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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莲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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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没什么看不得的,只是……”月行云想起石室内的惨状,面色凝重起来,“只是场面太过不堪,怕公子受惊。”
“怎么?小瞧我?”画心扬眉,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个果子,猛啃了一口,啃的毫无形象可言,咯嗞咯嗞大口嚼着,“莫不是月阁主觉着我长得太女气了,所以把我当女人看?”
月行云被画心一语道中,面色一尬。他也不知道为何今日见到画心会觉得和往日有所不同,竟差点错将她当成女子。此间心思还一眼被画心看穿,不由有些尴尬,干笑一声,道,“月某只是怕石室内腥臭肮脏,公子会不习惯。”
画心三两下将手中的果子啃完,看了看手上残存的果渍,笑嘻嘻地在月行云浅青色的长衫上擦了擦,不顾月行云一脸的诧异,抬着下巴指了指石门,道,“开门啊。”
书逸远远看着那两个蹲在墙根处一青一红一高一低的身影,细细地观察着月行云的一言一行,却又忍不住在心里暗咒,这胆大妄为的女人,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了,竟然什么人都敢乱摸……
月行云瞧着画心言行举止大胆放肆,丝毫没有女子的矫揉造作,暗笑自己多心,伸手摸到机关,左四右三轻轻一按,石门缓缓打开,门缝里滚出浓浓黑烟,粉尘熏眼,焦臭呛鼻。
月行云顿了一顿,画心已经闪身入门,室内浓烟滚滚,目不能视物。
“咳咳……”画心不由被呛的一阵猛咳,浓烈的焦臭味熏得她头昏脑涨,心中暗脑,她现在还真是个废人,竟连闭息都不能。
“就知道逞能。”书逸见画心冒冒失失地就进了石门,身形一闪,快月行云一步先进了石室,追到画心身后轻轻一揽将她扣入怀里,不待画心反应过来,已经俯身吻在她的唇间。
“唔!”
画心目瞪口呆,正欲挣扎,一阵清新之气从书逸唇齿间缓缓渡来,如山涧清风,如空谷幽兰……
原来是给她渡气……
听见月行云与地灭顺次进了石门,书逸在画心唇上轻轻一咬,才恋恋不舍地移开,抬目望了望室内四散不去漂浮着的烟尘,又回头看了看微开一缝的石门,反手一掌,迅疾向着石门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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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石室玄关
掌风破空,气若游龙。
一道强大的气劲卷得月行云和地灭衣袂翻扬,“砰”一声,石门轰然倒塌,洞口大开,天光敞亮。
烟尘四散,画心被书逸宽大的袖袍护在怀里,待石室内烟尘散尽时,书逸微微松手,画心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来,拍了一下书逸的胸膛,忍不住赞道,“不错,像个男人,出手干净利落,本公子喜欢。”
要不是如今她法力不济,哪里还有耐性等月行云开门,早就将这石门劈开了。
书逸嘴角一抽,眼角一跳,摁了摁心火,不与这女人计较。
“这门,机关设置得着实不太好,我帮月阁主拆了,阁主不会有什么意见吧?”书逸拂了拂衣袖,抬眼看了看脸色微惊的月行云,漫不经心道。
“此石室机关虽出自名师之手,传承多年,不想如今贼人已经来去自如,毁了也罢。”月行云看了看倒塌的石门,眸光一暗,却也不便驳了书逸。
画心不知其实这机关精巧还另藏玄机,见月行云开启石门时并无什么特别的技巧,她虽不通机关之术,却也觉得太小儿科,不由一声哂笑,道,“就这机关也算出自名师之手?”“玄关大师已故千年之久,当年所造机关无一不新奇精巧,而他所铸的石门暗藏玄机,其间梓密历代只传于无双阁阁主,外人窥之不得。”月行云娓娓向画心解释道。
画心撇撇嘴,她可是听出来了,人家是在暗讽她……见识浅薄,看不透玄关奥妙就胡乱吐槽……
书逸瞧着画心无语反驳一脸颓色,莫名心头一软,不由自主地走到她身侧,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朝着月行云缓缓笑道,“历来只传于阁主……既然精巧,玄机莫测,怎么就被恶徒有机可乘入室杀人了?”
