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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不翘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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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走了。”将谷绝音从被窝拉起来,天天笑容满面的他现在更是开心得不得了。“今天我们到远一点的地方去玩。”
  “沙大哥。”谷绝音有点没办法接受他突然的心血来潮。“我的身体不适合——”
  “没什么不适合的。”沙穆打断她的话。“我说过身体不好的人自有另一种玩的方式,你没听过让心情愉快是治病的良方吗?”
  “这跟出去逛街有什么关系?”
  “就是嘛。”福伯在一旁敲边鼓。“万一又发病了怎么办?”
  “有我在还担心什么。”啧!这老头真是存心跟他作对。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担心。”他还真怕沙穆会想出一些怪点子折腾小姐,也折腾他哩!
  沙穆微皱眉。他的能力何时让人怀疑了?这个福伯踉巽凯是一个样,专门扯他后腿。
  “福伯——”先出声的反倒是谷绝音。“沙大哥不会害我的,而且我真的也想出去走走,在这里待了九年,实在是与世隔绝太久。坦白说,我非常想看看外头到底变成什么样。”在这里,福伯像决心遁世一样,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除了一些书,还有日常生活所需要的电器用品外,就是那一架钢琴,她的生活真的很单调。
  “小姐……”福伯噤声了。她的苦闷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为了她的安全和身体健康,当初找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决心不再和外界做不必要的接触,说起来不只是她,连他自己也不了解现在的社会变成什么样了。
  “好吧,但是不要太累哦。”“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出声的是沙穆。“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累着的。”
  福伯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都是你,带坏小姐。”
  沙穆一脸冤枉。“我哪有。”
  “难不成是我。”
  “说不定哦!”存心气死他似的,沙穆双手交叉置于脑后,吹响一声口哨。
  “沙穆!”
  “走了,走了。”再不走,怕福伯又要和沙大哥吵起来了。“沙大哥,我们走吧!福伯再见。”说着,谷绝音硬推着沙穆走出门。
  站在原地的福伯笑了笑,目送一对看起来十足相衬的璧人离去。
  沙穆带着谷绝音来到一部吉普车前。
  “这是……”谷绝音傻呼呼地看着眼前一部庞然大车。
  “傻丫头,没看过吉普车吗?”
  “这叫做吉普车?”谷绝音难掩惊讶的神色,前后左右扫视着黑色庞大的车体。“它好大。”又大又高,真的好特别。
  “上车吧。”连吉普车都能教她眼睛舍不得移开,到了台北市区,她的眼睛肯定更忙。
  “这车是你的吗?”谷绝音一手搭在车门上,仰起头看他。
  沙穆的心跳突然加快一拍。是哪个混帐说女人低头的时候最美!眼前的女孩就连抬头看他,都美得让他心悸不已。
  “当真着魔了。”他喃喃自语,早知是躲不过,但是却没想到她对自己影响力这么大。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这车当然是我的。”
  “可是……”谷绝音皱起柳眉。“你没说过你有车,而且就在这里。”这里离她的屋子不过才几公里,她怀疑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会从悬崖上摔下来。
  “我是你生病的时候抽空把车开过来的。”小丫头,还没出门问题就一大堆。“可以走了吗?我的小姐。”他弯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压低的脸正好碰上她的粉颊,厚薄适中的唇不偏不倚,正好刷过她的面颊。
  谷绝音红了脸,拢过长发遮住自己羞红的面颊,就只有这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留的一头长发有它的功用。
  沙穆当然不会错过她脸红的娇态。“你好可爱,绝音妹妹。”
  顿时红晕再重重加深一层,就连耳垂也不能幸免于难。
  “沙、沙大哥……”
  “走吧,走吧。”沙穆好心情地放她一马,打开车门,请她上车。“再耗下去,恐怕到晚上都出不了门。”替她关上车门,他绕过牢头坐上驾驶座。
  “沙大哥今天心情很好。”从一早他就是这么喜孜孜的,虽然说从认识他之后,他一直是笑容满面,但是今天……总让她感觉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她倒是说不下来。
  发动车子上路,沙穆才开口:“你病好了,我当然高兴。”最重要的是,他同时也想清楚了一件事。
  “只是这样。”
  “小丫头——”空出一手,他抚上她的头发享受那一份滑顺,她的发如同她的性格。“今天怎么啦,突然变得这么敏锐?”
