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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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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男人看起来都很年轻,除了为首的那个白脸人神色沉静一些,其余的五个神态各异,说不出是一股什么味道,五个女人全部白纱蒙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除了从风鼓起的长袍起伏下,看见她们凸凹有致的身体感觉她们也很年轻以外,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苏骥明白了这些女人为什么会在这种风沙弥漫的天气里照样身着白色长袍,原来她们穿的这种白色长袍是用天蚕丝制成的,根本就沾染不上任何尘埃,并不是小然心里认为的什么亚麻丝,那几个男人的衣服也是同样,不过染制成黑色的罢了。
小然是不管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的,穿的是什么丝,一带马缰,冲着这些人没死活的大声叫道:“喂,你们都是天山剑客?”
苏骥大惊失色,想要出语制止已经来不及了,果然为首的那个白脸男子脸上顿时满是不自在,本来就是,是贼做贼理直气壮,打劫的时候还会很英雄的吆喝吆喝;不是贼做贼当然会做贼心虚了,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没想到刚一照面就被人毫不客气的揭了老底。
苏骥低声埋怨道:“小然,干嘛说出这么懂不规矩的话?”
新人顿时不乐意了,高声说道:“他们名门正派竟然劫镖,本来就是不守规矩,我们干嘛还要和他们讲什么狗屁的规矩,哼,今天这种事情将来要是传出去,所谓的天山剑派不但会让天下人笑掉大牙,恐怕武林之中还会人人得而诛之!”
苏骥简直想死了,这个姑奶奶句句话都是把镖队往死里逼啊,就冲这些话,眼前的这十二个男女也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只有不留下任何一个活口,才能永久掩盖住这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小然脆生生的语音风沙里煞是清亮洗练,白脸男子立刻敏锐的认出她居然是个男扮女装的小丫头,便也不紧不慢一字一句一针见血的说道:“姑娘说得对,不过这种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这样传出去的,天下人都将会知道,为纶慧驸马府押送寿礼的运泰镖局在沙漠里遭遇了暴风雪全部遇难!我们不过是救援来迟……”
最可怕的还是他俊美的脸上,嘴角满是阴}的冷笑。
…………
小四一边吆喝着大伙迅速的围拢牲口,取出强弩备战,一边努力的看苏骥冲向了哪里?看见新人很有眼色的尾随其后,方才稍微心安,现在何叔不在了,小四主动的接过了何叔肩上的责任,好在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他们深知,越是在危险的情境下,多一分团结迅捷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按照以往的惯例安排妥当,小四招呼一声,便驱马增援大当家的去了,当他赶到时;没有听见小然不顾死活的话,却正听见白脸男子这几句惊心动魄的话,恍然大悟莫翰为什么一口咬定这些天山上的剑客会在镖队抵达天台前随时会出现了。
如果镖队抵达了天台,就没有理由会在暴风雪中全部遇难,为了制造这个假象,这些人必须赶在镖队抵达天台之前劫杀他们,真是地地道道的当了**还要立牌坊,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要脸起来比真正的劫匪还要阴险狡诈恬不知耻。
白脸男子话音刚落,十二个人手里突然就多出十二把一尺多长的短剑,苏骥握紧手里的长枪,小然冷笑一声,带马抢上前对苏骥说道:“大当家的,收拾这些败类不劳你动手,交给我好了。”
六个女子中间有一个看起来脾气火爆的厉声喝道:“哼,原来是一个小毛丫头子,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别以为穿了男人的衣服你就是盖世英雄了,姐姐先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有眼不识泰山,什么叫死得瞑目!”
小然哈哈大笑道:“你是谁的的姐姐,啊呸!你也好意思?鬼头鬼脑的蒙着脸,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别以为你叫炎雪我不知道,你竟然瞒着掌门人天一长老帮着天山剑派的败类炎风做这种天理不容的龌龊事情,碰见我,也算是皇天不佑!我现在就替天一长老清理门户。”
仿佛晴天一声霹雳,这些原本以为神鬼不知的天山派弟子霎时面面相觑,炎雪吓坏了,错愕中手中抬起的剑竟然瞬间垂下,炎风一张还算俊俏的白脸顿时灰了,失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们?”
