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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恩仇记-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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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盘算着如何运用计策?
过了许久,吕四眼前一亮。他对法相说道:“大师,不如将水师营失水的事情,在城头张贴,让百姓知道邹潍涟失察,以至让倭寇趁机烧了大营?”
法相恶眼圆睁,对吕四说道:“何来的倭寇?都是王达出这馊主意,现在事情水落石出了,你还想用子虚乌有的事情污蔑邹潍涟,恐怕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吕四听了又是脸现狞笑,他告诉法相。事情只要传扬出去,总会有人相信。而且为了稳定城中百姓,水师失火的事情一定不会被百姓知晓,只要咱们将这事件说的模棱两可,就会引起众人的议论纷纷,那时邹潍涟一定是百口莫辩了。
法相细细琢磨之后连连点头,他随即让吕四准备好笔墨纸砚,准备以无中生有的事情,再次让邹潍涟陷入困境。夤夜之际,吕四贼头贼脑地从黑黢黢的巷子里钻了出来。他将“揭发信”抹上浆糊,在墙上张贴。
正在他满墙的张贴时,不知从哪里来了个醉汉。他一手拿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看到了正在前面猫腰的吕四。他迎上前去,照着吕四的屁股踢了一脚。一边踢一边骂:“什么东西,挡在前面。”
吕四忍着疼痛,对醉汉说道:“识相的,趁早给我磕头认错。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醉汉狂喷酒气,眼神迷离地对吕四说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给你道歉,你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话音刚落,抡起酒葫芦朝着吕四打去。
吕四岂是省油的灯?他箭步抢前,一把揪住醉汉的双臂,使了一招力分中水,将醉汉扯得痛哭流涕。醉汉情急之下,将酒浆全喷在了吕四的脸上。吕四恼羞成怒,二郎担山将醉汉扔了出去。
醉汉“啊”的一声之后,随即气息皆无。这时城头上火把攒动,撕打声惊扰了巡城兵卒。他们下城探查,吕四趁机放出醍醐烟再次逃跑了。
………………………………
第一百四十回:螳螂捕蝉
按起葫芦起了瓢,新科状元庄际昌街市偶遇陈子状,二人酒楼把酒畅谈,庄际昌得知陈子状因为在修史馆揭发魏忠贤的罪行,家遭大火,流落街头。
看到故友落魄凄凉的惨景,庄际昌誓要为陈子状讨个公道。然而倚权傍势、为虎作伥的恶人甚多,知府刘诏派了赵捕头前来缉捕陈子状,被庄际昌出言喝退。
庄际昌不畏魏忠贤打击,一连番的与其作对,令魏忠贤怀恨不已。老贼将手中的白瓷碗掼的粉碎,恶狠狠地对许显纯说道:“庄际昌如此的不识抬举,找个机会收拾了他。”许显纯唯唯诺诺,向魏忠贤施了一礼后退出了东厂。
然而此时魏忠贤一门心思要对付的人,并不是庄际昌,而是翰林院学士赵秉忠。当年杨涟下狱,许显纯三木大刑轮番上阵,也没有问出《二十条罪疏》出自何人之手。伴随着杨涟的死,这件事情似乎成了悬案,所谓斩草除根,没有找到拟状之人,魏忠贤感到身上芒刺在背。
所以经年历月,他派人多方查缉,终于有了些眉目。
一个云高孤月的夜晚,赵秉忠正在书房之中整理书稿,却听窗外白杨树传来沙沙之声。杨树自会发声,赵秉忠并未在意,而是继续伏案奋笔疾书。此时一个黑衣人攀檐卧梁,朝着书房窥望。
书信写好之后,赵秉忠唤来管家孙胜,他神情凝重地孙胜说道:“你现在从角门出去,将密信交给御史邱兆麟邱大人。记住,千万不能让此信落入歹人的手中。”
看到赵秉忠忧心忡忡的样子,孙胜的心中百感交集,情切之下不免老泪纵横。他对赵秉忠说道:“老爷,您放心,信在人在,信毁人亡。我孙胜绝不会辜负您的嘱托。”
赵秉忠冲着孙胜挥了挥手,孙胜夤夜骑乘一匹快马,直奔御史府而去。先前窥探的黑衣人,见孙胜出去了,立刻施展轻功前去堵截。孙胜勒马回缰,对前面的黑衣人厉声喝道:“大胆贼人,竟敢拦截翰林学士家的车马,难道你的眼中没有王法了吗?”
