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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恩仇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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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尔耕对吴淳夫说道:“你马上回到村里,和赖二取得联系,待我将刘侨引出来的时候,让他把那个小丫头擒住。

    吴淳夫领命出去了,田尔耕戴上铁手套,面带凶光地说道:“刘侨,这次本使一要送你去地府。”

    晚上田尔耕来到春兰家的门口,他纵身一跃,翻入院内。

    这时刘侨正坐在坑桌边,吃着春兰烧的可口小菜。

    “哈哈哈,乡间静幽质朴,还有佳人相伴,刘侨你的生活真令我羡慕啊。”

    刘侨放下酒杯,春兰闻听声音忙过来询问刘侨:“侨哥,外面是什么人在说话?”

    刘侨拍了拍春兰的肩膀说道:“兰儿,侨哥对不住你,将恶人引到了家中。你现在不要管我,赶快逃命。”

    春兰一头扑在刘侨的怀中,不停地啜泣着,刘侨用手轻轻地抚弄着她的秀发。

    此时田尔耕狂笑着说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干脆你让这个小丫头也留下,让本使亲自送你们俩个赴黄泉,你们在阴间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刘侨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拿起坑边的绣春刀,推开春兰,走出了房门。

    春兰倚在门边大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刘侨的名字。刘侨回过头来对她说道:“兰儿,你在这里,我无法全力对付他。你先走,待我杀了这个恶贼,再来找你。”

    春兰点了点头,绕开田尔耕,飞奔着跑出了家门。

    田尔耕对刘侨说道:“刘侨,今天此地并无外人,让本使好好领教一下,你的断魂刀的厉害。

    一轮明月飞升天际,一缕银光洒在两个充满杀气的脸上,显得诡谲可怖。田尔耕两脚呈八字站定,双拳微屈,眼睛紧紧地盯着刘侨。

    刘侨抽出绣春刀,脚踏八卦步,严阵以待。

    田尔耕嘴角流露一丝冷笑,张开铁手,去手向刘侨扑来。刘侨舞动绣春刀挡架,钢刀与铁手的奋力相斫,发出的电光石火般的光芒。

    田尔耕借助屋墙,扭身回转,双腿向刘侨猛踢。刘侨亦纵身而起,施展连环腿还击。

    一场生死恶斗,已渐近百余合,却未分胜败。刘侨担心春兰有失,他从腰间摸出血龙镖,暗暗将捏在手里。田尔耕移形换位,以灵动的身法,以一招龙爪探云,向刘侨的胸口抓来。刘侨也不避让,甩出血龙镖向田尔耕的咽喉打去。

    田尔耕急向后闪,刘侨的绣春刀随之到来,锋利的刀刃直指他的咽喉。

    刘侨说道:“田尔耕我本不想取你的命,但你一再苦苦相逼,我现在就一刀结果了你这个恶贼。”

    田尔耕听了刘侨的话,哈哈大笑道:“刘侨,你要是杀了我,从今以后,也休息再见到你的心上人。”

    刘侨急切地说道:“你这个狗贼,要是敢动春兰一根头发,我现在就削掉你的脑袋。”

    田尔耕冷笑道:“我堂堂锦衣卫镇抚使,会向你刘侨求饶讨命?大不了与那小丫头同归于尽,让你后悔一辈子。”

    刘侨用刀狠狠抵住田尔耕的咽喉,对他说道:“田尔耕,你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使出这样卑鄙的手段,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柔弱女人,简直不是人。”

    田尔耕笑道:“刘侨,我深受公公大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他老人家吩咐一声,我都会毫不犹豫。你这叛贼,有负公公厚望,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

    刘侨说道:“魏忠贤那老贼,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田尔耕你却甘心做他的鹰犬,简直是黑白不分。”

    田尔耕见刘侨出言辱骂魏忠贤,气得脸都白了,他咬着牙说道:“刘侨,你现在别我选择,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杀了我。”

    刘侨一再追问春兰的下落,田尔耕对他说道:“你现在不妨回头看看,你身后站的是谁?”

