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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莲劫-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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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心惊得心跳到了嗓子口,以为和光同尘想什么就要做什么,立即抵着他的唇慌道,“不可以,你你身子还没好。”
“想什么呢。”和光同尘失笑,“我最想与你做的事是能一生相伴到老。”
一生,相伴,到老。
真是个好愿望。
画心被他一句话搅得心潮涌动,“可惜,这个愿望我不能满足你,你换一个吧。”
和光同尘脸上笑意一敛,倏忽将她搂紧了。画心忍住心口的酸涩,捏着他的脸笑,“因为我不会老啊。”
和光同尘这才舒了口气,下颔抵着她的额心轻蹭,“你可是要吓死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画心的手指在他唇上轻轻摩挲着,是她喜欢的温软,她忍不住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又问,“那你还有别的什么愿望吗?比如想看的风景,想去的地方。”
和光同尘想了想说,“我见过的最美的风景是九幽的曼珠花海,若是能与你共赏”
“共赏共赏,今日我就带你去看曼珠花。”画心笑眯眯地打断他。
“今日?”
“嗯,今日,等用完了早膳,我就开给你看。”
和光同尘见她兴致浓烈,只好笑着应了她,“嗯。”
画心坐回去,继续低头喝着粥,嘴里却忍不住嘟哝着,“这世间好看的花那么多,你怎么偏偏要喜欢不祥的曼珠花?”
“那你怎么不问,这世间好看的姑娘那般多,为何我偏偏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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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花海
画心被和光同尘问得脸红语塞,给他夹了块糯米糕,“吃饭吃饭。”
和光同尘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
二人心不在焉地用完膳,画心便拉着和光同尘出了门。
“将清初一个人丢在家吗?”和光同尘想起清初不甚放心。
“你管那小子作甚,他亲爹的人日日监视着我们的院子,没人伤的了他的。”
画心说者无心,和光同尘听到“亲爹”二字莫名觉得刺耳。原来在她心里,一直还是亲疏有别,他对清初再好,终究比不得他是书逸所出。
更重要的是,她再次提醒了他,她曾是书逸的女人,若说以前没拥有她时,他还没资格计较,此时真将她当成自己的女人时,书逸便成了他心口一根不能碰的刺。
感觉到和光同尘脚程慢了,画心回头看了看他,赌气般撒开手,“怎么,跟我出去这么不开心?你要是那么担心清初那小子,那就那就自己回去吧!”
“心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和光同尘急急追上去。
画心猛地转过身来撞进他怀里,仰头问他,“那你什么意思?”
“我”和光同尘微微红了脸,却还是低声说了出来,“我不喜欢你提到他。”
“你也会喝醋?”
“我当然”和光同尘有些气结,“会。”
画心笑着在他心口画着圈圈,“可他是我的夫君,还是清初的爹爹,怎么办呢?要不你将我赶出去吧。”
和光同尘总觉得她今日说话怪怪的,三番五次有意无意地提起书逸,不知是仅仅试探他而已,还是别有目的。
可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方才那句话都足够他心如刀割。
握住她的手,他郑重地回复她,“你的过去,我计较,但是你的未来,我绝不会放手。”
画心怔楞片刻,反握住他的手,握住他一生的誓言,再亲手将它变成谎言。
“好了,九幽煞气太重,我们就在这看花吧。”松开他的手,画心抬手一划,天空顿时黑了下来,脚底曼珠花朵朵绽开。
和光同尘抬指一弹,四周顿时燃起簇簇红莲业火,火光中画心回眸一笑,牵着他的手往花丛深处走去。
“喜欢吗?”她问。
“嗯。”
“你说,如果这片花海永远走不到尽头,该有多好。”
“那我们慢些走。”
“再慢,也总会走到尽头的。”画心笑了笑,听起来却有些悲凉,“我是掌管时间的神,可我却留不住时间。”
和光同尘虽不知她何来的多愁善感,却还是笑着安慰她,“你有无涯的寿数,时间于你来说,留与不留,都是一样的。”
画心低头笑了笑,若是没有他,于她来说,无涯的寿数,不过是无边的孤独。
