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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蛊天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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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的一声，小芬怒了，猛然起身，狠狠的推了一把孙福彪，瞪大了眼睛朝他吼叫：“对！就我是推的，我阿妈有那点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娶那个女人？你不就是嫌我阿妈没有给你生一个儿子，好，那我推倒她，让她生不出儿子，你也一辈子别想有儿子！”
我彻底惊呆了，看到小芬这愤怒的眼神，听着这般恶毒的言语，这哪里是一个七八岁小女孩所能表现出来的。或者，这就是天性，遗传了拜水娘的恶毒以及孙福彪的暴戾而已！
孙福彪也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看着小芬，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能够说出这样诅咒自己的话语！
就是这些话犹如助燃剂一般将孙福彪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
只见这孙福彪噌噌上前，一把拎起小芬，“啪”的一声往楼下摔去！
“小芬！”拜水娘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疯了一般冲到楼下，一把搂住小芬。
虽然土家的吊脚木楼都不算很高，但小芬毕竟是从二楼被扔下，况且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此刻被摔的更是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你！孙福彪！你怎么这么狠毒！”拜水娘犹如护子的母狮一般朝孙福彪嘶喊着。
“滚，死了拉倒！你算这个丫头死十次也抵不上我的儿子！”孙福彪气急败坏的狠狠踢着拜水娘母女！
此情此景，我看着也是心痛不已，胸中的怒火噌噌往上窜。虽然我也是极其厌恶鬼妹小芬，但是此刻，她毕竟还只是个不受阿爸待见的小女孩而已，况且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就得承受如此大的痛苦和折磨！
“儿子，儿子！你只想要儿子！难道女儿就不是人了？小芬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拜水娘瞬间奔溃，已然不能控制自己，此刻更是泪如泉涌的哭喊着。
“哼哼，女儿？要女儿有什么用！我只要儿子，儿子！”
“噗嗤！”小芬口吐鲜血，脸色惨白无比，但是双眼依然充满了怨恨之色，死死的瞪着孙福彪，用尽力气嘶吼着：“好，那我就诅咒你今生今世都不会有儿子！”
此言一出，拜水娘愣住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紧紧搂住小芬，哭喊道：“小芬，我可怜的孩子，你不能这样说！他毕竟是你的阿爸啊！”说罢，便惊恐地看着孙福彪。
果然，这个族长孙福彪听了这番话更是暴怒无比，双眉竖立，眼睛就像冒火一般，一把踢开拜水娘，挥起鞭子对小芬咆哮道：“好，你个死丫头，要你诅咒我，就当我孙福彪没有生过这个孽种，今天就打死你，正好省下口粮喂狗！”
“不！不能啊！”拜水娘爬到孙福彪的脚下，一把抱住了他，哭喊祈求道：“小芬毕竟是你的女儿啊！”
“我没有这样的女儿！”孙福彪咆哮着抽打着小芬！
“小芬！你快认错，认错啊，不然你的命就没了！”拜水娘哀求不成，又趴在小娟的身上，护着她，帮小娟承受着鞭打！
“哼哼！”小芬居然冷笑着，没有一滴眼泪落下！相反，一直用那狠毒的眼神死瞪着孙福彪，虽然已经被打的满身是伤，但依旧愤恨说道：“打死我吧，打死我也要诅咒你今生今世没有儿子！”
这一句话犹如火上浇油一般再次惹怒了孙福彪。