    随着一声悲切的哭声传入耳中,刘侨回身一看,只见赖二手中拿着一柄匕首,架上春兰白皙如玉的脖颈上。

    看到春兰被欺负,刘侨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烈火,他对赖二说道:“你快把她给放了,不然我就要你的命。”

    赖二手挥匕首对刘侨说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要再轻举妄动,我就杀了这个臭丫头。”

    刘侨唯恐春兰有失,只得暂压心中的愤怒。田尔耕趁着刘侨心神恍惚之际,一手架开了他的刀。紧接着一招恶虎掏心的招式,将刘侨打翻在地。

    刘侨只感到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就口内喷出。春兰见刘侨受伤,伤心地大哭。

    田尔耕狞笑着说道:“小丫头,你不必担心他,本使这就送你们两个下地府。”

    他拾起刘侨的血龙镖,向春兰打去。这一镖不偏不倚,正打在春兰的玉颈上。春兰中镖,倒地而亡。

    一旁的赖二,见此情景,吓得魂魄皆无。

    刘侨见春兰被田尔耕打死,疯狂要上前向他拼命。但是他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站都站不起来了。

    田尔耕纵身上前,点住了刘侨的穴道。他命侍卫用锁骨链,将刘侨的锁骨打穿,然后将他押上了囚车。

    心腹大患被擒获,田尔耕放声狂笑。这凄厉的笑声与寒鸦的悲鸣交织在一起,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

第十六回:谋划营救

    次日存义与醉汉再次进城,发现许多百姓围在城门口,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他们二人忙上前去打探,原来是锦衣卫张贴的缉拿朝廷要犯的告示。存义将告示详细的看了一遍,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告示上明示:“钦犯刘侨身为锦衣卫,不思报效朝廷,私纵要犯,即刻押解京师,凌迟处死。”

    看过榜文,存义神情凝重,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知道刘侨遭此大难,完全出于朋友之义,存义决心营救刘侨。

    醉汉将存义唤走,二人寻了个僻静的地方,醉汉首先开口说道:“贤弟,刘侨若是落到了魏忠贤的手里,必然是死路一条。”

    存义将醉汉这么说,心知他一定是要搭救刘侨,存义便问他有什么办法没有? 醉汉摇了摇头,他反问存义有没有成熟的计划。

    存义略微沉默片刻,对醉汉说道:“当务之急,是弄到一份详细押解情报,咱们以便掌握好时间、押解路线、押解人员数目,这些关键数据。”

    醉汉叹息地说道:“这么机密的消息,谁肯泄露出去,总不至于咱们潜入指挥使府,去抓个口舌回来吧。”

    存义劝他稍安勿躁,他再好好想想。存义需要一个了解当地情况的人,这个人不仅要绝对可靠,还必须有官场经历,可以随时了解锦衣卫的动态。

    为了确定心中合适的人选,存义苦思冥想,终于一个人的名字,闪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个人就是韩爌。韩爌因为不与魏忠贤同流合污,遭到他的嫉恨,而被刘侨追杀。他对魏忠贤与刘侨都非常了解,而且韩爌也身兼武艺,打探消息会容易一些。

    茫茫人海,想找到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谈何容易。存义将自己找寻韩爌的想法,告诉了醉汉。醉汉听到存义提及此人,当即也表示赞同,因为他也深知韩爌为人。

    现在是分秒必争,早一点找到韩爌,刘侨的生命就多一分安全。二人马上购了两匹快马,星夜兼程,向福州而去。

    二人到了福州后,找个驿站安顿下来,存义对悄悄的对醉汉说道:“老贼的耳目众多,咱们想打听消息非常困难,兄长有什么办法,短时间找到韩爌?”

    醉汉答道:“除了朝廷的厂卫,普天之下想获得江湖讯息,只有去找鸿信门。”

    存义说道:“既然鸿信门有这样的能耐,咱们就去找他们吧。”

    醉汉点了点头,二人直奔清风谷鸿信门。

    这鸿信门的门主,江湖人称鬼头刀王德善。他虽取名德善,却不是个善男信女。存义与醉汉到了鸿信门,两个门徒质问他们到这来做什么?

    存义将寻人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两个门徒告诉他们,要找人的话,需要按困难程度收取黄金。存义他们救人心切,也不问价,连忙点头答应。

    接着两个门徒检查了他们是否带有兵器,没有搜查到,带着他们两个去见门主。

    见了王德善,存义观此人相貌。方面阔耳,一脸络腮胡子,眼睛似铜铃,滴溜乱转。

    门徒参拜道:“启禀门主,这两个人求见门主,是来找人的。”

    王德善挥了挥手,两个门徒退到一旁。

    他将存义俩人,上下打量一番,问他们要找什么人?

