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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恩仇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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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这个文弱书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书生见田尔耕愣愣地看着自己,他开口说道:“田尔耕,你也不用劳心费神的猜测我是谁,你只回去告诉魏忠贤,作恶多端,人不除之,天必灭之。”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开口就道出了自己的名字,这让田尔耕更加地诧异。
书生指着伤重的存义和韩爌说道:“这两个人我带走了,田尔耕你可以回去了。”
田尔耕听了书生的话,狂笑着说道:“田某自诩狂傲不羁,没想到你比我还狂。你认为凭着三寸舌,就想轻易的把人带走吗?”
书生对田尔耕说道:“你是想与我过招是吧,我就如你所愿。”
田尔耕戴上铁手套,双目放射出两道凶光,身上向前一纵,犹如恶狼一样地扑向书生。
书生双手左挡右架,与田尔耕纠打在一起。田尔耕铁爪锁喉掏心,招招杀手,欲置书生于死地。
书生见这恶贼招法狠辣,心中大怒,纵身跳外。他指着田尔耕说道:“田尔耕你个恶贼,我与你无冤无仇,竟然对我痛下杀手。今番我若不对你加以惩戒,你哪里晓得这世间公理正义的存在。”
田尔耕怪眼乱转,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指着书生说道:“少说屁话,田某不是吓大的,尽管放马过来,田某今天若死在你的手里,也是命中该有此报。”
书生屏息凝神,运气丹田,田尔耕移形换位,挥动铁爪猛攻书生下盘。书生飞身一跃,以快如闪电之势,一脚踢在田尔耕的头上。田尔耕只感到自己的眼前,如气血亏虚般的昏黑。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让它清醒过来,书生箭步上前,双掌推出,将田尔耕打得狂吐鲜血,瘫坐在地上。
田尔耕此时招架之力都没有,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书生对他说道:“田尔耕你坏事做尽,本该取你的狗命,
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今番你重伤了这个孩子,待他学成武艺自然会找你算账。”
田尔耕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和杨衰互想搀扶着往回走。孙云鹤见到这里乱作一团,也想趁机溜走,但是又因为拿不到解药,自己会烂肠而死。又站在原地不动,双眼傻傻地盯着书生看。
书生对孙云鹤说道:“你为何还不走?”
孙云鹤此时双膝跪地,头如捣蒜一样地磕个不停,他对书生说道:“求大侠开恩救命,我中了这个蒙面人的毒,若是得不到他的解药,三日后必死无疑啊。”
书生对他说道:“你走到我近前来,我给你把把脉。”
孙云鹤赶忙狗癫似的跑了过来,他伸出手让书生为他诊治。
书生观其脉象平和,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他心知这孙云鹤一定是上了蒙面人的当。
书生闭上眼睛,似在思索,孙云鹤见他不言语,自己心中更是慌乱不已。
他急着追问:“大侠,我中的毒有救吗?”
书生对孙云鹤说道:“你中的毒非比寻常,此毒会因邪念而沁入五脏六腑,我纵然是给你解药只能解你一时,不能保你一世。”
孙云鹤说道:“救大侠赐药救我性命,从今以后我保证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书生说道:“你这么做还不够,要多做善事,才能保住你的命。”
孙云鹤唯唯诺诺地答道:“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书生说道:“你把嘴张开,我赐药给你。”
孙云鹤张开嘴,书生从怀中的青瓷小瓶中倒出一粒薄荷丸,运指将它弹进了孙云鹤的喉咙里。
孙云鹤只感到药丸清凉无比,服下之后,整个人都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以为解药就是如此,马上磕头感谢书生。
书生冲着他挥挥手,对他说道:“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记住自己的誓言。”
孙云鹤连连点头,不时地回手向书生致谢。前面道旁的一块石头绊了他一跤。
书生见存义气若游丝,脸上已经全无血色,他赶紧双膝盘坐,用手抵住存义的掌心,将真心输入存义的体内。紧接着他将一颗续命还魂丹给存义服下。
一旁的韩爌也是身受重伤,书生以兰花点穴之法,护住韩爌心脉,也给他吃了一颗续命还魂丹。
韩爌毕竟身兼武艺,而且杨衰的功力不深,书生施治下去,韩爌已然能勉强行走。
他感谢书生的救命之恩,书生告诉他不过区区小事,不必介怀。看到受伤的存义,韩爌老泪纵横。
他跪求书生一定要救活这个孩子,书生询问韩爌:“他与这个孩子是什么关系?”