“此事蹊跷就是蹊跷在这里,我将笙歌安置于石室,本以为是万无一失,因这机关,时时都在变换,下一次开启石门的口诀,可以在石室内先行设置,因此即便有人记得一次启门口诀也是无用的,一旦启门口诀错,机关处便会射出毒针,剧毒能瞬间使人毙命。”
听了月行云一番话,画心暗暗呼了一口气,那个玄关大师还真是阴险狡诈,怪不得月行云起动机关时不遮不掩,大大方方的让她看,想来她这样自以为窥得机密,想在无人之时再来一探究竟的人怕是不少,若不是书逸一掌毁了那石门,她可能就要一毒未解,又添新毒了……
“也就是说……若非上次出入过此石室的人,是不可能进得此门了?”书逸迅速理出月行云话里的关键。
“正是。”月行云在机关处停了半晌,仔细看了看,道,“我检查过,机关没有射出毒针的痕迹,也就是说,有人精准无误地开启了机关,并且进入了石室。按道理来说,能做到的,只有月某才是……”
“除了阁主,或许……还有一人。”地灭也在机关处看了看,抬头看向月行云。
“何人?”月行云疑问。
“玄关大师!”地灭缓缓吐字,他也知这个论断太过匪夷所思。
“玄关大师已故千年,怎可能……”月行云一语否决。
“玄关已故不过只是传闻,修道
之人本就体健寿长,玄关大师乃是一代传奇,据说他修仙有道,鹤发童颜,怎会在千岁之年突然故去?”地灭早年游历在外,所见所闻都要广于久藏深山不问世事的月行云等人。
“已故千年之人,突然诈尸来杀一个小婢女?且不说过于匪夷所思,这个玄关大师会不会太闲了点?”画心从书逸身后探出脑袋,看向地灭。
“杀一个小婢女他是闲了点,可若他是特来杀人灭口的呢?”地灭眸光锐利,直射画心。
“你是说那个玄关大师才是下毒的幕后主使?而他诈尸的目的是为了杀我?”画心捋了捋头绪,抚着下巴缓缓道,“到底是有多少人想杀我……我有这么招人恨么……”
地灭眼皮垂了垂,不敢看画心审视的眼眸。地灭知道画心神女的身份,身藏九幽之力,有野心者皆欲夺之,是以他才敢做出如此大胆的猜测。
“岂止是招人恨……”书逸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画心,忽而笑道,“不过如今你既成了我的人,谁要动你,都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话是对着画心说的,目光却冷冷地从地灭和月行云身上扫过。
这波恩爱秀的……可以。
看着两个“男子”勾肩搭背,言语暧昧,月行云颇不适应地干咳了几声,他实在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宠“妻”无道的书逸,就是以前那个千年霜雪万年冰山的冷公子。
“怕只怕……”画心想起万年前君逸为她逆天堕凡,心有余悸道,“我生来带煞,是你护不住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书逸握紧了画心的手,心头无比坚定,她既把终身托付给了他,他就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谁都,不可以!
画心感觉到书逸掌心的用力,心中浮暖,只觉的万分踏实,缓缓伸手回握住他,默然不语。
“月阁主可还记得,此间石室,上一次是何时何人进来过?”
书逸并不赞同地灭将嫌疑推到一个不知死活的玄关大师身上,相比那个无故躺枪的千年古尸,他倒是更愿意去怀疑月行云,虽然人前伪装不易,可诈死千年更是匪夷。
“上一次……”月行云仔细深思一番,道,“那是很多年前了,这些年城里太平,阁中安稳,这石室也没动用过,最后一次……”
地灭想去查探一下笙歌的尸体,向着焦枯得看不出人形的尸身走去,一地的烟尘被玄色短靴碾开,隐约露出刀刻过的痕迹,地灭眼一亮,接话道,“最后一次是不是六年以前?”
风行云面露诧异,道,“正是。”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地灭抬脚将一地的烟灰蹭开,目色沉沉道,“冷公子,你过来看一看,这字迹是否熟悉。”
书逸还没过去,画心已经麻溜地撒开书逸的手,蹲在地灭的脚边,缓缓念出地上刻的那十六个字:
“凰无凤求,羽涅明焰,恭贺公子,得偿所愿。”
念完,画心眉头一皱,这句话……怎么如此耳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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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这个和尚有点假
“卿楼。”
和光同尘并未睁眼,淡淡回道。他虽一脸正色不显风流,却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迷死人不偿命的魔力。
“青楼?原来还是个花和尚!”