    存义说道:“我们要找韩爌。”

    王德善问:“可是曾做过都指挥使的韩爌?”

    存义答道:“正是。”

    王德善说道:“可以找他,需要五百两黄金。”

    存义哪有这么多钱,王德善狮子大开口,存义的脸上现出为难之色。

    见存义不应声,王德善说道:“没有钱,就马上给老子滚出去。”

    醉汉插话说道:“等等,我这有。”

    王德善瞟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邋遢不堪的醉汉,鄙夷地问道:“你有五百两黄金?”

    醉汉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拿在手中,对王德善说道:“这是我家传宝物,青龙玉。”

    王德善见此玉,纯白无瑕,晶莹剔透,知道它的价值非比寻常。

    他不愧是个贪财忘义之人,刚才脸上阴云密布,现在又阳光灿烂了。

    醉汉将青龙玉交给王德善,他答应马上派人打探韩爌的落脚之处,他让存义二人先回驿站,等候他的消息。

    光阴如白驹过隙,届值深夜之时,存义获得消息,韩爌在城东二里外的土地庙。

    二人马上离开了馆驿,到城东去寻找韩爌。

    土地庙里燃着柴火,一个人躺在不远的蓬草上睡觉。

    存义冲这个人喊了一声:“韩叔父。”

    此人立刻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睡眼,发现一个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问了一句:“杨贤侄,是你吗?”

    存义应了一声。

    两个飘零落魄人见了面,牵动愁肠,俱失声痛哭起来。

    一旁的醉汉也哭了起来,他说道:“韩叔父,您可还记得我?”

    韩爌走近细看,问了一句:“你是周贤弟的儿子茂兰吧。”

    醉汉点了点头,韩爌又接着问道:“贤侄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茂兰哭着说道:“我弄的家破人亡,全都是拜魏忠贤那老贼所赐。”

    韩爌听了叹息不已,他问存义二人找他所为何事?

    存义将刘侨被捕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韩爌。

    韩爌听到这个消息,不住地责备自己。存义劝了劝他,告诉韩爌,他们这次前来就是来营救刘侨的。

    韩爌问存义可有什么办法?

    存义想让韩爌利用关系,打探出押解刘侨的具体路线和时间。

    韩爌苦笑着说道:“贤侄,我现在一个乞丐般的人物,人人对我敬而远之,朝中谁还会理睬我?”

    存义见韩爌无能为力,心中不免开始忧愁起来。他说道:“韩叔父,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接近东厂的人吗?”

    韩爌捋着花白的胡须,开始思索起来。

    过了许久,他拍着脑门说道:“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不妨从他这里寻找线索。”

    存义和茂兰忙问这个人是谁?

    韩爌答道:“这个人名叫孙云鹤,是东厂的刑官。他这个人喜欢流连风月场,每到一个地方,必然去寻花问柳。两位贤侄可以善加利用他这个弱点。”

    存义对身旁的茂兰说道:“兄长,咱们不妨到这风月场去谋个差事,然后伺机接近孙云鹤。”

    茂兰答道:“我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去那里自然不会在意什么,只是弟弟年少,该当如何是好?”

    存义笑着说道:“兄长不必为我担心,那风月之所,正缺个递茶倒水的人。我若是不要工钱,只求有个片瓦遮身,我想那妈妈定然会答应。”

    茂兰点了点头,他说道:“贤弟堂堂英俊少年,谁见了都会喜欢,他们正缺个机灵干练的。”

    存义问茂兰,可想好做什么差事?

    茂兰见存义虽然年少,但是机变百出,他想问问存义的意见。

    存义告诉茂兰,让他到这里最大的客栈朋来居,谋个为马的差事。

    茂兰不明白存义的意思,存义告诉他,东厂的那些武将,有紧急情况会骑快马报告讯息。

    听了存义的话,茂兰马上明白了。

    他说道:“今晚咱们在这里暂且安歇,明日一切按计划行事。”

    存义哪里能够睡得安稳,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几个人终究势单力孤,能不能把刘侨救出来,他的心中没有绝对的把握。

