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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莲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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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灭朝着画心缓缓勾起唇角,神秘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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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惊天谎言

    和光同尘生于药门世家,生来带异,掌心有火,状若红莲。和光同尘出生那日,天现异象,西降金光,照得整座青隐山透亮。

    相传那日还来了有个江湖术士,不知何方来路,半癫半狂,却又身法诡异莫测,青隐山前无人能阻。

    那术士闯进老药尊府门内院,指着和光同尘大放厥词,说此子慧极必伤,活不过双十年华,将会焚于红莲业火。

    术士的话未说完,便被护子心切的老药尊夫人命人乱棒打了出去。老药尊虽未全信术士之言,却终究心有余悸,还是赐子名――和光同尘,以求佛主庇佑。

    和光同尘确实天资聪颖,出类拔萃,学医过目不忘,习武无师自通。论资质,青城历代无人可及,是个不世出的奇才。

    因此关于慧极必伤的谣言又传了起来。双十渐近,和光同尘之躯越发诡异,所过之处,时常无故引起火灾。

    惧于谣言,府中下人都不敢侍奉这个生来带异的少主人。在一次误伤了老药尊夫人之后,怕连累家宅受难,和光同尘执意搬去了湖心岛,远离亲友,一人独居。

    湖心岛在青隐湖的湖心,四周环水。随侍在侧的一对夫妇,是旧年犯了事的罪奴。术士的话最终还是应验了,和光同尘出事的那天青隐湖上火光冲天,整个湖心岛烧了三天三夜,远远望去,恍若一朵艳丽无双的盛世红莲绽放在青隐湖上。

    那一日,恰好是皇亲临青城来接书逸离开,送走皇以后,南暮离站在青隐山巅,目视青隐湖上红莲盛放,血色烈焰里他恍惚看见一青衣神女自湖心浴水而出,逐波踏浪,纵身扑火,隐没在烈烈火光之中。

    那湖中神女,难道就是眼前这女子吗?

    南暮离不由又抬眼望了望画心,此时画心正慵懒地靠着香椅品茶,那份慵懒里却又透着难言的雍容。

    所谓难言,也就是在南暮离的认知里,无法去给画心的那份风华气度下个定义,一城之主的眼界都显得太过小气,哪怕是江山一统天下之主似乎也还不够。

    若非要找个什么来比拟一下,南暮离脑中突然闪过一念,仿佛只有那天神之尊的皇,才能与她比肩而立。

    那眉目流转间竟是天地共主的神姿风韵!

    南暮离越揣度越是心惊,心惊自己怎会如此妄想,即便这女子是青隐湖仙,那也并非天神之尊。

    南暮离不由又想起和光同尘后来的奇遇。

    那一场浩劫过后,青城的人都以为药门少主和光同尘已亡,葬于红莲业火。

    然,三年后,和光同尘却活生生地回来了,还落了发,出了家,额间的红莲劫印也不见了,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周身隐隐还有神息流动。

    问及当年之事,和光同尘只含糊说,得遇世外高人搭救,拜之为师,小有所成。众人皆以为那位世外高人是个得道高僧,后来和光同尘建了卿楼,南暮离才辗转得知,救他的原来是一仙姑。

    这女子到底是不是救和光同尘的那一仙姑呢?如若是,她当年救得了和

    光同尘,如今自然也救得了南浔暖,南暮离扯了扯唇角,终于扯出一丝声音来,问,“如今舍妹只剩一念魂魄,仙姑可还能救?”

    画心吹着茶盏,吹出一盏白雾,才缓声道,“不瞒你说,现下我还真是救不了。”

    南暮离心间五味陈杂,终究舒了舒唇角,恭声道,“有劳仙姑费心了。”

    “不必谢我,我并不是为你费的心。”画心斜睨了南暮离一眼,毫不客气地驳道。她,还有账没跟他清算呢,这南家的噬神之毒……

    南暮离一尬,一时不知如何接话,随而讪讪笑道,“仙姑肯尽一份心力自当是我南氏一门的福分,若是小妹命薄,还望仙姑早日放她去投胎转世,毕竟……”镇魂珠里太凉太孤寂。

    “投胎?转世?咳――”

    画心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一阵苦笑,笑着笑着,突然一声长咳。

    为何她那般害怕杀生介意死亡?还不是因为神留给人的那一个天大的谎言――生死有轮回。

    哪里还有什么轮回!又哪里还有什么转世!

