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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萧金衍-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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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江城,善水堂。
大堂之内,张金水站在一名灰衣老者身前,神色恭敬。灰衣老者面沉似水,坐在太师椅中一动不动。
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
男子作屠夫打扮,脸上有一块刀疤,腰间别着两把刀,一长一短,一把杀猪,一把杀人。
女子是半老徐娘,姿色姣好,身穿长裙,怀中抱着一只波斯猫。
这二人便是光明神教两大尊者,男子樊小星,人送外号疤面屠夫,女子屠千娇,人送外号玉面猫。
那灰衣老者,正是光明神教军师许虚,光明教主东方不亮的得力助手,他武功在光明神教不是最高,但论智谋,却是上乘,在教内地位,仅次于东方教主和圣女东方暖暖。
九江城善水堂,便是光明神教的一个分舵。正因为有光明神教的暗中支持,张金水这些年来才能在江湖上顺风顺水,控制着九江码头的水运生意。
张金水恭敬道,“许军师,属下已审讯过李大准,那老家伙一口咬定船上不过是一些精铁,对其他事情一概不知。现在扛不住打,已经昏过去了。”
许军师上下打量了张金水一番,看得张金水心中发虚,“怎得,舍不得你在码头上的生意?”
张金水扑腾跪倒在地,“属下一切,都是教主和军师所赐,别说一个李大准,就是您让我将整个货运码头的人抓来,属下也绝不迟疑。”
许军师冷冷一笑,“知道就好。”
疤面屠夫道,“军师,反正那船停在城外,趁着今夜风大,咱们带人杀过去,连人带船一起截杀,一把火烧了,神不知鬼不觉,还立下一件大功,何乐不为?”
玉面猫屠千娇也笑吟吟道,“属下也是这个意思。”她以手抚摸着那波斯猫,来到许虚身前,“一个百刀门,不足为据。”
许虚对猫过敏,掩鼻道,“让那猫离我远点。”
屠千娇一愣,手下微微用力,听那猫嗷的一声尖叫,浑身鲜血淋漓,当场死去。手段残忍,看得张金水浑身发冷。
许虚才道:“百刀门不足为据,但船上那名姓徐的供奉,却不是易于之辈。”
玉面猫问,“那姓徐的究竟是何人,让军师如此忌惮?”
许虚道,“当年北疆第一刀客,大周皇帝大内侍卫徐志豪,正是此人。”
两人都听过徐志豪大名,当年也曾是名震北疆,二十年前忽然失踪不见,想不到到了中原,不由惊道:“以他身份,怎么肯屈居一个三流门派当供奉?”
“当年徐志豪喜欢上了一个中原女子,为北周所不容,北周皇帝下令杀死那女子,徐志豪一怒之下,叛逃北周,杀死了十七名大内高手。北周皇帝因此事暴怒,多次派人追杀徐志豪,徐志豪心灰意冷,躲在了百刀门。若非这次赤精玄铁,恐怕没人知道当年北疆第一刀客,仍然活在世间。”
“那他与百刀门什么关系?”
“那名女子,就是如今百刀门掌门的妹妹。”
疤面屠夫与玉面猫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但对上徐志豪,却没有半点把握。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许军师淡淡道,“等。如今圣女和酒狂任鹏举已在路上,不几日就会抵达九江,只要船不离开九江,等我们人到齐之时,就是夺取赤精玄铁之日。”
有属下来报,“三爷,外面来了三个年轻人,说要求见三爷!”
张金水也有些纳闷,“年轻人?”
“正是,他们自称是李大准的伙计,来找三爷商量事情。”
张金水不悦道,“没看到我这里有客人嘛,让他们哪里来滚回哪里。”
许军师笑道,“正主儿来了。”
玉面猫娇声道,“我去会会他们。”
“让张金水也一起去吧。”
张金水、屠千娇来到了前厅,看到萧、李、赵三人一身船夫装扮,手中各持一把木刀,心中生了轻视之心。
“来者何人?”
萧金衍拱了拱手,问,“阁下便是人称张大善人的张金水张三爷?”