画心这些日子一直在听卿九影讲过青衣巷的事,青衣巷里自然少不了青楼这样的风流之地,以至于叫她立刻想歪了去。
被和光同尘的回答触不及防戳中笑点,画心实在没忍住一口笑出声来,笑的太用力,心口又是一痛,不由微微蹙了蹙眉,眉心蹙起一道浅浅的痕。
饶是久病不愈重毒未解,画心依旧是臻首娥眉玉面明眸,乌鬓如云,风华难掩。
和光同尘睁眼恰好瞧见她明眸善睐的眼里一抹不怀好意的促狭,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笑意温缓。
“施主久病不治,又身中奇毒,到了青城,要静心养身一段时日,青城之内最近不甚太平,众人皆知贫僧曾拜过一高人为师,却无人见过。”说到这,和光同尘语声一涩,顿了一顿,眸光一明,又一灭,继续道,“也不会再有人能见到她了,施主便充做贫僧的师父吧,如此,一来可保施主周全,二来施主在青城行事也方便。”
“冒充你师父?那我不得扮成一个老和尚?”画心不由惊叫,仰面看着和光同尘,不满地质问,“我知道小和尚你一片好意,难道就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了?”
画心拢了拢满头的青丝,虽然她不似寻常女儿家喜欢盘发簪花,却也没心大到可以舍了这一头云鬓乌发。
“还是说,你们庙里只能住和尚?”
“那我不跟你回庙里去了,你绕个路将我送去和光同尘那里好了。”
“……”
和光同尘一句话还没说,画心咋咋呼呼说了个没完没了,声音越说越高,语气越说越不善,脑子越想越歪,最后,几乎咬牙切齿道,“青楼……这哪里是什么寺庙,分明是个花楼,莫不是小和尚你缺钱花了,又见我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天姿国色,便要将我卖进花楼里去?”
和光同尘没见过这么狠夸自己还不知脸红的,也没见过这么能胡扯的,淡淡地睇了画心一眼,一字一句缓声道,“卿楼卿楼,卿本佳人尘归土,楼高浮叹终身误。贫僧的师父,曾经也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和光同尘的声音冷沉沉的,还带着点悲凉,画心乍听到这两句情深义重满藏相思的话,本想取笑他果真是个花和尚,却被他温润的眸光一扫,话到了嘴边又改了主意,哂笑道,“原来,本施主在你眼里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和光同尘闻言,又不置可否地笑笑。
诚然,那日孤身一人从红莲业火中信庭走过的女子,白裙挽红纱,莲光掩映中,他本以为他看到了传说中美艳动人的妖,而那美艳的妖不是在吃人,却是在替他普度众生。
下一瞬,和光同尘差点以为画心看穿了他的心思,因为他听到画心笑道,“我以为你会问我是何方妖孽。”
不由将手中的念珠错捻了一颗。
“那――施主是何方妖孽?”佛珠从和光同尘指尖滑落,幽暗中他的音色泠泠,如珠玉落地,甚是好听。
/》
她,是何方妖孽?
画心看着和光同尘,在怡红公子和画心这两个名字之间反复斟酌了一番,最后开口却鬼使神差道,“逸王妃。”
短短三个字,和光同尘的心口却兀地一疼。
原来――她就是那个横空出世的逸王――的妃?
原来……她已经嫁作人妇了……
和光同尘闻声并不言语,只淡淡看了画心一眼,拾起佛珠,又自顾自地闭上双目,嘴中念念有词,刻满经文的檀木珠一颗颗从他指尖依次滑过。
画心对和光同尘的异样浑然不觉,笑着叨扰道,“和尚,你不是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打坐吧。”
“并非贫僧要打坐,只是施主的睡姿太销魂,很容易拂乱了贫僧的佛心,所以贫僧念念清心咒。”
画心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放浪形骸,又仰面瞻仰了瞻仰和光同尘的满面佛光,看不出来这和尚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那脸,看着确实是一本正经,那嘴,又确实像在胡说八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们不应该都是六根清净,无欲无求么?”
