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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狐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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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闻言,知那赤岭五禽此番前来乃是为了某样东西,虽然自己并不知道是什么,但能让赤岭五虎倾巢而动的,毕然是稀世奇珍。有心想问问,但如今如何逃生才是当务之急,总不能把性命就断送在此吧。

    小马看到熊铁甲把鹿含花护在身后,便要以身作盾助她逃生,心想这熊铁甲虽看似笨头笨脑,没想到对鹿含花却是一片痴情,不惜一死,心中自是感慨。忙道:“不可,快快回来!”然而,冲出去和留下来只不过是先死后死而已。

    那熊铁甲甫冲出门外,羽箭已纷纷如雨而来,那熊铁甲手持一条烂凳,舞起旋,那箭便四散跌落,有那几支漏网的也由那鹿含花手中软剑击落,如此竟一下冲出三四丈远。

    突然一声巨响,地动天摇,一颗炮弹在他们身旁炸响,烟雾消散,两人已在瞬间血肉横飞,丢了性命。

    紧接着炮弹之声又起,茅屋本以摇摇欲坠,此番更是纷纷掉落下来,小马心知再无对策,便要死在此地了。猛然瞥见地上一个茶碗,那是刚才喝水时用的,当下掠近和尚,急道:“进水井。”同时大喝一声:“和尚,我们冲出去。”抛起地上两具尸体,撞开屋顶,那羽箭便纷纷射过来。

    和尚用玄铁棒在墙旁开了个口,矮身冲近水井翻了进去,此时一颗炮弹落在屋里,虎震山犹在那喃喃自语,小马也管不了这许多,在炸弹炸开的同时,揽过慕容姑娘,在那气浪中跃进了井中。
………………………………

第二十三章 一张白纸(下)

    义父让自己半夜悄然出发,千里迢迢送给慕容庄主的居然是一张白纸!

    小马万万猜想不到打开信看到的结果竟然是这样。阅读他把信又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看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只言片语。

    “或许事关机密,义父在信上做了什么保密措施。”小马想到这一点,拿过水囊,把信纸弄湿,没看到有任何变化,燃起油灯炙烤一番,依然什么都没有,跟着又让温暖取来酸性的、碱性的药调水来涂抹,最后不得不无奈的放弃。

    慕容羽馨看到小马眼神中的一丝失落与不甘,柔声道:“莫不是你义父匆忙中把信纸搞错了,信并没有放进信封里?”

    “我也希望真的是他老人家搞错了,否则事情远比我们想像中要复杂得多。”小马苦笑着摇了摇头,义父的办事格他一向了解,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何况义父跟慕容庄主乃是至交,庄主的事他一定会更加上心,不容有错。

    小马脑中闪过一些想法,但旋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事情就太可怕了。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言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义父的信的确就是张白纸,那么有可能这是他与慕容庄主约定的一个暗号,看到白纸就自然明白意思。如此一来,就算这封信万一被第三个人看到,也参不透其中的意义。”

    “这封信我是连夜秘密带出来的,他尚且如此小心谨慎,可见此事牵涉重大。按以往不管是江湖黑白两道,还是朝廷王公大臣他倘有消息都是直言相告,何至于以白纸暗喻,除非那是他都不愿,甚至是不能得罪的人。”

    “连他都不能得罪的人?”慕容羽馨轻皱眉头,言道:“天下如此之大,有些不便开罪的人也很正常啊。”

    小马神色凝重的道:“你有所不知,我义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他直接受命于皇上,普天之下除了皇上便没有他不敢得罪的人。”

    “你是说,此事与当今圣上有关?”慕容羽馨如遭晴天霹雳,脸色变得苍白。如果真是这样,山庄惨案也就只能追查到这里了,根本就没有抗争的余地。

    小马看到慕容羽馨脸色大变,心有不忍,劝慰道:“事情未必就是如此,若真是朝廷,又何须如此掩人耳目,假借血魑堂之手?一道圣旨便可诛连九族,何至于借由赤狐宝匣现世的传言搅得天下动荡?何况要找我们麻烦的又不只是血魑堂,这其中恐怕是另有隐情。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件事我们还是要弄个水落石出。”

    “慕容山庄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江湖,临行前,义父说会派人联络我,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获得消息,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的,这信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真相大白了。”

