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鸿乱-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呛莺莸乃底牛骸安唬闶桥耍竟彩牵砟缸有暮菔掷保竟劾锔侨莶坏冒肓I匙樱拐媸侨媚闶耍 �
………………………………
第十二章 千里追魂
(《青鸿乱》最终版,以此为准,读者交流qq群:477523336,欢迎加入)
嫦素娥几次欲将断剑狠狠扔下,但此剑有着太多的回忆,可以说是见证了成长、度量了青春,仙子又怎会舍它而去?于是她还剑入鞘,仙绫蓦地从身后飘了出来,绫刃借着月色迸发出摄人的杀机,仿佛一缕青烟般缭绕在仙子身周。
她本是不想伤了这对璧人,但令她魂牵梦萦的男子就站在私塾的庭院之中,与自己咫尺之隔,而仙子面对罗刹更是有话不能说,敢恨不能恨,心中的情绪已是堆叠到了顶点,并逐渐的丧失了理智,她冷冷的道:“阴阳竂虽不是我教大敌,但朱雀在宫中得势一日,便会对教主的大业阻挠一分,何况四上神狼子野心,待得阴阳竂羽翼丰满之日,便是大梁江山易主之时!而青龙不甘屈居人下,誓与教主不共戴天,所以但凡我教中人,路遇阴阳师者,必然以命搏之,宁可错杀一万,也不可放走一人!”
只听得“嗖嗖”声响,绫刃已然割裂了哑女脸部的皮肉,鲜血沿着凸起的颧骨缓缓滴入口中,血腥之气令其清醒了许多,但身子仍是颤个不停。
女子立时捂住脸上的伤口,喉咙中支支吾吾的不知所云,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只因脸上的裂口细如发丝,仿佛刚被割裂便已然愈合了起来,而身旁的男子却没有这般幸运了,他高呼一声,已是被绫身震得飞了出去,重重的摔于阶前。
罗刹平举着青冥重剑,正对着仙子桀骜的轮廓,厉声喝道:“这分明便是一个普通的妇人,无有半点武功,与阴阳竂又有什么关系?你若真的杀了她,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哼哼……本宫若是下了杀招,她还焉有命在?”嫦素娥没有将这句话表露出来,她只是在心中苦笑,而后冷冷的望着罗刹精致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要在罗刹面前掩饰自己脆弱的灵魂。
仙子蹙紧了眉头,口中狠狠的道:“玉郎,你早已叛离我教,你我之间又何来同门之义呢?你若执意拦我,本宫就替教主清理门户,杀一杀中原五绝的威风!”
她方欲出手,忽有一段柔美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质朴神秘,宛若就在耳边:“妹妹枉生了一副好皮囊,怎会如鬼卒般滥杀无辜呢?月宫仙子的威名冠绝江湖,想不到也是帝释天的夺命傀儡……”
灵姝圣女怀抱男婴,迈开莲步从私塾偏舍中行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未施粉黛,几缕青丝脱离了发簪的束缚于耳边散落下来,足见这一路的奔波,“我早已看出了妹妹的心思,知道仙子不忍伤了二人,既然不忍,为何还要装得这般辛苦,是要做给玉郎看吗?”
嫦素娥寻声望去,遥见沈梦篱着了一身淡蓝色的织锦长裙,裙裾上镶绣着点点红梅,并以玉带将不盈一握的纤腰稳稳束住,而肩上却搭了件红狸皮袄,略显臃肿繁复,应是怕月内沾染风寒之故。
嫦素娥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非是圣女道出了自己的心思,而是看到了沈梦篱怀中熟睡的男婴,仙子极是不愿接受眼前的一切,目光中蕴藏着的不知是愤恨还是错愕,痴痴的道:“这……这是……”
不知何时,她已是将仙绫收了回去,空洞的双眸几乎无有半点颜色,漫无目的的环顾了一周,最终停在罗刹的身上,“玉郎,你对得起师姐吗?她爱你、恋你,为了你……她……她宁可……罢了罢了,本宫不想再提及此事,玉郎,你好自为之!”
嫦素娥欲言又止,怎料一段女子的笑声从天而降,笑声带着极重的怨念,悲悲切切的由四面八方飘了过来,直震得风过即断。
“哈哈,哈哈哈……妖女装得这般清高,最终不也是堕入了红尘?世间男子何止千万,为什么偏偏抢走了我的玉郎?”
