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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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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着嘴唇,却露出淡淡的微笑,语声柔软以略带着责备的口气道:“怎么,小北你是在怜悯我吗?”
洛北被她问的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这一刻,他内心很是震惊,看卓小蝉平时的模样,除了偶尔也会突来一阵阵感伤,但他从未想到,她的身世竟是如此悲凉。
永远的失去了母亲,父亲又撇下她,虽然她说的很简单,也没有显露出太多悲伤的意思,但洛北知道,自己如果跟她一比,一切好像都算不了什么了。
“小蝉姐,我会永远都陪着你的!”洛北突然发自真心的说。
卓小蝉笑着摸着他的头,内心深处也被眼前少年的真诚所感动,眼中泪水盈盈,但她还是习惯性的极力控制着自己。
“你呀,可别现在说说,以后就忘了!”
洛北使劲儿的摇头,然后看到卓小蝉温柔的笑了,他也跟着笑了。
……
春去秋来,不知道夏天为什么常常会被省略掉,但在栖霞山上的夏天的确并不如何明显,因为没有经过多久炎热的天气,秋风便已经吹来一丝凉爽。
第一场秋雨早早来到,那天是从天色未亮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直到黄昏的时候,雨才终于停了下来,久未下雨的山上,一场雨后,就像是沐浴而出的少女,焕发着绮丽的光彩。
新鲜无比的气息,还有天边出现的五彩云霞,让整个视野所及的地方,都分外美丽。
屋子里的懒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甜甜入睡,洛北无聊了一整天后,终于可以打开门,长长的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
正在他伸展着几乎就要僵硬的身子时,一阵阵琴声传来,不同以往,秦穆川这一次弹奏的曲子有些生涩难懂,仿佛铿锵有力的金属撞击声,而不像是琴弦发出的清音。
洛北差一点就要去捂上耳朵,可是耳膜稍一适应之后,发现这首貌似古曲的曲子还别有一番蕴意,只是好像缺点什么。
洛北摇摇头,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想到师父善于抚琴,必定是不会有错的,自己本来就不懂什么音律,现在能稍稍听懂曲中一番韵味,也都是因为在山上听的实在是太多了。
秦穆川在自己住的草庐里弹奏着琴曲,修长而略显苍白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就如在田埂间迅速奔跑跳跃的野兔。
如果这一幕看在洛北眼中,他一定会觉得师父在无比轻松中掌握着琴弦上的每一个音符,但实际上,此刻的秦穆川双眉却皱的越来越紧。
手指就像是高度运转中无法停下来的机械一样,不停的拨动琴弦,而琴弦间发出的声音却并非是琴曲该有的声音,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种极像金属钝器的撞击声。
秦穆川皱着眉,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心中的震撼已经完全超出想象,因为他自己清楚,与其说现在是自己弹奏着琴弦,还不如说是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琴弦所控制,才会出现这种超出自己对乐曲的理解,手指却又已经完全陷入了无法停止的状态。
琴声越来越响,不只是洛北,就连山中的飞鸟也被惊觉,突然从林间集体飞出,而那些躲起来的小兽像是被猎人发现踪迹,慌忙抬起四蹄向大山的更深处窜逃。
就连还蜷缩在洛北床上的大白也突然睁开眼睛,立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
不过这个家伙倒是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只是立直了耳朵,听了一会儿好像也没听出什么,然后就又懒洋洋的伸了伸四只雪白的猫爪,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声如箭矢从天空穿过,留下的响笛声出现在每个人耳边。
不得已之下,秦穆川运起许久没有使用过的高深内力,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湛蓝色的光芒,光芒在变亮后一闪即逝。