韩爌将自己与杨涟结拜的事情,以及杨涟因弹劾魏忠贤而遭到杀害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书生。
书生说道:“这个孩子既然是忠良之后,我当尽心医治。不过这里缺少良药,我现在只能暂用内功为他输送真气续命,
若要痊愈须当跟我回天山。
韩爌说道:“天山路途遥远,存义这个孩子伤重,能否抵得住舟车颠簸之苦呢?”
书生答道:“田尔耕的催命铁手狠辣无比,若不用天山雪莲和寒冰之水救治,只恐这孩子性命不保。”
韩爌哭着说道:“我的侄儿父母双亡,如此又遭此大难,我这个当叔父的,只是愧对他的父母啊。”
书生说道:“你且放宽心,他命中该有此劫。”
韩爌对书生说道:“大侠,我代他的父母诚心求您照顾好他,我现在老迈无力给予这个孩子什么帮助。希望您能收他为徒,待他学成本领为父报仇。”
书生对韩爌说道:“你放心好了,他在我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他。”
韩爌忍着背痛,看了存义一眼,离开了此处。
书生带着伤重的存义舟车劳顿,历经十余天的时间,回到了天山无极门。
书生刚到山脚下,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飞跑着迎上前来。
她对书生说道:“师父,您此次下山,可有什么新鲜的趣闻讲给我听?”
书生呵呵笑道:“紫嫣你就知道玩,还不帮着为师,把这伤重的人扶进去?”
姑娘细看着伤重的存义;面似白玉、唇若涂脂、双眉细挑、睫毛修长、精雕细琢般的五官,生在一张清秀俊朗的脸上。
书生见紫嫣发愣,捋着胡须佯怒道:“一个女孩子家,这么盯着人家看,羞也不羞?”
紫嫣听了这话双颊绯红,扶着伤重的存义沿着石级慢慢地向上走去。
………………………………
第十九回:拜师学艺
书生用天山雪莲和寒冰之水,驱除存义体内的热毒,又用真气助其疗伤,现在存义的生命已无大碍。
因为真气虚耗,书生的面容显得非常憔悴。紫嫣在一旁关切地说道:“师父您太操劳了,运功调理一下吧。”
书生点了点头,对紫嫣说道:“紫嫣,你替为师好好照顾他,这个孩子际遇坎坷,全家被奸臣陷害,弄得家破人亡。”
紫嫣莞尔一笑,对书生说道:“师父,我知道了。”
一连十余天,紫嫣寸步不离存义,在她的悉心照料下,存义已然能下地行走,苍白如纸的脸,变得红润起来。
书生见存义精神奕奕,他的心中非常高兴。存义走上前来双膝跪地,拱手抱拳感谢书生的救命之恩。
书生上前一把将他扶起,对他说道:“你伤重初愈,不必行此大礼。”
存义站起身后,向书生询问了在黑龙岗的情况,书生将自己击退田尔耕一干人,以及韩爌嘱托自己照顾存义的事情,
原原本本向存义讲述了一遍。
存义听后,心中不免伤感起来,他哭道:“韩叔父被魏忠贤陷害,落魄成了乞丐。他已年过半百,孤身一人漂泊江湖,这可如何是好?”
紫嫣在一旁看到存义牵动愁肠,拉着他的胳膊柔声说道:“你不必难过,等你拜我师父为师,学成了武功,不但能除掉恶贼,还可以下山去寻找你的叔父啊。”
存义听了紫嫣的话破涕为笑,他说道:“谢谢你。”
紫嫣拿着绣帕递给存义,对他说道:“瞧瞧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像个孩子。”
书生听了哈哈大笑:“紫嫣,听你这么说,好像你比人家大很多似的。”
紫嫣努着嘴说道:“我就是比他大,不算年龄,他拜您为师,也得管我叫师姐。”
书生瞪了紫嫣一眼,对她说道:“紫嫣多嘴,为师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授徒传艺的吗?”