  敏锐?她变得敏锐?有吗?
  “别想太多了。”多想只会让她没法子尽兴地游玩,长期带病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钻牛角尖,他可不希望她钻过头了。“放松心情尽情看看外面的世界吧,这可是向福伯‘革命’才得来的自由喔。”
  谷绝首被他的用词给逗笑。“哪有革命这么严重?”向福伯革命?亏他想得出来。
  沙大哥的侧脸还是这么好看。她忍不住就这么欣赏起他来了;但是,有件事她一直不懂,沙大哥总是一脸的自信满满,天天挂着笑容,好像全世界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烦心的,他活得好像很快乐;但他快乐的脸上为什么又总是隐隐约约的藏了点阴郁?她真的不懂,虽然福伯猜他是那种吊儿郎当、无所事事、欠了一屁股债被逼得跳海海的烂男人,但是她相信福伯只是随口说说,不能当真的。
  她承认自己真的不了解他,然而他却对她非常了解;是自己太过单纯以至于让他一眼就看透,还是他太复杂,任她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捉摸?
  她真的不知道!
  “沙大哥,沙大哥!”谷绝音扯着沙穆的袖子,苍白的病颜已然被兴奋的红潮取代。“你看。”她指着橱窗里一组靠太阳能发电而得以旋转的飞机摸型组。
  “想要吗?我们可以把它买回家。”
  谷绝音摇头。“我只是好奇而已。”
  “你已经‘好奇’很多东西了,你知不知道。”一路上她总是对一家又一家精品屋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他也一路上问她想不想买,结果她总是回答“只是好奇而已”,实在是伤脑筋。“想买什么可以告诉我,不用担心我负担不起。”他是不是该把自己的存折拿给她看,好证明自己的确有本事为她买些东西。
  “我真的不想买东西,沙大哥。”能出来看一看,她就已经很开心了,买东西对她而言不是最主要的。况且她什么也不缺。“那边有好多小朋友,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当然好啊。”不过,那些小鬼头有什么好看的?沙穆就是想破了头,也想不透为什么她会有兴趣去看一群小鬼。
  但是,当他看见她和一群小孩混得热络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原来她喜欢小孩子!
  “真是奇怪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完全超出他以往所能理解的范围——不贪不求、无欲无念。要不是知道她的确是个人,他会以为自己遇上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总归一句话——她太纯了!
  在场的小孩子也因为一个像仙女一样的姐姐突然出现,而直绕着谷绝音打转嘻戏。原来今天是这家百货公司周年庆,推出小朋友园地这种免费帮忙带小孩子的服务好吸引消费者,谷绝音的出现倒成了免费的义工。
  “姐姐。姐姐,你为什么这么漂亮?”一个小女孩爬上她膝盖,扬着大大的笑容问着。
  “我并不漂亮啊。”她真的从来不认为自己漂亮。“小蓉比姐姐还漂亮。”
  站在一旁的沙穆闻言微笑,他喜欢那个叫小蓉的丫头,因为她说的是实话,而他向来喜欢诚实的好孩子。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长大要做什么?”又一个小男孩跑到她面前,仰着下定决心似的小脸,短短的指头点住自己的鼻尖。“问嘛、问嘛!问我长大要做什么!”
  拗不过小朋友,谷绝音脱口问出:“告诉姐姐,你将来想要做什么?”
  “我要做巴士司机。”小男孩回答得好快。
  “我要当老师。”
  “我要当歌星。”
  “我要当足球选手。”
  一声多过一声,声声都是小朋友的未来希望,有想当歌星的。想当老师的,想做巴士司机的……这么多“我要做”、“我要当”,让谷绝音听得好羡慕!
  是的,她真的羡慕!
