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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狐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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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来了好多官兵你们知不知道?我可是在镇前大路亲眼所见,那气派那官服,啧啧,真是要多牛有多牛。我要是也能有一套,嘻嘻,刘寡妇家那丫头还不把我当大爷来侍候?”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小马知道,赤狐宝匣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黑白两道已经有不少人到了此地。近来的血拼、斗殴、谋杀,应该是有新仇旧怨的刚巧碰上了,又或者有些帮派为夺宝匣而暗中清除异己。
但不管为何,小镇已经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屠宰场,每个人都面临着屠杀或被屠的命运。
福临酒楼的生意相当不错,但掌柜脸上的笑容却带着些免强。江湖客太多,多少让他心里有些担心。江湖多草莽,不比文人商贾,一旦不小心得罪了,轻则破财,重则丢命,他哪里笑得出来?
看到小马四人进来,记起小马上次吃饭时的阔绰,掌柜总算笑得自然了一些。
“四位爷里面请,请问您四位是用膳还是住宿。”
和尚嚷道:“饭也要吃,觉也要睡,好酒好菜但管上来,另外留四间上房出来。”
掌柜面露难色,道:“好酒好菜自然是没问题,只是这上房,这上房”
小马见状,言道:“掌柜的若是有什么难处,直说无妨。”
“爷有所不知,今儿个客人比较多,这四间上房实在腾不出来啊。现在就剩南面两间双人房了,几位爷要不委屈一下,就住这两间吧。”
“不行!”小马正待说话,慕容羽馨已抢先开口。
小马知道慕容羽馨心中顾虑。一个姑娘家与男人同宿一室,传出去实在是不妥。
于是对她言道“慕容姑娘不必多虑,就这两间吧,你一间,我们三个一间。再晚了,怕这两间也没有了。”
掌柜一听,忙道:“哎呀,您看我这老眼昏花的,真是糊涂了。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到后院我女儿的房里暂住,她前几日去她外婆家尚未回来。”
慕容羽馨看了看小马,言道:“多谢老板美意,不用这么麻烦了,就给我们安排那两个上房吧。”
掌柜谀笑点头“好好好,那请问是哪位先付一下订金呢?”
小马闻言,伸手入怀,这才想起自己的银两全部给那老婆婆了,颇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和尚,道:“我此刻方才想起银两都赠予老人家了,和尚你先付吧。”
和尚闻言,手摸光头,道:“和尚我一个出家人哪有几个钱,这不都放老婆婆那碗橱里了吗。”接着对温暖道:“书生,掏银子。”
“我我的都放老人家灶台了。”温暖低声道。
三人把希望放在慕容羽馨身上。
慕容羽馨叹了口气,无奈的道:“看来我们都做了同一件事。”言下之意,也一样没银两了。
掌柜的一看这架势,脸上的笑容便不见了,拉下一张胖脸正待逐客。
慕容羽馨沉默了一阵,最后似下定决心般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
………………………………
第二十六章 绝色佳人
小马四人对老婆婆心怀感激和同情,临行之际各自把身上银两悄然留下,此时俱都身无分文。
眼见掌柜收敛笑容,一脸阴,似乎要下逐客令。
慕容羽馨取出玉佩置于掌柜面前,言道:“此龙凤玉佩是上好和田玉雕琢而成,乃是我慕容家世代相传之物,如今暂且押在你这里,权当押金。另外请掌柜行个方便,再借二十两银子给我,不知你意下如何?”
小马看到慕容羽馨手中玉佩温润细腻,盈白通透,宛如羊脂,玉佩之上雕龙刻凤,形态栩栩如生、巧夺天工,知道那定然是极其贵重的东西,忙出言劝道:“玉佩如此贵重,慕容姑娘还是把它收起来吧,我们想想其它办法。”
慕容羽馨轻声道:“现在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吃个饱饭才是最重要的事,何况这玉佩只是暂时抵押在此,我还是要赎回来的,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不必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小马知她所言非虚,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掌柜早把玉佩拿在手中,眯着眼睛反复端详,口中啧啧有声,满脸贪婪之色。
“唉,出门在外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今天就行个方便,你四位大可安心在我这里吃住,我还可以借你五两银子。不过”掌柜眼露狡黠,看着慕容羽馨。
“不过什么?”
