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步步莲劫-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来这就是那个暗中联络她的人,桃心儿细细打量着他,看不出端倪,又不敢造次,不卑不谦地回道,“有些事耽搁了,是以晚了些时辰。”
“还不快些处理。”黑袍动也不动。
“阁下分明手眼通天,上月府的暗室你都了如指掌进出自如,不过就是解决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何必非要我亲自来一趟。”桃心儿不着痕迹地试探道,心里隐隐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只是让你长个教训,下次做事,该处理的处理干净点,否则,我们的合作随时终止。”黑袍的声音不轻不重,略有些阴阳怪气。
“你,为什么也要杀她。”桃心儿终是忍不住问道。
这个她,他们心知肚明,指的是画心。
“既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毁了。”黑袍语调惋惜,最后两个字却又咬出了一丝狠厉。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对上月府如此熟悉,莫非你就是……”就是月行云!桃心儿话到了嘴边,又将那三个字咽回去了,终归还是有些心虚,不敢点破。
“你问的太多了。”黑袍声音一沉,低头轻轻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冷冷道,“如果知道的太多,很容易被灭口。”
“知道不多的,还不是一样会被灭口。”桃心儿缓步踱到墙角处昏迷不醒的笙歌旁,抬脚踢了踢,冷冷一笑道,“只要你觉得她该死,或者,她没有利用价值了。”
“那你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有价值一点。这样,才能活的长久。”黑袍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渗人的死亡的气息,无孔不入,渗入每一个毛孔里,令人不寒而栗。
桃心儿唇角缓缓一勾,到底鹿死谁手,到底谁能笑
到最后,还未可知呢。她可不是谁都能威胁的。
“供词伪造好了吗?”桃心儿俯身看着尚未转醒的笙歌,头也不抬地问道。
桃心儿与黑袍原本商应的计划是,桃心儿借笙歌之手下软骨香,黑袍再安排人下噬神之毒,事成后,杀了笙歌,让笙歌留下血书一封,自认她是受白染之命,盗了桃心儿的软骨香,帮助白染刺杀怡红公子。
以此将罪名都归揽在白染身上。
先毒杀画心,再让白染陪葬,一箭双雕。
可他们失败了,画心竟然没死!
这就意味着,双毒很有可能已经被画心识破,桃心儿知道,以画心的聪慧,很快会从笙歌身上彻查到她身上,再从她身上牵连出她身后的神秘人。
如今形势并不乐观,桃心儿见黑袍默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由冷笑,“如今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我被牵连进来,你一样跑不了。”
“这根绳上系的,从来就只有你。”黑袍亦冷声一笑,笑得满是轻蔑。
桃心儿了然,她在明,黑袍在暗,黑袍行事谨慎诡秘,就连她都不知道另一种毒黑袍是怎么下的,她竟抓不到他任何马脚。
虽然桃心儿隐隐能猜到他的身份,却也只是口说无凭的猜测罢了,以那人的位高权重,定不会有人信她一面之词的。
“我与阁下志同道合,阁下该不会见死不救,想杀那个女人可不是轻而易举的,这世上,只有我最了解她,知道她的厉害,也知道她的软肋,我若出了事,你会失去一个很的力的帮手。”
桃心儿见威胁不成,便改为利诱,然,黑袍依旧无动于衷。
“自保都不能的废物,还有什么资格谈以后?”黑袍笑得冷冽又嘲讽,幽幽提醒道,“如今之计,只能将水搅混,越混,牵扯的人越多,便会越无暇顾及于你。”
“这水清的很,软骨香只有我有,如何搅浑?”
“软骨香并非致命毒药,重点在我下的毒。而我用的毒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你只需一口咬定并不知情,全是那个婢子所为,其他,我自会安排好。”
说到毒,怎么能不想到青城的毒派呢?
桃心儿会意,眼眸一亮。
“不如……供词上就写笙歌承认受白染之命与青城勾结,里应外合。”桃心儿权衡道,如此既能除去白染,又能合情合理地嫁祸给玥城鞭长莫及的青城。
这般,即便他们想查,也要无从查起了。
桃心儿认为的万全之策,却立即遭了黑袍地嗤之以鼻。
“如今,不需要供词。”
“何出此言?”