黑衣人曲臂弯肘,仰天大笑几声道:“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口出大言。识相的把密信留下,大爷我还能留你个全尸。”孙胜暗暗思忖,何以歹人的消息如此灵通?他刚刚踏出府门,就在半路遭到了截杀。
见孙胜沉吟不语,黑衣人的脸上立现愤怒的神情,他手持雁翎刀,指着孙胜说道:“老东西,你还在犹豫什么?赶快把密信交给我。”
孙胜对黑衣人说道:“你想要密信可以,但你要放我一条生路。”黑衣人贼眼乱转,当即点了点头。孙胜趁着他疏忽大意的时候,从怀中扔出一个小布包,对黑衣人说道:“密信在此,你拿好了。”黑衣人腾身纵跃,接住了布包。孙胜快马加鞭,趁着一轮皎月的银光,绝尘而去。
黑衣人打开布包,哪里是什么密信,却是一把夜壶。臭不可挡的气味令他恼怒成怒,随即又是施展蜻蜓三点水,对孙胜穷追不舍。匹马嘶风、龙驹入海,孙胜一路疾行,只感到树影在眼前穿掠而过,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奔出了三十多里的路程。
失了行止,孙胜的心情和眼前的无尽黑暗一样的茫然,这时他拒马回望,想找人打探一下,这里什么是地方?可是四下一片静谧,只有时而响彻的风声陪伴他的左右。孙胜惊慌失措,信马游缰的慢慢前行。
此时黑衣人风驰电掣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孙胜掉转马头,欲要逃走。黑衣人哪里肯放,他双脚一踮使了一招鹞子翔云,一掌将孙胜打落马下。
孙胜摔得鼻青脸肿,左腿在跌落马背时被摔断。锥心刺骨的疼痛令他的额头现出大颗的汗滴。黑衣人亦步亦趋,将孙胜逼到一个漆黑的角落,他恶语相加地对孙胜说道:“老东西,你竟敢戏耍于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说罢,扬起一刀将孙胜毙于刀下。
接着黑衣人在孙胜的身上不停地搜寻,背包行囊、衣服鞋袜,里里外外全都翻了个遍,可是根本没有密信的踪影。黑衣人不禁情绪焦躁起来。
这时巡更人打着梆子、提着灯笼向这边走来,一看前面人影晃动,
墙下还倒伏着一个苍髯老者。巡更人顿时吓得手足无措,他急忙回身口里不停地大喊救命。
黑衣人猛虎啸林,抢身一扑来到了巡更人的面前,举刀就朝着他劈了下来。这时捕头何三闻听求救之声,赶到这里,恰逢其时的救了巡更人。
何三手中八极刀游龙出水,左脚前探、右腿屈卧如弓,左掌横立于胸。他摆出行者打虎式,一对明亮如珠的招子直视黑衣人。黑衣人脸上不屑一顾的冲着地上呸了一声,对何三说道:“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卖弄。”
说罢他亦卧步弓身、拧腰晃膀,以大缠肘的架式迎击何三。何三不觉大怒,他对黑衣人说道:“好个胆大妄为的贼人,看到公差来此不束手就擒,反而要负隅顽抗,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一语言罢,八极刀朔风吹落雪、一股冷森森的寒气划过,直向黑衣人的肩膀削去。黑衣人虎扑侧身,将头向旁边一歪,躲过何三的这一刀。反手他醉仙望月,一字横炮的铁拳打向何三的腹部。此人拳如醋钵、势大力沉,何三硬接之下,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
黑衣人看的真真切切,他嘿嘿冷笑道:“我说你是三脚猫的功夫,你还硬是出来献丑。现在是你自己寻死,这可怪不得我。”说罢,脚踏定阳针步,双掌游蜂戏蝶,倒海翻江般的掌力向何三打去。
何三横刀格挡,黑衣人的掌力劲透摧石,雁翎刀被震作两截。失去这个屏障,黑衣人在何三的腹部打了一掌。何三大叫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黑衣人又使出一招钱江潮涌,前招未尽、后招续至。他的掌法凌厉狠辣,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以便回头继续寻找密信的下落。正在二人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赵捕头带着一干捕快来到此处。
他看到何三身受重伤,面前的歹人又是不知进退的痛下杀手,赵捕头气涌填胸,将佩刀的刀鞘向前一推,开窗邀月之式向黑衣人打去。黑衣人移步挪位,轻轻闪躲之后,对着何三说道:“你这三脚猫命不该绝,有人来救你了。”