“不过,要是三天后你不能付清费用归还银子,这玉佩可就归我了。你要是觉得我苛刻,那就另投他处吧。”掌柜嘴上这样说,手里却紧紧攥着玉佩,并没有归还的意思。
慕容羽馨思量一会,决然道:“好,但我要二十两。”
“最多八两。”
小马几个眼见掌柜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心里早就窝了火,但正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只能忍着。和尚性子刚烈,终是忍耐不住,一拳砸在柜台上。
“嘭”一声巨响,把掌柜吓了一跳。见善缘一脸怒容瞪着自己,晓得他厉害,脸上肌肉一哆嗦,忙自抽屉掏出把散碎银子,对慕容羽馨道:“我这里就剩这十八两银子了,姑娘就不要难为我了。”
善缘举拳又要砸落,慕容羽馨察觉到刚才那一声巨响已引起酒楼里不少人侧目,赶紧拿了银两,言道:“十八两就十八两,麻请带我们到下榻之处吧。”
掌柜于是冲楼上叫骂道:“小二,小二,死哪去了,又被鬼勾魂了是不是?赶紧带客人到南面五号六号房去。”
店小二赶紧从后堂小跑过来,躬身陪笑,把小马四人领到南面客房。
掌柜虽然刻薄,但房间却布置得相当好,一应俱全。小马、善缘、温暖住五号房,慕容羽馨住六号房。
慕容羽馨路上不知跟店小二说了几句什么,并赏了他一块银子,店小二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不多时带回来一个清瘦年迈的老者和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
四人正在五号房说着话,店小二在门口对慕容羽馨言道:“公子您要找的人我给您带来了,这是西坊街的张鞋匠和东直街恒丰绸缎庄的佟掌柜,他们的货工艺和品质都是咱这里最好的,就是在整个杭州城也是一流的水准。”
佟掌柜手中丝帕一扬,笑道:“小二哥你什么眼光啊,人家明明是个俏佳人,你却喊公子。”说着之时,人已一步三摇的走进来。
“适才小二哥说有几位客官要置办衣服,还说是晚上便要送来,我心想量体裁衣,缝线加钮,哪样不得花时间?我便是三头六臂也赶不出来啊。现在到这里一瞧,几位的身形如此标准,哪里需要订做,现成的就有,我回去帮你们一人挑两套,包管你们满意。”
佟掌柜看了看和尚,略有难色的道:“只是我们倒没有僧侣的衣服,况且这位师父身材魁梧,需得新做,我回去做好,赶天黑前一并送来。里里外外八套衣服一共是六两银子,我还可以额外送姑娘一盒胭脂水粉。几位要是没什么意见,就先付二两订金,我这就回去赶制。”
小马看看四人身上衣物,连日来经历雨,征战不休,早已是破旧不堪,到底是慕容羽馨细心,叫人来置办新衣物。需得尽快弄些银子,把她的玉佩赎回来才是。
佟掌柜拿了订金,便先行告辞了,随后张鞋匠看了看四人的脚,拿了一两银子走了。
小马让店小二送来饭菜,胡乱吃了些,嘱咐三人休息趁机休息一番,便走了出去,至掌灯时分方回,其时佟掌柜和张鞋匠已经将衣服鞋袜送来。看来店小二并没有夸大其辞,两人的手艺确实是无可挑剔,仅仅用眼睛测量,送来的东西却是相当精美合适。
和尚、温暖已经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新衣裳。和尚在躺椅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温暖拿着本书站在窗前,两人都百无聊赖的在等小马回来。
“小马你太不够意思了,一个人跑出去溜达,害得和尚我一下午窝在这里当佛像。”小马一到门口,和尚已经嚷起来。
小马神情略显疲惫的道:“要都走了,谁保护慕容姑娘?何况温兄弟不也在吗,你找他喝酒聊天不就行了。”
“书生你就别提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一下午拿着本书,也没见翻几页,跟他说话不是嗯就是哦,没意思。我不是担心羽馨妹子安危,早跑出去耍了。”
小马知道和尚是坐不住的人,嘴上说话虽是没遮没掩的,但却是有担当的真汉子。当下笑道:“定是和尚你一个劲在那里胡言乱语,吵得温兄弟看不进去书,他脸皮簿没好意思说你。”
“好你个小马,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看和尚我今天怎么教训教训你。”说完,便冲过来要打小马。
小马赶紧往旁一闪,溜出老远,两人在房里游斗起来。
温暖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把书合起来,言道:“两位加起来也好几十岁了,就不要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了吧?”