凭借这股深湛的内功,秦穆川双手猛然从琴弦上脱离,然后又像重锤一样按下。
许久,琴弦颤抖不散。
一股麻痒的感觉从与琴弦相接的手指上传来,几滴汗水从鬓间滴落。
秦穆川闭上眼睛,缓了缓有些紊乱的气息。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状态已经恢复如常,但眼中的惊异之色却更深。
这尾古琴已经跟了他很多年,无数次的弹奏,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那么……问题来自哪里?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突然看到已经掉落下去的一块方形泛黄的羊皮卷,他的目光深锁,看着羊皮卷看了很久。
那是他多年前偶然得到的曲谱,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月,虽然整体还保存的相对完整的,但就连羊皮卷表面压制的防腐层也都已经发黄甚至脱离。
上面的字迹也多已变得模糊不堪,只能勉强凑在一起,他看不出这首古曲的年代和出处,甚至连上面的曲谱都无法全然理解,他拿出来也不过是勉强试着弹奏,谁知道,一弹之下竟然出现刚才的情况。
很难想象,这个深奥无比的曲谱竟然有一种奇怪的魔力。
心有余悸的秦穆川缓缓起身,把曲谱捡起来,详细的看了看,除了上面的曲意仍然生涩难懂,并没有其他不妥之处。
可是他仍然不解,这又是怎样的曲子,竟能让内外兼修的他几乎都快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他把羊皮卷放在怀里收了起来,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空洞。
”千山摇曳曲““也许,命中注定这辈子我都无法真正弹出这首古曲吧……”他有些自嘲的说了句。
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
……
……
………………………………
第一卷 乱世少年 第一章 故事伊始 第十一节 神秘女子
有时候,平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平淡的时光,虽然难免让人感到无聊,但当你很久以后再去回想时,也许会惊奇的发现,其实在漫长的人生当中,这样的时光并不多。
所以,平静对一个人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
时间的车轮从来不会停止,就像苍茫的洛水一样,奔流到海,又有谁见它曾回过头。
夏秋交错,冬去春来中,几载寒暑已经转眼而过。
春风来时,万物复苏,冰雪亦皆消融。
夏有酷暑,蝉鸣蛙声。
秋雨萧瑟,叶落花凋。
寒冬过境,雪落满山,如穿银装。
不知不觉中,洛北已经在栖霞山上度过了四个寒暑。
不管是平淡还是寂寞,四年的时光都足以填平一切,让你重新认识一个环境,认识环境里的人,尤其对一个少年来说。
如今又是一个深秋,满山的树木除了一些长青的植物外都早已落光了一树的枯叶。
洛北望着窗外,想起八岁那年来到山上,仿佛一切都还在眼前。
可是过去的四年终究已经渐渐走远,不禁有种光阴荏苒的感觉。
但时光这种东西好像从来都不会藏在少年人心里,至少不会存放太久。
因为他们在不断的成长,成长过程中虽然也有烦恼,但无疑都会很快被抛之脑后。
从八岁到十二岁,洛北已经长高了不少,初来山上的时候他还比卓小婵矮上半头,如今四年过去,个子也早就超过了卓小婵。
经过秦穆川教授的基础练习,他虽然拳脚功夫尚无太多长进,但身体却比以前强壮坚实了很多。
洛北坐在草屋门前,拿着一根木制的短笛在手中把玩,这是他十岁生日前,秦穆川亲手削制的,但不知为什么,没有亲手送给他,还是通过卓小婵转交给他的。
四年过去,他也早就已经习惯面冷心热的师父,习惯了山上的一切。
他把短笛放在唇边,摸索了许久,还是无法吹出任何曲调,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所以即便他对短笛十分珍惜,但在他手中也还是能看不能用的东西。
这时候,大白从背后的树林里窜了出来,三跳两跳的蹦上洛北肩头,伸出舌头舔着前爪的脚掌,它额前那撮黑毛随着长大也好像长开了,不再是个三角形,而是拉长了些。
这几年这只懒猫也长大了不少,当初救它回来的时候还不过是一只又瘦又小的家伙。
如今不但长大了,也胖了不少。
谁知道它身上的肉虽然渐多,却好像一点都没有影响它的敏捷性。
每次深入树林、乱石中出来的时候,身上雪白的毛连一根杂草都不曾沾过。