呼啸的风沙中,巍然坐在马背上的小然在他们眼里忽然之间好像一尊天神,她用手里的马鞭一指他们冷笑道:“哼!我到底是谁并不重要,废话少说,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的上?”
“大师兄……她?她……我认识。”一个叫炎霖的雪山弟子有些吭哧的说道。
炎风奇道:“你认识她?”
炎霖嗫嚅道:“不是……我见过她手里的鞭子,十年前,大师兄还记不记得?我八岁的时候,曾作为两个寿童之一随师父下山给山花娘子送寿果篮……寿宴过后演武的时候,山花娘子用的好像就是她手里的鞭子。”
炎风有些恼火,呵斥道:“好像?简直胡说八道,葫芦岛的山花娘子用的是乾坤混灵鞭,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至宝,她是个不问世事的世外高人,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小毛丫头怎么会有她的鞭子,谁不知道,山花娘子无儿无女也没有徒弟,就是那次寿辰之后她孕育了孩子,也来不及就长这么大的。”
炎霖被大师兄劈头盖脑的一顿训斥训得有些发懵起来,张张嘴除了灌了满口的黄沙竟然找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没有说错,苏骥心里的震惊也不亚于这些天山剑派的不速之客,怪不得小然手里一把不起眼的鞭子如此厉害,原来是大有来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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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还是信了的好
他只是知道自己的叔父和小然的父亲林武师是八拜之交的换帖弟兄,林武师的名头在江湖上并算不上什么狠角,这个人就是宽厚仗义,又做过权倾天下的大司马教习,何况为了他这个宝贝女儿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很早就金盆洗手,表示不过问任何江湖恩怨,惟求平静度日,所以,苏骥对他们身世的了解像江湖所有人一样,也就停留在表面上。
炎雪已经镇定下来,对炎风叫道:“大师兄,别和他们废话了,不管她什么来头,我们一起上,速战速决,事已至此,要是给山上其他人知道了,才是真正的麻烦!”
这些人毕竟是出身名门正派,无论如何叫嚣,但是绝口不提一个抢字,好像他们此来不是为财,倒是和谁寻仇的。
小然晒笑一声,刻薄的说道:“炎雪,你这么着急抢我们的货物?我劝你们还是回头是岸吧,别以为抢去了这些金银财宝就可以和炎风一起私奔逍遥,就你们雪山派的那个古板老头儿,只怕你们钻到北海海底,估计他都会把你们给揪出来清理门户的。”
仿佛被人一下扯去了遮羞布,雪山派的六个女人顿时都红了脸,他们之中,确实有暗生情愫的恋人,有对大师兄死心塌地的师弟师妹,还有急于摆脱门规森严日子清苦师傅刻薄的修行不坚定者,所以这些雪山剑派弟子才背着掌门人纠结在一起,不惜铤而走险,冒天下所大不韪,做出劫镖的事情。
十二个人立了滔天重誓,想事成之后,人不知鬼不觉的分了这些金银珠宝,各自改头换面,分散隐居起来过神仙日子,没想到却被一个男扮女装的小毛丫头子一眼识破,出语刻薄,瞬间俱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炎雪气急败坏,厉声叫道:“上,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头舌头给我割下来喂狼,看她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十二个人身随言动,霎时腾身而起,小然也早已应声从马背上高高的跃起,挥动手里的马鞭直直的窜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没招没式的对着炎风的脸上就狠狠地打去。
她鬼精鬼精的,知道这些人里只有大师兄炎风武功最高强,想要先发制人,只有擒贼擒王。
炎风既然是雪山派的大师兄,功夫不是浪得的,冷笑一声,先前拿在手里的铜箫早就掼入背上的一个背囊,手里却多出一柄半尺左右的龙泉薄剑。
迎着小然手中鞭子已经幻化出的一招“长蛇吐信”,炎风不避不闪,祭起手中的短剑,只见他手中的龙泉薄剑霎时脱手而去,昏暗的风沙中,一段白光直奔向小然的脖颈处,苏骥失声惊叫道:“危险!”
