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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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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直指李寻欢。
也在这时,就见李寻欢周身的的雨幕忽然一滞。
“叱!”
诡异的,雨中竟生出剑之声,却见那风雨汇聚之下似形成了一道人影,时散时聚,无相无形,难觅真身,就如同一位绝世剑客融入在了雨中,不分彼此。
风雨激荡飘散,轨迹纷乱间,李寻欢悚然动容,那雨竟是恍惚间像化成了孟秋水的模样出剑朝他刺来,刹那间,一晃变化,雨中已接连显十数道身影,或刺,或撩,或挑,或斩,各有玄机,各有变化,彼此贯通。
可紧接着孟秋水眼里便被一抹可怕锋芒充塞其中,占据了天地万物,辉煌璀璨,好似划破万古长夜的晨曦,直刺的孟秋水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一双神异的眸子,李寻欢的眼睛,精光暴现,如煌煌大日横空,震古烁今。
猝然,一股恐怖气机刹然从李寻欢身上涌出,却柔和无比,如和煦春风般抚平了一切,抚平了风雨的轨迹,抚平了江面的涟漪,什么都消失了。
孟秋水身子一震,本是水珠崩碎形成的水雾已被迫开,随风而散。
再看去,二人此时都如落汤鸡般,狼狈异常,浑身都在滴着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然后。
“扑通!”
齐齐落入水中。
岸边,两人废了好大力气才爬了上来,这回,是真的从水里捞出来的。
不知何时,雨渐渐停了。
江水上的尽头处,一艘船驶了过来,上面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正睁着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微嗔微怒的看着岸边狼狈的两人,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怪不得没人能找到李寻欢的隐居之地,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久居于船上,随浪而行,日夜变化踪迹,能找到才怪。
那妇人柳眉倒竖,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两个还不上来!”
竟然是当年的孙小红。
李寻欢苦笑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不拍还好,一拍顿时又染脏了一大片,唯有哭笑不得。
然后在孟秋水木然的注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上面留了几个巴掌印。
“船上还有酒,走,上去喝两杯!”
………………………………
第七十八章 备战
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抱歉!”
船随江浪行,孟秋水对着面前的妇人柔声道,带着几丝愧疚和遗憾。
桌上大大小小摆了四五样小菜,全是江里的东西,就地取材,多是鱼虾蟹,色香味俱全。本来一直安静坐着的孙小红听到这俩字眼中无来由的闪过一丝愤恨,但随之又散去,泛着水光,最后只得掩住悲伤,强颜调笑道:“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不过能听到你说这两个字,便已足够了。”
当年天机老人以自己毕生功力替孟秋水疗伤,更是借此一举贯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为的,就是希望他能连同小李飞刀压制上官金虹。
可惜造化弄人,孟秋水少林一役,再也不现踪迹,如若不然,天机老人也许不会死,至少不会死的那么早,于情于理,他都有些责任。
李寻欢也是叹息着,当年他与上官金虹一战也是险象环生,若论武功实力,他绝然不是对手,其中曲折,当真一言难尽。
他安慰了一下妻子拿起筷子笑着示意说道:“不说了,喝酒,吃菜吧,家里很久没来客人了,小红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三人至此再也没说半句江湖之中的事,而是闲聊着他家的李曼青小时候如何如何天资惊人,或是李寻欢有时出去喝酒忘了带钱,被人追了七八里地,狼狈逃窜。
天边从红日坠落到星空如海,他们只喝的酒酣耳熟,尽兴不已,听的孟秋水也不时放肆大笑几声。
喝到最后,孙小红已是不胜酒力,走进船内,只剩他和李寻欢二人对饮。
又过了许久。
抬头看了看夜空,孟秋水眼中神色渐复清明,他看着面前爬在桌上,像是与所有酒鬼一般无二的李寻欢,嘴唇轻启道:“放心,此战,阿飞绝不会死。”
但却无人应他,似乎也无人听到,只有李寻欢发出的微弱呼噜声。
他转身提剑在手,身形一展便如黑夜中鹘鹰飞扑,足尖几踏,已是自江面滑行到了岸边。
然就在他双脚即将落地的时候,突觉后背传来一股可怕气机,这气机之强竟是前所未见,让他浑身汗毛竖起,瞳孔骤缩,遍体发寒。
难不成李寻欢竟是要行那背后杀人之举?