  吃力的抱起其中一个小男孩,她笑着说:“想做什么就尽力去做,努力去做,你们有的是时间,不用担心。”她拍拍怀中男孩的头,有感而发:“只要不让别人困扰,你们可以尽情做想做的事。不管当足球选手也好,做巴士司机也罢,都是好事。”她衷心祝福他们将来都能达到自己的目标,不要像她……
  “我们该走了。”沙穆跟在她后头,将她怀中的男孩抱了过来放在游戏园地里。他哪会听不出她说这番话的涵义,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带她离开。“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嗯。”她没有拒绝,反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和小孩子告别后,她任他牵着走,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哇!冰淇淋。”虽然明知道自己这反应有点大惊小怪,但是对她来说,不这么大喊实在无法表现她也刻的心情。
  “有必要高兴成这样子吗?”沙穆将手上一份草毒口昧的冰棋淋交给她,自己则舔着薄荷巧克力口昧的冰棋淋,“不要告诉我,你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冰淇淋。”她点头。“福伯从来不买给我吃。”
  那老头子也太谨慎了吧!吃个冰漠淋并不影响她的病啊!可怜的绝音。
  “好吃吗?”他问。
  “嗯。”谷绝音舔了口冰祺淋,以一脸幸福的表情作为回答。
  高处的风吹得比地面上大,现在的他们正落座在百货公司顶楼的露天咖啡座中,隔着一层高高的铁丝网,看着一片被废气弄得灰蒙蒙的天空。
  “淡水的天空比这里蓝。”谷绝音发出感言。“虽然这里有很多新奇的东西,但是我们那里的空气比这里好太多了。”
  “是啊!”沙穆认同地附和:“身为台北市小老百姓的悲哀莫过于明明知道空气脏得要命,偏偏还得装作不知道,每天吸它二十四个小时,搞得自己干净的肺成了黑炭。”或许是他真的待在淡水太久,清新空气呼吸得大多,突然间对都市的脏空气也不适应了起来。
  “沙大哥……”低吟了会儿,谷绝音迟疑着该不该问。
  “你有话问我?”一路上她有说有笑是没错,不过他没有错过她时有时无的疑惑表情。“说吧,我等着。”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她想多了解他一些,“虽然说我不该问,但是我还是很好奇。”
  “我是个情报商人。”他老实回答。
  “情报商人?”
  她的表情有着更多疑惑,他索性做个解释:“就是靠贩卖情报为生的人。”
  “这工作轻松吗7?”
  “说轻松是轻松,说不轻松……它也不怎么轻松。”稍微不注意可能还得赔上一条命的工作,怎会有轻松可言?
  谷绝音噤声不再说话,低头直舔着自己手上的冰漠淋。
  “不问下去了吗?”这么一个问题就能满足她了?这么好打发!
  她抬头,旋即摇摇头。“不问了,因为已经知道你不是坏人、有工作,这样就可以了。”不是坏人?说他不是坏人,这就得好好想想了。他爬梳了下头发,“是不是坏人倒也不是很重要,你——”他突然倾身向前,手指刮了下她唇角。“怎么吃冰也会外带啊。”他笑着将食指上的草莓冰淇淋含人嘴中,化成甜甜的糖水,这动作状似无心,然而这无意间的举止却带来诱人的魅惑。
  谷绝音被这个动作震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突然不说话了?”这始作俑音好像不明白她突来的羞涩是为了什么。
  过了半晌,她嗫嚅出声:“沙大哥,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喜欢的女孩子?”沙穆撑住下巴,食指点着太阳穴沉思。“喜欢的女孩子……”他思考的时间愈久,脸上的表情愈是诡异,笑容里藏了平常不容易看见的特殊情惊。
  谷绝音专注得连自己不知不觉倾身向前都不知道,她一心一意只专心地看着那两片唇瓣上下开合的动作。
  “有很多女人说喜欢我,甚至说过爱我——”他看见她脸色有异,似乎这句话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他有女朋友了!谷绝音得到这个结论。其实这应该没什么好讶异的,像沙大哥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女人懂得欣赏?黯下神色,她不知道心里头沉甸甸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她一定很漂亮吧。”沙穆打量了半垂着头的她,半晌才道:“不能用漂亮形容,只有‘出尘’这两个字才能把她的好说得明白。”
  “那她一定是个美丽的女人。”美得出尘——听他这么夸赞那女孩,把谷绝音的心直直打人冰宫。