所以洛北很奇怪,他到底是不是一只普通的猫,这在洛北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猫的习性都是昼伏夜出,可是大白却不同,它白天精神活跃,到处飞奔玩耍,到了睡觉的时候便自动回来,一跃而起,几乎都是十分精准的躺在它的“位置”。
洛北是又气又笑,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摇头。
夜晚,山风瑟瑟。
吹的檐边挂着的风铃不住的响,那是卓小婵拿来的,分别在三间草屋的房檐上都挂了一个,她说什么这是一种特殊的信号,如果有危险来临的时候,三个风铃就会发出声音相互应和。
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有这种警示功能,但风声一过,风铃便发出脆响,扰人清梦,这倒是真的。
奇怪的是,秦穆川居然没有反对,所以洛北也只能闷声不说话,初时的确很不习惯,但时间一久,风铃声也渐渐被习惯,甚至每天夜里,都会在规律的脆响声中进入睡眠。
秋色更深,秋意更浓。
躺在床上的时候,洛北觉得自己眼前开始模糊,没过多久,就在风铃的响声中渐入梦乡。
夜里,风声渐浓,风铃在屋檐下不停的摇摆,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这对已经熟睡的洛北和大白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一夜秋风去,在不知不觉中,隆冬就已经悄然降临。
深夜里,漫山雪花飞扬,直到栖霞山最高的山巅处天色开始破晓,外面也早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洛北甚至不知道一直跟洛北睡在一起的大白到底什么时候跑了出去。
这时候,门被扒开了一道缝隙,一只猫脸首先从门缝钻了进来。
天色仍早,洛北还正睡的酣甜,大白钻进屋子后抖了抖身上的白毛,然后丝毫不管一身的寒气,一跃而起,十分精准的落在床上,就在洛北旁边的位置,然后极为自然的头一低,钻进洛北盖着的被子里。
“啊”
洛北一声惊叫,好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浑身颤抖,赶紧抱紧了身子。
不知道好端端的从哪里来了一股寒气,让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然后低头一看,只见通体雪白的大白仰着身子,正眯着眼睛看着洛北。
见到洛北惊恐的模样,大白竟是颇为高兴的伸了伸爪子,然后缓缓的又趟了下去,样子格外好笑。
这下洛北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睡的好端端的就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一阵寒意,于是一股恶怒从眉间闪过,他抬起两只手,却对大白大笑了起来。
大白也不管他想要干嘛,身子一转,就要倒头睡去。
洛北见时机终于来了,身子霎时间像是弹簧一样,突然对大白发起了攻势。
趁大白不注意突然发动攻击,本来洛北信心十足,心想这次抓住这家伙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不然这世界可真就没有天理可寻了,自己好生生的大活人居然被一只猫欺负了几年。
可就在他扑出去的瞬间,本来已经转过身去的大白却比他更为敏捷的跃了起来,这一跃就是几丈远,早就跳出了洛北能抓到的范围。
在山上生活的四年里,大多数时间,他们就是这样度过的。
洛北见大白已经超出了自己能抓住的范围,再也没有顾忌,恨恨道:“自从把你救回来,我就没过几天好日子……”
大白也毫不示弱,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肆意的抖了抖全身的毛,咧开嘴龇着牙与洛北对视。
他们两个距离并不太远,所以大白身上沾上的雪花融化的水在抖落的瞬间,洛北自然也免不了要遭殃。
就这样被它淋了一身的水,洛北哪里甘心,眉间的怒气更重,但这次他没有急着去追赶大白,而是赶紧跳开离它几米的距离,以保证不会再受到波及。
洛北清了清身上的水,然后一边大骂着这只“讨人厌的臭猫”,一边撒腿去追大白,实在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大白眼见不好,身子一跃便到了门前,然后竟然回过头轻蔑的看了一眼洛北,把门又是一扒,便钻了出去。
洛北跟在它身后追着骂道:“平日你欺负我也就算了,竟然连觉也不让我睡个安稳,等我抓到你不把你的皮扒下来……”
他一边骂着一边推开门,就在他推开门的瞬间,眼睛却不由得眯了起来。
耀眼的白光让他无法睁开眼睛,在适应了外面的亮度以后。
第一眼看到的情景还是把他惊住了,甚至都忘记了前面奔跑如飞的大白。
白雪皑皑,一夜间,千山万树都已是银装素裹。