炎风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也不怕张嘴灌了满口的沙子:“哈哈哈……不知道天高地……”言犹未了,就像小树林暗夜里的老枭,笑声却嘎然而止,惊恐的瞪大眼睛,他突然发现对方手里的看似很短的鞭子竟然暴涨,瞬间就死死的缠住了他的掷剑的手腕。
他本能的想腾身跃开,没想到对方的鞭子似乎比他的思想还要快,裹住他手腕的鞭子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道迫使他的身体踉跄向前几步。
瞬间,小然的鞭梢撒开,却又似一条矫健的灵蛇,吞吐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了他的脖颈。对方招式的诡异莫测,力道的强劲让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炎风暗叫“不好”,却翻起白眼已经被缠的透不过气了。
炎风张张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更惊恐的是自己祭出的飞剑竟然儿戏似的被这个男扮女装的丫头抓在另一种手里,并且就在电闪之间,她还用这柄龙泉剑死死的抵在和他一起动手的炎雪的后脊背。
此时的炎雪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术,古怪的呆呆的悬在离地半尺左右的地方,只要这个女孩手中的利剑再向前送几寸,炎雪就会命陨当场。
炎风只记得自己祭剑的时候,炎雪第一个挥舞着手里的短剑冲上去,但是,她为什么却在眨眼之间闹了个背对敌人,把自己最薄弱的后位全部低级的暴露在对方的掌控之下,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天山派其他的十个弟子见这个女孩在莫名其妙之间就制服了他们之中武功最厉害的师兄师姐,顿时都慌了手脚,疾速收了手中的剑,一起跃出圈外,他们很清楚,再往上冲也是送死,而且说不定会迫使对方出手杀掉手里已经被制服的两个人,以便腾出手来诛灭他们。
被长鞭缠着脖子的炎风翻着死鱼一样的白眼,他还在不明白明明龙泉薄剑已经击向对方的脖颈处了,他相信除非是神仙,否则谁也难逃一死的,难道自己祭出的强大力道就这么不堪一击?还是这个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毛丫头的假小子根本就不是人?
但是,看着悬空却动弹不得的炎雪,炎风觉得他还是信了的好。
炎雪显然被对方用一种巨大的力道控制住了,炎风已经吸不出冷气了,这个女孩一边闪电般的制服了自己,还可以分心腾手控制住另外一个人,她的武功估计还在自己的师傅之上,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那就是这个小丫头不但有着惊人的神力还有迅捷异常的身手。
看她的装扮,不过就是一个趟子手,那么,运泰镖局的大当家的身上究竟还有什么样高深莫测的功夫?怪不得运泰镖局敢大模大样的接下这宗震动天下的驸马府托镖,招招摇摇的上路。
炎风已经面如死灰了,他们这些被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的雪山剑客原来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一个镖队走镖的毛丫头举手之间,就轻飘飘地可以让他们这些自命非凡的所谓剑客大侠人头落地,现在,炎风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头破血流之后,他们终于明白了师傅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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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轻狂的人总是死得很难看
他们这些雪山派弟子总认为自己已经练成奇技,武功天下盖世无双,可以行侠仗义人间了,对掌门人的严厉苛刻的禁锢可以说是人人心怀不满,特别是大师兄炎风和师姐炎雪,甚至已经连掌门人天一长老都不放在眼里,否则,他们也不敢带头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
炎风炎雪本来就来自繁华富丽的南北都市,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自幼被家人送往苦寒的天山习武,梦里心里念念不忘的都是童年记忆里的锦绣巷陌烟雨城楼,一心想下得天山,去江湖上快意恩仇,无奈,天一长老总是严禁这些人私自下山游荡,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些自以为技成的人居然趁着长老需闭关三年,动起了歪脑筋。
但是,炎风和炎雪却有更隐秘的打算。
他们知道一旦私自脱离天一长老的控制就是和天山派反目成仇了,就是天山派的叛徒,将面临着三年后天一长老出关酷烈的追杀,所以把这些想脱离天山剑派的人纠结在一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劫取了中原驸马府进贡漠北王的大宗寿礼,然后才诛灭不服从想分摊钱财各奔东西者,以便吞下这些钱财招兵买马,自立门户,好于天山派相抗衡。
没想到,还没有走出大雪山的影子就栽的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炎风不由得哀叹一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说什么,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轻狂的人总是死得很难看。
其他十个雪山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一起跪下哀求对方饶了炎风炎雪,还是等着他们身首异处了再一起上去拼个鱼死网破?