何三见他屡屡出言讥讽,捂着胸口就要和他拼命。黑衣人又是一阵冷笑,弃了何三,转身来斗赵捕头。赵捕头握刀转腕,佩刀在他的手前划过一道弧光,剪腕缠花刀向黑衣人胸口劈刺。刀法讲求劲道刚猛、出手如电,赵捕头金锁刀一出手,立时让黑衣人陷入了困局。较量十余回合之后,黑衣人脚下方寸大乱,只有招架之攻,而没有还手之力。他正在设计擒拿黑衣人之际,一个捕快的嚷叫,令黑衣人有机可乘。
赵捕头只听背后有人说道:“赵捕头,有人潜入府衙给了田大人一刀。”赵捕头浑身一阵颤抖,手上失了准头。黑衣人泥鳅脱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看到贼人侥幸逃脱,赵捕头轻叹一声,将佩刀放入刀鞘。他转过身对捕快说道:“你刚才说什么?田大人怎么了?”捕快一脸惊慌地回答道:“赵捕头,适才有个贼人夜闯府衙,意欲行刺田大人。”
“岂有此理,歹人真是猖狂。”赵捕头咬牙切齿地跟着捕快往府衙奔,这时赵捕头猛然想起了身后的黑衣人和倒毙在地的孙胜。他对捕快说道:“你在这看着,不准任何人接近。我回去探望大人的伤势,随便将仵作和差役们找来。”
捕快点头答应,赵捕头随即脚步匆匆地赶回府衙。就在他离开没有多久,那名捕快鬼使神差地被人暗算了。赵捕头回到府衙门之后,看到田七的胸口中了一刀。他俯身下拜,神情慌张地说道:“田大人,属下失察,竟然让歹人偷进府衙,刺伤了大人。属下真是罪该万死。”
田七嘴唇微颤,想说什么话,可是字言未吐。师爷对赵捕头说道:“赵捕头,田大人受了惊吓,急需要休养调理。这些日子府衙的事情就由我与你共同协理。你现在马上派人全城缉捕,发现可疑人等,一律押入大牢候审。”
赵捕头领命而去,田七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对师爷说道:“赵捕头不会有所怀疑吧。”
师爷捋着鼠须胡,一脸的狡狯相。他笑嘻嘻地笑道:“大人,你刚才演的非常好,这些天您先在屋中将养,待我出去看看虚实。再来和你商议。”
田七神情凝重地说道:“但愿能取回密信,否则你我都要脑袋搬家。”师爷一收脸上的笑容,神情亦变得阴沉起来。原来田七见赵捕头外出巡查,他担心与黑衣人撞见,是以使了一招瞒天过海的计策。现在赵捕头被调虎离山,但愿黑衣人能找到密信。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黑衣人看到孙胜的鞋中居然藏有夹层,他后悔自己的疏忽大意。很显然有人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将密信取走了。一阵疾风吹过,黑衣人连打几个寒战。此番出师不利,他感到自己的死期不远了。
………………………………
第一百四十一回:情丝难解
在坠崖的那一刻,紫嫣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世间的恩恩怨怨将不再给她以纷扰。苦苦爱恋的存义,自然可以寻找上官姑娘,与她重修鸾凤之盟。别了师父……别了存义师弟。紫嫣在九霄云雾之中,心中作着决绝之念。
此时白光闪烁、鹤骨仙风的一位老者,手中玉绡丝带宛如游龙般,将紫嫣紧缚住,然后用力向上一拉,紫嫣从万丈悬崖捡回了一条命。
紫嫣凝波含露的美目看了看白袍老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霜雪剑客白雪峰。以往紫嫣对白雪峰在言语上诸多不敬,然而白雪峰并未与她一般见识。如今他不计前嫌,救了自己,紫嫣感到万分羞愧,激动的心情难以自矜;泪水扑簌夺眶而出。“白前辈”紫嫣扑在白雪峰的怀中,白雪峰峻严如霜的脸,此时亦现出一丝的愁苦。
他对紫嫣说道:“孩子,咱们回去吧。以后上山要加倍留神,徜若有个差池,岂不是要让存义一生痛苦吗?”说罢,白雪峰飘然向前,紫嫣亦步亦趋的在后面慢慢跟着。
回到洞中之中,紫嫣不顾彻骨的伤痛,依旧在存义的身边悉心照料,晨起日暮片刻不离。爱的力量可以让百炼钢化作绕指柔,消除心中的仇怨,更可以引发生命的奇迹。已经闭气绝息的存义,突然恢复了神智,他的叫嚷之声惊醒了伏在他胸口上沉睡的紫嫣。
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紫嫣楚楚动人的俏脸失去了润泽妩媚之色,整个人变得神情萎靡憔悴不堪。然而紫嫣为救心上人无怨无悔,如今存义转危为安,她的一片痴情感天动地,教她不喜极而泣?
