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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萧金衍-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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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站起身,来到唐老太爷面前,“爷爷,你似乎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老太爷见向来乖巧的孙女,如换了人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笑道,“今日是你比武招亲之日。”
唐惜秋厉声道,“我问的是十八年前的今日!”
十八年前?
唐老太爷早已没有印象了。
唐惜秋冷笑道,“不如我来提个醒,十八年前,也就是我一岁之时,有一个女子抛弃 自己的女儿,吊死在正阳院内的一株梅花树下。”
唐老太爷道,“哦,你说得是那个贱人!”
唐惜秋怒道,“老贼,住口!不需侮辱我娘亲!”
接连遭逢打击,唐老太爷已经失去了理智,浑然不顾在场众人,冷然道,“贱人,终究是贱人。早知如此,当年真应听老四的话,把你摔死。”
唐惜秋道,“那时的你,每天做噩梦吧,梦到我爹来锁魂,将家主传给唐正风,自己每天关在院子中,你若再杀了我,恐怕这辈子都睡不得一个安稳觉。”
府内有些年岁的老家仆,似乎记起了有段时间,老太爷几乎足不出户,他所在的知行院内,时常传来惊叫声,原来是老太爷心魔犯了。
唐老太爷道,“那又如何?如今我早已修得剑心圆满,这些事,早已不再困扰于我。”
“是啊。”唐惜秋道,“你心魔已去,所以才一边安排传位,一边又杀死你的两个儿子,反正对你来说,杀一个也是杀,杀三个也是杀,统统杀死,你又拿回唐家家主之位,继续在蜀中当你的王,何乐不为?”
在场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今夜之事,一波三折,就是茶肆酒楼那些说书人,恐怕也说不出这等隐秘之事。
就连宇文霜,也颇有兴致看着场内爷孙二人反目成仇。
萧金衍暗中替唐惜秋担心,这位老太爷,年纪近百,性格却喜怒无常,动辄出手杀人,唐惜秋当着江湖同道的面,把当年他的一些阴私之事抖了出来,恐怕难逃一死。
“哈哈哈!” 唐老太爷扬天长笑,“不愧是我唐某人的孙女,当年知道内情之人早已死绝,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惜秋阴笑道,“人在做,天在看,这些年来,我日夜梦到我爹娘,是他们的鬼魂托梦给我的!”
此话一出,唐老太爷只觉得一股阴风从背后吹过,脖颈之间凉飕飕的,莫非唐正正夫妇的鬼魂真得还在唐府。
他回头一看,看到唐基之子、自己七岁的重孙子唐阳在自己后面吹凉气,心中有怒,一巴掌将他拍出了三四丈远,撞在墙壁之上,脑浆崩裂。
唐基见状,痛得撕心裂肺,喊道,“爷爷,你疯了!”
唐老太爷哈哈大笑,“疯了?不错,我是疯了,那又如何,这些年来,唐家风雨飘摇,我一人为唐府呕心沥血,谁料却生出一窝不争气的子孙,也罢,都杀了算了!”
说着,他浑身真气暴涨,衣袍鼓涨,双目充血,整个人如一头发疯的野兽。
众人纷纷向外退去。
那灰衣老仆,站到了宇文霜的身后,以应付不可预知的变数。
萧金衍三人也感到这股威压,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唐惜秋被困于唐守礼真气笼罩之下,口鼻之中流出了鲜血,她咬牙,迎着向前走了几步。
“跪下!”
唐惜秋厉声道,“向我爹娘叩头请罪!”
唐老太爷一阵狂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这便是规矩,既然你这么想与爹娘团聚,我就成全你!”
唐老太爷陷入癫狂之中,正要以雷霆之势击杀唐惜秋,忽然,瞳孔紧缩,盯着唐惜秋的双手,整个人浑身颤抖起来。
不知何时,唐惜秋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的物什,三尺见方,长筒形状,前端是一个黑洞洞的圆孔。
天下第一暗器。
三境之下无敌。
暴雨梨花针。
………………………………
第144章 天下第一暗器
唐惜秋又一次道,“唐守礼,跪下!”