    慕容羽馨闻言,脸色稍稍缓和,道:“我爹退隐多年,跟朝廷素无来往,江湖之事也甚少过问,娘亲过世后,他更是深居简出,为何竟会遭此横祸?”说着说着,不由语带哽咽。

    窗外,秋雨绵绵,寒意更胜刚才。

    小马静默了一阵,喃喃道:“世事难料,人生无常,有些事本就是无法解释的。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上门来”

    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复又道:“不知慕容姑娘是否记得,那天我们被怪兽追赶,在河边隐隐听到笛声响起之时,那怪兽竟平静下来,似是有人驯养一般。你有没听你父亲提过这天目山中有此等怪事?”

    慕容羽馨摇了摇头,言道:“天目山虽然飞禽走兽种类繁多,虎狼时有出没,但怪兽伤害人畜的事却从没有听说过。”

    小马言道:“说得也是,这山上多有求佛问道的人,若有此种怪兽出没,只怕早已没人敢在此居住。这几只怪兽也出现得太蹊跷了。”

    连日恶战,体力精神倍受煎熬,再加上身受重伤,小马思前想后不得要旨,脸现倦容。

    慕容羽馨见状,柔声道:“事情太过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捋清,你歇一下,羽馨随老婆婆准备晚饭去。”言毕,转身走了出去。

    小马看着慕容羽馨的背影,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惆怅。尽管认识到现在,她都还是男子打扮,那一身衣服也略显宽大了一些,但走路的优雅却是束缚不住的显露出来。

    使劲的晃了下脑袋,小马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摔坏了,竟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起来,窗外雨声敲打着地面,他觉得如同敲打着他的脑壳,心情不由得烦躁起来。

    晚饭简单而可口,二三样菜疏俱是老婆婆在房前屋后种植而来的,因小马与和尚有伤在身,她还特意熬了锅鸡汤。

    屋里点起了灯,昏黄的灯光淡淡的映满每个角落,把寒意挡在屋外。因为有了家的氛围,这顿饭吃得温情而惬意。

    老婆婆家里许久没有人来,一个人孤苦伶仃久了,好不容易家里这么热闹,把自家酿制的米酒喝了一大碗,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最后竟至嚎啕大哭,老泪纵横。众人都知她遭遇,心头万般苦楚此时醉了方才释放出来,当下也是心中慽然。

    战争,毁灭了多少家庭,让多少人颠沛流离,多少人生不如死。

    如果赤狐宝匣真的重现,天下必将大乱,刚刚平息的战争又将重新爆发,又将有多少人死于战场?又会有多少人在这样的夜晚痛哭流涕?

    小马无法知晓这个答案,但如果赤狐宝匣永远不再出现战争就不会来的话,他愿意尽力去做。

    第二天醒来,大家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老婆婆也似乎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如果痛苦可以遗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温暖不愧是神医的高足,药见效奇快,三天过后,小马与和尚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

    小马决定回镇上等血魑堂来找麻烦,临走之时,把身上银两都放在了老婆婆的方桌上,这三天蒙老人家照顾,家里那几只鸡都快被他们吃完了。

    行了一个时辰,便到了伏蛇岭,这是到镇上唯一的路!
………………………………

第二十四章 伏蛇岭上

    伏蛇岭,因道路蜿蜒曲折如蛇蛰伏于两座山峰中间而得名。阅读

    宽不过四尺的道路两旁悬崖峭壁高耸,道旁落石流沙日积月累渐渐堆至道路中,行走起来极不方便。

    山道并不长,到岭顶最多也就三里左右。

    山道也不短,同样的路程,在这里花费的时间最少要多两倍。

    但因为这是到镇上唯一的路,花的时间再多,路再难走,该赶路的还是得赶。只要山道太平,纵然花多一点时间也无所谓,但这条山道显然很不太平,有很多人进了这山道就再没能走着出去。

    抢劫、暗算、刺杀、伏击,这里无疑是最佳的地理位置,因而这里又被称为“鬼门关”。

    小马四人,那日因逃避怪兽而走了岔路,才得以平静安逸了三天。这三天,一定有很多人在打探他们的消息,因而他们并不需要过多担心去哪里找血魑堂的人,只要他们出现在镇上,自然有人来找他们。