声音虽是笑着,但总给人以悲戚之感,石隙间的几丛矮竹竟也跟着尘灰簌簌而落。
“师姐?”嫦素娥对着群星举头瞭望,她高呼着、寻觅着,但见繁星熠熠,夺人眼目,然而漫天斗星俱在,却是无有半个人影。
她缓缓松了口气,紧蹙的眉头已是舒展开来,仙子极不希望师姐寻到此处,不然以鬼母子的脾气,定要和沈梦篱拼个死活,那时刀光对着剑影,恐怕至死方休了。
沈梦篱听到此处已是吓得面如土灰,说话已是带了哭腔:“玉郎,这个声音是……是鬼母吗,她找到我们了,她找到我们了!”
她将怀中的婴孩抱得愈发紧了,生怕失去了这个至亲骨肉一般,“我们藏在这里就是为了生下陌儿,而如今陌儿刚刚出世,这天下之大,我们又要去哪里呢?”
“这是鬼母子的千里传音,虽然声音犹在耳边,但粲儿定然不在左近”,罗刹深知苏粲的伎俩,但仍是将圣女护在身侧,七尺之躯完全遮挡住了沈梦篱纤细的轮廓,只能看到青冥反射的幽光照亮了一张完美的侧脸。
“你且照看好陌儿,我们速速离开此地……”罗刹与沈梦篱相视一笑,而后提起了青冥重剑,直指仙子额上的三点朱砂,厉声喝道:“定是你向鬼母子透露了风声,粲儿才会知道我们的行踪!你我同门一场,为何要如此待我?”
“师姐的搜魂**可在方圆十里,利用旁人的眼睛看到一切,这里除了本宫仍是大有人在,为什么偏偏诬陷本宫一人?”嫦素娥注视着罗刹炙热的双瞳,四目于空中相接,有过一刻的沉默。
“院内所有人的举止从未出现过异常,为什么你到了私塾后,粲儿就能知道一切?”罗刹刻意的避开了仙子视线,好似某种逃离,他缓缓道:“纵使鬼母子的搜魂**出神入法,也不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上了你的身,若说你们不是沆瀣一气,我又如何肯信?我只求能与阿篱长相厮守,从此淡出江湖,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嫦素娥一张俏面冷得如霜似雪,盛怒之下正迎着徐来的晚风颤抖着,她仍是不愿吐露出自己的心声,只是在暗地里阵阵苦笑,没有说出半个字来,“哼哼……本宫若是知道你们藏身此处,又怎敢来到这里与你相会呢?不曾想,本宫在你心中竟然是这样的不堪,即便朝夕相处之人也难免会有一时的求全之毁、不虞之隙,何况你我早已形同陌路,本宫又能和你解释什么呢?”
仙子绝望之际痴痴的站在原地,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潇洒地离开,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被人误解,而这些误解若能在罗刹心中留下丝毫的念想,也是自己曾经存在过的价值。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宫又何须多言?”一行清泪洒了下来,她刻意的将头转将过去,生怕被人看到一般,于是仙子终于发现,自己最害怕的仍是离别。
“哼哼……”嫦素娥冷笑数声,接着道:“尘世之繁芜,人性之丑恶,不过是浮生一梦,梦尽缘散,再无牵挂之理,亦无念想之事,玉郎,我们后会无期……”
言罢,仙子几个转身已是化为了一道白练,游蛇般向着圆月奔袭而去,雪白的身影与月色融为了一体,如同梦境与潮汐,在繁星的尽头烟消云散。
罗刹望着仙子远去的身影,心中有种莫名的东西撞了一下,他立时收回了青冥宝剑,向着阶前的男子拱手道:“在下叨扰多日,承蒙先生收留,不想给先生带来了诸般不便,实在是无以为报。我与娘子一路上被人追杀,皆是为了在下手中的这把传世之剑,希望先生能够守口如瓶,莫再提及此事,你我就此别过!”