“这婢子本就是白染的人,衷心耿耿,供出来反遭人怀疑。而且……”黑袍顿了顿,又继续道,“根本不需要嫁祸给青城,现下便有更好的替罪羔羊。”
“谁?”
“你说,这婢子死在上月府中,谁的嫌疑最大?”
“你……你是想嫁祸月……月行云?”桃心儿本还算镇定,此时却惊惶了。
黑袍既对上月府如此熟悉,而早晨月行云又亲自去白露苑从书逸手里接走了笙歌,桃心儿本以为,与她暗中联络的黑袍,便是月行云,却不想,竟猜错了。
那他,到底是谁?
竟比她以为的还要深不可测!
桃心儿惶然,黑袍若不是月行云,还能在上月府如入无人之境,随手翻云覆雨,此人,到底该有多可怕?
“只怪他太自负,将人接进上月府,我不过是顺水推舟。”黑袍又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漆黑的眸一亮,缓缓道,“这样,才更有意思……”
原来他是想让无双阁内乱!桃心儿心头一惊,难道,黑袍是青城的人?
桃心儿愣了一愣,忽而一笑,是哪城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与他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玥城,亦或是无双阁,她都不在意,她想要的,不过是书逸的情,以及,画心的命!
………………………………
第四十一章 暗室喋血
原来,黑袍是想看无双阁内乱!
那岂不是她体现价值的机会就来了?
桃心儿笑了笑,道,“我觉着,供词还是要伪造一份,上面就写……”
桃心儿顿了顿,见黑袍并无异动,又缓缓道,“上面就写:贱婢有罪,唯死相抵,望上宽恕,勿责吾主。”
黑袍的肩微微一动,既而沉默。
“以月行云正直的为人,但凡发现线索,定会一切如实曝之于众,正如阁下所说,众人必不信笙歌死前还会卖主,这样才更能坐实……月行云杀笙歌欲嫁祸白染寻求脱罪的嫌疑。”
桃心儿轻轻探了探笙歌的鼻息,又掐了掐她的人中,继续笑道,“如此,即便不能借此除了他们,也能让他们彼此心生嫌隙,再不能同心协力。白染和月行云一旦被拖入水,这水不搅也该浑了。既然要做,就要做的彻底一点,不能给月行云留下后路,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黑袍幽深的墨瞳骤然一缩,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心思狡诈,手段狠辣。
极善伪装,隐忍坚韧。
虽然可恶了点,倒也不辜负他做的选择,将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帮手……
“咳……”
笙歌轻咳一声,悠悠转醒,抬头四处一看,逐渐适应了室内昏沉的暗光,见到桃心儿,眼睛微微亮了亮,“桃儿姑娘,是姑姑让你来接我回去的么?”
“姑姑让我来送你一程。”桃心儿看着笙歌,笑意婉转。
笙歌猛然往后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桃心儿,泪眼汪汪,惊惶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
“不,你知道。”桃心儿看了看笙歌满身的鞭痕,知她定是受了重刑,抵死不招,忠心可见,阴笑道,“你不但知道,你还要招。”
笙歌瑟缩地爬到墙角,警惕地看着桃心儿,背抵着墙根,摇头道,“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姑姑说,事已至此,就只能牺牲你了。”桃心儿随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一笔一笔画着,缓缓道,“免得你落在月行云或者冷公子手上受苦,姑姑特地让我来给你个痛快,姑姑还说,只要你按照她说的,写下这十六字血书,便赐你家中双亲兄嫂一世富贵,否则……”
桃心儿阴恻恻一笑,将剩下的话掩于唇齿,不言而喻。手中的枯枝轻轻一抛,落在笙歌脚边,笙歌抬头,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看清那地上,歪歪扭扭写着十六个字。
手紧紧握了又握,笙歌低头垂眼,目光一厉,瞄准桃心儿,随时准备出击。
其实,她并不是什么身无所长的小婢女,她也身怀绝技,修为不低,且在六年前无双阁的那场外扰内乱里……
她也根本不是白露苑的人……
可为什么桃心儿能出现在这里?难道……主子是要放弃她了吗?
可他明明说……
“吾自幼随主,忠贞不二,他……终究还是不信我。”笙歌喃喃低语,目带轻嘲。
桃心儿以为笙歌哀怨低叹的主子是白染,不由嗤鼻一笑,却听见玉器触石的声响,黑袍手一颤,玉扳指撞在指边的怪石上,黑袍静了静心,敛了敛神,故意冷哼一声,“还不快动手!”