    “也许还用不着到镇上。”看到十几丈外的伏蛇岭,小马喃喃自语。

    半个时辰之前,他们由岔路重新走上这条主道。

    小马示意大家停下来,言道:“前面便是伏蛇岭了,此地之险要前几日过来时大家已有目共诸,安全起见,等下大家多提防点,拉开距离走。”

    和尚闻言,笑道:“歇了这几天,正浑身不自在得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撒野,和尚我刚好活动一下筋骨。”

    慕容羽馨轻笑道:““和尚你一个出家人整天打打杀杀的,也不怕佛祖怪罪啊。”相处时间长了,大家之间也少了些拘谨。

    和尚故作正色道:“佛祖都说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妖魔鬼怪横行,和尚我不超度他们,谁来超度他们?”说完便要往山口而去。

    小马想了一下,对善缘道:“和尚你来殿后吧,慕容姑娘、温兄弟你们走中间,一旦有异常,切记不可自乱阵脚,先确保自身安全。”

    走进山口,阴冷之气迎面而来,有吹过,寒且潮湿,令人心情郁闷。

    小马在前,慕容羽馨、温暖居中,和尚殿后,中间都拉开二三丈的距离,四人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乱石,戒备着沿山道而上。

    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四人已临近岭顶,四周一片平静,并无异样。小马觉得不太正常,这不合常理,这是到镇上唯一路,是极佳的伏击地点,敌人竟会忽略掉?

    复又行了一会,还有十余丈便到岭顶了,小马松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他正待回头招呼和尚他们跟上。锐物破空之声骤然而起,飞镖、袖箭、毒砂、弹珠各种暗器如暴雨般激射而来。

    每一样暗器所攻击的都是人身要害,手法歹毒而刁钻。

    小马大喝一声:“小心暗器。”手中麒麟刀舞起一片雪影,率先攻了上去,暗器或被击落,或被震飞。

    他两个起落,已到岭顶。身形未稳,凌厉劲已至,一把禅杖当头劈下,势沉力猛,小马识得利害,并不硬拼,侧身自禅杖旁蹿上岭顶。两杆镔铁长枪早已一上一下分袭而来,小马手中麒麟刀挡开胸前长枪,同时飞脚踹开另外一杆。

    使禅杖的头陀一个转身,禅杖又拦腰扫来,小马以刀身格挡,顺势削向头陀手腕。一杆镔铁长枪已刺向他咽喉。

    想不到三人身手如此了得,配合无间。耳闻得后面也传来兵刃相交之声,知道和尚他们也已被人缠上。

    眼见长枪奔咽喉而来,小马右手短刀去势不减,电光火石之间左手刀鞘倒转,套住枪尖斜推,长枪从颈侧一寸穿过。这一招险到极至,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小马似是习以为常,旁人看来却实是太过疯狂。

    那头陀初时见同伴攻向小马咽喉,自以为小马定会先自救,哪知小马兵行险着,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鲜血飞溅中,右手已齐腕而断,禅杖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头陀头上青筋直冒,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也不理会伤口犹在流血,左手握拳,向小马飞身扑来。

    那头陀身形魁伟,暴怒之下全力一击,威力何等惊人,足可以开碑裂石,降龙伏虎,这一拳倘是击在人身上,就算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也要筋断骨折不死即残。

    只可惜他今天遇上的是小马。一声脆响,小马拳头后发先至打在他鼻子上,鼻骨碎裂声中,头陀飞扑之势硬生生迫停,掩鼻暴退一丈之外,眼泪、冷汗、鲜血混在一起,表情甚是痛苦。