男子擦拭着唇边鲜血,勉强的挺起身来,重伤之余仍是保持着一副读书人的执拗,寒暄道:“既然少侠执意要走,我也不便多留,只愿你与夫人能够百年好合,远离江湖的恩恩怨怨,从此田间煮酒,儿孙绕膝。”
“妹妹果然好福气,找了一个可以为你生、为你死的男人,若是有缘我们或可再见。”沈梦篱微笑着与女子告别,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出了春风般的和煦,她怀抱男婴与罗刹穿过几许回廊,沿着狭小的古巷渐行渐远。
而女子没有丝毫的回应,她急切的冲向男子,双手抚摸着男子被鲜血浸透的胸口,不由得哭了起来,二人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彼此胸口急剧的起伏,可以清楚的听到彼此粗重的喘息。
女子只是呜咽着,仍是没有半句人话,她将下巴抵住男子不算宽阔的肩膀,目光始终未离开青冥半刻,她的双眼立时变得猩红无匹,与其苍白的面容显得异常分明,唇齿间的戾气已然弥漫在私塾的每个角落,浸入了骨血之中。
没错,在阴阳伞下她是陵光上神,而在阴阳伞外她便是柳文远的结发妻子,一个活在阴曹与凡尘的女子,一个戏里戏外完全寻不到自己的上神朱雀,她在自己世界里迷失了自我,却在别人的世界里找寻着自己。
朱雀眼看着罗刹一步一步的走向尊上布好的棋局,血目中的瞳孔开始旋转起来,漩涡般令人望而生畏,只是远处攀谈的二人却是未能察觉。
沈梦篱看着襁褓中肥嘟嘟的小脸,愁思已是爬上了眉梢,摇首道:“鬼母子的搜魂**令一切无所遁形,恐怕只要有人在的地方,苏粲终会找到我们,玉郎,天下之大,我们究竟要躲往何处?”
罗刹将圣女散落的发丝放于耳后,双手温柔的拂过她细如柳叶的眉毛,微笑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天下之大’,我们可以找到一处无人的所在,从此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可……可寻到一处没有人的所在,又是谈何容易?”
“最美的风景莫过人心,娘子请看,那云端的最高处,便是你我的家!”罗刹将圣女揽入怀中,青冥熠熠,遥指着远处插入云中的一座雪山。
“云鹭山?”沈梦篱忽然明白了罗刹的良苦用心,而后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你我从此就做那冰中之人,死后你的尸骨万年不腐,玉郎,你陪我百年,我愿在那里守着你的尸骨,伴你一生!”
灵姝圣女不死不灭,而玉面罗刹终是一个凡人,二人的爱恋仅仅是圣女生命中的小小插曲,百年以后罗刹入土,圣女真的可以守着冰冷的尸骸,静候万载吗?
古巷中阴风凛凛,寒意正浓,二人缠绵之际,已是旭日东升,陈州于苍幕下静默如初,似是怕惊扰了城西绵延千里的一方雪域。
雪域中以云鹭山最为高耸,山顶极为平阔,放眼望去百里点苍,即便是盛夏时节,仍然萦云载雪,而山中竟有一间破庙残砖败瓦,在雪域中显得异常扎眼。
庙门前的石阶被积雪覆盖,露出了零零散散的青白棱角,庙内更是古樟参天,两个大香炉傲然挺立在大殿门前,已是没了香火,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飘飞的雪绒。
冷风就这样穿堂而过,殿内的空气几乎可以冻成了冰,一座三丈高的巨大佛像竟然被人斩断了佛头,手指也掉了几根,正指着坍塌的庙顶端坐如钟。
眼看着天上飞着大雪,庙里也跟着落起了小雪,雪妮怎么可以让少主坐在雪野之中呢?她很快的撑开了纸伞,罩在风满楼的头上,显得极为贴心。
五代的信徒中不仅有那些强悍的男性,还有一些温柔的女子,她们远离尘世,在门闩紧闭的尼姑庵中诵读着经文、恪守着清规,努力的以一颗圣洁之心去叩响她们理想中的超然之门,而雪妮正是这种人。
她头上兀自烙着几点香疤,平添了些许俏皮,水灵灵的大眼睛镶嵌在鹅蛋脸上,有着少女的娇羞,乍看去**岁的样子,不出几年,定能出落成一方佳人。
雪妮嘟起小嘴,在雪地里连连跺脚,不解道:“少主,是尚书大人的吩咐吗?我们在这间庙里已经等了两日,我们……我们究竟是在等些什么?”