“铮!”
夜色中陡然出现一道可怕青光,乍然一现,便已如一条飞瀑直泄,可怖异常。他正想回身抵挡,可才堪堪转身,就觉眉心一痛。
体内狂涌的内力已悄无声息的散去,地上,一柄纸折的飞刀正插在他的脚边,微微震颤。
像是怕孟秋水折返回去,江上的船转眼已似离弦之箭般飞速远去,依稀还能听到李寻欢的笑声。
“人老了还真是可怕!”
孟秋水僵立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摸了摸眉心,尽是渗出的冷汗,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那一刀是何等的恐怖,令他以为大劫难逃。
纸刀入手,不过是简单无奇的宣纸,孟秋水看了许久才将其揣入怀中,最后转身离开。
而在那远去的船上,李寻欢像是透过黑夜看见了孟秋水的背影,叹了声。“修的是道门心法,可却急功近利,气息极尽锋芒,日子久了,恐怕逃不开走火入魔的岔子,但愿你能明白我这纸刀之意,化去这棱角,才能圆滑似水,近乎于道。”
而孟秋水原本离去的身子也是不可察的一颤,而后各自远去,此一别,终是不复相见。
……
如今的江湖可谓是腥风血雨,正邪对立,八派弟子厮杀不断,却是节节败退,青龙会入主江湖,俨然已成了武林霸主,所过之处无分大小势力,或是黑白正邪,皆是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不过“青龙会”虽是势大,可八派之中,亦有隐世高人接连现身,这其中最厉害的,便从“秦岭”之地的走出来的一位剑客,以及武当之地,一位自称乃是“真武”传人须发雪白的老道士,二人皆是不世出的先天绝顶高手,这才堪堪止住了八派颓势。
一月之期愈发临近,孟秋水更加安静了,他甚至连剑都不去再碰,而是看书,读书,或是写字。
那日临别之际,李寻欢用传音入密之法所说的话,他又何尝不明白,只是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又谈何容易。此行试炼,他在一月之内便辗转千里,前前后后所杀之人已不下两百余人,只为单纯的杀人,只想完成任务,并不想留下什么。
可是,事与愿违。
而如今,此战关乎甚大,他必须全力备战,调整到自己的极致状态,同境界的剑者厮杀,剑法剑招尚在其次,关乎胜败的,多数往往都不是这些。
就连公子羽连同青龙会几大龙首如今也都闭关多日,竭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而他只需要静便可以了,境界内力短短一月想要突破无疑是痴人说梦,唯一能做的,不过是静下心来沉淀自己的剑法,过往所学,而他之所以去收敛杀意锋芒,便是想更深的去体会磨合小无相功。
此功讲究的便是“清静无为,神游太虚”,他修不到清净,只能使出这种笨法子,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去忘,已便达到不着形相的地步,只是仍然进展甚微。
果然还是不能临时抱佛脚。
府苑里像是只剩他一人,安静的可怕。
放眼望去就见书阁中散落着无数纸张,其上皆只有一字——“剑!”
可细细看去,每一个字都不尽相同,有的字歪歪扭扭,奇丑无比,简直不堪入目,有的字却是浑圆苍劲,古韵非常,有的更是狭长如斧劈刀削般,千奇百怪,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平滑方正,有的简直如同一个个扭曲乱爬的蚯蚓,像是鬼画符,怕是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可偏偏他却满脸郑重严肃,好似当年初次科考般惊心动魄,神情认真落笔。
纸刀就摆在他的面前,一柄平凡无奇的纸刀当日竟能带给他生死危机,想想也是,三十年的时间,李寻欢又怎会寸步未进,如今怕是已达神魔之境,摘叶飞花皆能化作小李飞刀。
目光一偏,指肚划过,孟秋水总能感觉到一股心悸,像是真的抚过一柄惊世利器,更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
“他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
一分神的功夫,手中毛笔失了控制,笔毫是瞬间激射出去,竟是一下透纸而出,没入了桌面,孟秋水却恍若未察,只是怔怔的看着纸刀。
直到窗外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纸刀变得轻微透彻,像是映出了什么。孟秋水眼神微变,他伸手将那纸刀拆了开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面摊开,就见几个字瞬间落入眼帘。
只见孟秋水的表情先是凝重无比,可马上就变做愕然呆愣,然后慢慢黑了下来,眼角微跳,最后是哭笑不得。
视线所及,就见那上面的字竟是。
“就知道你会上当!”