暴雨梨花针早已失传三百年,在场众人不少听过大名,真正见过的却不多,有些不明所以之人望着唐守礼,唐惜秋拿出这个东西,老太爷怕得要死,隐约也猜出,这必是极厉害的暗器。
唐老太爷咽了口唾沫,转念一想,几十年来,唐门倾全家之力都未造出一枚梨花针,图谱一直由唐正风贴身保管,这唐惜秋整日种花养草,又怎会有暴雨梨花针?
于是哈哈道:“乖孙女,暴雨梨花针机簧极为复杂,而且要用赤精玄铁,你这玩意儿造的有八九分神似,连爷爷也差点被你唬了。”
唐惜秋微微一笑,“你可以赌一赌。”
唐守礼当然不敢去赌,他已经活了九十九岁,再过半年就要迎来百岁大寿,而且这些年修为提升,又辅以药物,隐约返老还童的迹象,又怎么肯用生命去赌?
人越老,越是怕死。
少年英雄,一无所有,勇字当头,义字当先,动辄喊出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云云。
然而年纪越长,越觉得生之趣乐,拥有的越多,越怕失去。
唐老太爷便是这样的人。
“那你说一说,这暴雨梨花针从哪里得来的?”
唐惜秋道,“二十年前,我爹便已察觉梨花针机簧极为复杂,他游历三山五岳,寻得了一块玄铁,回来后潜心钻研,黄天不负,终于制成了一枚梨花针,他本想在你八十大寿作为寿礼献给你,谁料你们却是人面兽心,做出了禽兽不如之事,这梨花针便被我娘藏了起来,唐守礼,没想到吧?”
唐守礼此时心中五味陈杂,他大声道,“不可能!当年那个贱人死后,我派人将正阳院翻了一遍,所有图纸、模具都已拿走,若是当时便有梨花针,又岂能找不到?更何况,那时你才一岁,又怎么会知这些事?”
“唐守礼,你还记得当年被你逐出家门那名院医吧?”
唐守礼冷哼道,“唐府上下几百人,我哪里有心情记这个?”
“就是当年撞破了你与长媳扒灰的那个曹大夫。当年你将他逐出唐家,又派人杀他,是我父亲救了他一命。”
唐守礼怒道,“够了,休得胡说。我们唐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唐惜秋奇道,“脸面?整个唐府,从上到下,还有脸面嘛?上梁不正下梁歪,偷汉的偷汉,扒灰的扒灰,做的人不嫌丢脸,说出来就怕丢脸了?”
唐守礼此刻气得浑身发抖,今夜当着这么多江湖同道、官府的面,唐惜秋说出这等话,已是动了杀心,只是顾忌她手中那一枚暴雨梨花针。
“唐守礼,跪下!”
唐惜秋将手指按在了机簧之上,黑洞洞的圆孔,面对着唐守礼,这是她第三次要他下跪。
事已至此,保命要紧。
唐守礼也没见识过暴雨梨花针的威力,但从老一辈传下来话中,当年梨花针在江湖上太过于耀眼,杀死的通象高手不计其数,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好汉不吃眼前亏。
唐守礼双手扶膝,面目狰狞,十分吃力的跪了下去,唐基喊道,“三妹,你非要这般折辱我们爷爷嘛?”
唐惜秋冷笑,“他不是你爷爷,也不是我爷爷。”
“什么意思?”
“恐怕唐正风到死,也不知道你是他的五弟吧!”
唐基,呆若木鸡。
赵拦江在不远处低声道,“太刺激了,酒虽不咋地,这下酒的佐料是一个比一个猛啊。”
李倾城有些不满地说道:“姓赵的,你还有没有公德心,唐家都乱成这样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赵拦江挠挠头。
李倾城又补了一句,“我认识晓生江湖一个采风,明天去找他们爆料去。”
萧金衍说,“还是八卦周刊吧,他们给的钱多。”
唐惜秋又命令唐守礼道,“说,我有罪,我禽兽不如!”
唐老太爷跪着道,“你有罪,你禽兽不如!”
唐惜秋厉声道, “反过来说!”
“你禽兽不如,你有罪!”