    两杆镔铁长枪、两把钢刀外加一对判官笔复又将小马围住,五对一厮杀起来。

    刚才前面暗器激射之时,慕容羽馨三人尚未到岭顶,猛听到头顶轰隆巨响彼起此伏,却是大石头翻滚而下,片刻便把后退之路堵住。

    前路受阻,后退无路。三人正待赶上前去助小马一臂之力,趁早点离开这凶险之地。

    头顶之上再起,劲袭来,暗器如天女撒花般兜头而下。藉此掩护,七八个黑衣人沿绳索快速滑下。

    三人尽量贴身岩壁避开大半,其余或用剑击落,或以掌震飞,温暖无奈之下缩在岩壁凹陷之处,将包裹至于置于头顶之上。

    暗器过尽,黑衣人已滑至,各自施展兵器,分攻三人。

    一个刀疤脸手执长剑削向慕容羽馨面门,剑招奇诡,专走偏锋。

    身形瘦小的赤发汉子手中双刀如急惊浪,封锁下三路。另有一名壮汉如怒目金刚般抡起手中巨斧,直劈横砍,气势刚猛的挡住退路。

    山道狭窄,路上乱石繁多,闪跃腾挪多有不便,慕容羽馨苦于无法施展剑法的精妙。一时之间,被三人掣肘住,想速战速决,殊为不易。

    和尚暴喝连声,已然与一刀一剑一钩一锤斗在一处。

    刀是背厚面阔,重六十八斤的鬼头刀剑是削铁如泥,凌厉刚猛的重剑钩是分身裂骨,刃带分叉的鹿角钩锤是穿金裂石,沉重霸气的八角流星锤。

    四人俱是虎背熊腰,膂力过人,手中兵器舞动起来,飞沙走石,劲如刀。

    玄铁棍在与怪兽一战中已失,和尚全凭一双拳头,拳打脚踢间大开大合、气吞山河,那四人联手竟讨不到半分优势。

    温暖的情形就不太妙了。他的银针近距离作战并没能发挥什么作用,眼见一个黑衣人舞着弯刀杀近,他唯有东躲西避,不时投以石块,但山道狭窄,众人又相互在厮杀,哪里有什么地方闪避,形势颇为危急。

    经过几次交手的失利,对方这一次已出动不少高手,且对小马四人的武功特点也作了分析,相应的安排人手去牵制住他们,不让他们互施援手。

    战斗进入胶着状态,小马、慕容羽馨、善缘三人尽管占了上,但一时之间亦无法尽挫对手,眼见温暖形势极不乐观,却又无法抽身施救,心中暗自焦急。

    手持弯刀的黑衣人初时见温暖手忙脚乱闪躲逃窜,以为他不过是故意麻痹自己,追赶之时亦是小心谨慎,到后来终于发觉眼前这人是真的不会武功。不由得脸现喜色,哈哈大笑,道:“今天活该是我弯刀陈建功扬名的好日子,小子,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当下不再顾忌,凌空而起,落在温暖面前,手中弯刀划出一道眩目的弧度,斜砍温暖前胸。

    温暖大惊失色,仓惶后退,脚踩在一块石头上,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弯刀陈立功心切,狞笑着弯腰来捉,竟忘了自己中门大开,温暖惊急之下,随手抓起身旁石块,狠命掷出,正中弯刀陈胸前膻中穴。

    弯刀陈半躬着腰,僵立当地,样子颇为滑稽。温暖惊吓之下,大口喘着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举目看时,只见慕容羽馨、和尚一边打一边往岭上挪。

    岭顶地势稍为开阔,施展起来更为方便。慕容羽馨已经到了岭顶,地势平缓开阔,剑招精妙之势立显,如行流水,变幻万千,较之方才尤胜三分,基本锁定胜局。

    岭顶一块岩石上,此时站着一个人,带着缕空熟铜面具,眼睛透着寒芒,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却如出鞘利刃,自然带着一种杀气。

    小马看到他,自然记起破屋遇袭那晚在林子与自己交过手的面具人,只是那一天他没有感觉到这一种凌厉的杀气。

    志在必得,一击必杀的杀气。

    他高高在上,眼前的厮杀似乎根本不能触动他丝毫。

    他如一只雄鹰,又像一头猎豹,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一击必杀的时机

    突然,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慕容羽馨身侧,屈指如钩,闪电般抓向长剑。
………………………………

第二十五章 暗潮汹涌

    慕容羽馨惊觉面具人右手屈指如钩来夺自己宝剑。当下斜跨一步,沉肘侧腕,剑尖斜刺对方胸前要穴。

    面具人右手紧握成拳,将力道硬生生收回,力贯双足,上身后倾,剑锋离体半分划过。整个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慕容羽馨心中暗惊,须知招式力道一发,便如箭离弦,野马脱缰,若要半途撤招换势,难免会生硬免强,但眼前的面具人却是收发自如,挥洒随心,武学修为实属高深莫测。