关键下面还画着一个人捧腹大笑的画像,虽然只是几笔勾勒,但却传神无比,惟妙惟肖。
………………………………
第七十九章 战起
五月初一,春光烂漫。
若是往日,这个时候肯定少不了一些世家公子哥带着女眷出来踏青游玩,赏景吟诗这般美名其曰风雅的举动。
只是如今但凡景色宜人的妙处哪能得见半个人影,多是涌到了保定城中,人满为患,别说城里城外,就是城头都挤着人。
今天可不是个普通的日子。
当今武林五大剑客就是要在这保定城外头来个你死我活的厮杀,什么你恩我怨,终归还得用手中的剑来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之所以说是五大剑客,那是除了飞剑客与荆无命外,有人说三少爷谢晓峰与燕十三均已闭关多日,亦要到此,一争高低,如此百年难得一见的比斗,错过了,估计死都死不瞑目。
多少后起之秀声名鹊起的青年剑客,更是早半月便没日没夜的跋山涉水千里赶来,为的不过是想看看当代剑道最惊人的几位魁首所施展的妙招绝技,渴望能参悟个零星半点,受益无穷。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就在这一日夜尽天明的时候。
神剑山庄之中的前院里,一个枯坐一月不吃不喝枯槁如柴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眸,起初并无异相,可就在睁开后的刹那,男人双目之光竟犹如实质,生生斜射出去五尺多远在地上留下两道剑痕,身前直立的谢氏神剑剑更是簌簌而颤,颤吟不休。
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如一柄柄剑器般斜刺在地面上的树叶,铺满了院子,男人缓缓起身望着面前两副棺材里已开始发臭的尸体,他怔了许久,才缓缓道:“这个江湖,终究是躲不过的。”
树叶登时如浪扬散,再看时,那里已无人影,更无剑。
几乎只在同时,百花林那葬骨无数的墓坟之中,就见晨光掠过,黑夜被驱逐走的同时,一道身影轰然从一坟土中冲出,气息令人悚然,周遭花草竟是随着男子的出现,慢慢敛去了生机翠绿,露出枯亡的迹象,就像是一团滴在纸张正在往外扩散的墨迹。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男子自语了一声也消失了。
亦在同时,待在那处书阁中足足待了一月不曾踏出一步的孟秋水,如今好似大梦方醒般自书桌前回过神来。
他抬眼看了看外面和煦的晨光,风轻,花香,春燕啄泥,满园芬芳。
身后一面带龙首面具的身影早已等了多时。
他柔声道:“时间到了么?”
公子羽应道:“到了。”
孟秋水深吸了一口气,似在嗅着花香。“我要去江边,你要去哪?”
公子羽微笑道:“看来不能与师傅同行了,我给他们挑了一个埋骨的好去处。”
孟秋水闻言许久才缓缓说出一字。“好。”
直到背后再无动静,孟秋水徐徐放下了手中还在滴墨的毛笔,掸了掸多日不曾换洗的素白长衫,这才提着桌旁立着的青霜,施施然一步踏出了书阁,踏出了花苑。
身后,那一地严严实实散落的纸张,那上面无数的剑字,在这一刻,像是没了主人的压制,顷刻一一粉碎。
“嗤!”
“嗤!”
“嗤!”
