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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萧金衍-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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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唐府。

    宇文天禄之女宇文霜在蜀中唐门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下午,唐府之内前来拜访之人络绎不绝,就连知府、守备大人也都亲自到府上拜访。

    宇文大都督身在京畿,他们无缘也没有资格见到,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拍马屁的机会,谁又肯错过?

    整个唐府陷入忙碌之中,不到两个时辰,唐府之内礼物堆积如山,宇文大小姐倒也不客气,悠然来了一句,礼物太多不好拿,大家都是深明事理之人,礼物全部换成了银票,大小姐照单全收,命人记录在册。

    这还不算,大小姐竟在唐府设宴招待大家,众人一听,这还了得,抓不住机会,总不能眼睁睁看它溜走,蜀中城内几个富绅、致仕的达官,更是慷慨解囊。到了傍晚时分,登记在册的银子,竟达到了三十万两。

    萧金衍回到杂役院,早有人送来了疗伤药。此时,众人早已知道三人身份,一个是天下第一特务机关登闻院长的师弟,一个是金陵李家三少爷,一个是名震西陲的横断山之狼,那些家丁,由先前的敬而捧之,变成了敬而远之。

    萧金衍寻思身份败露,得找机会溜走才是,谁料刚一出门,便被人拦下,“老太爷有交代,晚上请三位出席晚宴。”

    萧金衍道,“人太多,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

    那人支吾道,“唐……萧大侠,这样我们也很为难啊。”

    赵拦江痛快答应下来,有吃有喝,不去的是傻子。

    夜宴安排在了后院的听风楼,除了唐家主要核心成员外,成都知府、守备大人,城内的达官显贵以及送了巨资的乡绅也都受到了邀请,还有今日参加比武的几大门派中掌门、长老等,虽然人数不如昨夜宴宾楼,但也摆了三席。

    三人来到听风楼,三管事韩吉祥凑到跟前,“三位兄弟,之前小人不知三位身份尊崇,多有得罪,还请不要介意。”

    萧金衍没说什么,赵拦江却道,“是啊,一天打扫十几个茅厕,换作是我,我也不会介意。“

    韩吉祥老脸通红,“这个,那个,是我做得不对,你们也知道,这些下人们,最难管教,府上有府上的规矩,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再说了,你们也跟唐府签了契约不是?”

    赵拦江不悦道,“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韩吉祥道,“萧大侠、李大侠,老太爷邀请你们去上席,只是座位有些不够,赵大侠,只能委屈你一下,到次席用餐了。”

    赵拦江只要有吃的就行,倒也不计较。

    萧金衍却道,“既然席位紧张,我跟李倾城都坐在这一桌吧。”

    韩吉祥连道,“那可不行,老太爷亲自吩咐过的。”

    上席之上,除了唐守礼、唐正风、唐正华外,照顾到宇文霜是女子,特意让唐惜秋作陪,然后就是知府、守备大人两位从四品官员,宇文霜主仆,还有萧、李,唐守礼特意将萧金衍安排在宇文霜的旁边。

    萧、李二人坚持,韩吉祥没法子,只得前去找唐正风禀报,三人刚坐下,就听有人道,“魏兄,素闻唐府规矩极严,怎得三个下人也能与我们同席了?”

    说话者是城内的一个富绅,姓常名炎,另一人叫魏冰,是名举人,两人靠给宇文霜送了两万两银子,才获得出席晚宴的资格,他们不认识三人,看到三个身穿唐府下人衣服的人坐在身旁,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魏冰道,“咱们这一桌上非富即贵,少说也是拿了十几万两银子,你怎得知道这三位不会是隐藏的大富绅呢。哈哈!”

    话虽如此,语气明显带着调戏之意。

    常炎问,“你们捐了多少银子?”

    萧金衍奇道,“不是唐府请客嘛,怎得吃饭还要交钱啊?”

    席间众人轰然大笑。

    常炎道:“宇文小姐奉命巡边,我们作为大明子民,为征西军出钱出力,每人都是捐了巨资才能出席这场晚宴的,你们三个不会是蹭吃蹭喝的吧?”

    赵拦江问,“捐了多少?”

    “二万两!”