“看着天一长老的面子上,我不和你们计较了,炎风,接着你的剑!就你们这破剑术,抢劫都不够用,还谈做什么千里之外飞剑索命的剑客?羞死人了,赶紧息了妄念回天山跟着天一长老老老实实的继续修炼吧。”
就在炎风万念俱灰的时候,只听一声清脆的娇声笑谑,顿时,他觉得脖颈处一松,顾不了风沙塞牙,赶紧伸长脖子呼吸了一下,却见一道寒光飘来,慌得腾身而起,没想到那把宝剑并没有带着力道,被他腾身一让,竟直直的插向戈壁的沙石之中。
炎风不觉红了脸,脱离了小然力道控制的炎雪早就羞愤的蹿进滚滚风沙中奔向远方,炎风顾不上什么大师兄的脸面了,弯腰捡起龙泉薄剑,对其他还在发呆的十个人嘶声叫道:“我们走!”
小然高声笑道:“慢走啊,恕不远送,哈哈哈哈……”
看傻了的不仅仅是那些未出招就败下阵的雪山派弟子,苏骥和小四,还有镖局一伙汉子几乎都清一色的灌了满口沙子,因为他们都已经呆呆的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上。
呃……这个姑奶奶哪里是姑奶奶啊?简直就是大力阎罗转世啊,他们这些人真是不知道哪辈子积的福分,小命第二次被她从鬼门关给带回来了。
这伙雪山剑客更是对准了不会留下他们任何一个活口的说。
这些人甚至都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等这趟镖完结回去以后,是不是该给这位姑奶奶立个长生牌坊供起来?
更没有人知道,这十二个天山剑客中间,到底有那些人在糊里糊涂之间侥幸得了性命,没有死于居心叵测的师兄炎风和师姐炎雪之手。
…………
一场不期而至惊心动魄的劫难简直儿戏一般的过去了,运泰镖局一伙人不知道偷偷地念了多少遍阿弥陀佛,悄悄地摸摸自己脖颈处脑袋还在不在?又有一种不真切的海市蜃楼般的感觉,毕竟狂乱的飞沙走石之间,好像一切都有些虚幻。
在莫翰的指引下,几乎是又跌跌撞撞了几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天台。天色早就黯淡的只能看得见咫尺远的距离,暴风雪还没有开始,冰雹倒是劈天盖地的打落下来,镖队的车马人伙一窝蜂的涌向天台。
原来这里还屹立着两座巨大的类似古老华表台基的石骸,虽然长年累月的风沙侵蚀,上面已经倒塌净尽,但是它宽大延伸的底座石阶四面却依然坐在巨大的基石上面,顽强的悬空伸展着,在这条沙漠之路上还可以给艰苦的旅人提供一些难能可贵的庇护。
后面还没有来得及拢队到那石阶下躲避的人和牲口被打拳头大冰雹砸的乱叫成一片,新人已经不是刚开始时的那种没心没肺的袖手旁观了,她协助着苏骥小四指挥安置着那些乱哄哄的牲口车辆,竟然也有条不紊像模像样的。
现在,她似乎懂得了走镖的艰辛险恶,这些人完全是拿自己的性命在拼一家老小的温饱安宁,他们手里的货物,不要说黑道上大大小小的匪帮,连白道上的人都要觊觎,简直就是谁抢去就算谁的,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道路的艰难,气候的恶劣,生活的粝苦,他们人前耀武扬威的荣光是地地道道的拿性命换来的。
但这些人始终都还是那么心平气和的坚韧隐忍,明知道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就是鬼门关,还是精神饱满斗志昂扬的继续向前,不怕博到最后,再惨烈的斗争过后,收拾收拾,没有一句哀叹感慨,活着的人继续淡定的赶路!