“滚！”孙福彪一把提起枯瘦的拜水娘，猛地扔到了一边。拜水娘早已经痛苦欲绝，这次刚巧不巧头又撞上了石块，哼都没哼一声，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
“阿妈！”小芬挣扎着想起身，却被那孙福彪一把踩在了脚下。
此时这个族长孙福彪已然疯了，只是一直用鞭子不停地抽打小芬，而小芬不哭不喊不求饶，只是用那恶毒的眼神死瞪着孙福彪。
终于小芬被打得伤痕累累，血肉模糊，这番惨不忍睹的模样就是我们初见鬼妹时的那副模样，更是她临死前保留的模样。
终究，小芬慢慢的断了气，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直睁着，并且瞪的是极大，似乎就要蹦出眼眶一样！
看到这个结局，我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了悲凉。
我想，虽然小芬临死都没有闭上眼睛，可她应该不是死不瞑目，只是用那临死前的愤怒在诅咒世界，因为她心里应该清楚得很，自己是怎么死的，又是因何而死的！
直到小芬断了气，孙福彪这才住了手，又不解气的狠狠踢了一脚小芬，终究骂骂咧咧离开了这里。
这一幕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我们所有人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这些年我们虽然见过不少的恶鬼，但是都没有亲眼目睹过一个活人被虐死的过程。
此刻我不由的哀叹，小芬死后变成了鬼妹，虽然也是狠毒无比，手段残忍。究其因果，谁也不会想到，原来竟是这样的一番遭遇。
我看着孙福彪远去的背影，不禁再一次叹道，原来这个绝后寨所有的恶果，皆是起源于这个重男轻女的土家男人！
………………………………
0166祸事之源
小芬的尸体就在这样被扔在了木楼前的空地上，而拜水娘同样也昏死在距离小芬尸体不远的地方。
此刻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抵都知道了小芬被打死的消息，但所有人都惧怕于孙福彪的暴戾，所以只是在远远看着怯怯私语，谁也不敢上前处理尸体，生怕沾染了一丝的晦气。
我们都不忍看着小芬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尸体，毕竟这幕只是鬼老大用鬼魇之术恢复的二十年的情形，我们虽然怜悯小芬，但也是无可奈何。
半晌，霁月叹了一口气说道：“想来这个鬼妹小芬也是挺可怜的，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这个族长真不是东西，竟然打死了自己的女儿！”
“凡事都有因果报应！是，孙福彪重男轻女才是事情的导火索，但是若没有拜水娘的教唆，这个小芬又怎么会推倒二夫人，真正可怜的二夫人，连续失去两个孩子！”彩云冷冷说道。
“唉！”煜明也长叹一声：“难道小芬就是因为含恨而死终究变成了鬼妹？”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又突然间一下子变成了黑夜！天空乌云是蔽星遮月，而我们四周更是阴风习习，令人发寒。
只见拜水娘慢慢的醒了过来，拖着病重的身体爬到小芬的尸体旁，不哭不喊，只是痴傻的看着尸体，目光呆滞，悲痛欲绝。
突然间，拜水娘喃喃自语：“不，我女儿不能死！不能死！她要陪我，陪我一辈子！”
说罢，拜水娘竟犹如鬼上身一般，踉踉跄跄跑进屋里，捧出那盛有红色液体的木盆，重重的放在了尸体的头部。
随即，她又点燃一盏油灯，放在了尸体的脚部，找出小芬生前所穿贴身的衣物放在尸体的左侧。最后这拜水娘又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一张黄纸上写下了小芬的生卒时刻。
“她这是干嘛！”煜楦惊恐的问道。
说实话，看着拜水娘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麻木的做着这些事情，并且在这样一个乌漆漆的晚上，这般诡异的行径让人看了着实心头发寒。
煜明皱眉说道：“看样子这个拜水娘是在招魂，她估计是想把小芬养在身边！没错，小芬是被孙福彪打死的，恐怕这拜水娘才是鬼妹形成的真正原因！”
“啊！不会吧！”煜楦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下来，不禁说道：“亲人无故枉死，家属不都是希望死者能早日入土为安，重新投胎做人吗？谁又这么变态把死者炼成鬼留在身边，想想都没牛 �
