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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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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骥点点头,对他说道:“镖队既然带上你了,你就安心的跟着我们,如果大家运气好,能安然的抵达漠北王庭,也是你的福气,等你的伤好利落了,你尽可以放心离去,别的就不要多说了。”
血狼淡淡的微笑了一下:“大当家的认为我想对你说感谢的话吗?”
苏骥多少有些讥讽的看向他:“难道不是吗?”
血狼依旧平静的摇摇头:“不是。”
苏骥不置可否的看着一根枯柴似的的血狼,附近正忙着吞咽早餐的众汉子们看似专心致志的吃饭,其实都已经支楞起耳朵,想听听这个曾经的沙漠之王想说些什么?
“大当家的,今天夜里可能会有一场暴风雪,请您及早做好打算,免得伤了大伙和牲口,……估计天山上会下来剑客。”血狼几乎看也没有看苏骥一眼,缓缓地说完,又神色疲倦的闭起眼睛。很快,他仿佛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大家都感到有些不能置信,看血狼现在的模样,竟然全无一丝骑在马背上的凶残暴戾,和之前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很难让人相信,这个极其孱弱衰败的人会是个穷凶极恶阴狠嗜血臭名昭著的沙漠匪首。
小然也在附近,正端着一碗鱼汤美美地砸吧着嘴,吸吸溜溜的喝着,血狼的话一个字不落的全部听进耳朵里去了,但是她却像没有听见一样,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根本就是一副什么都没往心里去的样子。
附近所有手里捧着饭碗的汉子们却面面相觑起来,苏骥更是不由得吃了一惊,他吃惊的不仅仅是头顶上看似晴空万里的天空,还有血狼最后一句话:“……估计天山上会下来剑客!”
天雷滚滚呐。
先说天气,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尽了,但是大漠里的气候一向是反复无常的,不要说这个季节,就是炎炎六月,碰上诡异的天气,说不定都会白雪纷飞,这种气候说奇怪毕竟也在预料之中,只要及早做好防范,寻到一处安稳避风的宿营地,还是可以平安度过去的。
苏骥觉得惊疑不定的是血狼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地球人都知道,传说中,天山上住在一群武功盖世神秘莫测的雪山剑客,可是,地球人也知道,天山派是光明正大的名门正派,他们行侠仗义济贫扶世,就算是这些剑客会从天山下来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吗?
难道不食人间烟火的剑客也会动了凡心,看上这批金银珠宝?想一想,一个江湖上的名门正派怎么会屑于做马匪勾当?苏骥就是想破脑袋,把天下所有的盗匪都盘算遍,也盘算不到天山剑客应该算哪门子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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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独门盖世神功
但是,傻瓜都听得明白血狼话里的意思,他是告诉苏骥,不仅仅要当心即将来临的恶劣天气,还有那些天山来客。
运泰镖局和这些雪山剑客素无瓜葛,苏骥常年在江湖上行走,江湖之中黑白两道俱是了然于胸的,没想到,自己手里的这批金银财宝不仅仅让天下的盗匪眼红,连响当当的名门正派天山派也想弄个近水楼台吗?
如果连天山派这样的名门正派都不要脸的想要抢夺纶慧公主府的这批寿礼,那么江湖上那些亦正亦邪的帮派门户一旦得知,还不蜂拥而至啊?别说他小小一个苏骥,大罗金仙也敌挡不住。
忽然他还想起一件更值得庆幸的事情:谢天谢地,走这一趟镖,自己很清醒机智的没有让叔父苏成来走,否则他老人家英雄一世,为了镖局操劳一辈子,却在这滚滚黄沙里走上了不归路,自己到死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谁也不知道苏骥的心念电转,只见他直直的皱眉站在血狼躺着的大车旁边,好像嫌弃血狼身体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血腥体味的恶心气息,似乎考虑要不要干脆扔了这个危言耸听的累赘。
谁也不知道他其实已经决定宁可信其有了!