“可是,有你的时光总是有限,你说,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这里,多好。”
十指交缠,耳边是她缠绵的情话,这大抵真算得上是最美的时光了,莫说她贪恋,他也同样贪恋。
握紧了她的手,他似宽慰似承诺,“心儿,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你的一生,我定奉陪到底。我们活着的时时刻刻,都会是现在的定格。”
………………………………
第898章 一梦浮生
画心牵着和光同尘的手在花海里走了很久,他们走到哪里,曼珠花便开到哪里,无边无际的红,艳灼如她。
走累了,他们在花海里坐下,躺下,十指交缠,相拥相吻,最后他在她怀里沉沉睡去,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与她春日踏马,月下赏花,冬时烹茶,雪中作画,从青丝到白发,从海角到天涯,他们有自己的家,有儿女承欢膝下,他们一起度过了完满又漫长的一生。
和光同尘笑着醒来的时候,画心正斜倚着花枝,拥着他,低垂眉眼望着他,笑靥如花。
他抬手去抚她的脸,“心儿,我梦见了我们的一生,普通平凡却幸福无忧的一生,我们会老,会死,但我们白发苍苍时,依旧像现在这样,十指生根,至死不分。”
“喜欢吗?”画心笑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和光同尘点点头。
“有过这样的一生,可还有遗憾?”
和光同尘摇摇头,“有你相伴,此生无憾。”
“无憾就好。”画心明明笑着,语调却好似叹息。
她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那个梦,便是她最期待的一生。
梦里有他,也有她,他不是神君也不是佛身僧命,她也不是神女也不是天煞孤星,他们之间没有双nn克的宿命,他们可以像这世间所有恩爱情深的夫妻一样,平安喜乐度过一生。
算了算时间,已经到了与书逸约定好的第三日了,所以她拢了拢衣襟,笑道,“该回去了,外面风大,我有些冷。”
“好,我先替你暖暖。”和光同尘还沉浸在梦境里的甜蜜,丝毫没有察觉画心笑意勉强,眼角还蜿蜒着泪痕。
画心任他搓着自己的手,又任他将自己的手捂在心口。手渐渐暖了,心却如何都暖不起来。
一想到接下来就是一生不见的永别,她便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光,没有热,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温暖她的心,也再没有什么能够照亮她的眼睛。
过了半晌,和光同尘抱着她往回走,花海自他们走过的地方逐渐消散,如一片破碎的幻影。
他们回到院子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和光同尘放下画心,先急匆匆地去了清初的房间,他实在担心那小家伙担心得紧。
画心拦不住他,只好任他解了清初的昏穴,听他心疼地抱着清初嗔责她,“你怎么这么对孩子。”
画心一点都不恼,他能为清初责备她,说明是真心疼爱清初,她便更放心将清初留给他照顾。
“爹爹?”清初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和光同尘,忽然抱着他的脖子大哭,“爹爹,我以为你不要我和娘亲了。”
“怎么会,爹爹怎么会不要你。”和光同尘摸着清初的小脑袋安慰他。
清初还哭哭啼啼,突然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和光同尘想起他许久没进食了,立即将他交给画心,“我去弄点吃的。”
画心看着哭成泪人一样的臭小子,心头一软,不由自主伸手接了过来。和光同尘立即抽身去端了碟甜糕过来给清初先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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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怕是有毒
画心难得极有耐心地一块甜糕一块甜糕喂着小清初,还笑得一脸温柔。
清初嚼着甜糕心虚得厉害,“娘亲,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笑得这么不正常。”
画心哭笑不得地望着怕她怕的要命的小家伙,突然起了兴致逗他,“清初啊,你想不想跟娘亲去一个有趣的地方,那里的花花草草都会说话,那里会有很多很多小动物陪你玩。”
“娘亲你想将我骗走扔掉?”小家伙吓得眼睛瞪得比平时两倍还大。
画心擦了擦他嘴角的甜糕碎末,“娘亲会陪着你。”
“那爹爹嘞?”