  再度打量她好半晌,他点头同意她的话。“算是美丽吧。”如果身体能健康点的话会更好。
  “那……”任酸涩在心底蕴酿再蕴酿,她又问:“你消失了这么久,我想她会很担心的。”她知道自己不该动惰,聪明的女孩要懂得分寸;福伯说过了,她的身体不好,体内有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她不该有什么妄想的。
  就这样吧!当个好妹妹,至少在他心里还有个像妹妹的她。这样子大概就可以了吧!她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
  是该表明心意的时候了吧!沙穆下定决心。“其实……”
  “绝音。”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错愕,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同时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个身穿深咖啡色西装的高挑男子立在谷绝音后方。
  谷绝音回过头,望见的是一双修长的腿;再抬头,对上了一道热切的视线。他是谁?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见到她!谷拓仁张着兴奋的眼,将谷绝音从头到尾打量一遍。从相片里,他能看出她的成长和她的美,但实际的人儿在眼前出现,他才知道,原来相片会骗人,她比相片上的人儿要美多了。
  “绝音,我是你哥哥啊!”谷拓仁热列地上前欲将她抱个满怀,怎料谷绝音却一脸害怕的立即起身躲到沙穆背后。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并不认识你。”一个陌生人竟然自称是她哥哥,她怎么可能相信?
  沙穆也站了起来,挡在谷绝音身前。当他一听见眼前这陌生男人自称是她的哥哥时,心中的警铃便乍时大响,想必他就是福伯口中的谷拓仁,那个必需要提防的家伙。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会遇上他,沙穆也很惊讶,他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让开!”谷拓仁瞄了眼阻挡他和自己妹妹相认的男人,且一眼就认出他是证信社拍来的照片上的男人。“她是我的。”“妹妹”二字不知怎地,他竟自动省略。
  “她不是任何人的。”果然!沙穆心中更加笃定,看来福伯的担忧并没有错,这个人太危险了。“麻烦你离开。”
  谷拓仁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凶恶地死瞪着沙穆。“报上你的名来。”他要好好地教训他。
  “沙穆。”明知道这个谷拓仁会派人去掀出他的底,但他不怕,因为黑街的人很少有人在消息管道上留名,除非是入过牢狱不得已被警方登记在案的;而且在当年,他已经将十三太保的名单。以及每个人的资料背景全数销毁,要查出他,除非天下红雨。
  谷拓仁牢牢记下这名字,神情怨怒地望向他身后的谷绝音,她忘了他!她竟然忘了他!他是她的至亲,她却忘了。
  第七章
  被谷拓仁突然一闹,沙穆和谷绝音出游的兴致尽失,尤其是沙穆,他不只一次骂自己,早知道出门一趟会遇上那家伙,他不如继续待在淡水和绝音在海边散步捡贝壳好了。
  吉普车在鲜少人知的山路途中停顿,沙穆示意她下车。
  “哇!好美。”谷绝音被这一片灯海眩惑了眼,满眼尽是星罗棋布的灯光,数目比天上看到的星星还多,整片亮晃晃的,好漂亮!
  沙穆下了车,将出门时准备好的外套顺道带下车,走到她身边替她披上。“山上风大。”
  “谢谢。”谷绝音感激他的体贴。
  沙穆不接话,静静待在她身边望着眼下的一片灯景。山风吹来,拂过他一头黑发,流露出狂放不羁的惆悦。
  放眼看去,夜晚城市的景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被他的侧面所取代,谷绝音忍不住暗叹:沙大哥真的很好看,她好羡慕他的女朋友,唉!“怎么了?”听见叹气的声音,沙穆撇过脸,正面看向她。“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你别太紧张了。沙大哥,难得上山看看风景,不要板着一张脸,应该开心点才对。”她注意到他的脸色隐隐约约有点凝重。
  “我是很开心啊!”那是在还没遇上那个谷拓仁之前。
  “可是——”
  “不说了。”他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起了另一个话头:“怎么样,这里的风景很好吧?”
  “嗯。”谷绝音配合地点头,“我还没吹过山风呢!”