“正是。”
“我们三兄弟是李老大船上的伙计,今天你扣了李老大,我们来这里是跟你……”
张金水冷笑,“要人?”
萧金衍摇头,“不,是讨薪。”
“讨薪?”
“不错。李老大雇了我们三人西行入川,他欠了我们薪水,你把他扣了,我们没办法,只能来找你来要了!”
张金水似乎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震得房梁上灰尘落了一地。
李倾城皱眉道,“您这儿也该收拾一下了,光打打杀杀,连个扫地的都不雇,真是抠门。”
张金水心中暗笑,在九江城,向来都是我跟别人要钱,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讹到老子头上了,他问,“李大准欠了你们多少钱?”
萧金衍伸出三根手指,“三十。”
“三十两?”
“不,三十万两!”
张金水笑道,“哦?”
萧金衍一本正经道:“我们也知道,三十万两不是个小数目,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三爷要是一时凑不齐这么多现银,我们可以宽限你两日,两日之后,我们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张金水怒骂道:“我们这是善水堂,你当我们是慈善堂呢,还是三十万两,这里有三十个铜板,你要就拿去!”
一扬手,三十个铜板扔在地上。
萧金衍与赵拦江俯身,一个个捡了起来,道:“还差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九钱七分。”
“我要是不给呢?”
“那就把李老大还给我们,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找他要去。”
“李老头用假苏锦骗我,老子若是这么轻易就把人放了,你让张金水还怎么在九江城混了?”
李倾城道:“混不下去,那就别混了。”
张金水闻言暴怒,“你小子找死!”话音刚落,数十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手持兵刃, 将三人团团围住。
许虚透过一扇屏风,偷偷打量着三人,这三人虽是伙计打扮,但器宇不凡,说话插科打诨,却又面无惧色,他一时也看不透三人实力。
玉面猫屠千娇见李倾城容貌俊美,心中一动,此人正是我修炼玉面神功的绝佳鼎炉,待我将他收了,驯成一个猫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掩口笑道,“小公子,不如我来做个和事佬,你跟姐姐走,姐姐不会亏待你的。”
李倾城摇头,“不去。”
“为什么?”
李倾城道:“你太脏!”
玉面猫屠千娇生性淫‘荡,面首无数,却最不喜别人恶言相对,听到李倾城言辞刻薄,也忍不住动了怒火。
她厉声道:“我看你是找死。”
大战一触即发,萧金衍连向前一步,出声阻止,“慢着!”他看了眼张金水,道:“张三爷,我们只是来讨个公道,有事可以商量着来嘛。”
张金水以为三人被这阵仗吓怕了,冷笑道:“怎么商量?”
“钱的事情,用钱来解决,钱解决不了,用刀解决。李老爷子欠了我们三十万两银子,我们就用三刀解决,如何?”
“三刀?”
“不错,一刀十万两。我们刚拜了李老爷子孙女为师,她传了我们一套无名刀法,小弟不才,想拿三爷试试刀,若三刀能砍下三爷的脑袋,这三十万两银子,我们不要了。”
张金水似乎看着一个白痴一般,他是用刀道高手,在九江城若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这小子竟不知天高地厚,用一把木刀来挑战我,心中打定主意,要将这小子砍死。
他冷冷问,“若是砍不下来呢?”
萧金衍正色道,“若杀不了你,当然是继续找你要钱了。”
张金水喝道,“来人,取刀。”
一柄鬼头刀在手,张金水气势暴涨,早在五年前,他刀法入知玄境,如今心生杀意,势要将这小子砍死。
萧金衍握紧木刀,做了一个无名刀法的起手式。
张金水见他无丝毫内力波动,大喝一声,“张某人脑袋在此,有本事来取!”
刷刷挥出两刀,向萧金衍砍了过去。
萧金衍略一侧身,将木刀向张金水身前一尺送了过去,两人侧身而过。
萧金衍站定,朝众人问道:“你们这里谁还主事儿?剩下二十万两银子,我找谁要去?”