    李倾城点点头,“好大一笔巨资。”

    “听说你们唐府下人的待遇不错,一月不少钱吧?”

    李倾城道,“杂七杂霜又道,“没捐钱的就不要喝了。”旋即放下了酒杯。

    三杯过后,众人话匣子也打开了。

    常炎问道,“李公子,你们李家开着几个武馆,占着房子趟着地,不知这次你捐了多少?”

    李公子微微一笑,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

    “才五百两?跟你身份不太相符啊。”

    李公子笑道,“五百两捐给征西军,还有一万两单独给了大小姐买胭脂水粉,大小姐很是欢喜呢。”

    魏冰也道,“我怎么没想到呢,看来李公子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李公子笑而不语。

    萧金衍冷笑,“马屁精。”

    李公子闻言怒对,“你说什么?”

    萧金衍说没什么。

    李公子沉声道,“小子,冲你刚才那句话,你死定了!”

    萧金衍问,“想打架?”

    魏冰忽然道,“宇文大小姐过来了。”

    说话间,宇文霜走了过来,道,“李公子。”

    李公子闻言一乐,看来这大小姐是对自己有意思啊,正要应声,又听宇文霜道,“久仰金陵李三公子大名,一直无缘拜会,今日一见,得随夙愿,幸会!”

    李倾城笑了笑,“大小姐好。”

    他知道宇文霜前来并非为他,倒也没怎么说话,举杯一饮而尽。

    宇文霜又对赵拦江道,“赵将军,当年你在西线为征西军立下了功劳,我敬你一杯。”

    赵拦江虽一心想杀宇文天禄,但对宇文霜并无恶感,况且今日她对自己又十分客气,也未说话,闷声饮了一杯。

    宇文霜看了一眼萧金衍,又道,“接下来一杯,我敬在座各位捐了善款的诸位!”

    她特意在善款二字加重了语调,萧金衍很自觉地没有举杯。

    三杯敬完,故意将萧金衍落在一边,正要离去。李公子忽道,“大小姐。”

    “嗯?”宇文霜回头望他。

    李公子指着萧金衍道,“此人可是得罪了你?”

    宇文霜道,“不错,我正欲杀之而后快!”

    李公子微微一笑,“家父是武举人出身,在下也练过几年功夫,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愿为大小姐代劳。”

    宇文霜看萧金衍一脸火气,知他心中不悦,心中高兴极了,笑吟吟道,“可以。”

    李公子对萧金衍,道,“得罪大小姐,小子,今夜你就要血溅唐门了。”

    说着,抡起拳头向萧金衍砸了过去,还未碰到萧金衍,只觉脚下一滑,扑腾坐在了地上,模样颇为狼狈。

    宇文霜看出是赵拦江虚出一指,点中了李公子膝盖,让他失去中心跌倒,忍不住道,“不行啊。”

    李公子爬起来,道,“意外!”

    他顺手抄起一支筷子,朝萧金衍面门插了过去。

    砰。

    李公子脚下一麻,又坐在了地上。

    李倾城筷中夹着的花生不见了。

    宇文霜摇了摇头。

    接连两次失手,李公子觉得自己的在宇文霜心目中形象大跌,心中大急,连喊道,“大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公子站起身,指着萧金衍道,“小子,有本事你别躲!”

    萧金衍一脸诧异,“我什么也没做啊。”

    李公子蹲了马步,气沉丹田,将体内微弱的真气运转了一个周天,整个人憋得满脸通红,猛然一喝,拳势凌厉,带着风声,向萧金衍呼啸而去。

    砰!

    拳拳相碰。

    李公子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哗啦。

    整个人落在了上席的菜肴之上,屁股正好落入一盆红油火锅之内。

    嗷!

    李公子屁股被烫,连滚带爬,从桌子上滚了下来,双手捂着屁股哀嚎连连,整个酒席都被他弄得一片狼藉。

    上席之上,唐守礼、知府、守备等人脸色阴沉,不过看宇文霜并没有生气,旋即放下心来。

    “来人,把这小子请出去。”

    三名唐府客卿拎了起来,抬着他往外走,那李公子道,“大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哎哟,别碰我屁股!”