话犹未完,小马与和尚已突然冲过来一个抓肩,一个捉脚,把温暖举了起来。温暖大叫大嚷,手舞足蹈的挣扎。
“你们几个怎么这么吵啊?”慕容羽馨说着话,出现在门口。
屋里瞬间亮了好几分,小马呆了一呆,一时忘了放温暖下来。
慕容羽馨着一身素雅浅青色长裙站在门口,秀发轻挽斜插一支碧玉簪,翠眉朱唇,肌似凝脂,一双美目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看着房中打闹的三人。
连日来她都是男子打扮,又易了容,如今洗尽妆容,换回女装,竟是如此清雅脱俗,美不可方物。
书生挣扎着下来,看到慕容羽馨,一张俊脸顿时羞红。
见小马三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慕容羽馨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脸色微红,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啊,看怪物一样看我。”
小马自觉失态,言道:“数日来,慕容姑娘皆是易容改装,现在恢复真容,我们骤然见到,一时反应不过来,故而失态,希望不要见怪。”
“小马说得是,和尚我乍一见,还以为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哪里想到是妹子你,恕罪恕罪,阿弥陀佛。”
温暖缩在小马与和尚身后,满脸通红的低着头,并不言语。
慕容羽馨莞尔一笑,道:“我只道你们看到怪物了呢。是了,小马哥出去了一下午,可曾有什么收获?”
………………………………
第二十七章 天才少年(上)
小马神色凝重的道:“江湖中各大门派除了少林武当以及极少隐世的宗门之外,都已经集临安,就连辽东双怪、天山奇侠、广西勾漏三圣、关外响尾蛇这些绝迹江湖数十年的前辈高人也纷纷现身此处。我们今日一到这里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慕容羽馨道:“如此我们此刻岂不是处境非常不妙?住在这里也许太过招摇了吧。”
小马道:“那倒未必,我们此刻倒是安全得很。”
慕容羽馨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
小马笑道:“因为很多人愿意免费给我们当护卫。”
看到三人面露疑惑,小马推开窗,楼下是一条很窄的街道,对面有一家小酒馆,昏黄的灯光下,两个老翁在拼酒,看那动作神态已经醉得不轻,却依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善缘凑过来,道:“这两个人还真能喝啊,晌午我就瞧见他们在那里拼酒了。”
小马道:“他们是能喝,只要我们在这里住一天,他们就能喝一天,我们住十天,他们就能喝十天。”
和尚道:“世上哪有如此能喝的人。”
小马叹道:“那也许只是因为他们喝酒就如同常人喝水。”
慕容羽馨轻皱蛾眉,道:“他们难道是辽东醒叟醉翁二怪?”
小马道:“普天之下除了他们二位怕也找不到第三个了。他们二人除了酒量惊人,一手醉剑亦是独步武林。只不过他们最少也有二十多年没在江湖走动了。”
和尚道:“赤狐宝匣看来果真不是凡物啊。”
小马的目光望向街口一株梧桐树,树下黑暗中一个乞丐倚树昏睡,他若有所思道:“如果不是非凡之物,天山奇侠生性孤傲、素有洁癖,如何会衣衫褴褛作乞丐形状,横卧街头”。
慕容羽馨惊道:“天山奇侠?他老人家超然物外、不问俗世,如何也卷入进来了?”
小马不置可否的道:“名利权势真正能看透的能有几人大多是沽名钓誉之徒罢了。”
慕容羽馨脸上掠过一抹忧伤,道:“我爹生前对天山奇侠倒是很敬重,说他是世外高人,如今看来怕是我爹看走眼了。”转而又道:“总不会那卖馄饨的也是什么高人吧?”