    他就在胡思乱想的中,度过了难熬的一夜。
………………………………

第十七回:身处绝境

    存义以小童的身份混进了怡春院,他为人勤快,端茶递水把客人伺候的心花怒放。老鸨见存义机灵乖巧,心中十分喜欢。她告诉存义卖力干活,要介绍一个大人物,与他认识。存义心中暗喜,脸上不动声色。

    孙云鹤这几天一直与头牌姑娘夏荷打得火热,存义外出帮客人购买小饰物时,也自掏腰包帮夏荷买些女红,所以夏荷为存义也考虑他能有个出头之日,一个孩子屈身这种地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在夏荷的安排下,孙云鹤答应见存义,让他试着来服伺自己。起初孙云鹤担心存义年幼,一番简单的试练,发现这个孩子聪明伶俐,非常讨人喜欢。

    韩爌见到存义接近了孙云鹤,他的心中十分高兴,催促他尽早动手。存义本对孙云鹤这种恶人恨之入骨,但是采用下三滥的手段,去谋害他的命,存义无论如何下不了手,况且夏荷对自己颇为照顾,孙云鹤被算计,首先就会怀疑夏荷。

    存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韩爌,他告诉存义,可以迷惑对方,在怡春院的饮食中做手脚。存义明白了韩爌的意图,韩爌告诉存义,自己会在适当的时机出现。

    当天晚上,孙云鹤一边听夏荷唱着小曲,一边细斟慢饮。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肚子一阵绞痛,额头上冷汗直流。夏荷这时也是腹痛难忍,粉红的娇腮满是银珠。

    孙云鹤捂着肚子说道:“夏荷,这酒菜有问题。”

    他的话刚说完,存义打着滚,翻进了屋里。孙云鹤忍受着问存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存义说道:“回大人的话,有人在饮食中做手脚。”

    孙云鹤大骂道:“哪个无耻之徒,设计陷害老子。”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从窗户飞身跃了进来。

    夏荷见这个黑衣人,手持一柄鬼头刀,气势汹汹站在自己面前,吓得失魂落魄。

    孙云鹤说道:“你是什么人?”

    蒙面人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是想问,谁陷害你吗?现在你得到答案了。”

    孙云鹤指着蒙面人说道:“我与阁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何苦要这么对我。”

    蒙面人把钢刀将在孙云鹤的脖子上,厉声喝道:“放屁,谁说咱们之间没有仇,你们抓了我的结拜兄弟,这笔帐不找你算找谁算?”

    孙云鹤忙问蒙面人,谁是他的兄弟?

    这一问方知,蒙面人是为刘侨而来。

    他告诉蒙面人,追杀刘侨都是魏忠贤和田尔耕的主意。蒙面人口中历数孙云鹤的罪状,说他也是为虎作伥的帮凶。

    孙云鹤听了辩无可辩,他在心里暗骂魏忠贤和田尔耕,缺德事做尽,现在有了报应。

    蒙面人告诉孙云鹤,他若是想活命,就要把押解刘侨的消息,如实的告诉他。

    孙云鹤哀求蒙面人,自己要是将此事说出来,魏忠贤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蒙面人警告孙云鹤,他要是现在不说,就等着三天后肠穿肚烂而死。

    孙云鹤惊问蒙面人:“你往我的酒里下毒,为何还要害别人?”

    蒙面人解释,凡是与你有关的人都该死。

    听了蒙面的话,孙云鹤的心彻底凉了,他无从选择,只好答应蒙面人的要求。

    蒙面人给了存义他们三人,半粒白色的药丸,他说道:“这是三日烂肠散的解药,你们先服下去。剩下的半颗解药等救了刘侨再给你们。”

    夏荷哭着对蒙面人说道:“他们做的缺德事,不关我的事呀,为什么让我遭这份罪。”

    蒙面人不耐烦地说道:“你最好烧香拜佛,让这狗贼把我兄弟放了,不然你们全都没命。”

    夏荷口中不停地埋怨孙云鹤,孙云鹤皱着眉头说道:“一边呆着去,净在这里给我添堵。”

    回到指挥使府,孙云鹤千方百计探听押解刘侨路线和人员配置,这个家伙知道名单之中没有自己的名字,心中感到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如果不能将刘侨安全地交到蒙面人的手里,那半颗解药就拿不到。