“唉！”霁月叹了一口气，淡淡说道：“这也难怪，谁也不愿意自己亲人无故死去，哪位母亲不是怀胎十月辛苦产子，哪个孩子不是自己阿妈的心头肉？想必这拜水娘因为生不出儿子失宠已久，所以这小芬才是她唯一的希望！此刻小芬已死，她的希望也破灭了，正好她会这样的巫术，一时想不开所以才把小芬变成了小鬼，养在自己的身旁！好歹也有个陪伴！想想也是可怜。”
“妇人之仁！”彩云皱着眉头冷冷说道：“我不认同霁月的看法，人死就是死了，就应该魂归鬼府！不该留在阳间造孽世人，要不是二十年前这拜水娘把小芬养成了鬼妹，那么此刻的绝后寨就不会发生种种祸事！”
“我没有说拜水娘养小鬼是对的！我只是说能理解她这样行为！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死了！”霁月微怒，面色不悦对彩云说道。
“哼哼！”彩云也是个抬杠的主，听了霁月的话更是冷冷一笑，道：“我不能理解！死者已矣，你再舍不得又能怎样？如果照霁月姑娘这话来讲，那么但凡家里死了人，只要是舍不得的都找人来养成鬼得了。如此，一到晚上满大街飘荡的都是家鬼，这阳间和阴间还有什么区别！”
“哈哈，这个好玩！”煜楦这个毫无眼力劲的熊孩子兴奋说道：“哎哎，照你们这么说，到了晚上，满大街的家鬼在晃荡，会不会打招呼啊！”说罢，煜楦便尖着嗓子鬼叫着：“喂，张三，看你白白胖胖的被家里人养得不错啊！那个李四，你怎么也死啦，快说说你怎么死的？还有王二麻子，你死的时候都90多了，你儿子还给配了个阴亲，福气不错！”
眼瞧着煜楦越说越离谱，我们四人忍不住同时喊道：“滚！”
煜楦被吓得一愣，耷拉着脑袋嘟囔着：“为什么你们能说我不能说！”
我白了他一眼，真心不想搭理他。
“快看，这拜水娘在做什么！”猛然间煜明喊道。
我低头一看，只见这拜水娘俨然在小芬尸体的东南西北正四方放好了木盆，贴身衣服，油灯和生卒八字。
此时拜水娘突然匍匐在地，将脸紧紧贴在了地面，不停的拍打地面嘴里快速的念叨着什么。
“这是在干嘛！”彩云忍不住问道。
“看样子在招魂！”煜明道。
“啊！”煜楦又忍不住的插嘴，不用招魂幡就能招魂？
霁月白了他一眼说道：“招魂幡是道家的法器，拜水娘修习的是上古拜水术，肯定有她这一门自己的方式！”
煜明又道：“据我的了解，这拜水一术认为人死后魂魄不是游荡在空间，而是躲藏于地下免受阳气的侵袭，再由雨水冲刷，最终流向阴河，归于忘川水，从而进入阴曹鬼府！所以他们认为人死后三天内下雨是大吉的事情，如果人死三天还没有雨，就要求雨！实在求不到雨，就说明死者罪孽深重，故而信奉拜水术的人都会选择将死者水葬！”
“你们快看！”煜明骤然喊道：“这个拜水娘果然了得，已经收集好了小芬的魂魄！”
果然，只见这拜水娘将身子扭曲成怪异的姿势，面部抽搐着，嘴里更是旁若无人的念着咒语！
慢慢的，一丝丝微弱的散魂犹如鬼火一般从地面升起，萦绕在尸体周围。散魂越聚越多，终究凝成小芬的模样。
“小芬！我可怜的孩子！”拜水娘猛然失控，对着游魂哭喊着。
“阿妈，我死了吗？我死了吗？”小芬的鬼魂面无表情，麻木问道。
“不，你没有死，没有死，阿妈有法子，相信我小芬，阿妈会一直守着你，不让你受苦！”拜水娘嘶吼着。
“不！”鬼魂猛然发出凄厉的鬼叫声：“不，你骗我，我死了，我被打死了！我现在是魂魄而已！”
“小芬，阿妈不能没有你！阿妈要一直养着你，从此不离开你！”
“阿妈，你让我走吧，这辈子我已经受够了，我要重新投胎，哪怕变成猪狗畜生也不要做孙福彪的女儿！”小芬哭喊着。
“不行，你不能走，阿妈不能没有你，你相信阿妈，我们离开这里，以后就没有人来欺负我们了！”
此时这个拜水娘已然疯癫，面孔扭曲到了极致，只是她不知道，就是她心中这点不舍终究日后给绝后寨，给小芬，同样也是给她自己埋下了祸患的种子！
“妈呀！见鬼啦！”一个妇人经过这里，看到了此幕骤然发出了惊叫声。
“阿妈！我怕！”鬼影小芬也嘶喊着。
“收！”拜水娘惊慌的用小芬贴身衣物裹起来魂魄一把浸在了红色液体里！
随即这拜水娘便目光凶残的朝已然瘫倒在地的妇人走去，而她的手中则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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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你看见了，那就用你的魂魄来温养小芬吧！”拜水娘狠狠说道。