这时,张金水身体才止住。
一颗人头,向前滚了出去。
鲜血溅满善水堂。
………………………………
第101章 故人重逢
萧金衍也没有料到,李金瓶传授的无名刀法竟有如此威力,方才那一刀,不过是这些时日来,他与李倾城、赵拦江拆解招式时一个自然反应而已,结果一刀取了张金水的首级。
当然,其中有张金水轻敌的成分,但这一刀诡异的角度、对时机的判断和把握却也是恰到好处。
若快一分,木刀便劈与张金水鬼头刀相格,木刀对钢刀,自然讨不到什么便宜。
若慢一分,张金水换过气来,就可以从容变招,从而躲过这致命一击。
他这一刀出现的位置,恰好是张金水刀势用尽,收势不稳之时,就好像是张金水挥舞着大刀,靠惯性撞上木刀一般。
一切,玄之又玄。
一切,在毫厘之间。
赵拦江是用刀高手,外行看热闹,外行看门道,就连他也对这一刀叹为观止,忍不住赞道:“好刀!”
玉面猫屠千娇神sè凝重,望着萧金衍,她没有看透萧金衍武功,本来只以为是寻常的知玄境武者,可张金水的死太过突然,让她不知所措。更何况,萧金衍身后,还有赵拦江、李倾城二人。
屏风之后,许军师对樊小星耳语几句,疤面屠夫樊小星走了出来,冲屠千娇摇摇头,道:“我们先生觉得,今夜之事是一场误会,一切皆因张金水而起,既然张金水已经伏诛,误会也就解除了,想请三位去后堂喝一杯。”
萧金衍这才收了木刀,朗声道,“我们是来讨人不是讨酒喝的,把李老爷子放了, 咱们跟善水堂井水不犯河水,江湖再会。否则,杀一人也是杀,杀一百人也是杀,梁子结下了,我们也不怕撕破脸。”
樊小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若不是许军师有吩咐,他早就出手了,他也不明白,为何许军师对这小子如此惧怕,不过对军师命令,他执行起来也绝不含糊,对善水堂众人道,“放人!”
李大准被几个人搀扶着带了上来,只见他全身是伤,脸sè萎靡,显然是受了严刑拷打。
李倾城、赵拦江上前扶住李大准,李倾城向他体内渡入一道真气,李大准脸上才有了些血sè。
还好,李大准受得只是皮肉伤,只歇息几日,并无大碍。萧金衍又对疤面屠夫道,“那银子的事?”
樊小星冷声道,“你还真敢要那三十万两银子?”
萧金衍说你们放李老爷子出来,银子我们自然找他要,但那一百匹苏锦,怎么也得值个千八百两,不能就这么算了。
樊小星命人取来一千两银票,交给他们,“多出来的几百两,就当是给李老爷子看伤了。”
萧金衍竖起大拇指,“上道。”
赵拦江背起李大准,与萧、李二人离开了善水堂。
许军师从屏风后转身出来,脸sèyīn鹜。疤面屠夫有些不解,“军师,为何不让我杀了他们?”
许军师问,“你有把握?”
疤面屠夫道,“我与屠千娇联手,有十足把握。”
许军师道,“你有把握杀了他们,我却没有把握救你们两个的小命。”
疤面屠夫一头雾水。
许军师当然不会告诉他,他早已认出了萧金衍,而从扬州那边得来的消息,圣女东方暖暖曾与他同行同住十余日,教内一些流言蜚语早已流传起来。
你杀了萧金衍,若真如传闻中那样,谁能保证你一个疤面屠夫,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件事,变得有些棘手。
好在,圣女和酒狂任鹏举已在赶往九江城的路上了。许虚需要做的,只是将他们拖住即可,剩下的事,交给圣女去做吧。
……
李倾城脑海中不断模拟萧金衍那一刀的轨迹,确信自己在当时情况下,也做不到这一点,问:“刚才那一刀,你怎么做到的?”