苏骥很奇怪自己居然对血狼的话选择了相信,虽然在前方所有的未知险恶里,这个消息无异于是最荒谬最无稽最不着边际的,但是他本能的觉得血狼不像是在使诈。
除非血狼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
早饭过后,运泰镖局一伙加紧了脚程,连午饭都是边走边啃了几口生硬的面饼,他们预计在晚上赶到一个叫天台的地方。
所有的人都走得很紧张,只有新人总是一副溜溜达达的样子,新人的坐骑看起来也是一匹神马,它总是配合着自己主人的神态,浮云似的走得不慌不忙,始终紧紧地随着镖队,不落后不逾前,让人觉得牙痒痒。
其实,怎么看,那匹马也不过是匹普通的家养马。
血狼依然像一堆没有生命的破烂单薄的堆在搁行礼的那张大车上,从不开口提出什么要求,不知道是万念俱灰还是一直在昏睡。苏骥心里纵然有千转百回疑问,看见那货这种架势,只好都默默地咽回腹中,自己琢磨。
他深刻的怀念起何叔,何叔在的时候,无论遇见什么事情,苏骥都会和他商量几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何叔江湖历练极深,总能给出一些苏骥想要的建议解答,两个人一起磋商出一个比较切实的主意。
现在放眼镖队这伙人,不是没心没肺的毛丫头就是楞头楞脑的毛头小伙子,要不就是埋头出力的蠢汉,苏骥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一个有经验的老人有时候远远比一个武功高强的镖师更实用。
就在苏骥愁肠百结的时候,好死不死的,新人毫无眼色的凑到他面前,突然问道:“大当家的,沐云芷是不是被你拐卖给漠北王了?”
一时之间,苏骥有些大脑转不过弯,愣愣的看着新人脱口而出道:“你说什么?”
新人哂笑一声,也不叫大当家的了,很干脆的说道:“苏骥,你少和我装糊涂,沐二小姐是不是被你拐卖给漠北王了?那艘画舫是不是漠北王府为了寿辰到中原采买人口的?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是不是漠北小王子?”
苏骥有些哭笑不得,苦口婆心:“小然,你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念头?我根本就不认识漠北王好不好啊?漠北王府也没有派人来中原,这次去漠北王庭是我们运泰镖局受纶慧驸马府所托,常年的老主顾,不得已的,不是我自己活得不耐烦了,想要来的,你怎么能把什么事情都扯在一块呢?”
小然诡笑了一下:“好吧,我信你,那么,你告诉我云芷现在哪里?”
苏骥不禁语塞加白眼翻了一下,心里嘀咕道:“鬼知道那个丫头现在哪里。我如果要是知道犯得着费这么大心思和你周旋吗?”
嘴里却含糊不清的说道:“呃,小然……我们现在既然是在走镖就要说眼前的事情……呃,你看目下的情势已经这样险恶了,那些事情容大家熬过眼前这个坎去再好商量行不?”
小然点点头冷笑道:“行,行,行啊,你自己说的,你可得记瓷实了,到时候可别怪我啰嗦你,不把云芷还给我,我会请你好好的享受一下我的独门盖世神功……”
“姑奶奶,你还有什么独门盖世神功?太好了,这下我们可有救了,看来那些什么天山上的剑客姑奶奶您也是不怕的?是不是啊?”
冷不防,小四不失时机的插过来故作惊喜的大声问道。
小然鄙夷的对小四翻了一下白眼,又狠狠地盯了苏骥一眼,煞有介事的说道:“想不想知道我的独门盖世神功就是什么招数啊?”
小四屁颠屁颠的谄笑道:“想,想,太想知道了,姑奶奶您请赐教。”
小然嘿嘿一笑,慢悠悠的说道:“说了你们可要听清了,到时候,我对付你们大当家的独门盖世神功就是。。“不依不饶,没完没了”,额……知道了吧?”