另一端街口放着一副馄饨担,一个戴着竹笠的老人正在手脚麻利的把馄饨下到热气腾腾的汤锅里,旁边可折叠的方桌旁坐着三个相貌奇异的红衣怪人。
小马缓缓道:“他的确不是什么高人,却是一条最毒的蛇,武林有七毒,最毒响尾蛇。”
和尚一怔,道:“如此说来他的馄饨谁敢吃啊,那不是嫌命长吗?”
小马道:“别人或许是吃不得,但那三个红衣怪人却不必忌讳,因为他们从小吃毒虫毒物长大,本身就是极毒之人,早已百毒不侵。”
慕容羽馨道:“师父跟我说起江湖事时,便曾告诫我若是遇上勾漏三圣,能避多远就避多远,那三人生性怪异,惯常以毒物为食,杀人但凭喜好。”顿了一下,复又道:“为何这些人都只是守在外面却不动手呢?”
小马道:“或许他们都希望别人先出手,自己以逸待劳,坐收渔利吧。况且,守在附近的又何止这几人,福临酒楼中恐怕也不少于一二十人吧。”
小马把窗户掩上,言道:“如此亦好,他们相互猜忌,,相互算计,便不会贸然行动,我们也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吃个饭,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和尚一拍脑门,惊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还没吃饭呢。小二,小二”一边嚷着一边往外奔去。
“和尚让小二准备饭菜去了,慕容姑娘你稍坐一会,温兄弟你也过来坐吧。”小马此刻略有些拘谨,他对自己这种状况实在有点恼火。
慕容羽馨看了看小马,幽幽道:“既然我这样打扮让大家如此不自然,我穿回男装便是,省得大家扭扭捏捏的,心里不痛快。”
小马闻言,忙道:“此事本就怪不得你,只是这几天大家都当你是习惯了你女扮男装的样子,一下子变得如此变化这么大,一时还不适应,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小马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觉得说话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正不知该说些什么,还好和尚已经抱着两坛酒回来了。
“既然有那么多护卫,和尚我今天就喝个尽兴,你们几个一个都不许逃。”
小马道:“美酒配佳肴,是该喝个痛快,温兄弟今晚可不许耍赖不喝,由慕容姑娘做公正。”
慕容羽馨知道小马不过是藉由此化解彼此间那点尴尬,于是附和道:“对对对,不能每一次一提喝酒温兄弟就找借口搪塞,今天必须喝个痛快。”
未多时,店小二端来饭菜碗筷,众人围坐一桌,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大家言语渐渐活络,慕容羽馨喝得略少,慕容羽馨把置于掌柜面前,言道:“此龙凤玉佩是上好和田玉雕琢而成,乃是我慕容家传世之宝,如今暂且押在你这里,权当订金,“小马哥,你觉得曲穿是真的要杀那河曲智叟,还是趁机逃跑啊,不要两个都跑掉了。”慕容羽馨银带蒙面人以指代剑,斜斜刺向小马手腕脉门,小马知道这是虚招,旨在投石问路,当下也不避让,不退反进,拳头砸向蒙面人。
蒙面人骤然止住身形,双掌一翻,倾尽全力施展。小马也知道再拖下去只会对自己更加不利,唯有硬拼,那知这黑衣人早萌退意,两掌相触,黑衣人已人已借势往门外窜去。小马情知不妙,急欲追出,怎料四个黑衣人已欺身近前,缠斗起来。
小马心头火起,一时却又难以脱身,耳闻得羽箭破空之声,“夺”的一声,一支箭钉在木柱上,接着接二连三的在屋顶、窗棂、方桌之上,顿时火光四起,那茅屋本就易于着火,加上满院落叶,此时沾染上火油就更加是如虎添翼,顷刻间已成一片火海。看形势,再不走,顷刻间便要葬身火海。偏偏那些黑衣人似乎并不怕死,纵使不能击倒对方也要令对方葬身其间。
眼见屋顶随时有塌落的可能,贺有礼、袁大眼已顾不得许多,冒险往外硬冲,两人凌空而起,不消片刻功夫,复跌回屋里,身中数箭,烈火焚身,痛苦地扭曲着,其状甚惨。
小马当下心头骇然,见那虎震山亦已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想那赤岭五禽平日里是何等威的人,在陷入绝境、面对死亡时亦一样心中凄然,恐惧不已。
那虎震山语带凄然,喃喃自语道:“老夫一生驰骋江湖,何等光,竟因一时贪念,落到此番下场,这是天意啊,谁对它有非份之想都是灾难啊。”