唐惜秋目光变得yīn冷,往前踏了两步,来到唐守礼三尺之外,“你就这么想死吗?”
唐老太爷手藏于长袖之下。
唐惜秋右手微一用力,梨花针上传来“吧嗒”一声。
唐惜秋道,“我知道你身上还有一枚天女散花,天女散花威力是强,如今机簧已按下,只要我手一松,三千六百枚梨花针就会射出,要
不要赌一把?”
唐守礼双目通红,额头见汗,终于忍不住惊惧,惨笑一声,“我……有……罪!”
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吃力。
“还有一句!”
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向来温顺如羊的唐惜秋,今夜竟将自己逼上了绝路,将唐门逼上了绝路。
无论结局如何,今夜之后,蜀中唐门将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成为江湖同道取笑的对象。
这些年来,他在蜀中 唐门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稍微违逆他心思之人,要么被杀,要么失踪,唐门在他带领下,也重新回归一流家族行列。
至于那些女人,不过是附属品而已,睡就睡了,那又如何,他就是唐门的王,唐门的天。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他并不这样以为,所有的错,归咎于他的那个孽子,那个贱女人,还有眼前这个孽种。
当面认错,那又如何?
只要我不死,唐家就不灭。
他很了解这个孙女,向来心软耳软,小时候养得一只兔子死了,她都要伤心落泪数日。当务之急,是先解除眼前危机,然后趁机制服唐惜秋这个疯女人,
想到此,他匍匐在地上,身上那股气势尽去,灰白头发散乱披在肩头,满脸皱纹尽出,如一朵霜降后的菊花。
先前还眼神凌厉的老人,此刻便成了一个无助的孩子,老泪纵横,趴在地上,哭着道,“惜秋,是爷爷错了,爷爷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母,爷爷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唐惜秋道,“好的!”
说罢,她松开了机簧。
三千六百枚暴雨梨花针,激射而出。
无声无息,疾如闪电。
一阵恐惧笼罩在心头。
几乎瞬间,唐守礼释放通象境界,整个人遁入自己的空间之内。
通象境。
虽然不能定义空间规则,却可以利用这些规则,这也是这种情况下,唐守礼能做出的唯一反应。
梨花针射入空间之内,遇到真元,瞬间炸裂,如一朵朵梨花展开。
美则美矣,却摄人魂魄。
无声无息,却毁天灭地。
良久之后,白光渐去。
唐守礼不见了踪影,地上留下了一滩血泥,还有染红的衣袍,正是唐守礼身上所穿的那一件。
在场的江湖人,饶是见惯了厮杀,看到这等场面,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达官士绅,都吓得面无人sè,双脚不住的颤抖,地上传来了一阵尿骚‘味。
宇文霜身后那灰衣老仆感叹道,“天下第一暗器,果真名不虚传!”
唐惜秋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她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在唐府之中,如温顺的绵羊一般,等得就是今日。她太了解唐守礼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亲情人伦,都不放在眼中。
所以当他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罪行时,便没有给她反扑的机会,直接射出了暴雨梨花针。
大仇得报。
唐惜秋如失去了灵魂一般,将梨花针扔在了地上,喃喃道,“爹娘,今日,孩儿为你们报仇了!”
唐傲在远处喊道,“三姐,你疯了!”
唐惜秋一动不动。
待众人看去,她脸上挂着一丝笑容,鲜血顺着她嘴角流出,一阵风吹过,一朵三sè曼陀罗花,从她怀中飘落。
曼陀罗花。
死亡之花,恶魔之花。
萧金衍认得,正是那日他送到花语院中的那一株花上的一朵。
唐惜秋仰面倒在了地上。
宇文霜目睹了整个过程,摆了摆手,“都散去吧。”众人一片沉默,纷纷离开了唐府,就连知府大人,也忘了向宇文霜请安告退。
萧金衍对二人道,“咱们也走吧。”
赵拦江问,“去哪里,银子还没拿呢。”
“大管事死了,找谁要银子去?”