霎时,很多人脸上都出现了便秘的神情。
…………
晌午过后,头顶上的天空果然开始有了变化。
原本毒辣辣的太阳正是力道强劲的时候,那些满头大汗的脚夫们就差没有光着膀子了;如果不怕被强烈的日光灼伤皮肤的话。除了慢条斯理的骆驼,骡马都汗水淋淋的,日光灼晒的辛苦倒让人有些巴望变天。
很快,这些人就领略了什么叫心动神知,不经意间,大伙突然觉得头顶上阳光变得灰白惨淡起来,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顿时就有了想起鸡皮疙瘩的寒森森感觉,这种感觉让人觉得非常不愉快,因为不是那种轻松的凉爽,就像一个人刚在炙烤之下突兀的又被投进冰雪之中,有种冷热攻心的窒息压迫感。
远远地天际传来隐约沉闷的轰鸣声,似乎有巨大的浩劫即将降临。
………………………………
第十八章 筋疲力尽举步维艰
大家的心情无端的有些压抑起来,看来血狼的话是不假的,还是他熟知沙漠里的诡异莫变。新人却是无所谓,竟然兴冲冲的靠近血狼躺着的大车高声说道:“喂,狼人,你的话不假啊,果然变天了。”
很多人不由得冲着这位没心没肺不知道忧患的姑奶奶背影悄悄地翻白眼,一直紧闭双目的血狼突然睁开眼睛,依旧声音嘶哑的说道:“姑娘,不要取笑了,请叫我的名字莫翰吧。”
小然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面目衰败好像睁不开眼睛的血狼,忽然好笑起来,不由得重复道:“你叫莫翰?哦,残血孤狼……”
莫翰死气沉沉的说道:“那个浪得虚名的江湖名头……请姑娘口下留情,从此以后不要再提起了。”
小然更加没所谓的笑起来,然后语气诚恳的说道:“好吧,不提就不提,喂,喂,莫翰,我觉得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受多重的伤啊,干嘛一直萎靡不振的躺着?你如果想着回去继续做你的马匪老大呢,我就不多说了,如果想投靠这支镖队,不如赶紧起来活动活动,那怕起来靠在哪里坐一会,和我们说说话也行啊,免得夜里真的下了大雪,会把你冻僵的,你说呢?”
对一个穷凶极恶的匪首用这种欢快到毫无芥蒂的语气说话?旁听的很多人都觉得这位姑***脑袋被驴踢了,虽然镖队的牲口里根本就没有驴子,个大耐劳的骡子倒是有很多匹;不过大家对新人的种种耍宝行为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何况眼前天时地利人和都是危机四伏凶险重重,谁也没有心思去理睬她,也没有人敢和她较真。
一直疲惫的垂着双眼对小然爱理不理的莫翰竟然再次睁开眼睛,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已经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居然牵动了一下,真的伸出两只有些枯瘦的双手在自己的脑袋后面胡乱抓起一卷铺盖努力的倚在背部,试图慢慢的坐了起来。
新人很高兴,乐颠颠的笑着问道:“那个……莫翰,要不要我帮忙啊?”
莫翰低声说道:“多谢姑娘,我可以的。”
苏骥坐在马背上,一直沉默的走在一边看着,小四本能的出于对血狼的厌恶,也是始终没有插嘴一句话,新人见莫翰似乎并不排斥记恨自己,兴高采烈了,竟然开始没话找话的“骚扰”起人家来了,对于头顶上面天空的变化,以及貌似有可能面对的强敌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血狼倒也很给她面子,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竟然很是相谈甚欢。
苏骥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也许小然是对的,无论将要面临怎样险恶的境地,没心没肺也好,乐观豁达也罢,这种状态总是好的,因为你就是愁眉紧锁痛哭流涕满地打滚捶胸顿足,该来的肯定还是会来的。
…………
天空中不断翻滚围拢上来的黑云携带着危险的飓风气息,催逼着镖队一伙人拼命的驱赶着拉车的牲口,慢条斯理的骆驼又被驱赶的奔跑起来,地面上,渐渐强劲的风已经有些飞沙走石的味道了,沙石毫不客气的打在行人的脸上生疼,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新人终于没了兴致,开始对着眼前没完没了的风沙鼓着嘴沉默起来,莫翰一直斜躺在铺盖卷上,被动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小然的问话,倒真没有继续昏睡了。
小然不做声了,他倒依然目光炯炯,苏骥敏锐的觉察到,莫翰应该是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们奔走的路线。
一种更大的忧虑压上苏骥的心头,对血狼这个穷凶极恶的匪首,也许自己根本就不应该讲什么江湖道义,他不禁想起何叔屡次对他的指责:“妇人之仁!”