存义再次跪倒在地,他痛哭流涕地对书生说道:“家父志虑忠纯,他为了社稷黎民而遭到魏忠贤的陷害。我拜师习武诛杀魏忠贤,虽然出于私仇。但是此贼欺君害民,若不将其除掉,百姓就要继续受他荼毒。你侠骨仁心,眼见黎民受苦,于心何安?”
紫嫣见存心的话说的过激,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你这么对师父讲话,他会生气的。”
存义言辞坚定地说道:“我虽然年幼,但是也略明夫子微言大义,忠孝礼仪从不敢忘。”
书生将存义扶起,笑着对他说道:“杨御史铁骨峥峥,在狱中身受酷刑,而不改其忠节,不愧是令人敬佩的贤臣义士。你小小年纪,也懂得孝义之道,实在是难得。”
紫嫣见书生对存义颇为喜爱,对他说道:“师父,把他留下来吧,让他没事陪我读书练剑多好啊。”
书生笑着说道:“他这么懂事乖巧,你不欺负他才怪,要练剑去找你师兄。”
一听师父讲起师兄,紫嫣撇着嘴说道:“算了吧,找师兄练剑,还不如我自己练呢,他像个木头似的,脑子里就知道武功招式。”
书生冲她摆了摆手,接着他对存义说道:“你拜入我门下,须当尊师重道恪守门规,行走江湖以仁侠为本。”
紫嫣从桌子端来一碗清茶,对存义说道:“还不快给师父敬茶?”
存义接过茶,双手恭敬地端到书生的面前,他郑重地说道:“存义拜入师门,定当牢记师父教诲,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书生接过清茶,存义向他跪拜行礼,投入其门下。
接着他告诉存义:“本门派叫做天山无极门,创派祖师是全阳真人。”
存义在一旁认真聆听,书生又对他讲了本派武功的要旨,
书生说道:“无极门的武功是内养心神、外练身形,以万法自然之理,参宇宙天地之机。所以若想在武学上有所成就,亦要懂得万物无极而生,人要随心适境的道理。”
存义对书生说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刻苦研习本派典籍,加强内心修为。”
书生对存义说道:“心为人之灵主,心净则意净,意净则武功出神入化。”
紫嫣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她说书生说道:“师父,本门的心法那么多条,您要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书生佯怒道:“紫嫣,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紫嫣说道:“师父,您将无极心法的书给他看,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这样我们俩个可以互相参研学习呀。我们不明白的时候,再来向您请教,也省得您劳心费神了。”
书生点了紫嫣的脑门笑道:“就数你鬼主意多,这本《无极心法》你拿出,好好讲给存义听。”
紫嫣接过书,对存义说道:“跟我去后山练功去。”
存义拜谢书生,跟着紫嫣出去了。
田尔耕与杨衰两个人垂头丧气地回到京师,魏忠贤见到两个人都身负重伤,问明情由后,老贼尖声历嗓地怪叫道:“哪里来的鬼秀才,敢坏本千岁的大事,给我通令各处,详查此人的来历。”
田尔耕插言道:“公公,小人还有一件事向您禀报。”
魏忠贤扭过那张千沟万壑的树皮脸,怪腔怪调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田尔耕跪地回禀道:“孙云鹤在黑龙岗向我们暗施血蝎雾,幸得属下对其有所防备。不然我和杨衰两个人,都没有命回来见您了。”
魏忠贤拍案大怒,他口中不停地骂道:“叛贼,这个叛贼。我要是抓到他,一定将他大卸八块。”
田尔耕说道:“孙云鹤放毒意在帮助贼人劫取囚车,只要抓到他,或许就能查出贼人的落脚地。”
魏忠贤哇哇乱叫:“田尔耕,亏你还是锦衣卫镇抚使,这点屁事还拿不定主意吗? 你赶快派人给我去查孙云鹤,把这个叛贼给我抓回来。”
田尔耕和杨衰两个人退了出去,魏忠贤抓起桌案上的茶碗,向地上狠命掷去。
书生的出现,让魏忠贤以假刘侨为诱饵的计划落空,现在他再想捉到那两个帮助刘侨的夜行人,恐怕是不可能了。
刘侨虽然在自己的手中,但是他历尽各种酷刑,却不向魏忠贤吐露一个字。春兰的死,激发了刘侨心中所有的怒火,他对许显纯说道:“你不要枉费心机了,告诉魏忠贤那老贼,我刘侨在地狱等着他。”
许显纯看到刘侨布满血色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他吓得屁滚尿流,赶忙去向魏忠贤报告。
魏忠贤亲自来到天牢,他对刘侨说道:“刘侨,本座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刘侨轻蔑地看了魏忠贤一眼,冷冷地说道:“老贼,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魏忠贤大怒,凝神运气于周身,整个人笼罩一层血红色。接着他一掌打在刘侨的胸口处,恶狠狠地说道:“让你尝尝我的血影天魔功的厉害。”
刘侨只感到心内如万蛟乱咬,痛苦不堪。魏忠贤狞笑着说道:“刘侨,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我要让你疼满七七四十九日。”
刘侨忍着钻心的疼痛,吐了魏忠贤一口唾沫,老贼气得怪眼乱转。
正在魏忠贤盛怒不已时,吴淳夫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魏忠贤见到吴淳夫失魂落魄的样子,给了他一耳光,然后骂道:“你急急忙忙地干什么?”