    唐守礼吩咐管事,又换了一桌酒席。

    才一坐定,忽见唐正风站起身来,双手捂着胸口,满脸通红,眼珠都凸了出来。

    “爹,我中毒了!”

    唐老太爷将手指搭在他脉上,见唐正风脉象乱作一团,心血攻心,连渡入了 一道真气。

    真气游走体内,唐正风心跳加速,痛得在地上打滚,七窍之中流出鲜血,不多时,整个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

第143章 跪下

    唐家嫡长子唐正风,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中毒身亡,这件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席间在座的众人都不知所措,茫然的望着唐老太爷。

    大少爷唐基扑在了唐正风尸体之上,抱着尸体痛哭,“父亲!”

    今日唐府连逢厄事,唐老太爷一日之内连丧二子,尤其是唐正风,竟当着江湖同道,死在了酒席之间,他满脸悲恸,不过终究是见惯风浪之人,接连下了几道命令,这才对宇文霜道,“大小姐,今日唐府接连出事,老朽若有怠慢,还请不要见怪。”

    宇文霜点点头,“还请老太爷节哀。”

    唐老太爷这才道,“各位英雄,今夜犬子不幸罹难,必然是为奸人所害,在未查明真相之前,还望各位能暂留在府上。”

    常炎道,“老太爷,本来今夜我们是受邀前来,你不会怀疑是我们害死正风兄弟吧?”

    “就是,唐家死了人,兴许是你们唐家内部人所为,把我们也牵连进来,算哪门子事?”

    唐守礼缓缓道,“我没有说是,但也没有说不是。”说话间,他强忍着怒火,保持着克制与冷静。

    知府大人也道,“莫非你怀疑本官不成?”

    唐守礼连道,“不敢,不敢。不过,既然大家同席,恐怕也要委屈大人一下了。”

    “大胆!”知府大人怒道,“本官公务繁忙,若非宇文大小姐亲来,你以为本官会来你们这里?迟些,本官还有个事情要处理,若耽搁了朝廷大事,你们唐家能担待得起?来人!”

    一声令喝,并未见到随行官兵进场。唐守礼道,“在下已下令严禁任何人出入唐府了。”

    萧金衍心想,这唐正风的死状,多半与曹兽医卖给大管事的拿一瓶药有关,他看了一眼大管事,只见他垂手侍立一侧,低头不语。

    守备大人此时开口问,“你们唐家最近有没有结识什么仇家?”

    老太爷道,“我唐家向来遵纪守法,在江湖上也是与人为善我,又怎会招惹江湖是非?”

    这时,唐傲忽然站起来道,“我知道是谁害死大伯、我爹,还有许江山!”

    众人纷纷看向唐傲。

    唐傲道,“三天前,我爹、大伯、二伯在善礼堂与许江山会过面,前几日许江山死于心痛,今日我爹和大伯也死了,唯独二伯一点事也没有,大家不觉得奇怪嘛?”

    唐础喝道,“唐傲,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唐傲冷笑道,“难道不应该问问你爹嘛,本来昨夜,我们唐府准备将家主之位交给唐基,结果就接二连三的死人,若是这是一种巧合,恐怕也没人相信!”

    唐守礼怒道,“住口!”

    唐傲冷哼一声,住口不言。

    知府大人道,“老太爷,家里出了这等事,要我派六扇门调查此事?”

    唐守礼想起日间唐正茂那封绝笔,便知此事并不简单,于是婉言谢绝。

    知府道,“既然是唐府的家事,我看本官就不打扰了。”

    众人也道,“就是,家丑不外扬嘛,你放心,我们出了这个门,今日之事也绝口不提。”

    门外有家丁闯了进来,“老太爷,府外有个自称何为贵的家伙,声明要找您,说是要送三样东西给府上。”

    唐守礼此时哪里有心情听这个,“赶出去!”

    家丁支吾道,“老爷,那人是……”

    “是什么?”