    孙云鹤想:必要的时候,杀一个跟随押送的锦衣卫,扮作他的模样伺机帮助蒙面人。

    计划已定,孙云鹤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蒙面人。

    韩爌收到讯息,哈哈大笑:“存义贤侄,孙云鹤那家伙怕死,已经完全听从我们的安排了。”

    存义也笑着答道:“叔父用面粉的药丸,孙云鹤竟认为是解药。”

    韩爌点了点头,他对存义说道:“本来这次营救计划,我还担心咱们的势单力薄,现在魏忠贤那老贼做梦都想不到,他们中间出现了内鬼。”

    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存义将自己这边的情况,告诉了驿站中的茂兰,只待他们这边成功后,就对指挥使府的那些马匹下手。

    田尔耕看了附近的地图,路线中别的地方都不担心,唯独黑龙岗这个地方,两边都是险峻的山嶺,一条峡谷曲折绵长。倘若有强盗在此埋伏,堵住前后出口,那么自己纵是武功高强,也难以逃脱被杀的恶运。

    想到这里,田尔耕一双贼眼乱转,他对众人说道:“这个路线不妥,你们再寻个押解路线回京。”

    众侍卫辛苦访寻的路线,就这样被田尔耕否定了。他们心有不甘,一起苦劝田尔耕。

    可是田尔耕根本不听众人解释,他以这里恐有埋伏为由,坚持改变押解路线。

    一旁乔装窥听的孙云鹤,见田尔耕改变路线,不由得暗暗叫苦。

    这个狡猾的恶贼,想让他上当,真是太难了。

    孙云鹤真是无计可施了,他心中一声叹息,自己的命就要终结。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正当孙云鹤感到绝望的时候,田尔耕收到了魏忠贤下达的命令。信上要求田尔耕,即速将刘侨押解入京不得有误。

    田尔耕知道时间紧迫,另择路线的想法看来行不通了。他将随行待卫唤来,从警告他们,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行军路线,走露风声者杀无赦。

    孙云鹤马上将田尔耕不日将抵达黑龙岗的消息,告诉了蒙面人。

    存义韩爌二人,获知此消息,即刻到黑龙岗去埋伏。

    田尔耕骑着追风驹,走在前方压阵,渐近黑龙岗的时候,孙云鹤悄悄放出袖筒中的血蝎雾放了出来。一时烟瘴弥漫,连同田尔耕在内,锦衣卫们全都倒下了。

    蒙面人趁此机会,打开囚车,劈开镣锁。他拉着囚犯的手说道:“兄弟,你受苦了。”

    存义也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这个时候,一个人拦住他们的去路,原来是孙云鹤。

    他对蒙面人说道:“我的解药呢?”

    存义答道:“我们为了防止孙大人,解了毒会加害我们,那半颗解药我们留在客栈了。孙大人不妨去找掌柜。”

    孙云鹤对存义说道:“好个古灵精怪的小崽子,以后最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

    存义笑着对孙云鹤说道:“我也与孙大人想法一样。”

    存义方转身之际,背后猛然中了一掌。他立刻口吐鲜血,趴在了地上,而蒙面人韩爌的后心,也中了一刀。他回身一望,原来是刘侨。

    他指着刘侨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刘侨一声狂笑后,撕破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田尔耕面带狞笑地说道:“九千岁深谋远虑,知道有人会救刘侨,所以将计就计,用假刘侨引你们自投罗网。杨衰,你去对付那两个受伤的,我要亲宰了孙云鹤这个叛贼。”

    杨衰走到韩爌面前,举掌说道:“受死吧。”

    他方欲动手,一阵清雅的琴声响起,一个风姿绰约的书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杨衰大怒,举掌朝着书生劈了下去。
………………………………

第十八回:惩奸除恶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杨衰见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拦在自己的前面,举掌向他的面门劈来。

    书生将头一偏从容避过,杨衰变掌为爪,直向书生心口抓去。书生双手上前,扼住杨衰的腕部,用力向上一掰,杨衰腕骨尽碎。紧接着书生双掌推出,将杨衰打翻在地。

    田尔耕看到书生在短短三招之内,就将自己手下猛将杨柳衰打得重伤吐血,他心中大惊。

    书生转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盯视着田尔耕,田尔耕心中暗想:“我也纵横江湖二十余年,对江湖各大门派虽称不上了如指掌,但也能做到略有所闻。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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