吴淳夫捂着火辣的脸,对魏忠贤说道:“回禀公公,大事不好了,有人把为您建生祠的银两劫走了,还在指挥使府门前放了口棺材。”
听了吴淳夫的讲述后,魏忠贤咆哮道:“你们都给我出去查,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给我抓回来,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吴淳夫带着一班锦衣卫高手,沿途追查去了。等候在驿站的茂兰见到锦衣卫出动了,他暗中给他们的快马喂食了巴豆,然后趁机离开了驿站。
吴淳夫挨了耳光,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将酒楼里几个歪瓜裂枣似的人,全都抓进了大牢。严刑拷问之下,也没有查出谁给马匹投食的巴豆,气急败坏的他,只要另寻线索去追查。
………………………………
第二十回:赌坊恶霸
苏州银钩赌坊内,一个雀眼鹰眉满脸横肉的胖子,将一锭十两的银子,狠狠地扔在投注区内。
见此情形周围的赌客面面相觑,摇骰子的庄家咧着蛤蟆大嘴笑道:“牛爷,你这是掷地有声啊,看情形我是要通赔啊。”
胖子一边搓着胸口的泥球,一边怒不可遏地骂道:“放你家的屁,老子输得裤子都快当了,这是孤注一掷。”
看到胖子动了真气,庄家又调侃道:“牛爷,咱们赌坊除了真金白银,其它一概不收。再说当铺能收你的破裤子吗?怪臭的。”
胖子拍着桌案大吼道:“你少在这抬杠,赶紧摇骰子。”
庄家双手捧着骰盅,头向两旁边看了看,然后说道:“买啦,买啦,押的多赚的多,还有要下注的吗?”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头戴斗笠,黑纱遮面的人,从旁观的赌客中窜了出来,他用生冷的语音说道:“等一等。”
众人闪到一旁,斗笠人从怀中摸出十个金锭,扔在赌桌上。然后对庄家说道:“全部买大。”
旁边的赌客都议论纷纷:“连开十九把大了,还能再开?这个家伙疯了吧,摆明给庄家送钱吗?”
也有的赌客说道:“这个真不好说。”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谈论着,胖子也将目光转移到这个怪人的身上,他说道:“你有钱没处送了吧,这次赔死你。”
斗笠人也不答话,从腰间拿出一只漆黑的酒葫芦,拔开木塞痛饮起来。
庄家开了盅,说了一声:“四五六,十五点大。”
斗笠人赚了个盆钵满盈,他拿出布袋将赌桌上的银子,一把一把的往袋子里装。
连同庄家、胖子、周围的人俱是目瞪口呆,斗笠人装好了银子,就要往门外走。
胖子抢上前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斗笠人将布袋将肩上一甩,对他说道:“你想干什么?”
胖子说道:“你这个人很不地道啊,赢了钱就想走,也不给别人翻本的机会。”
斗笠人“哼”了一声,对胖子说道:“你都输光了,拿什么跟我赌。”
胖子说道:“你借我点,我跟给你赌。我输了双倍给你,赢了的话,你借我的银子就两清了。”
斗笠人将他一把推开,继续用鼻音回答道:“我与你非朋非友,凭什么借你银子?”