小马闻言,知那赤岭五禽此番前来乃是为了某样东西,虽然自己并不知道是什么,但能让赤岭五虎倾巢而动的,毕然是稀世奇珍。有心想问问,但如今如何逃生才是当务之急,总不能把性命就断送在此吧。
小马看到熊铁甲把鹿含花护在身后,便要以身作盾助她逃生,心想这熊铁甲虽看似笨头笨脑,没想到对鹿含花却是一片痴情,不惜一死,心中自是感慨。忙道:“不可,快快回来!”然而,冲出去和留下来只不过是先死后死而已。
那熊铁甲甫冲出门外,羽箭已纷纷如雨而来,那熊铁甲手持一条烂凳,舞起旋,那箭便四散跌落,有那几支漏网的也由那鹿含花手中软剑击落,如此竟一下冲出三四丈远。
突然一声巨响,地动天摇,一颗炮弹在他们身旁炸响,烟雾消散,两人已在瞬间血肉横飞,丢了性命。
紧接着炮弹之声又起,茅屋本以摇摇欲坠,此番更是纷纷掉落下来,小马心知再无对策,便要死在此地了。猛然瞥见地上一个茶碗,那是刚才喝水时用的,当下掠近和尚,急道:“进水井。”同时大喝一声:“和尚,我们冲出去。”抛起地上
………………………………
第二十八章 天才少年(下)
房中灯光昏黄,火苗跳动摇曳,小马的目光穿透光焰,岁月中那些画面缓缓在光影中重现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义父那张威严的脸就是我最早的记忆。对于我的身世,义父从来不提,我也从来没问。刚开始是不懂问,后来是不必问,因为我居住的院子里所有的孩子都是孤儿,偶尔有人问起,结果都是一样:路边捡来的,无从知晓。”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们这些人是不需要知道过去的,将来也不必去想太多。从三岁开始接受武术启蒙,在六岁选拔赛后开始各种残酷的训练,直到通过考核执行各种任务,我们要面对的是如何让自己还能看到第二天的晨光。”
“第一次见到小冷,是六岁那年选拔赛的前三天。那天雪花飘扬,整个院子都是一片洁白。湖面上结了层簿冰,我们十多个孩子单脚**在湖中一根碗口粗的木桩上练功。桩是活的,只要稍稍失去平衡就有可能桩翻人倒,跌入湖中。”
“站桩时间是半个时辰,时间不到,不管摔多少次都必须站起来从头开始。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有一个人能回屋里去,却没有人敢懈怠。能在这里站桩的都已经是千万孩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参加三天后选拔赛的选手,所以再苦再累都要扛住。”
“只不过我们都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年龄段能做到的事情,心里有了这个念头,就更加站不好了。”
“义父那时候出现在湖边,旁边还有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文士身后跟着一个五六岁光景的孩子,剑眉朗目、肤白似雪。那中年文士我先前见过两三次,他从北方来,每次都是逗留三天就走,我听到别人叫他狂,据说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看到我们东倒西歪的样子,义父紧皱眉头,对监督我们的大块头说达不到要求的晚饭也不许吃,什么时候完成了什么时候吃饭。说完便准备和狂离开,我刚好又一次跌了下来,便大声对义父说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年龄能做到事,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做不可能的事情。”
“义父闻言转身,脸色铁青的看着我,言道如果我是你,会尽一切可能完成任务,而不是愚蠢的在这里抱怨。然后对狂身后的孩子说道:小冷,你去试一下。那个叫小冷的孩子应了一声,便像猎豹一般迅速在残破的薄冰上两三个起落,稳稳站在我身旁的木桩上。动作干练洒脱,隐隐有雷之势。”
“我心里不由得喝采,同时纳闷这小子究竟是谁,身手如此了得。我重新站上桩,面向他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如老僧入定般站在那里,脸上一片淡然。”
“而仅仅是那么一眼,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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