山峰、密林每一处都盖上一层白雪。
天地茫茫,清风吹来的瞬间,雪花如鹅毛般不停的飞舞。
一时间怎能不让人激动不已。
大白在雪地里肆意奔跑,一会儿就地打了个滚儿,一会儿又高高跃起,兴奋的简直是无以言表,就像是个闷了许久终于可以出来放风撒欢的孩子。
洛北这些年来也很少见到如此大的雪景,心中也难免生出兴奋之情,于是再也顾不得去“追讨”大白,而是跟它一前一后的在雪地上疯跑起来。
大白如一只雪兔般在雪中飞奔,十分敏捷,洛北就在地上捡起雪来团成雪团,对准了大白,远远的向它扔去。
只是基本上都被大白轻松躲过,就算如此,一人一猫还是在雪中玩的乐此不疲。
栖霞山在一夜之间被白雪覆盖。
直到这时候天也仍未完全亮起来,唯有皑皑白雪,早已把天地间的一切都照如白昼。
风,卷起雪花,雪花在夜空中飘荡飞舞。
四下无声,一片安静,只有雪中的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奔跑着,留下深深浅浅的两行脚印。
用不了多久,风便吹着雪花,把所有的痕迹都覆盖的干干净净。
洛北在雪中追逐大白,一边追一边用雪团打它,而大白总能将他的“攻击”巧妙的躲过去,他虽然跑的全身是汗,气喘吁吁,但他终日被大白欺负,今日好不容易有个“讨回公道”的机会,自然也不肯轻易放弃。
他又从地上团起雪球,抡起手臂向大白跑去的方向抛去。
大白身子轻灵的一摆,又窜出很远。
前方的一道山梁上飞雪如烟,崖畔下起了很大的雾。
寂静无声的雪崖上,一棵老树被浓雪压的垂下了枯枝。
雪越堆越厚,直到枯枝难以承受其重量,终于压垮了两根还不那么粗壮的树干。
雪,随着枯枝一起落了下来。
洛北抬头一望,就见到一大块厚厚的雪从山梁上突然间滚落。
滚落的雪块在迷茫的雪雾中以极快的速度向下而来,从崖下陡峭的石壁上向下面跌落。
这势头极快,就像大雪山上突如其来的一场雪崩。
而此刻,洛北和大白正处于山梁的正下方。
大白精灵般的眼神里生出警惕之意,它正在向前急速奔跑的身子突然间停下来,它身子极为灵巧的迅速掉头,又向着洛北的方向跑了回来。
洛北手中的雪球刚刚掷出便看到了前面的那阵雪崩。
只是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任谁也想不到只是一场大雪就会遇到这样一场雪崩。
洛北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但他实在没有大白一样矫捷的身法,而滚落的大雪已经到了眼前,所以他几乎没有可能躲过。
可是,崩落的大雪并没有撞在他身上,而是在雪地里形成了一个漩涡。
漩涡卷起地面上的浮雪,就像一阵龙卷风般拔地而起,那些轻柔的雪片如同在某种吸力作用下,围绕着上下浮动,聚而不散。
快速旋转的飞雪让这片区域看起来就像是一阵隆隆的雾气,即便距离洛北越来越近,可他还是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洛北很快就发现,这东西好像有一双眼睛,他向后退几步,便立即跟上去,既不远离一点,也绝不再多靠近一步。
大白逃到洛北身后,然后瞪着圆圆的眼睛一直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东西。
洛北知道自己躲避已经无用,所以干脆停下了脚步。
这时候天刚开始蒙蒙亮,四下无人。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自己,那么以对方的速度和气势来说,不管自己是大声求救或是转身逃跑,都根本逃不出对方的毒手。
这都是四年来他在师父那里学到的东西,因为资质所限,秦慕川几乎没有教给他高深武功,却专门针对遇到危险时的情况做过各种分析。
就在洛北和大白在紧张的气氛中凝望眼前的漩涡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的情况下,漫天飞舞的雪花竟然渐渐变得慢了下来。
飞舞的雪花飘飘洒洒渐渐散去,在漩涡的最中心处慢慢出现了一个人的形状。
人形显现,洛北的心这才缓缓放下了些,既然是人,就比任何未知的其他东西要好。
因为是人就能对话,能对话就有解决冲突的可能,这也是千古以来人类社会一直秉承的传统,即便也会有战争,但终究还是要通过协商谈判来解决争端。
但是洛北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最后的雪花犹如长龙般盘桓飞舞,将里面的人形包裹其中,让洛北根本看不清样子。
就在这时候,从里面缓缓的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很白的手,白的就像是刚刚落下的雪,手指修长白的几如透明,长长的五根手指并拢在一起,半勾着。
在掌心处缓缓出现了洁白的雪球,洛北自然认得,这不就是刚才自己扔出的那个雪球吗?