“六根清净?无欲无求?施主真信?”和光同尘倏忽睁开了眼,眸中闪过琉璃般的光,明亮睿智,炯炯有神,他看着画心,略带嘲讽道,“不过是有欲不敢言,有求不能得。而且……”
“贫僧也不过只是个凡夫俗子,七情六欲皆有,而且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画心顿时哑然,“……”
这个和尚有点假!
画心即刻在心里给和光同尘下了这样的定论。
这个和尚有钱,杀生,吃肉,还――好美色!画心怔怔地看着和光同尘,和光同尘也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这般对视半晌后,她被和光同尘盯得浑身发毛,缓缓地爬起身,姿容优雅端端正正地坐好,还不忘将身上的软衾又裹紧了些,一直围到脖子上,只露出巴掌大一张小脸。
画心低头去掖被角,恰好错过了和光同尘促狭的眼神以及唇畔勾起的一抹浅笑。
外面的雨势渐渐缓了,已经从夏日常见的暴雨如瀑变成了春时的蒙蒙细雨,入夜后,画心觉得车内太暗,缺失安全感,便嚷着让和光同尘点了一盏灯。
灯火昏昏,温暖的烛火照在和光同尘身上明明灭灭,和光同尘凝神闭目的安详模样像一幅让人见而不能忘却的温柔画卷。
和光同尘好看得太犯规,落在画心眼里,画心突然醍醐灌顶般领悟了他说的色乱于心,又嚷着让和光同尘给她念清心咒。
和光同尘的声音很动听,如珠如玉,伴着安神香的味道,直教人昏昏欲睡。不久画心便困倒在软垫上,和光同尘轻轻给她把了把脉,又仔细在熏香里加了两味草药。
天际亮起鱼肚白的微光时,画心幽幽转醒,马车也终于行到了青城。
城门紧紧闭着,高高的城墙上站着一排排穿着盔甲的兵士,如林的兵甲之中站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负手立在墙头上,一身清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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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越陷越深
“照这么说,如果是朱纱启动的石门,那么杀人者也不一定就是凰羽。”画心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又偷偷向着焦尸挪去,“白染,桃心儿,也可以挟持了朱纱,待朱纱开门后,再杀其灭口,焚尸混淆视听,以救出笙歌。”
“可行性是有的,不过依着我对她们的了解……”书逸抬手抓住快挪到尸体旁的画心,眉头一皱,这女人怎么对尸体这么感兴趣,总念念不忘地要去摸一摸……
“什么?”画心见书逸说一半停了,转头惑道。
“白染和桃心儿若是为了区区一个婢女夜闯上月府,杀人灭口我是信的,偷梁换柱救笙歌一命……她们应该是不喜欢留下后顾之忧的。”书逸将画心扯回怀里,肆无忌惮地搂上她的腰。
画心瞪眼,不过她也觉得桃夭……桃心儿应该没这么好心肠,桃夭的新名字还真是让她难以适应……
“那你怎知道凰羽就一定会救笙歌?”
“她不一样。”书逸低首抚袖,目光幽长,他知凰羽本性善良。
她……不一样?画心琢磨着……这句话怎么有点……酸呢,“她怎么就不一样了!”听到浓浓的醋酸味,就知道画心又想多了,书逸低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抬指敲在她的脑门上,笑道,“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我是在思考你在外面究竟惹了多少朵桃花,再算算我的命够不够硬,留在你身边会不会明年此时坟上已经草比人高了。”画心愤愤抬眼嗔道,“反正不管是桃心儿还是凰羽,对我动手都是情杀,谁知道后面还埋了多少杀招。”
“其实我推断是凰羽,还有其他原因。”书逸见画心一脸愤恼,不忍再气她,好心解释道,“首先,悄无声息出入上月府,白染和桃夭功力皆不够。其次,石室隐秘,四处怪树遮蔽,并且暗藏阵法,如若冒入,必定会身限法阵,而凰羽是前任阁主,上月府曾叫朝凰阁,是凰羽所住,她对这里甚为熟悉,自然是如入无人之境。”
相比画心心不在焉地还盯着焦尸看,月行云和地灭反而听得更认真些,书逸捏着画心的下巴将她的脸强行扭过来看他,低头温声调笑一句,“死人哪有为夫好看。”
随即书逸又若无其事地抬头继续道,“最主要的一点,我猜月阁主应该只是告诉嬷嬷开启室外机关的口诀,吩咐嬷嬷将饭菜从门缝递入石室便可,而室内的玄机并没有随意透露,否则这也算不得是历代阁主相传的梓密了。月阁主,我说的可对?”