“啊！”一下子，可怜妇人的嘶喊声便回荡在深夜里！
………………………………
0167温羊水
拜水娘手握剪刀，面无表情，朝那个可怜妇人步步逼近。
“夫人！大夫人，小的什么都没有看见，你放过我吧！”妇人面如死灰，已然被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如筛糠一样瑟瑟发抖，不能动弹。
“哼哼，是你自己送来门来的，那就怪不我了！我也想放过你，可是谁又能放过我的小芬！”
拜水娘疯了，此刻目露凶光，高举着剪刀，猛的一下狠狠插进了可怜妇人的心窝。
“噗嗤！”瞬间可怜妇人胸口鲜血迸射，喷在了拜水娘的脸上。一瞬间本身就枯瘦如柴的拜水娘更显得面目狰狞，阴森恐怖！
拜水娘又从装有红色液体的木盆中唤出一个人形的木块，随后将这木块放在了妇人尸体的眉心处。
“这个老妖妇要做什么！”彩云义愤填膺！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煜明愤慨说道。
我们几人的心情都是沉重至极，一下子亲眼目睹两个活人无辜丧命，虽然知道这是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但是此刻看到依旧是那么的触目惊心！毕竟这都是曾经真实发生的命案。
此时，拜水娘又匍匐趴在在妇人尸体的正前方，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骤然间她双眼一瞪，大声嘶吼了一句“收！”随即只见一缕幽魂从妇人尸体的眉心处飘出，直直钻进了人形木块中！
拜水娘焦急地跑到木盆前，猛的把人形木块丢了进去。
“噗嗤”一声，装有红色液体的木盆瞬间发出诡异的声音，那些液体似乎沸腾了一般，不停冒着白烟，只见那块装有妇人幽魂的木块漂浮在液体之上。
此刻，木盆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扯着木块在盆内翻滚旋转着，“融！”拜水娘继续口念秘诀，随即便重重大喝一声。
一下子，妇人的幽魂从人形木块中溢出，瞬间便融化在猩红色液体里，木块沉入盆底，盆内的液体也同时恢复了平静。
此时，拜水娘猛然发出狂笑，这笑声犹如午夜枭啼一般，让人汗毛倒竖。
随即，她又目光呆滞，神情哀悸，痴傻一般看着木盆，陡然从眼眶滚落两颗泪水跌入了木盆中。
拜水娘紧紧捧着木盆，喃喃自语：“小芬，幸好阿妈一早就给你留下了温羊水，这样就不怕了，阿妈既然能十月怀胎生下你，今天同样就能用这温羊水保你不生不死，这样你就可以永远陪着阿妈，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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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明此时惊呼一声：“啊，难道这个玩意儿就是温羊水！”
“什么是温羊水！”霁月和彩云同时问道。
煜明皱着眉头说：“这是拜水一术的根源所在，温羊水就是女子产子时留下的羊水！上古土家人修习拜水术的都是女子，而且都会在生产时故意保留下胎儿羊水！她们认为，羊水乃先天之水，无源而生，也是一个人的命门所归之处，具有特殊的法力！”
“啊！这也太恶心了吧！”煜楦撇嘴说道。
“别打岔，听煜明说！”我瞪了一眼煜楦。
煜明继续说道：“我听说拜水娘一生都用自己的鲜血养着这个羊水，所以但凡是修习拜水一术的女子都血气不足，枯瘦无比。同样，她们因为血气两亏，一生终究只能生养一个孩子！也就是说，这盆温羊水和小芬对拜水娘来说，都是她的命！”
“养着这个脏兮兮的羊水到底有什么用？”彩云疑惑不解，不禁问道。
煜明摇摇头，无奈说道：“修习拜水术的妇人行动都极其诡异，外人不得而知这个温羊水到底有什么用，不过目前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玩意可以养小鬼！”
“啊！小鬼就是这样养出来哒？我去，也有男巫养小鬼，这男人不会生孩子，又没有羊水，该怎么去养小鬼！”煜楦睁大了眼睛，惊讶说道。
“滚！”霁月和彩云吼着煜楦，我也白了他一眼，真心不想搭理他，对于这个好奇宝宝我也真是无语了！