飞舞的雪轻轻波动,顺着手指缓缓的走出一个人来,洛北第一眼看到出现女子时,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不那么真实。
女子缓缓从雪雾里走出,她一身洁白的长裙,外面垂落着的薄纱一样洁白,全身上下不着一丝他色,唯有洁白。
就连女子的一头长发都完全是白色的,让人不禁觉得眼前的人就是雪中走来的精灵,带着雪一样的洁白,走进这个世界,在她身后是一座被白雪覆盖了的雪峰,如果从远处看去,她就完全跟身后的雪峰浑然一体。
洛北看不到女子的容貌,因为女子的脸上同样遮着一块白色的面纱,但从高矮和身形来看,女子的年纪应该并不大。
“这是你的东西!”
女子轻轻的伸出来的手,出奇的对洛北招了招手,声音空灵的几乎听不出任何情感,也像是那洁白而冰冷的雪峰一样。
女子的身高跟洛北差不多,但体型曼妙凹凸有致,已经超出少女应有的身材。
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荡漾,如海面乍起的波浪,全身雪白的女子,唯有那只握着雪球而勾起的手臂上带着一个翡翠色的镯子。
镯子并不大,但在女子全身上下几乎完全处于雪白的颜色当中,看起来格外显眼。
这只镯子与平常所见的玉镯不同,其表面遍布着许多细小的花纹,至于到底是什么,洛北从没见过这样复杂和细小的纹路。
玉镯下,是女子裸露在外面的一段雪白的小臂,就足以让任何人只看上一眼就心跳加速。
洛北虽然还不懂男女之情,但脸也“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女子有什么天生的魔力。
洛北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下去。
……
……
………………………………
第一卷 乱世少年 第一章 故事伊始 第十二节 幽深山洞
一场大雪突然降临栖霞山。
天还未亮,洛北被大白吵醒,于是两者开始在雪中奔跑玩耍,玩的正高兴之际,山梁处大雪崩塌。
一个神秘女子出现在洛北面前,一身洁白无瑕,宛如大雪之中走来的精灵。
女子星辰一样的眸子看的洛北有些不好意思,那雪球的确是他扔出去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女子手里。
所以当女子伸出手要把雪球还给洛北的时候,洛北张着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但其实他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女子的目光很快就从他的身上离开。
洛北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大白竟然在悄无声息中早早地逃了出去。
视线里只留下一个在雪中移动的小小身影,大白的速度很快。
女子默默的看着大白逃跑的背影,然后轻轻说道:“那是你养的?”“我想……看看它……”
她的话语声很轻,轻的就像在风里飞舞的雪花。
雪花洁白轻灵,但同时也很冷,冷的没有感情。
就是这样的声音,像一阵细腻的风一样钻进洛北的耳朵里,让你不忍拒绝。
在女子如水一样的目光下,洛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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