“他不去。”
“那我也不去。”小家伙想也不想拒绝了画心,不肯再吃她喂的甜糕,自己伸手去碟子里抓了一块。
“你就不会想娘亲吗?”画心握住他还粘着糖渣的小手,心头微微失落。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窗外簌簌飘落的雪花,清初憋了许久的情绪被画心的话戳破,一双大眼睛瞪着画心看,看着看着就洇出一汪清亮亮的水光。
那一汪水就要溢出来时,小家伙猛然扑进画心的怀里,小脸在她身上蹭了蹭,才说,“娘亲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也不要离开爹爹,我以后都听娘亲的,会好好念经,会认真抄经书”
画心抱着清初,书逸的儿子,却满脑子都念着和光同尘的好。
她将清初小团子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的笑着,笑着笑着,笑得嘴角弯出了嘲讽。
嘲讽她自己的三心二意,嘲讽她自己的始乱终弃,嘲讽她自己的贪得无厌,还嘲讽她天煞孤星的宿命。
和光同尘今日特地多做了几个菜,来唤她用膳时,天已经完全黑下了,她并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抱着清初缓缓走了出去。
清初吃了甜糕,没吃多少便觉得饱了,画心摸着他的头哄他,“娘亲想与爹爹单独饮两杯酒,你自己回屋里去可好?”
清初讶然画心竟然这么温柔地与他商量,而不是直接将他扔进去,当然,他知道,他娘亲就算与他商量,其实他也是根本没什么反驳的余地的。
“可是娘亲,我也想喝酒。”说着,他就伸手去摸和光同尘的酒杯。
因为他不敢摸画心的。
画心还没发作,和光同尘已经将他按住了,“初儿乖,你不能喝酒。”
“哪有什么不能的。”画心一反常态地站在清初那边,从和光同尘手里夺过酒杯递给清初。
清初抓住酒盏莫名哆嗦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这酒里怕是有毒。
“初儿还不宜饮酒”
和光同尘还没说完便被画心打断,“和尚还不宜饮酒呢,你还不是照样喝。”
说着,她握着清初的手,将酒盏往清初唇边推了推,“喝,别理他,你娘同意你喝你就能喝。”
清初,“”接着就被他娘强行灌下了整整一杯,呛得他两眼泪汪汪,喉咙像火烧一样。
“好不好喝?还要吗?娘亲帮你再斟一杯?”画心的声音如毒舌吐信般在清初耳边回响,吓得清初小儿摇着昏昏沉沉的小脑袋,麻溜地从凳子上滑下去,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躲着了。
………………………………
第900章 求而不得
“你吓到孩子了。”和光同尘看着落荒而逃的小清初一阵心疼。
画心低头抿了一口酒,轻笑,“那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不过就呛了两口酒么,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
和光同尘被她一噎,以为哪里又得罪了她,左思右想,也没反省出来自己哪里做的不妥,最后只好归结为怕是清初太在意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爹了,反而对她这个娘没那么亲近,所以她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一边替她布菜,一边替清初解释,“心儿,其实初儿心里是很在意你的,他只是怕你凶他,才不敢跟你亲近。”
和光同尘盛汤布菜的动作温柔依旧,那些味美的羹汤却让画心如鲠在喉。
杯碟交碰,一声声皆如叹息。
和光同尘到底不放心地进屋看了看,见醉酒的清初小儿歪在墙角就睡着了,便轻轻将他抱上了。
画心独自坐在厚厚的风雪中温酒,火焰滚热,指尖却冰凉。
心口也冰凉。
像似吹了一整夜凛冬的寒风,冻成了三尺寒冰。
“心儿。”
“嗯?”