笙歌
闻声,讶然抬头往北角幽暗处望去,才发现那里还坐着一人,虽看不清身形,声音听来也有异,但她知道,那就是他!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凄然一笑,笙歌决然从满身血污的衣衫上扯下一片洁净的衣角,铺在地上缓缓展开,食指放于唇间,轻轻一咬,满齿腥甜。
“贱婢有罪,唯死相抵,望上宽恕,勿责吾主。”
笙歌缓缓念着,照着桃心儿在地上所画,一字不落地写在血书上。笙歌将血书递给桃心儿,看也不看她一眼,朝着黑袍的方向跪下,重重行了一礼。
“主要奴死,莫敢违之。大恩难报,唯死相谢。”
“砰”,“砰”,“砰”。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磕地有声。
“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她又看不见。”桃心儿以为笙歌是在拜白染,嘴角的嘲意更深了一层。追溯起来,画心还是桃心儿的主子,如今她却一心想弑主,因此奴对主死忠,桃心儿自然不解。
笙歌见黑袍背坐于石,纹丝不动,心头更是凄然,从腰间取下一枚碧绿的翡翠玉佩,紧紧握在手中,转头看向桃心儿,一脸决然道,“动手吧。”
“愚忠。”桃心儿俯身绕到笙歌身后,从袖口中拔出一柄短刃,肩抵着笙歌的背,刀抵着笙歌的心口,俯在她耳边,轻声嘲道,“人不为己,活该冤死。”
剑尖隔着薄薄的夏衣刺在笙歌胸前的肌肤上,锋锐,冰凉,笙歌握紧了手中的翡翠玉璧,心口那一块,同她手心的玉璧一样,此生,再也捂不热了。
“人只为己,但因无爱。”笙歌冷笑道,却不由戳到了桃心儿的痛处。
若是他能善待她,若她能分得他哪怕万分之一的爱意,她也不会一步步走上这条不归路。
桃心儿眼神一厉,抬肩抵紧了笙歌的后背,握着断刃的手狠狠一送,刀锋没入笙歌的胸膛,精准狠辣,笙歌只觉的心口一痛,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为爱赴死,冤而无憾……”
黑袍的手微微一疆,桃心儿双眸一眯,狠狠用力将刀刃又插进三分,除了刀柄,刀锋尽数没入了笙歌的胸膛,笙歌游丝一断,气脉尽绝。那双眸子却还兀自睁着,眸中带着三分怜悯七分嘲讽。
“你这双眼睛,还真是好看得让我心生嫉妒呢,合该被挖了。”
桃心儿想起笙歌那句“但因无爱”,心中怒火四起,却又听到黑袍那里传来玉石相击的声音,又想起笙歌话里的情意绵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冷呵一声,伸手就要去挖了笙歌的眼珠子。
“完事了就赶紧离开,不要再横生枝节。”黑袍背身扬袖一挥,掌风轻轻逼退桃心儿三两步。
桃心儿勾唇一笑,她猜的没错,黑袍果然出手了。
然,她并未看出黑袍的武功路数。桃心儿稳住身形,又细细打量了一下笙歌,目光落在笙歌手心握着的翡翠玉佩上,仔细回想一番笙歌死前奇怪的动作,还有那些奇怪的话……
怪不得黑袍会大费周章找她来杀笙歌,原来是他自己下不了手。这二人之间,必有着不浅的纠葛,而这玉佩,既然笙歌这么重视,死了都紧紧握着,恐怕与黑袍脱不了干系……
只要拿到玉佩,或许就有线索能查清楚黑袍的身份,日后也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而不至于要一直受制于他……
………………………………
第四十二章 抓住神迹
“尸体怎么处理。”
桃心儿瞬间理清脉络,故意问道,假装去扶笙歌的尸身,想偷偷从笙歌手里顺走那枚碧绿的翡翠玉佩。
笙歌握的很紧,桃心儿费了一番力气,才将玉佩抽出笙歌的掌心。桃心儿怕被黑袍发现,太过仓促,以至于忽略了本该死透了的笙歌,指尖微微一动,试图抓住玉佩。
不及细看,桃心儿将玉佩往怀里一塞,故作若无其事。
“我自会处理。”黑袍冷然。
“那我先回去了,若叫人看见了,恐有所不妥。”桃心儿身怀玉璧,不敢久留,寻机告辞。
“嗯。”
黑袍抬指,右手处的机关轻轻一按,石门微启,桃心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黑袍,握了握笙歌留下的血书,藏于袖中,抬脚将地上用枝条画的十六个字抹去,侧身从石门穿了出去。
石门重新落上,黑袍缓缓摘下宽大的帽檐,缓缓踱步到笙歌的尸身旁,静静凝视了半柱香,低低一声叹息,俯身抬手从她面上抚过,合上她死不瞑目的眼。
笙歌合眼的一刹那,感觉到掌心按压住的眼珠轻微一转,黑袍眉头一跳,看着笙歌的目光越发的深沉,转而阴狠。
原来她没死!