苏骥心里很清楚,这些常年聚啸在沙漠里的亡命之徒,就像茫茫大海之中的海盗一样,有着他们特殊的生存法则联络方式,正如小然所说的,血狼并没有受很重的伤,不至于这么气息奄败的样子。
他甚至想到,莫翰口中所谓的天山剑客不过是他对镖队实施一种攻心的杜撰,其实,那些所谓的剑客极有可能依旧是听命于他的马匪余部。
飓风让道路越来越难走了,虽然不过是下午,整个沙漠已经有些天昏地暗了,天际的轰鸣,沙尘的啸叫,原先死气沉沉的沙漠戈壁就像突然苏醒了的千百个妖魔鬼怪,都疯狂的舞动鼓噪起来,用人间地狱形容眼前的情势也不为过。
“这鬼天气!”
小四实在是忍耐不住了,不由得开口咒骂起来,其余的人却依旧隐忍着,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现在不是骂娘的时候,老天爷会和你讲道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天怒人怨了。暴风雪来临之前,赶到天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条沙漠之途中,旅途人心目中的庇护所天台是古代一个很有名气的王朝废弃的国都,很难想象,这个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在若干年前,却是一个水草丰美胜似人间仙境似的地方,但是,滚滚的黄沙终于湮没了曾经的雕梁画柱盛世繁华,只剩下仅供愁苦的旅人避避风雪的断壁残颓。
天色越来越昏暗,眼前的道路几乎无法辨认,不要说人了,连牲口似乎都有些筋疲力尽举步维艰了,忽然,脚下戈壁的延伸却越来越宽广了,大家的心情顿时振奋起来,因为戈壁宽广的延伸代表着已经逐渐靠近天台了。
何叔不在了,苏骥三年没有进过沙漠了,凭着以往的记忆,他带着小四走在最前面,他记得以前镖队只是远远地从天台下面经过,天台是在路的右边,天气晴好的时候,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座远古的废弃国都城池基石上精美的石雕花刻鸾飞凤舞,所以,苏骥毫不犹豫的带着镖队向右边移动。
风沙滚石的呼啸声中,沉默了很久的莫翰忽然低声却是清晰的对前面的苏骥叫道:“大当家的……请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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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群鸟人
灰蓬蓬的光线里,苏骥带了一下手了的马缰,眼睛努力地四处打量着,嘴里说道:“请说……”
“这里虽然是戈壁了,但是离天台还有很远的一段路程,如果……我们……一直向右边偏走下去,是很……危险的。”莫翰显然是在斟字酌句,断断续续的说道。
苏骥不由得眯起眼:“哦?我记得进入这片戈壁滩好像很快就到天台,难道我记错了?”
莫翰有些沮丧:“大当家的,你是……不相信我?”
小四立刻恶狠狠的说道:“你敢对我们耍花样,我们就把你天葬在这里喂秃鹫!”
小然顿时好奇了,昏天暗地中还可以看见她两眼放光的盯着苏骥问道:“大当家的,什么是天葬啊?秃鹫真的很厉害吗?敢啄食活人吗?”
苏骥有些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这位姑奶奶居然还有闲心向他询问什么是天葬,不是捣乱吗?
他苦笑了一下:“别听那兔崽子乱说。”然后又对莫翰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但是,你的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莫翰仿佛没有听见小四的威胁,简单的说道:“是大风……卷走了从前道路边堆积的黄沙。”
苏骥有些茫然了,风沙弥漫之中极目四下里瞧了瞧,犹疑的说道:“你是说我们目前还得顺着这条路往下一直走?”
莫翰点点头,不再强调。
苏骥想了想,终于用故作闲谈似的语气说道:“嗯,好吧,听你的,这种天气,天山上的朋友恐怕不会出门了。”
莫翰顿了一下,才更是淡淡的说道:“多谢大当家的信任……天气不可能阻挡技艺高强的人,请大当家的不要掉以轻心,在抵达天台之前,我估计他们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
除了苏骥和小然,镖队所有的人对莫翰这句耸人听闻的话都表示了不置可否,他们的神经已经被眼前的飞沙走石弄的有些麻木了,恨不得凭空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鬼才相信还会有什么人来和他们抢夺货物。
除非那是一群疯子。
莫翰口中莫须有的什么随时随地会出现的天山剑客在他们听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还是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就算是要抢这批金银财宝,大可以过了这场暴风雪之后才慢条斯理的来抢,眼下就是放马让他们跑,十天八天也飞不出这片沙漠去,用得着这么急吼吼的在如此恶劣的天气里杀人越货吗?