和光同尘从屋里出来,在对面坐下,画心垂首拨弄着酒盏,不敢抬头。
她在思量着要怎么对和光同尘说她要离开,要去哪里,要去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再回来,既要让他死心,又不能让他生无可恋。
画心的沉默让和光同尘的心忽然一沉,他不知她是怎么了,只是本能地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柔声道,“别怕。”
遇见什么事,都别怕,一切都有他。
画心指尖一颤,端起酒盏,将和光同尘那般温柔的话和着杯中的烈酒一同饮下。
烈酒烫心,火烧火燎,画心喘息一声,抬眼看着重重花影下端坐的男子,清明俊郎。
那是她爱的人啊。
至此,她才真正尝尽求而不得之苦。
可她不明白,同样都是君逸,为什么她会义无反顾地抛下结发之夫书逸,偏偏迷恋上他。
大抵是因为那些原本属于君逸的熟悉与爱意,却不可抑制地只在和光同尘身上重叠演绎。
从他看过来的莹润眼神,到他饱含宠溺的唇角,从他宽厚坚实的胸膛,到他温热轻软的指尖,都令她迷恋痴狂。
而这样的迷恋,终将无疾而终。
他于她来说,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
“尘尘,我很好奇,如果你有前世的记忆”画心缓缓启唇,说了两句却突然语滞,重重叠叠的花影下,与和光同尘静静相望着。
许久,她唇角一引,笑窝浅现,终于将她在心底筹谋了许久的话问出了口,“你说,你前世的记忆里除了西天的佛,还有没有我?”
和光同尘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一直以为画心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的,只是他们心照不宣罢了。
可她若是知道他是君逸,又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君逸的前世只有她,哪有什么佛!
难道她还以为他是净无尘?
还是说,君隐见了她以后,又对她说了什么,颠倒黑白,让她相信了书逸才是君逸,而他只是净无尘?
………………………………
第901章 动怒
满桌满盏的乱红间,顺着酒盏,和光同尘的指尖嵌入画心沁凉的指间,隔着温润的白玉杯,在满院风雪的呢喃里,与她浅相交握,十指相扣。
画心的问话让他安定的心突然慌乱起来,因为如果画心认定他是净无尘,他也没有任何方法自证自己是君逸。
他唯一的筹码,便是十数万年来与她的默契,以及她对他的熟悉。
他本以为,以自己与她的情分,她哪怕一开始糊涂,嫁了书逸,现在也绝不会认不出他的。
可一想到画心一走十数天,自回来后,对他的态度便怪怪的,时亲时疏,明明笑着,笑里的勉强却显而易见,明明亲近,亲近里的疏离更是一目了然。
所以,他又不敢确定了。
果然,他听画心将手从他指间抽出来,撑着下巴朝他笑,“你的前世啊,是西天的圣佛,还是万佛始祖,众生在心,慈悲为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纵我艳冠六界,在你眼里啊,也不过就是一具带肉骷髅。”
“心儿,我”
“你什么你。”画心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其实呢,你的前世死在我手上,所以我注定要替你渡劫,教你体众生之苦,尝人间百味,教你知道什么叫爱别离,什么是求不得,助你重修正果。”
画心的话,让和光同尘的心彻底凉了下来,他是红莲本体,且佛身僧命,只着两点,便让他百口莫辩。
而且书逸的身份做的很好,又有君隐为证,而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是君倾墨,可他现在却不能为了自证身份,就将君倾墨暴露出来招惹杀身之祸。
所以他只好无奈叹息道,“我虽受佛祖庇佑,可我心中无佛”
“说什么胡话。”画心佯装嗔怒,“你早晚都是要成佛的,这是你的命数,就像我,迟早是要堕魔的,这也是我的命数。我们一佛一魔,注定殊途,届时战场相逢,恐怕还要请你顾念今日一场露水情缘,多多手下留情。”
“心儿你胡说什么!无论你是神是魔,我永远不会与你为敌!”
和光同尘本只是伤怀,可听画心字里行间说的这般生分,甚至还恶意揣测他,不由也动了怒。
撇开他是谁先不说,难道他对她的心,她就当真一点都看不明白吗?