萧金衍道:“可能是运气吧,当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似乎将张金水那一刀全部招式映入脑海之中,下意识挥出的一刀而已,让我再来一次,恐怕做不到了。”
赵拦江也道,“这无名刀法,确实有些门道,不过几日,便觉得刀道境界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李大准悠悠醒了过来,见伏在赵拦江背上,惊道:“赵四、萧大、李三,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萧金衍上前安慰一番,将方才善水堂发生的事与李大准说了一遍。李大准不过是跑江湖的船夫,听说萧金衍一刀杀了张金水,骇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道:“你们杀了张三爷,九江城还不闹翻天?”
李倾城哈哈一笑,“老爷子,九江城什么样子,跟我们没关系了,至少善水堂不会找我们麻烦。”
李大准听了,将信将疑。
李大准出事之后,李金瓶早已不知所措,三人又封了她穴道,让她丝毫动弹不得,这两个时辰,堪比度日如年。
看到三人将爷爷带了回来,又惊又喜又怒,惊的是三人果然履行承诺,喜的是众人完好无损,怒的是李倾城竟封了她穴道。还未等三人说话,李金瓶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李倾城上前安慰道,“师父,我们答应过你,要将老爷子带回来,怎得你还哭了起来?”
“你们三个就知道欺负人家
,根本没有打心底认同我这个师父,是也不是?”
萧金衍、赵拦江面面相觑。
李倾城倒也直接,将木刀往李金瓶手中一塞,道:“师父,你莫要生气,我们无名派都是英雄好汉,两人做事两人当,你要发火,就冲着萧大、赵四二人发就是,我说皱皱眉头,就让他俩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李金瓶听李倾城如此说话,忍不住扑哧一笑,破涕为笑。
赵拦江捅了捅萧金衍,“看看,人家泡妞的本事,比你强多了。”
萧金衍说,“难道不比你强?”
赵拦江傲然道,“对付女人,我向来比较简单、粗暴、直接。”
“你们都是神人!”
赵拦江补刀,“哪里像你,羞羞答答、磨磨唧唧。”
萧金衍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赵拦江冷笑一声,“几个火烧,你家的驴就全部交代了。”
吕二公子当然不会说,但此刻萧金衍想宰了宝路,他叮嘱过宝路,不要透露半点他与宇文霜的事情,想不到这和尚,竟经不住几个火烧的诱惑,出卖了自己。
……
张金水被三个年轻人杀死在一笑堂之事,不一日传遍了九江城。张金水在九江城权势熏天,众人猜测这三个年轻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胆量,做出这等事来,更预料善水堂必不会善罢甘休。
谁料善水堂就像未发生过任何事一般,连张三爷丧事都没有大操大办,被人用一张凉席一裹,埋在了庐山脚下不起眼地方。
善水堂一切事务照旧运营,只是主人换成了疤面屠夫樊小星,这个更是狠人,一上任就将船运码头几个抢地盘的小势力赶出了九江城。
出了这档子事,李大准也不愿在九江城内久留,补充了一些日用品之后,就准备启程。
船还未起锚,就听得一阵骚乱声传来。
长江之上,四艘官府楼船一字排开,将九江码头封锁的严丝不动,楼船比寻常船只要高出许多,每艘船头有两门红衣大炮,黑洞洞如两只冷漠的眼睛;二层则是机弩,弩箭碗口粗细,头部以角铁包裹。
无论是大炮,还是机弩,都能轻易将一艘船毁去。
一名校尉喊道,“我们得到线报,码头上有船只私运违禁品,所有船只靠岸临检,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李大准sè变。就连百刀门的齐管事,心中忐忑起来,他船上的精铁,虽然办了手续,但是官府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铁器在大明朝属于管制品,私船运输,若超过千斤那将按谋反论处。
这一艘船的精铁少说也有一万斤,更何况船舱之内,还藏着一块江湖上梦寐以求的赤精玄铁。
徐供奉望着楼船,自言自语道,“来者不善啊。”