    世人皆不知,此天地间,三界六道是不全的。十八万年前那场神魔大战,不仅仅是镇压了魔族,还彻底毁了整个冥界。

    所以九幽之上,到处漂浮着不散冤魂,纵有佛经日日超度,他们也寻不到轮回之路。没有冥界使者引灵,久而久之,就都成了不知来处也不知归处的孤魂野鬼。

    偶有求生意念特别强,亦或生有执念者,或能保持着一份清明,费时日久,自行寻到轮回之门。不过数十万年来,能做到的,屈指可数。

    不过,冥界毁去,也不尽是坏事。

    没有冥界,凡人再也不似以往那般,自出生时起,便在地府的生死簿上定下了死期。没有所谓的天命几何,全然各看造化,是以若非死于天灾人祸,凡人皆长寿。

    也因凡人太过长寿,是以九幽血灵不足,以至于万年前她命悬一线,而君逸才不得已大开杀戒,剑屠苍生。

    当年君逸也曾向她提议过,设法重建冥界,君逸是盘算着,限定了凡人的寿命,如此生死循环往复,亦能解九幽血灵不足之围。

    君逸的提议,她并未着手去做,一来是重建冥界并非易事,困难重重,牵涉盛广;二来是她不忍为了一己私利,平白剥夺了凡人长寿的权利。

    这一耽搁下来,就造成了如今的局势。

    如今就是她想再重造冥界,也是力不从心了。现在的她,就连活着,都已经觉得十分费力。

    “咳――”

    念及过去种种,忧思过重,画心捂着心口,疼得咬紧了朱唇,抬袖掩唇半遮面,才算没在南暮离面前失了仪态。

    和光同尘见画心额上涔涔冷汗,面色苍白,知她又毒发攻心了,当即对南暮离下了逐客令,“家师舟车劳顿,又受了寒气,今日恐要先怠慢了城主,还望城主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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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要不如偷

    “什么妙计?”画心好奇。

    也仅仅只有画心好奇罢了……书逸与月行云已经了然于心。

    “出去再说。”地灭不喜室内阴暗之光和焦臭之味,见留在室中已经无从所探,遂转身往石室外行去。

    书逸也抱着画心欲往外走,画心突然一把扯住月行云的衣袖,嘻嘻笑道,“听闻月阁主一向挺看中我,试图拉拢我,不知我问月阁主讨一样东西,月阁主可舍得?”

    月行云倒没见过画心脸皮这么厚的,自夸得一点都不羞涩,又不好驳了她,客套回道,“不知公子所讨何物?”

    “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画心伸手一指地上的焦尸,笑道,“这枯骨焦尸留给你最多也就是找块黄土埋了,不如送给我回去把玩把玩,阁主意下如何?”

    “呃……”月行云沉吟,看着书逸面露难色。那眼神分明是在说……

    回去把玩把玩……那可是对死者大不敬!贵夫人的兴趣口味还真是独特……

    书逸搂着画心的手突然紧紧一收,朝着月行云笑道,“夫人的话,阁主不必当真。”

    书逸一语方落,画心立即一脚横踹他心窝,心中暗恼,这男人不帮她就算了,竟然还拆她的台,真是欠踢……

    “夫人……若真是对尸体感兴趣的很,为夫回去杀几个新鲜的给你把玩把玩,这个都焦了,没意思。”书逸一手揽着画心的腰,一手握住画心踢过来的玉足,低头晏晏笑道,“嗯……柔韧度还不错……”

    以后……不用重新调教了……

    画心被书逸奸诈的笑意笑得毛骨悚然……

    被抱出石室时,画心还扒在书逸肩头,眼巴巴地看着石室内的焦尸,刚出了石门外,便见一个苍色襦裙的老妇跌跌撞撞地跑来,月行云看了老妇一眼,神色复杂地低声道,“嬷嬷还请节哀。”

    一语几乎抽尽老妇仅剩的气力,月行云抬手递了一对还沾着尸灰的绯玉芙蓉耳坠给她,叹息道,“我记得这是朱纱妹妹最喜戴的,方才我在石室内的尸……地上捡到的。”

    月行云见朱嬷嬷乍闻噩耗几欲瘫软,心下一恸,终不忍说出尸体二字,到了嘴边突然改了口。

    “纱儿!——”

    “我的纱儿!”