“快看，拜水娘有动静！”彩云惊呼道。
只见这拜水娘背起小芬的尸体，又端起那盆温羊水，佝偻着身子，面无表情，趁着夜色走出了族长家，她那枯瘦干瘪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夜色里。
“快走，跟去看看！”我大喊一声，领着众人一路追去。
拜水娘居然走到了寨外的水潭边，缓缓卸下背着的小芬的尸体，又将那盆温羊水仔细放好。随即又匍匐在地面之上，疯了一般的嚎叫唱念着。同时水潭便起了变化，原本平静的水面此时无风起了波浪，浪花翻滚着浮载起一个澡盆大小的砗磲贝。
“啊！这不就是鬼妹小芬的藏身之处吗！原来早就在了这个水潭之中！”煜楦吃惊的喊着。
我们都没有搭理煜楦，只是死死盯着拜水娘，看她究竟是怎么养小鬼的。
只见拜水娘轻声呼唤，而水中的砗磲贝就像是听懂她话一般，竟然缓缓飘向了岸边。
“嘎吱”一声，砗磲贝靠岸，缓缓张开贝壳。
此刻这个巨大的砗磲贝就跟我们初见时一样，贝壳内洁白如雪，温润似玉，就在这两片贝壳张开的瞬间，一下子寒光四射，显得阴冷无比，果真是个极阴极寒的宝贝。
“快看，这砗磲贝里似乎还有东西！”霁月眼尖，指着砗磲喊着。
我定睛一看，果然在这贝壳内有一粒小小的珍珠，通体发寒，圆润无比！
“不对啊！这砗磲是本事海中之物，怎么会在这水潭之中！”我喃喃自语。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砗磲是拜水娘的圣物，已然成了精，被养在了这里！”煜明轻声说道。
“嗯！”我说：“继续看看，这个拜水娘是如何养小鬼的！”
只见这拜水娘小心翼翼的将小芬尸体放在了砗磲贝里，瞬间整个尸身就像是被冰冻了一般，一下子就僵直了！
拜水娘双眼含泪，捧出了这颗珍珠，缓缓塞进了小芬尸体的口中。一下子，尸身似乎不再那么惨白，只是脸上的伤痕依旧是血肉模糊，恐怖狰狞，惨不忍睹！
拜水娘避水敬水，一生都不下水沐浴，此时自然也不会用水来清洗小芬身上的血迹。所以这拜水娘跪在了地上，看着小芬的尸体忍不住的啼哭，泪水慢慢滴在了小芬的脸上，拜水娘就用这泪水把小芬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看到这一幕，我也忍不住揪心了起来，且不说拜水娘和小芬心狠手辣，只说这最纯粹的母女之情便也那时间最令人痛心的事情。
又是“咯吱”一声，砗磲贝装这小芬的尸体，缓缓合上了贝壳，又慢慢飘到湖心，沉下水面。
“小芬！我的小芬啊！”拜水娘突然失控了，对着砗磲贝消失的地方嚎啕不已：“小芬，你放心，砗磲贝、寒珍珠会保你尸身不腐，而阿妈也会用温羊水养着你的魂魄，阿妈会陪你一生一世！”
拜水娘又趴在湖边哭了好久，最后又仔细捧起装有小芬魂魄的温羊水朝水潭边的密林走去。
“她去哪？”煜楦这个好奇宝宝又问道。
煜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还能去哪？只怕是去养小鬼了！”
“走，跟去看看！”
………………………………
0168青面獠牙和獠牙青面
我们紧紧跟着拜水娘一路往密林中走去，果然又到了拜水娘那个破旧的老巢。
此刻我清晰的记得昨天晚上，我们也是一路跟着白玉刺猬追踪老妖妇到此，最后被那两个无用的鬼差搅了局。而拜水娘为了保护那个被煜明紫铜铃砸中的小鬼，最终放火烧了这里，火遁而去。
但是，此时这间木屋却是崭新无比，看到这我似乎有种错乱感，猛然间想起，这眼前的画面只不过是鬼老大用鬼魇之术造出的而已，毕竟是二十年前的画面。
估计此时幻境中呈现的画面，就是这个木屋刚刚造好的时间。想来这个拜水娘知道族长孙福彪一心求子，而自己只能孕育一胎，并且是个女孩，今生今世生儿子无望，所以才悄悄的建造了木屋，以求得退路。
此时，正值夜深，周遭一切都安静极了！
只见这个拜水娘捧着温羊水进了木屋，并点燃了屋内的火塘，烈火一下子便熊熊燃烧了起来，把拜水娘的影子映照在了墙面之上，显得十分的恐怖凄凉。
拜水娘将装有温羊水的木盆供在了屋内正中，又用那枯柴一般的双手伸进木盆中，捞出裹着小芬散魂的土布。
那些浓稠恶心犹如血浆一般的温羊水从拜水娘的手指间滑落，又滴溅回盆里，一股股血腥浓稠味道瞬间便在屋内弥散开来，大家都忍不住干呕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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