小然觉得,和雪山派那些不学无术厚颜无耻的所谓名门正派弟子比起来,这些最普普通通平常的脚夫镖师更让人觉得敬重佩服。
完全安顿好,伙夫们忙着准备伙食,这些人从早晨奔波到现在,惊恐劳碌疲于奔命,连一口水都没有入过肚,现在大家才陡然感到极度的饥肠辘辘,小然也体会到什么叫饿的前胸贴后心了。
随着巴掌大的雪片呼呼的降落,他们在背风处发现了一小堆之前旅人留下的没有怎么燃尽的树枝柴根,这些柴火明显是从这些戈壁石缝里收集的灌木树根,从这里宿营的人很细心的做了湮灭火源节省处理,是想留给后来人取暖的。
………………………………
第二十三章 眼眶发热
小然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感动,她扪心自问,自己一向自命肝胆侠义,却不一定就会处处考虑惠及其他不相干的路人,但是,从这种险恶环境里路过的人就想到了。他们知道,还会有从不认识的人饥寒交迫的奔波到这里,那怕只有一小堆柴火,也许就能帮助这些人度过一个温暖平安的荒漠苦夜。
镖队人倒是习以为常,不似新人这么大惊小怪多愁善感,本来这些举动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路人一条不成文的既定,自己用不了又带不走的某些物质,一定要妥善处理保留好,留给后面路过的人,所谓救人救己,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罢了。
苏骥看了一下那些柴根,现在风雪交加,一片黑咕隆咚,就是想从石壁缝里寻找些灌木根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大家都已经很疲累了,不至于徒然的劳师动众,便令从预备做饭的木炭之中匀出一些,寻找出一些可有可无的茅草垫毡,就是火光微弱一些,大伙围在一起,也可以熬过这个寒夜。
火堆很快吐出了愉快温暖的火焰,大家开始欢声笑语起来,烤衣服烤鞋袜,火堆旁发出一种难闻的汗臭,小然不禁皱起眉头,远远地站到另外一面石阶下抱臂而立,心里又开始讨厌起这伙臭男人起来。
苏骥和另外四个镖师两个趟子手还在查看那些牲口疲劳程度,检查车轮的磨损,小然不懂这些,只有看着,奇怪的是小四也没有参加检查,他倒是走到莫翰躺着的那张大车旁边,黑暗中语气很平淡的说道:“来,我扶你去火堆旁。”
大家这才想起来竟然已经遗忘了车上还有这么一个活人。
大家得以顺利的抵达天台,可是他一直支撑着指的路。小然心里顿时一阵愧疚,可不是,安顿下来,连她都忘记了莫翰。
闭目静卧的莫翰沉默了一会,终于低低的说道:“谢谢……”声音里似有呜咽。
出乎意料,镖队的一伙人并没有小然想象中的敌意,看见小四半扶半抱着断腿的莫翰,有两个脚夫赶紧站起身子,一起上前帮忙搀扶,一个屁股下面坐着一块比较平坦石头的脚夫对小四说道:“让他坐这里吧。”
小四突然对站在旁边的小然叫道:“姑奶奶,大当家的给你的金疮药呢?”
小然赶紧跑过来,从怀里掏出苏骥昨天给她的那瓶金疮药,昨天小四给莫翰清洗上药以后又交给她保管了,小四一边扶着莫翰慢慢的坐下,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大当家的吩咐了,得趁着这个空子给他的伤口再上一次药。”
莫翰一张阴郁干枯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嘴唇确实明显翼动了一下,小四也不去看他的脸,把他的伤腿上的裤管小心翼翼的卷上去,仔细的一层一层解开包扎,里面的几层布血已经结痂紧紧地粘在莫翰枯瘦的腿杆上,可能是接触到寒冷空气的原因,小四感到这条伤腿明显的在颤动。
“没事的,我们大当家的金疮药是宫中秘制的,只要上过两三次,保证你这条腿废不了。”
感觉到莫翰的紧张,小四脱口安慰到,他竟然忘记了就在昨天,自己还念念不忘想要用个什么法子,人不知鬼不觉的灭了这个杀死了何叔的匪首,现在却患难兄弟一般认真的安慰着他。
小然手里握着那个精致的小瓷瓶站在旁边,抿嘴悄悄地偷笑了一下,莫翰的嘴角难得牵动了一下,小四已经在用烈酒浸泡清洗他的伤口,有几个汉子看似无意的并排站在他们身后,好像是在饶有兴趣看小四是怎么做医生的,实则是替莫翰挡住凌厉的寒风和时不时刮进来的一股股雪雾。
小四给莫翰上好药,看着刚才从莫翰腿上解下的那条沾满污血的破布有些皱眉,有人递过一卷干净的布:“用我这副裹腿吧,都是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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