    “……”

    朱嬷嬷老来丧女,哭的声嘶力竭,画心趴在书逸肩上微微一动,书逸怕她不通人情又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抱着她大步往前院行去。

    “呆子,那尸体有问题。”无人之处,画心愤懑道。画心能感觉到那尸体死于异常,可毕竟已经成了一团焦炭,她无法指证,亦不敢当众使出神力探查究竟,本想将尸体带回去慢慢研究的……

    “我知道。”书逸低低回道。

    “你知道还不准我去摸。”画心气结。

    “她不配。”书逸回的理直气壮,不容反驳道,“以后要记得,你只能摸我。”

    “我……”才不要摸你!

    画心朝天狂翻白眼,又不甘心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想杀我?”

    “不管是谁,我只知道,他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在画心看不到的背后,书逸言语坚决,眸光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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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画心咋舌,突然耷拉下脑袋,整个人没骨头一样软趴在书逸身上,叹息道,“忍不住好奇,我总觉得和桃心儿脱不了关系,我好像……”

    嗅到了她的味道……

    画心不敢把话说完,那样腥臭冲天的暗室里,嗅到了桃心儿来过的气息……但凡是个正常人类都做不到吧。

    “喂,呆子,你能不能帮我把尸体要过来。”画心无聊的抓起书逸如墨的长发,去挠他的耳朵,“我看他还蛮忌惮你的。”

    “死者为大,要之不礼。”书逸淡淡回道。

    画心听了立即一声长叹,凡人就是凡人,俗礼多,看不透,皮囊尸骨乃是身外之物,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稀罕的,撇嘴道,“你怎么变得和他们一样俗。”

    书逸轻轻在画心腰间挠了一下,道,“我只说要不得,又没说偷不得。”

    “偷?”画心转过头来,两眼贼贼发亮。

    “嗯,要不如偷,人死总要入土为安的,待办完了丧事,下了葬,神不知鬼不觉将尸体换了,也是无妨的。”书逸看着画心漆亮的眸子,心头一动,笑意更盛。

    “那……什么时候去偷?”画心有些迫不及待。

    “不急。”到了前院,书逸将画心放在地上,趁其不备轻轻在她唇边一啄,笑道,“相比是谁下的毒手,我现在更想弄清楚他下的是什么毒。”

    “这毒,确实高明。”画心不吝赞道,能让她神躯受损的,还真是举世罕有。

    书逸牵着画心走进上月府的正厅,自顾自的在厅堂正中的老紫檀木龙头椅前坐下,画心见状,也不客气地坐在书逸身侧的一张老紫檀木凤头椅上。这龙凤椅想来平日里应是月行云和月琉烟才能坐的。

    不多时便有一不明身份穿着菊纹烟罗衫的女子前来奉了茶,又谦恭有礼地退在门外恭候着,似乎对书逸客占主位已经见怪不怪。

    “喂,呆子。”画心侧首贴近书逸咬耳朵道,“听说这玥城里最大的就是月行云,可我看他怎么处处都让着你三分?”

    书逸淡淡瞥了画心一眼,笑而不语,还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月行云……自然不会是无缘无故处处以他为尊的……

    书逸低头轻轻啜了口茶,目光看着庭外纷舞的残叶和落花,双眼不自觉的微微眯起,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若是没有能力在风霜剑雨里屹立不倒,就会像那些枯草败叶一样,零落成泥,最终尸骨无存。

    “灭长老还没来么?”

    说曹操曹操到,画心闻身抬头,只见月行云踏步而来,襟袍带风。

    月行云见书逸画心坐在主位,无一丝不虞,不以为意地在书逸右手侧的紫檀木雕花椅上坐下。

    “我师父他去哪了?”画心见书逸和月行云都是一脸了然的模样,不由更是疑惑。

    “他回念安堂接个人。”书逸轻轻拨弄着茶盏。

    “那怎么这么久。”画心算算,从念安堂到这应该快的很才是。

    “大概……”书逸突然低低一笑,道,“他有点搞不定那小丫头。”

    不停地打着哑谜,画心翻翻白眼,迷迷糊糊,晕晕乎乎,看着眼前茶烟萦萦绕绕,一层蒙圈变成两层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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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意在卿楼

    轩辕末倏忽提及挂名徒弟卿九影,书逸倒是真的沉下了脸,不悦道,“他虽不受本王的待见,你也不该在背后论他是非。”

    “公子,若是那日跟在王妃身侧的是属下而不是他,也不会弄出这么大的乱子来,他除了会唱些淫词艳曲,教坏了王妃,还有何用!”