………………………………
第十三章 十世鬼胎
(《青鸿乱》最终版,以此为准,读者交流qq群:477523336,欢迎加入)
雪妮口中被称为少主的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他坐在被斩落佛头的肉髻之上,悄无声息的隐遁在大殿一隅,似是对雪妮的服侍习以为常。
殿内几落香案负着积雪并未坍塌下去,而男子却是视而不见,偏偏坐于佛头,经典有云,佛有三十二相,于头顶处高起如髻乃是尊贵之相,而男子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坐了上去,足见此人对于传统信仰的蔑视与嘲讽,也许注定是个不羁之人。
男子将宝刀插于足下,积雪顺势盖住了刀身上的金色官印,露出了一道猩红刃芒。此刀取名昆吾,乃是昆吾石冶炼而成,刀刃正对着佛头白毫的方向,将如来慈祥的笑容映得诡谲非常。
相传伊水西二百里有昆吾之山,此山出名铜,色赤如火,若是以此为刀,切玉尚可成泥,而昆吾刀的寄主正是六扇门的铁面判官,江湖人称第一神捕的风满楼。
只见风满楼圆领紫衣,胸前明晃晃的“捕”字力透衣背,他瞥见轻薄的伞沿为自己挡去了飞雪,而雪妮却一直淋在伞外,小脸已是冻得通红,但仍是没有丝毫的怨言。
他心中顿觉不忍,怜惜之意溢于言表,但口中竟是没有半句关切,只是摇首道:“这不是尚书大人的命令,大人终日操劳国政,哪有闲暇插手江湖之事?只不过有人欲借六扇门之手来达成私欲罢了,没错,正是青龙,就算是阴阳竂卖给六扇门的小小人情吧。”
“青龙?尚书大人生平最恨阴阳之道,少主怎会与阴阳师扯上了关系?”雪妮听得云里雾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眼眶里转了又转,不解道:“阴阳竂的势力如日中天,尚书大人也是开罪青龙不起,少主任他差遣难道是要浑水摸鱼不成?”
“你小小年纪倒是个鬼灵精,不是神仙下凡,便是那妖怪投胎啊!所谓水至清则无鱼,风某就是要趟一趟这场浑水……”风满楼幞头下剑眉斜飞,一张铁面更是棱角分明,蕴藏着一双“狩猎者”独有的锐利黑眸,他缓缓的道:“阴阳竂看似深得重用,但这些只不过是表面上的风光,朱帝最擅驭人之术,他与青龙各取所需,如是而已。阴阳竂势单力薄,欲拉拢六扇门入他青龙的麾下,于是便将青冥剑的下落透露于我,令我在此守候,说是不出三日必有所获。”
“如此说来少主就要立了大功,若能抢了青冥宝剑,圣上必然龙心大悦,尚书大人才可以拜相封侯啊,哈哈!”雪妮笑得极是开心,嘴角边兀自挂着醉人的酒窝,散发出本不属于这个年龄应有的魅力。
只见她一身泥黄色的僧袍与其稚嫩的容貌极不相称,越发显现出身材的娇小可人,僧袍的对襟处绣着朵朵兰花,几株简约几株张扬,冷艳芬芳中给人以幽静之感,似乎象征着美好与高洁,预示着典雅与贤德,正如雪妮其人,她接着道:“有朝一日六扇门成了禁军翘楚,雪妮也扮个捕快当当,虽然不能为民请愿吧,至少也能在羽林卫面前威风一把,也算是没有白跟了少主一场!”
二人你来我往的攀谈之际,不觉中已是日上三竿,骄阳的余晕穿过雪雾落在了二人身上,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雪妮透过残垣四下里张望着,忽然发现在雪雾的尽头现出了两个婆娑暗影,飘飘摇摇的仿佛梦境一般,她急忙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去暗影愈发的清晰了起来,急道:“少主,那边好像有……有东西,不知是人是鬼!”
“世间本无鬼怪,一切尽是心魔!”风满楼缓缓站起身来,颀长的身姿高大挺秀,宛若雪中飞鹰,冷傲孤清中带有着威慑之感。
他望着远处行来的暗影,感觉在雪域中竟是这般的渺小,削薄轻抿的嘴唇微微的扬了起来,笑道:“哼哼……青龙果然神机妙算,来人正是玉面罗刹。”
“原来是诛天教的人,少主可要小心呐……”雪妮话音未落,忽然觉得一股股寒意袭满了全身,她的瞳仁变得混沌起来,烟雾一般盈满了眼眶。
“搜魂**?”风满楼不由得一惊,剑眉已是蹙了起来,他看到雪妮粉嫩的小脸逐渐变得青灰,好似死去多日的尸骸,浑身透着一股子戾气。
雪妮竟似换了一张脸,表情开始变得异常狰狞,她松开了手中的纸伞,任凭纸伞落红一般滚落雪中。
“不要怕,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风满楼立刻扶住了雪妮的双肩,生怕她瘫软下去,左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见她眼中凝固了一般,竟然没有任何的动向。
突然,雪妮竟然开头说话了,整个人颤个不停,仿佛身体中进入了另一个灵魂,正以一个极为成熟的女子嗓音痴痴的道:“奸夫****,你以为逃到了这里,本宫便找不到你吗?”