胖子见斗笠人不借银子,耍起了无赖,他撸胳膊挽袖子,绷起一脸横肉,恶狠狠地对斗笠人说道:“哪里来的乡巴佬,敢到牛爷的地盘上讨野火,识相的话快把银子留下。”
庄家赔得惨兮兮,看到二牛使了泼皮性子,他乐不得在一旁煽风点火。
斗笠人见胖子不让路,他施展移形之法,从他的侧身硬往门外挤。
胖子一把揪住他的布包,得意地笑道:“人走可以,银子留下。”
斗笠人马步一扎,右手肘突然发力,将胖子撞到了一边。
胖子疼的龇牙咧嘴,他撩开衣服一开,腹部出现了拳头大的瘀青。
他气恼地对庄家说道:“陈皮,你还不快派人把这家伙给拦下来。”
庄家此时才如梦方醒,他唤来赌场一帮手持棍棒的打手,将斗笠人围在中心。
面对一班汹汹恶徒,斗笠人并不怯懦,他左脚向前一探,
身体微弓,以猛虎出林式临阵对敌。
陈皮指着众打手,口中大喊:“给我狠狠地揍他一顿。”
他一声令下,众打手蜂拥而上,数棍齐发宛如车轮辐条一般,直朝着斗笠人的头上打去。
眼见棍到,斗笠人一招“踏水无痕”飞身上跳,从容避开后,他施展鸳鸯腿将打手们尽数踢倒。
胖子看到一群打手,瞬间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气的大怒,驱动身体用头向斗笠人撞去。
斗笠人一闪身,顺势向胖子的后背一推,将他摔到了赌桌底下。胖子被摔得鼻青脸肿,屈坐在桌底哭爹喊娘。
一看对方是个练家子,陈皮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一改刚才的张扬跋扈,冲着斗笠人笑了笑,闪到一旁让开了一条道路。
斗笠人背着布包,走出了银钩赌坊。
陈皮这时来了能耐,他大骂躺在地上的众打手:“我怎么养了你们这些个草包废物,十几个人不顶一个,让人白白的拿走了几百两银子。”
众人默不作声,陈皮正骂得起劲。一班身着黑衣的侍卫闯了进来,陈皮定睛一看,原来是锦衣卫指挥使李夔龙。
陈皮立刻嬉皮笑脸地迎上前去问:“李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李夔龙将他推到一边,一双锐目发射电光,向周围的人群扫视一遍。接着他对身后的锦衣卫们说道:“你们给我上去搜,看看谁背着大笔银两,就给我就地拿下。”
锦衣卫们冲上楼梯,在上面掀桌翻凳,挨个房间搜查。
查究了半天,他们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遂下楼向李夔龙报告去了。
李夔龙见搜捕无功,正欲带着锦衣卫们离开,这时候胖子走上前来对他说道:“李大人您且慢走,小人有下情回禀。”
李夔龙见是陈二牛,对他说道:“你有什么事情要禀告。”
陈二牛对李夔龙说道:“大人,这人多嘴杂,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李夔龙冲他直瞪眼,厉声喝道:“陈二牛,你有屁快放,本使还有要事在身,耽误了事情要你的脑袋。”
陈二牛吓得尿了一裤子,他赶忙跪下说道:“李大人,小人要禀告的事情,正与大宗金银有关。”
李夔龙一听,命令侍卫将赌场的一干闲人,全部哄了出去。接着他问陈二牛:“陈二牛,你可知道谁背了大宗金银?”
陈二牛告诉李夔龙:“刚才有个戴斗笠,蒙黑纱的人,背负了不少银两,来到了赌坊之中。”
李夔龙一番询问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锭,拿给陈二牛看。
陈二牛回答道:“回禀李大人,那个斗笠人有与您一模一样的金锭。”
李夔龙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通知州府关闭城门,给我挨门挨户的搜。”
陈二牛这时又对李夔龙讲道:“李大人,若只在附近搜索,只恐那贼人先行一步,已出城门。大人也应该派快骑沿途追踪。”
李夔龙点了点头,将锦衣卫分作两队,自己率领一队出城搜寻,另一队由一名千户率领在城内各客栈馆驿搜捕。
陈二牛张着蛤蟆嘴,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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