……
屋内登时响起一声剑气的激荡声,然而还未落,便又响一声,由一生二,由二生三,到最后已是急促密集的让人头皮发麻如狂风肆虐,又如长河奔泻,宛如屋中有无数剑道高手正在演剑习道,各派剑法,灵动有之,霸道有之,诡邪有之,如今竟是尽敛一字之内。
足足持续了十数个呼吸,雅致幽静的书阁,蓦然坍塌。
让保定城中所有人惊愕的,是他们等到朝阳尽数升起都未见一人来,相反,就在那日孟秋水与李寻欢饮酒的江上,一身影飘然而行落于江面,像是黏在了波澜上,缓缓起伏。
正是孟秋水。
似他们这般凶险万分的厮杀,谁又会放心落于旁人眼中,天下武夫鱼龙混杂,也许指不定斗的正酣时旁边悄然飞出来一道冷箭,到时候怕是死都合不住眼睛。
青丝微扬,衣衫猎猎,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等着,等着他的对手。
直到日中之时。
孟秋水微微阖住的眼睛才缓缓睁开,慢慢抬起,看向江水下游的一个黑点,那黑点逆流而上,势如离弦之箭,快的不可思议,初时看还在天边,可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便已露出了轮廓。那是一竹筏,不过十数根翠竹捆绑在一起,勉勉强强能站一人,更是无人撑筏,可却能破风斩浪,出入波澜,好似水中一条成了精的青蟒。
筏上一人怀揣三尺青锋,睁着一双死灰色的眼睛,那是荆无命。
孟秋水又转头看向上游,只见阿飞背负铁剑,立在一叶扁舟上,正乘浪而来,平凡无奇。
二人只在离孟秋水十丈之距,孤舟,竹筏尽是蓦然止住,三人都未动,他们在等人,在等剩下的两人。
又过去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岸边两道姗姗来迟的身影终是赶来,隔岸而站,一人正是那日的燕十三,而他面前那像是活死人般的枯槁男人想来定是谢晓峰了,他的眼睛很亮,亮的像是星辰,二人皆是自岸上走到江上,如履平地,凌波踏浪,他们,与孟秋水亦是隔了十丈之距这才止步。
出奇的,五人都是静止未动,无人开口,亦无人拔剑。
可江面波澜却逐渐显出奇景,那本是奔流的江水竟时而平如镜面,时而逆流而上,时而漩涡乍起,时而分水开浪,异相叠生,只如江中有恶龙游腾,恰如翻江倒海,骇人无比。
那是五道可怕气机彼此交锋碰撞,此战说是为了恩怨,但俨然已成证道之战,无人能置身事外。
“啊!”
终于,像是忍受不住这般枯燥,江面之上,竹筏之上的荆无命当即一声长啸,右脚一踏竹筏右侧身形凌空,整个竹筏瞬间脱离了水面,翻转飞起,他怀中青锋已然出鞘剑势一卷,内力一催,那竹筏当即散开,十数道青影瞬间分散开来,半数凌空飞起,半数掩于水中,朝连同孟秋水在内的四人飞去。
而他自己正踩踏着两根青竹,划破江面,直逼孟秋水而来。
眼中宛如秋水般澈净的眸子一凝,孟秋水手中青霜一震,古剑登时出鞘,足尖一点,身形便腾空而起,而后剑尖一转,斜飞直坠而下。
也就在他与荆无命即将碰撞的刹那,剩下三人双眼皆是一动,几乎不约而同拔剑,剑气一散,飞身而来,直逼二人。
此战,已起。
………………………………
第八十章 翻江倒海
江上,风声飒然。
就见一人脚踩青竹浮浪而行,剑中窜出嘶嘶剑气呼啸之声,听的人刺耳无比,好似长蛇吐信。
骇人听闻的剑气。
荆无命上身一扬,挺剑一刺,水面登时如被一双无形大手分向两边,延伸而出。
见有人终于出招,而且目标还是自己,孟秋水的身体在脚下水面分开的瞬间已似乘风而起,出剑萧疏隐有古意,青芒斗转,剑气冲霄,直升到五六丈的高空,才似到了极限,剑势一转,斜坠而下,如流星急电,直迎江上攻伐而至的荆无命。
而几在前后一瞬,孟秋水便觉周身传来三道可怕气机,逼近自己,或者说逼近他们二人,此时此刻,他的心神已是前所未有之空明澈净。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便已被他们抹去,孟秋水飞身而下如鹰如隼,荆无命亦如水中毒蛇,二人长剑刹那相抵,皆是振臂一抖,眼前登时凭空绽出寒星无数,一连串极其细微的破裂声听的人不解而惧,不寒而栗。
“呲呲呲呲……”
两人竟是在这须臾间互攻二十余记杀招,只是莫说剑尖,他们连剑身都没碰到一次,果真是不同凡响。
孟秋水一身长衫如今腋下,肩头,下腹,右手,皆是裂开一道道寸许的口子,满是破洞,而荆无命也是如此,脸上更是飞出一滴血珠,溅在他的剑上。
荆无命死灰色的眼睛全无表情,面容冷如寒石,僵硬的吐出两个字。
“好剑!”