    因卿九影抢了轩辕末拜师的机会,每每提及卿九影,轩辕末都是一脸愤然。他虽不赞同南浔暖挑事,有一点却是深合他意的——卿九影不配做书逸的徒弟。

    “怎么,你还想本王调教出第二个魅影来么?”书逸挑眉,哂笑,“锋利的刃一把就够了,打磨前还得先看看这剑锋是戳向别人的还是戳向自己的。”

    轩辕末拧眉,“公子怀疑他有二心?”

    “有二心倒也未必,只是他眉骨不正,心志不坚,恐容易为小人蛊惑策反。总之——不堪重用。”

    书逸轻轻几字,便给卿九影下了论断。他看似对很多事不闻不问,其实早已底定在心。

    轩辕末恍然,“怪不得公子素来未传过他任何功法。”“平凡于他来说,才是最好的。”书逸叹息里掺入了点无奈。

    依书逸之意,卿九影若是此一生安于梨园戏曲,只在他这无心居内安稳度日,或许才是他最好的归属。

    可书逸也知,既入了这无心居,万众瞩目之地,又何谈平凡。

    书逸抬掌,自湿了的画上轻轻抚过,内力抚过的画纸,即刻干了。书逸瞧着画上模糊了的影像,忽而扯唇一笑,“美人远兮隔云端,倒是别有几番韵味。”

    书逸打开右手侧的一个檀木雕花木匣,将画一卷,轻轻放了进去,才发现,不知不觉,竟已画了满满一屉。

    合上木匣,抚着匣盖,终究又忍不住低低一叹,叹得一张白玉脸上,眼角眉梢都透着汩汩的愁。

    那满脸的相思意,轩辕末一目了然。

    “公子,其实属下一直不明,为何皇不允许您出玥城?”

    轩辕末一直随侍在书逸身侧,君隐往来大都不掩踪迹,时而闲聊也并不避人耳目,因而这一统四海八荒的皇虽是神秘,轩辕末倒也算是熟识。而此事在他心头盘桓已有三两日,自那日画心独身去青城而书逸竟未追随而去,他便想问了。

    “皇兄做事向来有分寸,他这般吩咐自有缘由,若非迫不得已,本王不会轻易逆了他的意。”

    书逸轻轻晃着茶盏,君隐的用意么,他大概也能猜到些,大概和当年他初醒时的一身血污有关,至于其中梓密,君隐不想说,他也从未追问过。

    轩辕末也知不该多嘴,正思量着怎么转了话题,自门外疏忽闪进来一个黑影,轩辕末立即正了脸色,端坐一旁,又恢复了平日里一身肃杀不苟言笑。

    书逸眼皮抬都不抬,只微微挑了挑眼角,问,“青城又传来消息了?”

    “是。”子一躬身行了一礼,又道,“副殿主亲自传的信,说这或许是有关王妃的最后一份情报。”

    “王妃怎么了!什么叫最后一份情报!”书逸霍然起身,一脸惊怒,冷声沉沉。

    /》

    子一知道言语有失,立时惶恐,他们这位公子啊,以前如冰山一样,喜怒从不形于色,可自从娶了王妃以后,竟变得如此喜怒无常,不但学会了笑,还学会了暴躁。

    方才子一在外面瞧的清清楚楚,这冷面王爷是如何兴致盎然地调戏了他们堂堂幽冥殿殿主——江湖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魅影的,因此觉得时机不错,一阵错愕后,立即立即趁着书逸龙心大悦时进来汇报,可……

    可为什么轮到他这就变了呢……

    难道他就生得这般欠骂么……

    子一斟词酌句,小心翼翼地解释着,“王妃无恙,今日一早,已随和光同尘安然入府了。不过公子是知道的,幽冥殿无法探及的地方,一个是凉城,另一个便是和光同尘所居的卿楼。”

    “无恙……就好。”书逸立即松了一口气,缓缓坐回软垫,冷眼扫过轩辕末,又看向子一,蹙了蹙眉,“但凡与她相关的,偏偏都是本王力所不能及的。”