    “城南一家亲棺材铺老板,他说受人之托,要今夜一更天时,送三口棺材来府上。”

    “岂有此理!”唐守礼暴怒,“乱棍打死。”

    那家丁领命而去,刚出门口,老太爷忽然道,“等等,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辆牛车停在了听风楼门口,一位身穿黑大褂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走了进来。

    那男子见到厅内有这么多人,连掏出名剌分发给众人,“各位英雄好,小的是一家亲棺材铺掌柜何为贵,这几日正在搞活动,拿着名剌去,可以打八折。”

    大部分人都置之不理,也有好事者将名剌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便扔在了地上。

    何为贵来到大堂之内,跪下磕头道,“给老太爷请安!”

    唐守礼望着来人,只见他五短身材,肥头大脸,满脸堆着笑容,快把眼睛都挤没了。

    “门外是何物?”

    何为贵老实回道,“三口棺材。”

    唐守礼脸色阴鹜,送棺材,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又问,“你将此事来龙去脉,一字不漏的给老夫说来!”

    何为贵道,“昨夜,有位客官找到我们家,说是要定做两口狗碰头的棺材,给了十两银子,后来又跟我讲价,让我买二赠一,我寻思棺材铺三个月没开张了,好不容易有人光顾,于是就的答应下来。那人又叮嘱,说唐府今夜有人丧命,要我务必在一更之前送到。恰巧,我昨天感冒了,两个伙计一个回家娶媳妇,一个回家奔丧,我连觉都没睡,赶制了一夜加一日,才把三口棺材做好,别看是赶工,你看这油漆、这铆钉,都是用的上等材质,埋在地里又能防水、又能防虫,我敢说,这整个成都府,能有这等手艺,除了我一家亲,没有旁人了。”

    唐守礼耐着性子听他说完一番语无伦次的言语,心中暗凛,看来今夜之事,怕是有人策划好的。

    何为贵又道,“那人还说,这三口棺材,一口是给唐家大爷的,一口是给三爷的,还有一口,以备不时之需,说不定老太爷也能用得上!”

    “大胆!”一名护卫上前就是一巴掌,“这种放肆的话,你也敢说?”

    何为贵捂着脸,道,“我只是转述而已,你干嘛打人啊?”

    唐守礼问,“那人长什么模样?”

    何为贵摇了摇头,“你们打我,我才不说。”

    唐守礼闻言,冲那护卫望了一眼,那护卫连续抽了自己十几个耳光,唐守礼才道,“我已经帮你教训了下人了,你可以说了吧?”

    何为贵这才道,“那时我睡得昏昏沉沉,被那人拽了起来,他带着个斗笠,根本看不出来。”

    那自抽耳光的护卫心说敢情老子抽了十几耳光,你一句不知道就打发了?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那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声音如何,年纪多大,总能听出个大概了吧?”

    何为贵道,“那人是一中等身材的男子,四十余岁,声音有些沙哑,不过我怀疑他是故意如此说话的,他出门之后说了句话,应该是正常的语调。”

    “什么话?”

    “小得不敢说。”

    唐守礼道,“让你说,你就说!”

    何为贵道,“唐守礼这狗东西,明日便是你的死期!欸,别打我,这是那人的原话。”

    知府大人道,“依据本官多年断案的经验,从凶手心理角度分析,像这种谋杀,凶手一般会留在现场静观其变,何为贵,若是凶手在场内,你能听出他声音来嘛?”

    何为贵连道,“大人,那人嗓音独特,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辨别出来。”

    “混账东西,化成灰了还能说话吗?”

    何为贵嘿嘿一笑,“我就是打个比方,小的打小就出了名的好记性,当年参加科举时要不是忘了写名字,说不定咱俩如今还是同僚呢。”

    知府大人对唐守礼道,“老太爷,既然如此,我建议不如让在场的人都说一遍这句话如何,一来可以判断凶手是否在场内,二来嘛,天色不早了,如果凶手不在场内,大家也可以洗脱嫌疑,早些回去休息如何?”

    唐守礼只得道,“一切依柯大人所言。”

    知府大人对何为贵道,“让他们每人说一句,你给我仔细听着,我先来,唐守礼你这狗东西,明日便是你的死期!是本官嘛?”

    今日让唐守礼困在唐府,他心中本就不爽,于是第一个先说,何为贵连摇头,“那人说话带着蜀音,您这是正宗的官话。”

    “接着问!”