只见那滴血还刚一落在剑上,便已凝结成冰,被其震碎成粉。
“嘭!”
气劲震颤碰撞间,荆无命脚下青竹当即受不了几番摧折应声而断,细碎水声变作炸响,他却不慌不忙,趁着二人错开的瞬间翻身一转,剑尖于江面一荡,二人一触即分。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道气机已是攻来,孟秋水身形只堪堪沾到水面,回身就是一记横斩,划出一扇剑光,剑气纵横四溢,迫退来攻三人,水面霎时被挤压出无数细小波纹,一片混沌。
这边刚停,那边阿飞便已自行寻上荆无命,若说恩怨,他与这位亦是有些陈年纠葛,当年二人看似各有胜负,如今自是要再论高低,而这其中是否有别的缘由,便不得人知了。
孟秋水一剑斩下,身形却在水面上纵行而出,行云流水,好似白云珠绣,独行渺渺,这一纵,便已掠出去五六丈远。
那燕十三虽说剑锋调转向谢晓峰,可是却有将孟秋水纳入战圈的意图,二人似心有灵犀,拆招的刹那各出一剑,逼近而来。
“好!”
一声清叱已然掩过水声,散向四野。
他长剑平击,破空连连,手中剑花一翻,二人眼前就已多了十余朵梅花飘来,诡异迅速,虚实相合,让人防不胜防。
临近了,孟秋水才得见三少爷谢晓峰剑法的神异,如果说他的剑法是水,能柔能刚,能诡能正,那谢晓峰便是风,出剑本是缓慢寻常,可出剑后就变得飘忽无常,一剑骤然多出不可思议的变化。
十一朵梅花,他得六朵,挥手间,出剑如羚羊挂角便已一一点破,燕十三得五朵,亦是湮灭当场,二人攻来,三剑砰然交击在一起,你来我往,难分轩轾,最后像是黏住一般,彼此推送挪移,胶着钳制难分。
剑虽未分,可攻势却不停,三人不分先后,握鞘左手一抬,孟秋水手中剑鞘为点,直打谢晓峰右臂青灵,少海,神门三处穴窍,清风十三式如今居然在他手中被逆行倒施化作了天底下绝顶打穴手法,可并非只有他这么做。
燕十三手中并无剑鞘,他的剑鞘留在了岸上,可这并不妨碍他的攻势,左手并指如刀,斜削孟秋水右臂,而他自己,亦是被谢晓峰持剑鞘朝肋下刺来。
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哪怕此击得手三人恐怕也是同归于尽的局面,孟秋水瞧得是眼皮子直跳。
“啊!”
一声厉啸,内力灌注,青霜剑尖陡然暴涨出三寸长短的青芒,那剑芒吞吐不停,似乎要脱离而出,森寒剑光中,嗡鸣不绝。
他一心二用,右腕翻转,手中古剑刹然被抖出一连串青影,二人攻势刚起,便觉一股诡异寒劲自手中剑身上传了回来,当机立断立时抽剑退开。
等他们止住身形,就见各自剑身之上,皆多了一个细小缺口。
而三人也各负不同伤势,孟秋水右臂内侧,一块肉似被利器活生生的削了去,血水顺着手臂流到了手腕,流到了剑身之上。
谢晓峰虽面色始终不变,可他右手却僵直生硬,更是微微颤抖,显然也受了伤。而燕十三更是直接,口角已现呕红,显然之前也是受了伤。
像是动了真怒。
燕十三“骨毒”一横,一双本就没有几分生机的眼睛瞬间死寂了下来,一身气息更是转为至绝之意。
“你们,一起上吧!”
绝对平静的话语,不悲不喜,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燕十三凌乱的黑发如今正缓缓鼓荡而起,往上吹去。也不知道他怎么练的剑,一身气息竟是渐渐淡如灰雾,尽敛于一柄剑中,看着如妖似鬼,可怖异常,想来,是练出了自己的意,自己的神,脚下江水如今是如滚沸的水翻腾。
听到他的话语,剑招尽出斗的难分难解惊爆不绝的阿飞与荆无命二人当即于空中对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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