  “那就尽情吹个够本!”沙穆眨眨眼,轻轻揽过她,拉近彼此的距离。“难得来一趟就好好事受一下。”好香!那股香皂味在经过一整天在城市之行后还是乖乖地留在她身上,淡淡地发出清香,虽混杂着药味,但就是这一股味道让他深受吸引。香皂的味道点出她的清纯,药味衬出她的辱弱,两者都深深吸引着他。
  “当然。”这一趟出游的机会这么珍贵,她怎么能不好好享受一下。
  “我好早好早就想看看这种景色了,不瞒你说,好久好久以前在梦里,我曾经梦到自己在一片灯海上空飞着,低头一直看着那片灯海,想要看清楚灯光下面是什么东西,很幼稚,对不对?
  但是我觉得那时候好快乐好快乐,没有病痛也没有寂寞的感觉,身边四周有风儿绕着打转,虽然是梦,但是我却觉得心里头快乐极了,没有负担的感觉真的很棒。那时候我正在加护病房里靠着人工呼吸器维持生命,梦醒之后人虽变得健康了一点,但是为了养病,出院后就跟着福伯来到淡水住,没想到一住就是九年……“拉了拉衣领,她舍去美景看向他。
  沙穆只是静静看着她,并没有答腔。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这样定下来了,想不到你会突然出现,而且竟是以那种方式……当时真的是吓坏我了;不过幸好把你救了回来,要不然我当真会一辈子出不了那个海湾。”顿了下,她又说:“那个海湾真的很漂亮,对不对?”
  “嗯。”沙穆点点头,那里的确漂亮,但却比不上此刻正在说话的她漂亮,她一双眼闪着熠熠的光芒,耀眼极了。
  “我也觉得那里好漂亮,福伯很用心在维护那里的环境,你知道的,福伯年轻的时候是个船员,他爱极了海,可是——”接下来的话,让她的目光黯淡了下来。“待在那里九年的我,一直看的都是海,陪着我的除了福伯就是吉利,感觉上就是孤单了些,虽然说是为了养病,但是……实在是好孤单喔。”
  沙穆了解地点点头,伸手抚摸她的后脑勺。“我知道,我知道。”这样子成长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的确是太委屈了,但是福伯有他的苦衷,这怪不得他。“福伯有他的理由,不要怪他。”
  “我怎么会怪他呢?我只是怪自己,福伯被我连累了,花那么长的时间照顾的病人,尤其又是女孩子,那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困难。”
  “我能体会。”福怕的难处他可以了解,黑街人人见了又爱又怕的千烨丫头不也让他们这群太保们大伤脑筋。“但是这并非你的错,先天性的疾病并不是自己找来的,你也用不着自责。”
  “不,我并不是自责。”谷绝音苍白的病容有不可忽视的坚毅,“只是对于让别人因为我而受累这件事我觉得懊恼,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自己照顾自己。”
  “福伯要是听见了,只怕他会以为你不喜欢他来照顾你。”那老小子的脑筋大概只能想到这个程度。“到时候他可又有一大堆话要训你了。”轻敲她一记爆栗,沙穆心里却很高兴她没有福伯想像的那般软弱,对她的欣赏不禁又加深了一层。
  “是呀。”想到每次福伯对自己的训话,她忍不住笑起来,“福伯是个好人。”
  “对。”这点他不否认,“不过你忘了加上一点,他是个顽固的老好人。”
  谷绝音卟哧一笑。“这话可别在福伯面前说,不然你就糟糕了。”
  沙穆皮皮地吐了舌。“幸好他不在这里。”若他真的在这里,可真是杀风景兼破坏气氛。“这种浪漫的地方不是老头子该来的地方。”
  浪漫的地方……“是呀,这应该是年轻情侣们来的地方。”
  “是啊。”沙穆环住她的肩,低头贴在她耳边轻语:“像我们这样是不?”
  “沙大哥。”他怎么开起她的玩笑来了。“不要开这种玩笑。”这种开玩笑开多了可不好玩。
  “我哪是在开玩笑。”他觉得冤枉。“我是再认真也不过了。”
  “是是是。”谷绝音跟着附和,平日被开的玩笑大多,她老早就学会配合他,让他因为没意思而放弃逗她的兴致。“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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