一语即毕,混沌的瞳仁扩散开来,现出了圆滚滚的轮廓,而肤色也由青灰逐渐变为了粉红,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雪妮只是抱紧了双臂,口中抱怨道:“好冷啊,怎么……怎么突然这么冷?”
风满楼将雪妮送入怀中,双手在她光溜溜的头顶上抚摸着,安慰道:“没事的,你刚才只是被鬼母上了身,她应该在雪域中搜寻着罗刹的下落,所以便用了你的眼睛,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一切。”
雪妮听到“鬼母”二字立时推开了风满楼,淡淡的柳眉弯成了奇怪的弧度,急道:“那……那我们快去啊,先抢了宝剑再说,不然被鬼母子捷足先登,我们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一切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青龙让我在此等候,或许正是为了让鬼母子多添一双眼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风满楼俯身将纸伞拾了起来,反手交给了雪妮,意味深长的道:“现在还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在云鹭山上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你我来看呢!”
“少主真会开玩笑,这么冷的地方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哪里来的戏班子?”雪妮痴痴的望着风满楼棱角分明的俊脸,童稚的样子着实让人怜惜。
“你呀,终归还是一个孩子!”风满楼缓步走向破庙的断壁处,伸手指着云端飞来的一道残影,孑然**间散发出了傲视天地的霸气,回首道:“此人戾气颇重,轻功也算是当世一品,在女子中绝不次于月宫仙子,看样子来者不善,云鹭山上免不了一场恶战呐,哼哼……你我只需坐收渔利,青冥早晚都是我风某的囊中之物!”
云鹭山上奇寒无比,只能听到狂吼的风在耳旁呼唤着死亡的名字,只能看到肆虐的雪遮挡住了一切生机。
就在这天地混沌之时,难免会给人以萧索凄清的感觉,忽然一道紫色暗影从飞雪中飘了出来,给这份凄清更添了几分惊惧之色。
长剑蓦然出窍,“铮……”的一声脆响,溢出了凛冽的杀伐之气,鬼母子仗剑**,遥指襁褓中熟睡的婴孩。
男婴依附在灵姝圣女沈梦篱的怀中,雪白小脸被寒风侵蚀,逐渐变成了醉人的绛红色,而婴孩始终朝着玉面罗刹的方向,喉咙中酣音渺渺,仿佛乱世羸弱的低吟。
鬼母子距离二人百尺之外,内着一件紫色长裙,外衬白锦貂绒大褂,任凭周身朔风呼啸而过,卷起了漫天飞雪,雪束团团簇簇,无有停歇,宛若纠葛颇深的不世之仇!
她手中三尺二寸之剑取名绝云,昔有诗曰:“垂泪适他乡,忽如雨绝云”,细雨离了流云后凄然殒身,最终堕土而逝,自此与流云绝了前缘,剑意已是如此凄婉,可想持剑者必是冷血无双、断情绝念之人。
“好一个细嫩乖巧的小娃娃,看着甚是可人,倒是有几分玉面罗刹的风姿,可惜是个千夫所指的孽种鬼胎,本宫绝不容许此等妖物存于世间,本宫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鬼母子苏粲面色阴郁,始终缭绕着怨毒的愤恨,眉眼间竟似糅合了仙妖之气,镌刻着蚀心跗骨的媚惑雍容。
绝云剑在她手中微微震颤,似乎与炙热的心房同步跳动着,她恨不得立时飞身过去,将婴孩碎尸万段,怒道:“沈妹妹还真是逍遥,你可以放弃荣华富贵,放弃三山妖盟灵姝圣女的身份,与一个负心薄情之人厮守终生,真是可悲可叹!难道你宁可违背誓言,甘心堕为妖物,也要栖居深山幽谷中饱尝万箭穿身之苦?而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为了一个无情无义、满口谎言的伪君子吗?”
“不论我和玉郎走到哪里,仍是逃不过姐姐的眼睛……”沈梦篱怀抱男婴,纤细玉臂裸露于外,可以清楚的看到皓腕上满是狰狞的齿痕,上面却掩盖着串串银质手镯,抬手间银镯发出的碰撞声渐渐随风漫去,仿佛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在这空荡的奇寒之巅显得异常诡异,“苏姐姐,我和玉郎已然拜过了天地,这个孩子名正言顺,何来孽种之说?陌儿生具凡人之相,却流淌着罗刹的鲜血,注定是个不祥之人,只怪造化弄人,陌儿命中有此一劫罢!青冥剑只认罗刹为主,若是罗刹在陌儿体内复苏,不知又要在江湖中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苏粲眼中的愤恨如同决堤的浪涛,几欲湮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