黑袍抬手从笙歌额发处轻轻一揭,揭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皮,轻轻一揉,便在手中皱成了一团。
面皮下露出一张倾城绝丽的脸,花颜月貌,仙姿玉色,像极了那前玥城第一美人,凰羽。
黑袍微微怔愣出神,这张脸,他有六年没见过了吧,而白染的婢女笙歌,其实早在六年前,便已经死了。
而现在躺在他面前的,是前玥城第一美人凰羽的孪生妹妹,凰歌。
几日前,他曾承诺凰歌,只要此事办成,他便从白露苑带她走。
可凰歌不知,他的心头,只有家国天下,没有儿女情长。他的人生,只有权谋算计,没有风花雪月。
对他来说,情长是毒药,风月是锐刀。
所有的女人,都是棋子。
所有的勾引,都是谋算。
所有的承诺,都是坟墓。
勾引她时,她还算有些用处,承诺她时,便是已然动了杀机。
“其实你的资质要比她好,你只是输在,动了真情。”黑袍轻轻抚着凰歌的脸,低低叹息,“我需要的只是一颗无心无欲的棋子,桃心儿活着,会比你活着更有价值。”
“还有,当年的事,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可不能让你落在书逸的手里,谁知你会不会像你姐姐一样,轻易便被他迷惑了心神。”
“你给我送来软骨香时,我本不欲让你卷进此事,我叫你那日向白染告个假,随便找个可信的婢女便可代你去奉茶,即便出了事,也无需你来顶罪。”
“你却感情用事,太怕失手,又或者说另有所谋,执意亲自走上风口浪尖,你这么聪明,该知道,不管事成还是事败,下毒奉茶的人都将难逃一死。”
“我知道你是想以笙歌的身份假死,使一个金蝉脱壳,再以凰歌的身份活着回来。”
“可凰歌,是见不得天日的,她该死,她是不能回来的……”
“我还知道,你用了移心换位之术,心脏往右偏了三寸,这一刀根本就不致命,闭息假死这样的小伎俩本就是我教你的,骗得了桃心儿,却骗不了我……”
“凰歌,我本不想亲自动手,你却偏偏要逼我沾上你的血……”
黑袍声线温和,一句一句娓娓道来,生生将腥风血雨的戕杀念出了风花雪月的暧昧来。
不是他说的这样,不是
……
她有好多话想告诉他,却张不了口。
凰歌紧闭的眼角缓缓溢出一线水光,越溢越多,涓涓如细流。
凰歌以为,只要她骗过了桃心儿,他一定会救她的,偷梁换柱,对他来说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随便找个与笙歌相似的人来,便可救她一命。
还有那玉佩,她刻意握在手里,想让他看到,念及旧情,却被桃心儿拿走了,她想告诉他,要小心……
可他却……
黑袍抬指,仔仔细细地替凰歌轻轻擦拭着满脸的泪痕,如玉的指尖顺着蜿蜒的泪水从她风情万种的眼角抚到她玲珑剔透的锁骨,再往下一移,莹润光滑的手指握住短刃的刀柄,用力往左一切,利刃立即割破了凰歌的胸腔,心脉尽短,血珠如瀑。
原以为他是救命的稻草,到头来才知他是索命的亡刀!