    心随念转,手中雪影宝剑锋芒显露,寒光耀目,早已连环刺出三剑,幻化万千剑影将面具人笼罩其中。

    先前围攻她的三名黑衣人在面具人出手之际,已退出一旁,脸上神色既敬畏又谀媚。

    面具人手上戴着的浅金色手套,也不知是何物编织,竟然不惧刀剑利器。他以掌为刀,在万千剑影中抵挡招架。

    转眼间,已斗得二三十招。

    面具人骤然出手袭击慕容羽馨,小马看得真切,他与面具人交过手,自然知道对方的利害,欲前去拦截,奈何被五人困住无法脱身。

    心中焦急,出手不由得更加迅捷。刚刚击退两把钢刀,判官笔又以闪电之势笼罩身后要穴,镔铁长枪一左一右分刺两肋。

    小马飞身向前,刀身刀鞘在长枪上借力而起,凌空飞跃之际,麒麟刀化作一道闪电,往面具人奔去。

    数十招一过,面具人已渐渐处于上,利刃破空而来,他也不回头,扬手一抄,已抓住刀身前端。

    回头看了眼小马,眼神似箭如刀,直穿人心。手中刀一扬,径往小马飞回。

    小马半空之中接刀回鞘,再一个空翻已到面具人身侧,拳头一闪击向面具人脸颊。

    面具人眼中惊讶之色一闪即逝,曲臂沉肘,斜击小马胸口。

    当下两人拳来脚往,近身搏杀起来。

    小马一到,慕容羽馨便转而与黑衣人拼斗起来。和尚已然把那一刀一剑一钩一锤解决掉,上得岭顶,与围攻小马那五人又是一番好斗。

    温暖在旁掠阵,手中银针适时出手,击倒了三个,慕容羽馨剑挑了三个,和尚又打晕了两个。岭顶之上,就剩下小马与面具人在苦苦相斗。

    小马对这个面具人越来越惊讶,不是因为对方的超强战斗力,也不只是因为对方的武功套路与自己有几分相像,更因为这个人隐藏在面具之后那双眼晴。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星一样亮的眼睛。

    他很想知道面具后是一张怎样的脸。

    在对方一个过肩摔把他扛起来摔落时,他出手如电扯掉了对方的面具。

    面具人没有料到这一着,一下子愣在那里。

    小马在摔落之时,屈膝微弹,一个旋转直身而起,看向面具人。

    “小冷”

    震惊、错愕、怀疑、激动、喜悦,各种感觉纠缠在一起。

    他觉得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呼吸困难,眼睛里有泪花在闪动。

    “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小马语带哽咽,似在自语。

    面具人突然被扯下铜面具先是一愣,及至看到小马似哭似笑的表情更是迷惑不解,但此时黑衣人已尽数被击败,今日已是取胜无望。复又看了眼小马,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飘然而去。

    小马木立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追去。

    慕容羽馨三人不晓得小马见到那面具人真容何以如此?见他一时失神,也不去打扰他,只是走过来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良久,小马才回过神来,看到三人静立身后,心中升起一股暖流,略带歉意的道:“让你们等了许久,真是失礼了,我们还是趁早赶路吧。”

    看到慕容羽馨探询的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小马复言道:“我知道大家有话想问,但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到镇上再慢慢聊吧。”

    和尚言道:“那就事不宜迟,赶早到镇上再作计较,和尚的酒虫早就在肚子里挠了。”

    众人于是取道下山,径往小镇而去。

    小镇依然平和而热闹,街市上行人小贩吆喝喧闹之声不绝于耳,鸡鸣狗叫婴孩啼哭混乱得令人抓狂。

    这里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至少表面看来是如此。

    但如果细心留意一下,会发现这里最近多了许多生面孔,而且大多是武林中人。

    街头巷尾、酒楼茶肆谈话的内容也从家长里短、是非八卦变成诸如“东直街昨晚上有两伙人厮杀,场面真是惨烈,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你听说没有,后巷里前天夜里有几个人被乱刀砍死,好像是叫什么湘西六虎来着。”

    “我今儿个大清早去挑水,老远看到有个人趴在井沿上,还以为是取水喝的,可是等了半天没动静,我就走过去看啊,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那人老早死了,脑袋跟身体就剩点皮连着,那井水都是红的,现在想起来我腿肚子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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