    那个女人,总是让他有失控的感觉,与她相关的人,竟无一是碌碌庸辈。

    书逸几乎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属下无能,请公子恕罪。”子一听出书逸语间不虞,自责地跪地请罪。

    其实,这还真不算是幽冥殿能力不够,凉城,数万年来都是极其隐秘的存在,而卿楼里住的可非一般人等,近不得身,又只有和光同尘与其徒孤居,也安插不进去眼线。

    “上次我让魅冥查的事,想必还没有进展吧。”书逸抬指叩着桌面,一边思虑一边缓缓道,“听说青城出了名厉害的弟子——倾君墨,去过凉城,还杀了人,现在应该是回了青城,可以让魅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是,属下自会汇报给魅冥冥主。”子一依旧伏在地上。

    “现在青城是不是只有曲千殇在?”

    “是,副殿主是随着黛纯儿一同出使青城的,因有副殿主在,因此并未加派人手。”

    书逸自然是知道曲千殇一直是跟着黛纯儿的,玥城第一美人么,裙下之臣多,消息自然也广泛,当初还是他亲自搭的线。

    “让魅冥去青城寻到倾君墨,尽快查探清楚凉城的事,顺便协助曲千殇,务必守护好王妃。”

    “可是……”子一犹疑,他自然知道书逸的心思,只是此事幽冥殿确实做不到。

    “可是什么?”书逸的指节敲在冰凉的檀木上,语气,却比那檀木更凉。

    寒意顺着空气蔓延到子一,子一凉飕飕地一个哆嗦,硬着头皮回道,“魅冥长老怕是去了,也无济于事,卿楼的消息,幽冥殿曾试过各种手段探知过,向来是密不透风。”

    案上新栽的一盆墨兰芳芳幽吐,书逸微阖的眸缓缓睁开,在指间的一盏茶彻底凉透时,缓声道,“既然暗中安插不进去人,那就明目张胆送个人过去。”

    “何人?”能送进卿楼!还明目张胆!子一微讶。

    书逸将茶盏一搁,又微微阖上眼,“你们都退下吧,叫羽兮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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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凭公而断

    噬神之毒,众人虽没见过,却也是听过的,本以为只是传言,毕竟,这可是对神挑衅,是为大不敬。

    南家秘梓,便被单纯毫无心计的南浔暖无意间说破。

    不过,像青城南氏,玥城月氏,还有传说中的凉城凤氏,谁家又没有一些通天神力和祖传神迹呢?否则他们如何能永居一城之主,造成现今三城鼎立之势。

    南浔暖记得,小时候哥哥南暮离曾告诉过她,这噬神之毒,千万碰不得,南家亦甚少用之,每每用时,都是毒至命亡,绝无例外。

    南暮离有一句话,南浔暖记得甚为清晰:若想逃得噬神之毒,除非是三界六道外的怪物……

    念及南暮离的话,南浔暖再看向画心的神情越发犹疑,眉睫扑闪,欲言又止。月行云也是满脸的探究之意,地灭却显得异常淡定神色安然,而书逸,已然眸光深邃眉头紧锁……

    书逸没想过画心所中竟会是传说中的噬神之毒,传闻还说,此毒无解……

    “因我机缘巧合,得了灵丹妙药,才得以大难不死。”画心见众人起疑,狡诈地用一个机缘巧合推得干干净净。“那你还真是造化好。”南浔暖心思单纯,见过书逸以及当年救过书逸恍若天神般的君陌,相信天外自有神人,对画心所言并不生疑,反而不解问道,“只是,噬神乃是我南氏祖传密药,因配方难寻,甚为稀有,且毒性太过霸道,向来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拿出来用的,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一闻此言,画心差点忍不住暴跳。

    这小丫头什么意思?心疼她南家的祖传神毒太过贵重了,不配用在她画心身上吗?

    画心摸摸鼻子,顺了顺气,她被毒了,还差点一命呜呼,都没质问南浔暖为何她南家的至尊宝毒会长了脚一样翻越千山万岭跑到她身上,却已经被南浔暖先声夺人反将了一军。

    “是呀,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上?”画心挑眉,欺身,笑着反问道,“这不应该是你需要回答我的么?”

    “我……”南浔暖受不住画心的眉眼犀利锋芒毕露以及她语调强势咄咄逼人,怯怯地退了两步。

    “此药,是不是只有南暮离才有?”书逸拨着茶盏,低垂着头,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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