    于是众人排成一排,轮流说这句话,唐守礼听得耳中,怒火丛生,他本是蜀中第一家族,之前的知府都被他整的生不如死,如今被这新来不久的柯知府如此羞辱,这口气又怎能咽得下,在几人说过之后,他大袖一挥,“够了!”

    知府大人道,“那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送客!”

    大管事走到知府身前道,“知府大人,请吧!”

    何为贵听到大管事的声音,浑身一震,双目紧紧盯着他,颤声道,“你……你……”

    众人望向了唐袅秉。

    “你就是昨夜去我店里买棺材之人!”

    萧金衍心道,果然是他。

    大管事淡淡道,“你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昨夜一整夜,我都在宴宾楼,这一点府上的人都能给我证明,又怎会去你家棺材铺?”

    唐正华厉声道,“好一个唐袅秉,我唐家这些年来对你不薄,你为何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大管事道,“二老爷,你为了洗脱罪名,向我身上泼脏水,恐怕不妥吧?”

    唐老太爷问何为贵,“你确定是此人的声音?”

    “千真万确!”

    大管事向老太爷躬身道,“老太爷, 属下自七岁时就跟随您左右,这些年来忠勉尽职,勤勤恳恳,为唐家出生入死,您不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的一句话,怀疑属下吧?”

    老太爷道,“你过来。”

    唐袅秉走到了唐老太爷身边,老太爷低声道,“今日唐家发生了太多事,总要给江湖同道、天下英雄一个交代,你放心,我会厚葬你,善待你家人的。”

    说罢,一掌拍向了唐袅秉。

    唐袅秉似有所准备,连向后撤了几步,颤声道,“老太爷,您要杀我?”

    “你触犯家规,谋害我子,我杀你难道有错嘛?”

    唐袅秉一脸惊惧的望着老太爷,跟了他几十年,至今他也猜不透这位唐家掌舵人心中的想法。

    “你……你就是一个疯子!”

    “你不过是唐家的一条狗而已,养了你几十年,竟学会反咬主人了。”

    唐袅秉哈哈大笑,如患了失心疯一般,撞倒了桌上的酒肴,“大老爷、四老爷为何而死,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倒想听听看,你狗嘴能吐出什么牙来。”

    唐袅秉大声道:“逼死亲儿子,奸‘淫儿媳,为了灭口又害死两个儿子,天下之间,能做出这等事的人,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一直端坐不动的唐惜秋,此刻却浑身发颤,目光之中流露出仇恨之色,她低下头,望着桌面,似乎在想着什么。

    唐老太爷额头青筋隐现,厉声道,“住口!”

    老太爷一扬手,只见一道红影射入了唐袅秉体内,顷刻间,唐袅秉全身发出噗噗炸裂声。

    声音不大,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顷刻间,唐袅秉身上炸开了十几个血洞,鲜血顺着血洞流出,唐袅秉宛如一个血人。

    在场有人认出这暗器,惊道:“散花天女!”

    散花天女是唐门独家暗器,如豆粒一般大小,进入人体之内,见血裂成十几个米粒大小的细丸,顺血液流至十几处要穴后,然后炸裂开来,血液溅射而出,如天女散花,故有此名。

    这暗器之上,含有剧毒,中暗器者,顷刻死亡,根本没有救治的机会。然而,唐袅秉却依旧站立不倒。

    “你会遭报应的!”

    唐老太爷此刻已然失去了理智,凌空一掌拍出,唐袅秉人头、四肢纷纷断落,尸体散为一团。

    唐老太爷道,“拖出去,喂狗!”

    几个下人颤颤巍巍走了进来,将唐袅秉尸块运走,又有人过来清洗大堂。

    老太爷道,“今日之事,让各位英雄见笑了!”

    场内众人早已骇得面无人色,这唐老太爷皮笑肉不笑、杀人不眨眼,谁料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

    整个听风楼,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道,“唐守礼这狗东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何为贵听到这句话,惊叫道,“是这个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唐惜秋手按在喉咙之上,双唇紧闭,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

    她缓缓站起身,来到唐老太爷面前,“爷爷,你似乎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老太爷见向来乖巧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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