李倾城摇了摇头,“我发现,最近我们财运很不顺,该去拜一拜神佛了。”
“拜佛?进门不要捐钱嘛,烧香不要花钱嘛?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有这闲钱,还还不如出去吃一碗云吞。”
李长生道,“我在玄武居定了客房,不如跟我一起住好了。”
赵拦江道,“我对男人没兴趣。”
李长生嘿嘿一笑,“我也没有,但可以找乐子。不过,先去找个地方,祭奠一下五脏庙。”
三人与李长生正要出门,忽然宇
文霜道,“你就这样走了?”
赵拦江、李倾城、李长生有些同情的看着萧金衍,“最难消受美人恩,祝你好运。”
……
一夜之间,唐老太爷、唐正风、唐正茂都死于非命,蜀中第一美女当着江湖同道的面,完成了对唐家的复仇后,也香消玉殒。
树倒猢狲散。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老太爷、大爷、四爷都死了!顷刻间,唐府陷入了混乱之中。
家丁、仆人、奴婢,还有供养在府内的客卿,走的走,逃的逃,金银细软,文玩古器,被带走者不计其数。
后院之中,哭声震天。
那些颐指气使的贵妇人,怎么也没料到,向来温顺良恭的家仆,此刻竟成了凶神恶煞,对他们拳打脚踢,还抢走了自己的金银首饰。
唐家三代弟子也都失了主意,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这场动乱,在唐正华的带领之下,紧守唐家的老宅。
正月十五夜,唐府之内,火光四起。
也没有人注意,几名家仆用将唐惜秋的尸体装上了一辆马车,运出了唐府。
马车穿街过巷,来到一处小湖岸边。赶车之人,正是护卫院叫大刚、虎子的两个门房。
“虎子,那老家伙说的地方是这里嘛?”
虎子道,“不是我负责赶车,你来指路嘛?”
“应该就是这里了,怎得那老不死的还不来?”大刚道,“他娘的,马上就到子时了,咱们身上的毒要发作了,怎么办?”
两人想要喊人,但又怕招惹来不必要麻烦,只得坐在那边干等。
虎子道,“刚哥,你说三小姐死都死了,他让我们把尸体弄过来干嘛?难道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怎么知道,看他也不像是好人。”大刚忽然道,“不对,你不觉得奇怪嘛?”
“什么奇怪?”
“那老头找到我们时,说三小姐今夜会死,让我们把尸体运过来,我还以为是瞎编的,看来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你的毒线到哪里了?”
大刚伸出胳膊,一条黑sè的细线从手腕处蜿蜒而上,已经到了肩颈,心中骇然道,“那老头子说,黑线到心口,我们必死无疑?”
“是啊,怎么办?”
“他娘的,我们都按要求做了,怎得还不来送解药?”
这时,车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四下寂静,这声呻吟,显得格外刺耳。
“妈呀,诈尸了!”
两人吓得弃车而逃,走出不远,也未见尸体有异样,仗着胆子靠了过去,只见唐惜秋脸sè转为红润,双目紧闭,睫毛细长,已有了呼吸。
大刚道:“原来没死!”
虎子望着唐惜秋,忍不住用手摸了她脸蛋一下,咽了下口水,道:“没想到,这蜀中第一美女,竟落在了我们手中。平时在府上,我们连正眼都不敢瞧一眼,如今想怎么摸就怎么摸,哈哈!”
大刚呵斥道,“你小子不想活了?”
虎子道,“那老家伙不来,反正咱们也活不过子时了,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兄弟二人,快活一番!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大刚闻言,不悦道,“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三小姐,要上一起上!”
两人见sè起意,面红耳赤,正要宽衣解带,忽然那道黑线竟如蛛丝一般,疾速向胸口蔓延开去,顿时骇得六神无主,连念清心寡欲咒。
两人坐在地上,等了大半个时辰,依然不见有人。虎子道,“那老家伙说是湖北岸嘛?”
“是啊。”
“这是北岸嘛?”
“应该……是……吧?我又不分东西南北。”
胸口一阵剧痛传来,毒性攻心,两人站起身,拼命的喊叫,“老家伙,人我已带到,你他娘的倒是过来啊!”