越想越是愤懑,不善言辞的他只能抓起酒壶,猛地灌了两盏烈酒,惨白的脸上才浮起一丝温色。
不知是不是喉间的酒太烈,呛得他有些神情恍惚,也不知是方才被画心气得旧伤复发,他伏在桌上一阵长咳,单薄的衣衫更显得他形削骨立。
画心瞧着心疼,怕他受气之后再受了寒,暗暗捏了个诀,风雪立即小了许多,雪依旧簌簌地往下落,却沾不着他的身。
可他一直咳嗽个不停,甚至隐隐咳出血丝来,画心顿时分寸大乱,起身绕过石桌,一手按着他的肩,一手拍着他的背,嘴里轻轻责道,“哪里有你这么喝酒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伤在身吗?”
………………………………
第902章 彻底心寒
和光同尘没说话,而是单手握住了画心搭在他肩上的手腕,将她身子一扭,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低头,紧紧盯着她。
画心震惊之余,还未回过神来,和光同尘忽然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她不似往日的迎合,而是挣扎着偏过了头,眼里映着漫天的雪花,她的声音很轻,却如一把利刃捅进他心口里。
她说,“尘尘,我已经嫁人了。”
和光同尘楞了一下,才说,“你知道的,我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画心从他怀里站起身,佯装无恙地重新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因为我爱他,我爱我的夫君。”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响在耳畔,和光同尘怔怔地望着她,眸中是不可置信的眼神。
浓如泼墨的夜色,一片沉寂,嗫嚅了许久,他才冷静地问出口,“那你这些日子为什么对我我需要一个理由。”
他声音里刻意遏制的颤抖让她一阵心疼,可她还是狠着心嗔笑,“别说一个理由,你要多少理由我都可以给你,但所有理由里,没有一个是我爱你,不过是逢场作戏。”
这些话里,每一个字,都是她刻意捏造的,只为让他伤让他绝望,让他对她死心。
而她也如愿在他眸中看到了希望破碎的光,说是面如死灰,一点也不为过。
和光同尘想,大概是因为他深受佛祖庇佑,却又心中无佛,且一生杀戮无数,罪无可恕,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业果报应。
画心又从树下挖出一坛酒,替自己斟满,“你生来佛身僧命,本就不该动情,如今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可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如果能任我选一样,我希望是你。”和光同尘温声细语,雪色映得他眉目清朗。
画心望着他,既觉得温暖,又彻底心寒。
暖她的是他,寒她的是天命难违。
“所以你也知道,你能选的,希望是我,其实,只能是佛!”画心口角辗转吟哦,令和光同尘脸上失了最后一分血色。
和光同尘突然明白,他身体的秘密,君隐一定都告诉她了,所以那些他想拥她入怀的夜,她才会体贴地闪躲所以他用冰莲n,被人从中作梗,以至重伤,她却不问他缘由,因为她都已经知晓。
“你有什么想知道,不必去猜,更不必问别人,直接问我。别人会骗你,我却不会。”
和光同尘知道,到了此时,隐瞒已经无用,与其别人糊弄她,不如自己给她答案。
而且,他想弄清楚,她是真的不爱他,还是不敢爱他。
顿了顿,他怕他强势地语气令她为难,又软下声音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也不必顾虑我。”
和光同尘淡然而体贴的话总能让画心泪目。
许久,她才敛去眸中的泪意,抬头看向他,“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生来佛身僧命,不能近女色?一旦起了欲念,便要受业火焚心之痛?”
虽然和光同尘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当这句话,真真切切从画心嘴中问出来的时候,扔旧难堪得令他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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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3章 初见重忆
没有人问过他愿意还是不愿意,轻轻两个字天命,就将他的人生下了定论。
都说佛祖慈悲,佛祖容得下天下苍生,容得下爱恨痴怨,独独容不下一个无心向佛的和光同尘!
半晌,和光同尘低低应了一声,“是。”
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一个字,落实了君隐对和光同尘的所有言辞。
画心终于无力的相信,无论他是君逸还是和光同尘,她都爱不起。
“所以你知不知道,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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