奇怪的是大当家的似乎相信,那位姑奶奶似乎也相信,因为他们都没有出语质疑莫翰的耸人听闻。
*********
仿佛是为了回应莫翰口中可鄙的箴言,滚滚的风沙中,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隐隐的啸叫,莫翰一下从铺盖卷上坐直身子,大声对苏骥叫道:“大当家的,不好,他们果然来了。”
莫翰这突兀的一声吼,镖队的人都惊疑起来,虽然,他们的耳朵里除了风沙的啸叫,其实什么也没有听见。
苏骥看似镇定,身体却不由得的一凛,小然暗暗的握紧手里的马鞭,小四和两个趟子手四位镖师毕竟耳目聪敏一些,仔细一听,果然听到那种隐隐的啸叫不纯粹是风沙滚石的声音。
那种声音运动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在瞬间就清晰可闻,苏骥回头对小四等人大吼一声,“快拢队,准备战斗!”自己跃马朝发出啸叫的地方迎了过去。
一时之间,镖队的这些汉子算是彻底的明白了什么叫落井下石苦不堪言,什么玩意儿啊?捡这个时候打劫?
大伙儿面对这样站都站不稳飞沙走石,本来就找不着北了,突然的还得拼命遏制那些风沙之中已经有些惊慌失措的马匹牲口拢队,还得准备恶战,老天爷啊,还有比这更没有操行缺了大德的打劫吗?
这些人怨愤之中,为了生存,还是无条件的服从了苏骥的安排,尽可能的快速集结备战,话说做了镖局这行,天生就是卖命的,能寿终正寝那才叫侥幸,但是,谁都不愿意轻易的放弃这份侥幸。
新人虽然很不满意苏骥没有给她安排工作,看见苏骥单枪匹马的迎着滚滚黄沙,向发出啸叫的方向冲过去,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便自作主张的紧随其后,并且很没有形象的伸长了脖子到处乱看。
话说,她还真是好奇,这来的到底都是一些什么样的鸟人?不但不怕这样的大风沙,还发出这种虚张声势的怪叫?
新人不由得在心里发出惊叹:哇!果然是一群鸟人啊!!!
滚滚的风沙中,只见十几个黑白分明的身影迅速的御风疾奔而来,这些人不像马匪,马匪离不掉屁股下的战马,他们居然都是徒步施展上乘轻功,乘着飓风之势,天兵天将一般疾飞而来。
近了,小然才看清,来的一共是十二个人,很好分辨,六个黑衣长袍人,男的,六个白衣长袍人,女的,小然暗暗鄙视了这六个女人一下,可真够骚包的了,在这滚滚黄沙之中,还穿着这种亮瞎人眼的白色亚麻丝的长袍,不怕抹成个颜料布?
他们为首的一个男人看起来很是气定神闲,倒真是有几分超凡脱俗的神仙味道,他手中携带着一支铜箫,这个男人应该是故意把铜箫孔迎着风头,所以才发出那种怪模怪样的啸叫。
“大当家的,莫翰不是说这些人是天山上的剑客吗?怎么那个男人手里捏着一支铜箫?”
新人很不解的在苏骥耳边嘀咕道,似乎还露出怯怯的眼神,让人不由得迷惑一下,生出一股子保护欲。
苏骥皱起眉头:“呃……”
说实话,他更是一头雾水,情况不明,也难怪,他一个镖局大当家的,从来惦记的都是天下各路悍匪,什么山路绿林好汉,水路的船伙河盗,关外的马匪,那些一向自命清高的正派名门和天下各处的镖局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剑客劫镖?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天下奇闻。
至于剑客携箫,鬼知道是什么意思?
………………………………
第二十章 不懂规矩
看见风沙中凛凛迎着的两个人,十二个人顿时一字排开,飞鸟落地一般全部止步在两个人不远处,啸叫嘎然而止,狂风鼓起这些人身上的长袍,咧咧作响。
六个男人看起来都很年轻,除了为首的那个白脸人神色沉静一些,其余的五个神态各异,说不出是一股什么味道,五个女人全部白纱蒙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除了从风鼓起的长袍起伏下,看见她们凸凹有致的身体感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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