快告诉老衲,你到营中想干什么?”
王达对法相说道:“烦劳大师直奔中军大帐,放火烧了大营。”法相轻哼一声,鹰翔鱼跃般蹿到营中去了。他一双铁掌雷动风啸,擦着即伤、中着即死。众军拦阻不下,法相这个恶僧如入无人之境。转眼之间中军大账燃起了熊熊大火。军卒神情慌急地跑到外面,对邹潍涟说道:“邹大人,您快看看。大帐着火了。”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一股股烟尘向营中四处弥漫。
邹潍涟对军卒说道:“中军帐戒备森严,倭贼怎么可能放火烧营?”军卒声音颤抖地告诉邹潍涟,是因为一个贼人武艺十分高强,众兵士抵挡不住,所以帅帐才被焚毁。
大帐被焚,所有的军情搪报全被付之一炬,邹潍涟心头的怒火如海潮般的翻涌。他拔剑在手对众军说道:“将士们听着,随我杀回中军大帐,擒杀贼首。”
众军随着邹潍涟向大帐奔去,这时王达对吕四说道:“吕将军,姓邹的回军去捉拿法相,咱们正好可以从后面追击。”吕四恶眼上翻,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对王达说道:“邹潍涟欺人太甚,他不给老子活路,老子也不让他好过。包抄他的后路,杀他个人仰马翻。”
二人率军尾随其后,这时一声号炮响起,左右侧翼人马齐出,使用诸葛武侯所创连弩,朝着王达等人放射羽箭。吕四奸滑无比,远远躲在后面停滞不前,从而避开了如雨般的箭矢。王达却没有他这般好运,万箭穿心,他全身被射成了筛子。
法相恶狼擒羊、猛虎抓食,掌掌俱是催魂索命。邹潍涟一马当先,前奔法相。面对嚣张的贼人,邹潍涟二话不说,挥刀向法相的脑袋削去。法相樵夫背柴,屈身躲过邹潍涟的刀劈。他灵蛇转头,一对钢钳铁手来扼邹潍涟的脖颈。
杨保见状飞身一扑,牢牢抓住法相的手腕。他对邹潍涟说道:“大人,快用连弩杀了射杀这个恶贼。”邹维涟的眼睛充盈泪水,连弩之下杨保也要命丧当场。这样做,让他情何以堪?法相抖动手臂,连连发掌拍击杨保。杨保口吐一股鲜血,声音亦发的微弱起来。
邹潍涟痛下决心,挥手对军士说道:“连弩齐发,射杀这个贼人。”他一声令下漫天花雨,箭镞纷纷向法相袭来。法相铁桥掩月、鲤鱼打挺、怀中抱月、一连串的移步躲闪。
他的张狂得意更让邹潍涟心头的无名业火怒盛,邹潍涟大声喝道:“给我放箭,绝不能让这个倭贼如此的气焰嚣张。”众军得令,加快箭镞的频发。法相避让不及,肩上连中两箭。他使了一招轻风踏影,纵身一跃在树梢间消失了。
走脱了贼人之后,邹潍涟回军掩杀,余下的倭贼尽数被消灭。邹潍涟整肃三军,清理战场。这时军卒看到一个贼人的脸出现了褶皱,这让他感到非常的诧异,连忙跑到邹潍涟的面前,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他。
邹潍涟命军士查验,却意外的发现此人的脸上戴着面具。这一发现无疑令邹潍涟大为震惊,他命军卒们将倭贼逐一验看,结果是他们都戴着面具,并非真正的倭贼。
这时又有军士发现了王达的尸体,这一切令心存疑团的邹潍涟,立时有了拨云见日的感觉。不消细说,一定是王达以令牌遣散巡防兵士,趁机让歹人潜入,而为了不惹人怀疑,王达故意让歹人装扮成倭寇,以掩人耳目。却不想机关算尽,反丢了卿卿性命。
吕四见王达许久未归,心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时法相捂着肩膀,跌跌撞撞地回到了他的身边。吕四见他受了伤,用惊恐的语气问:“法相大师,您这是怎么了?王达呢?”
法相咬牙切齿,一脸的凶神恶煞之相。他对吕四说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中了箭伤。你的那位朋友,贪功冒进已经被邹潍涟给杀了。”
吕四在惊悸之余,也在心里为自己捡会一条命而暗暗窃喜。法相瞟了他一眼,看到他嘴角抹出一丝笑意。法相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用龙爪手扼住吕四,对他说道:“你笑什笑?是不是见到老衲受伤,你有些幸灾乐祸啊。”
吕四吓得面如死灰,他对法相说道:“大师,你误会了。我是在想如何才能报这一箭之仇。”
法相张牙舞爪,对吕四说道:“报个屁仇,你的那些个虾兵蟹将都被擒了,现在你成了孤家寡人。我看留下你这个废物,只能是白白浪费粮食而已。不如让老衲超度你去极乐世界吧。”说罢,法相掌上层云现,指间闪惊雷,大力金刚掌翻飞起舞。
吕四双膝瘫软,磕头如捣蒜。法相对他说道:“受死吧,吕四。”掌下之际,吕四双拳一架,对法相说道:“大师,俗话话的好,一个好汉三个帮,双拳难敌四手。大师纵然武功盖世,也不能事事劳心啊。留下小的一条狗命,给大师您沏茶递水也好啊。”
法相哼了一声,用轻蔑的眼神看了看吕四。接着他用冷冰冰的语调对吕四说道:“吕四,现在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邹潍涟张榜擒拿于你,该怎么办吧。”
吕四对法相说道:“大师,姓邹的也别太得意。今天中军帐被焚,是不争的事实。所有的重要塘报都成了灰烬。邹潍涟有失察之责,就凭这个罪也能罢了他的官。”
法相听了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吕四,随即说道:“我看你是吃了灯草灰,净放轻巧屁。你现在一个待罪钦犯,如何能扳得倒邹潍涟?”吕四贼眼乱转,心中又在盘算着如何运用计策?
过了许久,吕四眼前一亮。他对法相说道:“大师,不如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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