小湖对岸,曹兽医听到有人叫喊,暗骂一声妈卖批,东西南北不分的家伙,撑船向湖对岸驶去。
“夫人,这里两具尸体。”
夜sè之下,一辆马车从湖边路过,看到地上躺着两人,正是唐府两名护卫的尸体。
“管他们作甚,赶路要紧。”
“车上,好像还有一个女子。”
那身穿奇装异服的夫人来到车前,看到那女子天姿国sè,气质超凡,忍不住心喜,道:“真是苍天助我,找到了一具上好的鼎炉,正是修炼欢喜禅的绝佳人选。”
两名女婢将女子抬上马车,向远处驶去。
………………………………
第145章 拜水都江堰
萧金衍回到玄武居时,三人正在喝酒,赵拦江喊他一起,他兴致寥寥也没理会,直接让伙计开了房间,上楼睡觉。
赵拦江道,“这不像是老萧的风格啊。”
李倾城笑道,“你没看到他脸都肿了嘛,不会是被那个宇文小娘皮亲的吧?”
赵拦江叹道,“女人啊!老萧遇到这种又聪明、武功又高的女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说起女人,常年混迹花丛的李长生来了兴致,他抿了口酒,夸夸奇谈道,“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女人,一种是讲道理的、一种是不讲道理的……”
看到赵拦江、李倾城望着他,李长生改口道,“好吧,都不讲道理。”
李倾城道,“不讲道理,武功又高,人又聪明,这样的女人,我觉得比较适合老萧,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太漂亮。”
李长生说,“你们得多么不待见萧大侠啊!”
这时,门外有人冷声道,“你们金陵李家若不想在江湖上混下去,我可以帮你们一把。”
说话间,宇文霜已站在了李倾城身前,那灰衣老仆寸步不离,跟随其后 。
李倾城见到宇文霜,连忙闭嘴。
李长生也嘿嘿直笑,讪然道,“我也就这么一说,其实,我觉得吧,萧金衍是配不上大小姐的。”
宇文霜呵呵笑了两声,伸手将一壶酒拿起来,李长生连端起酒杯递了过去,“谢大小姐赏酒!”
宇文霜手腕一翻,一壶酒倒在了李长生头上,李长生纹丝不动,任酒水洒了一身。
宇文霜将酒壶往桌上一扔,来到柜台,“刚才那人住哪个房间?”
“玄字三号。”
“告诉他,让他滚出去,玄字间的房间,我全包了。”
掌柜道:“都是客人,这样不太好吧?”
啪!
一张百两银票拍在了柜台之上,那掌柜心说来了财神爷了,连将银票踹入怀中,陪笑道,“这位姑娘,小得认识道上的朋友,要是您看他不顺眼,只要几百两银子,我可以让他在这个世间消失。”
“滚。”
宇文霜正憋了一肚子气,哪里肯听他胡说,直接上了楼去。
李长生道,“好霸道的娘们。”
赵拦江问,“你们李家好歹也是武林第一世家,论世家积淀、论武功、论产业、论朝廷权力,都不输于宇文家,怎得见了她,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李倾城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说得都对,不过我们李家与宇文家族相比,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圣眷。”
金陵李家是百年世家,号称武林第一世家,但是每个朝代,都有类似宇文家族这种得于圣眷而崛起的家族,他们权势滔天,却过于依赖皇帝恩宠,一旦失宠、或者改朝换代,这等家族便如流星一般陨落。所以,金陵李家祖训有句话,不得直接参与皇权之争。妙在“直接”二字,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多时,萧金衍一脸懵懂的从楼上下来,坐在三人身旁,喝起了闷酒,显然是遭到了不公正待遇。
“明日我们便出城!”萧金衍道。
赵拦江悠然道,“怎么跟受气的小怨妇似的?”
李倾城哈哈一笑,“俗话说,问道青城山,拜水都江堰,来到蜀中,除了扫地,就是喂马,不出去走走,岂不辜负了天下这一片锦绣河山?”
萧金衍听闻,心说也是,正好跟那小娘皮错开,这个女人一点道理都不讲,简直就是噩梦。
又喝了几杯,四人换了一层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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