“师弟你醒了?”一句话柔情百转。存义看了她一眼,见紫嫣面容枯槁,秋水盈盈的眼睛满是凄苦。他不禁心生爱怜,用手轻轻地摩挲着她杏粉桃娇的脸。紫嫣梨花带雨,两行清泪似春水东流一发不可收。她展开纤纤玉臂,将存义紧紧搂住。存义亦将她揽入怀中,他轻轻叹息,心中百感交集。
紫嫣双目紧闭,静静地聆听着爱人澎湃的心跳,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她希望时间可以凝滞,让这片刻的欢愉成为永恒。
过了良久,存义将紫嫣轻轻推开,他的脸上又变得阴郁而惆怅,他对紫嫣说道:“师姐,你对我的恩情,我纵然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只是你杀了凤儿,教我如何再面对你?”
紫嫣秀眉微蹙、紧咬玉唇,轻轻地对存义说道:“师弟,徜若我不在人世了,你是不是也像对待上官姑娘那样肝肠寸断?”
“我。。。。。。我。”存义如鲠在喉,心中千般语,不知从何说。紫嫣仙步流盈、娇若百合,她神情怅惘地对存义说道:“师弟,上官姑娘对你一往情深,你到点苍派去找她吧。”
存义脸现惊喜之色,他掀开被子踉踉跄跄地来到紫嫣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师姐,这么说来你。。。。。。没有。。。。。。。”紫嫣甩手挣脱。满面泪水地对存义说道:“我若是杀了你心爱的上官姑娘,你岂不是要恨我一辈子?”说罢连连跺脚,雨凄云愁放声大哭。
紫嫣的哭声充满了无尽哀怨、丝丝流恨,令人听起来烦愁不已。天山才怪正和白雪峰对酒畅饮,这断肠啜泣声令他坐立不安,老怪起身到冰室去了。
到了冰室之后老怪二话不说,劈面给了存义两个耳光。他一边打一边骂:“杨存义,你也太不识好歹了。紫嫣每天都为你茶饭不思,牵肠挂肚,昨夜她只身前往凌霄峰去采天山雪莲,险些跌入崖底。她为你所做的一切,难道你无动于衷吗?你是铁石心肠吗?真真是气煞我也。”
老怪怒气填胸下手未免重些,存义又是伤重初愈,受了两记耳光。他意乱神摇,身体一晃竟然摔倒。紫嫣上前一把扶住存义,用恼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天山老怪。老怪吐了吐舌头,对紫嫣说道:“紫嫣姑娘,我是为你打抱不平,所以下手失了准头。”
紫嫣一改往日的贤淑,用暴怒的语气冲着老怪大嚷大叫,她对老怪说道:“我自生他的气,与你有何相干?谁教你动手打人的?徜若师弟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也不会放过你。”
天山老怪摇头晃脑,一脸的丧气样子。他心中暗暗思忖道:“我这唱的是哪一出?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了。”白雪峰对月小酌,闻听天山老怪脚步沉重,知道他讨了一个大没趣。不禁调侃道:“老怪,不是白某说你,你就是犯贱,非得让紫嫣姑娘骂你两句,你心中才舒坦吧。”
“岂有此理”天山才怪一把夺过白雪峰手上的酒壶,对他说道:“我这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还出言讥讽,趁早给我滚蛋。”白雪峰气静神闲,对天山老怪说道:“怎么,紫嫣姑娘骂你可以,老友骂你几句就怀恨在心了?”
老怪上蹿下跳,一边往犀有酒爵里倒酒,一边对白雪峰说道:“别提了,我刚才为紫嫣出口气,打了杨少侠两巴掌。没想到紫嫣非但不感激,反而冲着我大吼大叫。何苦来呢,我这是。”
白雪峰捋着银髯长须,对天山才怪说道:“情字难解,你我这把老骨头,都是黄土掩身的人了,也不知道这风花雪月,真是枉活一世了。哈哈。”
天山老怪将酒一饮而尽,开怀畅笑道:“罢罢罢,似他们这样卿卿我我,动不动抹脖子,生离死别的,实在是大伤脑筋。咱们还是对月感怀,把酒言欢的好。”
“今朝有酒今朝醉。天山老怪我敬你。”白雪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天子呼来不上船。雪峰老鬼,我也敬你。”老怪亦是满饮杯中酒。
老怪帮了倒忙,可着实苦了紫嫣。她拖着倦怠不已的步子,不停地用寒冰为存义消解脸上的肿痛。不知不觉间,又是一天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存义渐渐醒转过来,他轻轻推了推紫嫣。紫嫣泪花闪烁,扑到他的怀中。存义温柔地说道:“师姐,我想见见二位前辈。”紫嫣嗔怒道:“死老怪打伤了你,我还没有和他算帐呢。见他做什么?”