书逸看向月行云,月行云微愣,随即点头道,“公子真是料事如神,确实如此。”
“那么,换句话说,想利用朱纱开门进来杀人,是不成立的。因为这石门会自动关闭,凶手若是不懂石室玄机,即便杀了人,也是无法从石室逃脱的。所以……”
书逸眼眸眯了眯,断然道,“所以凶手必然是通晓密室玄机的三人之一,不知死活的玄关大师,身负重伤的凰羽,以及……”书逸锐利的锋芒扫向月行云,冷声
道,“很有可能监守自盗的月行云!”
突然被书逸点名,月行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又瞬间稳住,面上波澜不惊。
“怎么会是月阁主。”地灭目光淡淡扫过月行云,见氛围瞬间剑拔弩张,解围道,“且不说笙歌与月阁主并无瓜葛,很难为阁主效命,就是一阁之主想杀一个小小女婢,却用这种自污门庭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我看不像是阁主的做派。”
“那你是要我去相信这是一个千年古尸作的案?还是……怀疑我对凰羽功法的推断!”书逸又有意无意瞥了瞥地上的刻痕,敏锐地抓住了黑袍留下的唯一破绽,他确定……凰羽两日之内恢复不了这等功力。
“公子似乎忘了一个人。”月行云似乎对书逸的质疑不以为意,安然以对,不见丝毫惊慌,缓缓道,“青城药尊,和光同尘!”
书逸抬眼,目光淡扫,沉默不语,示意月行云继续说。
“如果和光同尘出手,以他妙手回春的能力,凰羽即便被公子重伤,瞬即痊愈应该不是难事。”月行云亦冷静地谛视着书逸,“公子不妨想一想,整件事捋下来,杀人时间地点等跟谁作案更契合?若是我动手,不必在上月府动手,更不必待朱纱开启石门后才跟着进来,再杀人灭口偷梁换柱。只有凰羽才有这么做的动机,因为她不确定,这些年我有没有出入过石室,有没有改动过室内的机关设置,不敢贸然出手。”
书逸微微点头,对月行云的分析亦是深以为然。确实,月行云作案太牵强了些,而且还要一步步算的精准无疑,完美嫁祸凰羽,似乎……可行性不大。况且,若真是月行云所为,拿自己门下一个资质不错的亲信弟子朱纱去换一个知道内情随时都有可能出卖他的笙歌,怎么看都是不合情理的。
“其实,此事甚为简单,一查便知。”地灭淡淡道,一脸尽在掌控之中的笃定,“只要查一查怡红身上的毒是不是出自青城便知分晓,若是出自青城,那定是凰羽所为,我玥城与青城向来两相制衡,非凰羽,无人能求得青城援手,阁主更是不可能得青城所赠毒药。”
画心忍不住“噗嗤”一笑,道,“又不是稀世的救人良药,说的那么精贵,玥城拿药来杀玥城的人,青城不是乐见其成么,为什么不给啊。”
“你是不懂青城的境况,良药易求,毒药无市。药尊和光同尘悲悯谦和,再名贵的药,只要你去求,不问身份地位不收分文片厘,都会赠药给你。而毒尊百里祭可就不同了,为人阴险狡诈,生性多疑,类似于你身上这种奇毒,能杀人于无形的,他是断不会流传给玥城的,谁知道这毒药玥城拿来会用在谁身上呢。”
地灭极耐心地将局势分析给画心听,画心扒着书逸的胳臂,瞪大了眼睛问,“照你这么说,那这毒要怎么查?既然是不外传的密药,出自哪里谁也不知道,难不成那些人来下了毒,还跑过来承认这就是他们下的?”
地灭朝着画心缓缓勾起唇角,神秘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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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惊天谎言
和光同尘生于药门世家,生来带异,掌心有火,状若红莲。和光同尘出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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