小心使得万年船,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违运品风险高、但利润也大,这些货船、或多或少都会夹带私活,将一些盐茶、绸缎运到内陆,赚取高额利润,若关系打点得当,官兵也都睁只眼闭着眼,总得下来还有得赚的。
官兵们也懂得这点,所以查得特别仔细。大明官兵,若无战事,俸禄极低,好不容易遇到一次临检,正是捞油水大好时机,又岂能放过?要是遇到个官府正在通缉的江洋大盗,那更是了不得的大功一件。
就算你遵纪守法,船上没有违禁品,但总个超重、超载不是?再或者船只手续不全,忘记年检,别得不说,把船扣上个把月,这一趟船也就白跑了。
萧金衍看到,一些船上的掌舵,趁人不注意,开始向官爷们送人情,再赔上几句小心话,大差不差的,放行了事。
忽然,隔壁船上,有几人弃船,落江而逃。
见官就逃,非匪即盗。
那校尉连连呼喝,数十支箭矢射入江中,有三人躲闪不及,被射成了刺猬,鲜血染红了江水,旋即又被上游而来江水冲淡了。
一官兵笑道,“牛校尉,咱们城内几宗大案又破了,晚上您得在天上人间请客。”
那牛姓校尉很是得意,“好说,好说。”
李大准脸sè苍白,齐百虎走过来道,“船家,这艘船上的东西极为紧要,若出事,谁也兜不住,待会临检,该送的人事你尽管送,我们百刀门担了就是。”
不多时,牛校尉率几个匪里匪气的兵痞来到这艘船上,牛校尉一上船,将腰刀往船舷上一砍,入木三分。
“这里谁主事儿?”
李大准不过是江湖上跑船的船夫,哪里见过这等气势,吓得说不出话来,吞吞吐吐道,“是……是……”
牛校尉很满意船夫的表现,他才上任没多久,对这种耍威风的事情还处于乐此不疲阶段。
“船上装的是什么?”
李大准:“是……是……”
牛校尉怒道,什么是不是的,我看不会是大明船运通例中的违运品吧?
萧金衍见状,连上前几步,道:“这位官爷,咱们船常年跑江的,船上装得不过是一些死鱼烂虾,倒倒手在浔阳江上混口饭吃。”
牛校尉见萧金衍脸上似笑非笑,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脸sè一沉,
“死鱼烂虾,打开看看!”
萧金衍连冲着李大准使了个眼sè,李大准这才将准备好的一个小包递了过去,“官……官爷,这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就当给官爷喝茶了。”
牛校尉一掂量,约莫十余两的样子,心说这还差不多,口中却道,“光天之下,你竟敢贿赂朝廷命官,真是……真是……”
他一连说了两个“真是”,然后将包往怀里一揣,“下不为例!”
船查也未查,带着众官兵离开。
齐百虎松了口气,取来一锭银子,说:“多谢你了。刚才你给的银子,我们补上。”
李大准连摆手,“几百文铜钱,不必了,不必了。”
齐百虎一愣,心说要坏事。果然,抬头正见到牛校尉气呼呼的走了过来,将包往地上一扔,铜板散落一地。
“查!给我使劲查!”
齐百虎连上前,那一锭银子送过去,“刚才是误会,误会哈!”
牛校尉怎么肯听,翻了个白眼,道:“几百个铜板,还请我们喝茶,喝尿都不够!”
赵拦江嫉恶如仇,生平最讨厌这种欺良霸善的行径,他冷声道,“你们若想喝尿,老子管够!”
牛校尉闻言大怒,在老子地盘上,你还跟老子叫板不是,对属下喝道,“船扣下,把这小子给我拿了,我怎么看,这小子横竖都像九江城内那几起碎尸案的凶犯!”
众官兵哗啦一下,抽出兵刃,将赵拦江围住。萧金衍一看闹僵了,出来打圆场,“赵四,这就是你的不对,牛校尉是贵客,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还不赔礼道歉?”
赵拦江望着萧金衍,“你我,友尽!”
萧金衍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来都来了,光喝尿怎么成,怎么也炒几盘下尿的屎不是?”
牛校尉一听,你他娘的消遣老子呢,“还愣着干嘛,动手!”
还未动手,赵拦江身形闪动,一拳一个,将众人一个个掀翻在地,又一脚将牛校尉踩在脚底下。
牛校尉脸朝下,又恼又气,这几个家伙竟敢殴打朝廷命官,这分明是造反的节奏,他骂道,“你们死定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嘛?”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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