存义拉着她的手说道:“师姐,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两位前辈耗损真气救我一命,这大恩大德我要当面向他们致谢。”紫嫣仙姿曼妙地转腰回视存义,不禁轻叹道:“你只是对别人的好处没齿难忘,对我却是忘得一干二净。”
存义听了此话,不禁心绪起伏,脸上又变得一片惨白。他语气微颤地紫嫣说道:“师姐,我杨存义岂是忘恩负义的人。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皱一下眉毛。”
紫嫣听了笑靥生花,娇怯怯地对存义说道:“干嘛说的这么严重,我只你一样东西。能够得到它,我就是死了亦无所憾了。”存义一脸痴怔地看着紫嫣,对她说道:“师姐,不知你想要什么?”
紫嫣杏眉凤眼带着蜜意浓情,她不时地用手摆弄着裙裾,压低嗓音说道:“师弟,我想得到你的心。你能给我吗?”存义神情激荡,见紫嫣仙姿绰约、娇花不禁风雨摧的柔怯之态,他的心中情意绵绵。
他将紫嫣拥入怀中,对她说道:“师姐,存义今生怕是有负于你了。凤儿为我付出太多,说什么我也要将她找回来。”紫嫣对他说道:“上官姑娘的确是难得的好姑娘,她为了你。。。。。。。”紫嫣欲言又止,这令存义感到万分的诧异,他连忙追问:“师姐,凤儿怎么了?”
紫嫣轻轻挣开他,脸上红晕双颊。存义不明其理,仍是不停地追问。紫嫣神情正色对他说道:“凤姑娘把她最宝贵的东西,都献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待她,如果你负了她,莫怪我剑下无情。”
存义泪流满面,为有这样红颜知己而不胜欣喜,同时又为紫嫣的深明大义而心存感激。他对紫嫣说道:“师姐,你好好保重。我找到了凤儿,再回来见你。”
紫嫣轻拭泪水,柔声说道:“得不到你的心,见到鸳鸯比翼双飞,我这形单形只的孤鸿,不是要徒增烦恼吗?不见也罢,你养好了伤之后就走吧。”
“师姐。。。。。。我。”存义欲言而止。紫嫣对他说道:“不必多说了,我去煎汤了。”看着怅然若失的紫嫣,存义的心中懊悔不已。然而他知道长痛不如知痛,与其让紫嫣这样为自己魂牵梦萦,倒不如挥剑斩断情丝,让二人的心中都得到释怀。
少时,紫嫣将雪莲汤端到存义的面前。她柔声切语地说道:“师弟,将雪莲汤喝了。假日时日,你的身体痊愈了,就可以去找上官姑娘了。”
存义接过雪莲汤,正待服用,他猛然发现紫嫣的手背红肿起来。他对放下汤碗,抓住紫嫣的手一脸关切地问:“师姐,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烫着了。”紫嫣抽回手,转身抚着胳膊轻声答道。
“不对,你有事情瞒着我。”存义一边说,一边掀开紫嫣的纱袖,这时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紫嫣从山崖滑落,玉肌冰臂满是道道血痕。
存义回想起昨日老怪的话,才知道他所言非虚。二位女子不顾一切死心塌地痴恋着他。存义心中翻江倒海,情根深种愁苦万般,他浑然不知所措,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
第一百四十二回:明察秋毫
迷珠远似早梅雪,局上明年不识身。吕四夜逢醉汉,与其发生口角之争而将其杀死。当他放出醍醐烟金蝉脱壳之际,却不想撞到了一个人。那人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吕四惊恐莫名,哪里顾得上他说的是什么,一路疾疾如烟般的消失般黑沉沉的夜幕之中。
此时坐在地上的人,看到身旁歪倒一个人,他推了此人,却是毫无反应。一股刺鼻的酒气袭来,此人双掌合十,念了句:“酒是穿肠毒药,施主以后还是不碰为妙。”说罢他起身将欲行,准备到酒楼茶肆去化斋。
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僧人并未在意,原来是巡夜差官来到这里。僧人倚在墙角,巡差瞟了他一眼,依旧是大步流星地向前走。这时一名差役看到巷子里趴着一个人,便大嚷大叫起来。差官闻声而至,对差役说道:“你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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