凰歌指节一搐,双瞳骤缩,再无动静。
黑袍手下不停,又拔起插在凰歌胸口的短刃,龙飞凤舞地在地上刻了十六个字。
随后,将短刃的刀柄塞进凰歌右手手心。
“你的血就尽数都留给你,我一滴都不想沾。”
黑袍将沾满了鲜血的手指在凰歌白净的脸上反反复复地擦拭,直到擦得一丝血迹都不留,
做完这一切,黑袍缓缓起身,看也不看躺在血泊里倾城绝色的女子,任石室内嗅着血腥味四处蜂拥而来的肥蚁爬虫在她的尸身上窸窸窣窣地爬来爬去,撕咬啃噬。
黑袍走到石门处,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轻轻点燃,随手向身后一抛,恰好落在凰歌被血染透了的裙摆上,石室的地面上早就被撒上了一层磷粉,又垫了许多易燃的木屑和枯叶,遇火则燃,火光四起。
黑袍轻轻一转机关,石门缓缓打开,一线妖红的月光照进来,铺呈如血。
身后火光熊熊,烈焰灼灼,黑袍男子缓缓踱步走出石室,石门倏忽间又紧紧闭合,掩住了满室的鲜血与火光,也掩住了一代倾城绝色的消亡。
只将月行云和白染牵扯进来怎么够?一场火,会将真相烧得扑朔迷离,这才是他真正想布的局。
凰歌一死,此局无解!
黑袍抬头望了望苍穹之上挂着的血红之月,唇角缓缓一勾,笑的邪肆又苍凉。
家传天书梓密上曾记载,上神君隐,擅卜术。
他曾刻意在云宫里求君陌替凰歌卜过一挂,君陌说,她是无凤孤凰,将欲火涅槃,丧于血月之夜。
孤凰,血月,火焚,丧命。无一未被那人言中,精准无误……
莫非云宫里的君陌就是传说中的上神君隐?
那么,与那人长得一般无二的书逸,莫不就是天书上所记载的……战神君逸!
这么容易便让他抓住了神迹……
还真是天赐良机!
黑袍加深了唇角的笑意,伸手扶起宽大的帽檐重新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苍茫又诡谲的夜色里……
……
夜半,冷风入窗。
簌簌的爬窗之声,滴滴答答的水声,凛冽的寒气,血月的煞气……
破空而来。
画心一悸,陡然睁眼,抬眸一看,夜色昏沉下,窗棂半合处,正爬进来一团黑乎乎的身影……
本能之下,画心就要惊叫,一只湿漉漉的手迅疾捂住了她的嘴巴,冰凉的水珠从他的指尖滴下来,落在她的肩头,竟比她身下的寒玉床还冰凉。
“是我。”
………………………………
第四十四章 热毒攻心
左转转,右蹭蹭,像是被什么捆住了一样,身前还很滚烫,仿佛被架在篝火上炙烤……
画心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先是诱人的锁骨,往上,修长的脖颈,再往上,性感的薄唇,近到……近到几乎贴到她的眉与眼,滚烫的呼吸呼在她的额上,灼得她面色一片绯红……
“啊……!”
画心一声尖叫,猛然惊醒,挥手一掌将书逸推出三四尺远,待看清他赤身裸体地滚了出去,又慌忙抛过锦被将他遮上,满脸羞红地低垂着脑袋,不敢抬眼看他。
完了完了,还没做好准备,就一不小心将他看光了……
画心在心头没完没了地碎碎念,越是想静下来,越是脸红心跳手足无措,目光无处安置,脑中浮想联翩……
“昨晚脱的时候,不都见过了么,怎么现在却又娇羞了。”书逸含笑将锦被从肩上褪到腰际,半遮着,声音慵懒而低沉,更是勾人。
听见书逸肆无忌惮的取笑声,画心恼羞成怒地抬眼瞪他,这一瞪,却发现他笑起来还真是很好看,像初升的皎月半弯,还像绝尘的空谷幽兰,眸若波影盈盈,笑如明珠璨璨。
怪不得他脚下曾拜倒过那样多的倾城绝色,画心这才恍然明白,偌大的玥城,为何会十里桃花只为他开。
真正是,阅尽桃李春花满天下,不及玉色倾城一个他。
书逸的笑由慵懒渐渐笑成促狭,画心意识到自己现在一定是很蠢很蠢的一脸花痴样,不由羞的脸色更红,傲娇地抬了抬头,怒目瞪了回去。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