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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疑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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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冷秋”对着“泊云”，这应该也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更离奇的是，这两个字竟然就是妖女泊云在不知几百年前留下的暗号？
凌云心想，这个泊云到底是何等人物？她留下的玄虚广尘也参不透，如何一下子会被老赵看破？横竖看，赵向东都不是那种能撞大运的面相。
她心中难解疑问，想再追问老赵，但是赵向东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凌云知道他即使有城府，但也不是深藏不漏的人物，难道真的是靠了运气？
“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出去？”赵向东摆脱了凌云狐疑的目光，走到了石门后面的甬道后，看到一片阳光下，波光熠熠的湖水。
“慢着大哥，出去不急。不如先花些时间，调查清楚这机关的构造，将来或许还有用处。”
凌云仍然有些不死心。她说着，就从石门外面研究起泊云布下的机关结构。赵向东心急去外面透气，但是也不想坏了凌云的兴致，崇风自然看不懂他们搞的玩意儿，在一旁闭目养神不多说话，而广尘早已心如死水，瘫坐在地上，嘴里一直傻乎乎叨念着什么，也没人理他。
凌云从传动方式入手，很快从外部机匣内的结构判断出这套机关的触动方式。她对月仙楼上复杂而又精确的水力疏轮传动系统，至今没有完全弄懂，但是这部机关太过简单，她一眼就能看明白。实际上她身后的老赵只是瞄了一眼，就全弄明白了。
至于从内部触发外部机械动作的文字秘钥，并不直接通过普通的机械方式。这从每个字的底部，平滑无凹凸的加密纹路上可见一斑。这样她已经可以猜到触发动作的，应该是某种加密的磁信号，这也是唯一符合那个时代技术和工艺的办法。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她将探测器调节到磁探针的档位，然后在“冷秋”两字后面仔细扫描了一遍，果然在两字的底部分别留有条状磁铁的组合信号，两个字下面分别为两片磁条组成了“十”字形，和“二”字型，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显然这是一种简单的不能再的加密手段，目的是为了让闯入者无法通过肉眼和一般的手法看破这个机关，同时也防止了普通磁石触发机关的可能，由于每一个字都做了简单的区分，颠倒的话，非但不起作用，还会触发机关半齿轮空走一格，此时齿轮已经空走了五格，她记得自己这行人试错时，分明是只错过两次，不过这也不打紧，或许是设定的时候就是如此。
机匣内关动作触发机构为一套棘轮与半齿轮组成的联动结构牵引着硬质长杆，齿轮向正确方向转动，改变力臂就可向上打开锁门卡榫。
目测齿轮内衬的轮轴为黄金制作的，长杆和齿轮锈迹斑斑，大概是铸铁部件。使用黄金显然是泊云仙子一贯奢侈的风格；这样就可以维持以数百年计的待机寿命，从半齿轮的齿数看，这套机关可以允许8次错误，然后就将不可逆的“锁死”。机关部件的加工工艺不如月仙楼上的观星设备，似乎只是在毛糙的模子里浇注而成的。但是从设计上看，颇有一些独到的巧思。
凌云此时已经可以洞悉泊云在几百年前设计这套东西时的思路，其一是长时间的可靠，所以她使用了黄金轮轴，其二是节省制造工时，所以次要部件粗陋的很。而她对控制成本似乎没有要求。
在月仙楼孤峰上，没有看到任何铸造设备，也没有燃料，所以这些零件的熔炼、加工，必然在其它的地方，并且应该不是一个女人可以偷偷摸摸完成的，包括峰上孤井下的地道，都不可能是靠一人之力而为之的事情，也就是说，她在这座山上还有同伙，并且这个人不是广尘。
她继续扫描了丢在一旁的“广尘”两个字的后面，没有发现任何的磁场，这两个字完全是用光滑的大理石打造出来的，这种石材在附近山上俯首可拾，似乎没有追查的价值。
洞悉机关的运作方式后，凌云又发奇想，她觉得也许应该测试一样整幅石碑的字，看看其它字有没有触动机关的磁密码存在？
她回到石碑前，慢慢用磁探针扫描了整首诗。并没有新的发现。
石碑上的“泊云”二字也并没有磁信号，这加强了凌云之前的猜想，机关绝不是泊云留给自己开启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楹联左面已经有了“泊云”二字，右面不可能再用泊云去对。
想到了这一层，凌云不免倒吸一口冷气，她原来以为，这山中最大的秘密，应该是泊云仙子与那太阴仙宫间的扑朔迷离的关系；现在看起来，情况变得更加的复杂了。
她转过身，踱步到老赵身边：“大哥，按那本书上所记，这座山中，到底有几个来路不明的妖女？”
老赵转向崇风，恭敬问道：“师傅，本教的机密我可以说吗？”见崇风无奈地点了点头。于是老赵镇重其事道：“我教那本太阴攻略上面写着，当年到这座山上的，只有泊云一个，她被我教先人……叫‘倒吊’……奥不……是‘道玄’，对，就是道玄这么个主，给囚禁在山上，前后有不少年头。”
凌云凝神思索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时，依然眉头紧锁。
“有一些事情，我还是想不明白，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说不定那泊云就在前面等着。”
“我也很期待看看她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广尘早已万念俱灰，瘫在地上犹在啜泣，赵向东和崇风一人一边，才将他架起来朝门外面走，老道口中一直念念有词，走过石门时，神情一转，拼死挣扎起来，似乎有些莫名的惊恐，老赵只当他又开始神智不清，用力一提，将他双脚拽离地面，直接拖出石门外。
………………………………
88 止水寒潭
走出了石门后极短的甬道，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顷碧波。这汪水分明就是两座山峰下的积水潭，在云雾峰桥上就能看见。抬头望时，果然可以看到上面云海中，断裂石桥留在两边山上的桥基部分。
这片湖水依着两面山势中间的山坳，呈弯狭窄的弯月状，面积不大，却占满了地势，只有甬道出口的边上，有一小片可以走人的平地，对面不到30米就是霞雾峰下千仞绝壁，山崖上的藤蔓和缝隙清晰可见。而身后，则是云雾峰下的百丈绝壁。
“瞧，水面上有东西。”
赵向东眼尖，看到了如平镜般的湖面上，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漂浮在上面。
凌云取出望远镜仔细看了看，确认是一只走影尸体，也许是昨天夜里，被赵向东的机枪扫下来的。但是他打下来的走影至少有五六只，为什么只有一只孤零零飘在水上？或许有一些沉下去了？
走近再看湖面，平静如止水，水面上竟然连一片树叶都看不到。老赵从岸边上发黄的青苔痕迹判断，这湖水的水位应该是变化的，而最近一段时间，并不是它的最高水位。
他抬起头，看到对面石壁的藤蔓中，还隐藏着几个褪色的大字：“瞧，对面还有字。”
“
凌云也抬眼看了一会儿，然后念出声来：“止水寒潭？什么意思？”
“师傅，你说前几天落下来的那座铁像，怎么不在这里？”
“我听到它落水的声音，应该沉到水底去了吧？”
老赵伸头盯着水面下看了半天，虽然一汪碧水透明清澈，但是深度很大，到了下面光线太暗，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这湖边怎么冷飕飕的？有没有鱼？”他说着想蹲下试试水，凌云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示意先不要扰动这片“止水”，老赵稍稍后退了几步，对凌云的大惊小怪有些不以为然。
“大哥，这片水面太静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座山上还不一直这样？不如我喊一嗓子。”
“还是小心些，别太靠近水面。”
凌云似乎对这片只有总共只有十来亩大小的水面有一些天然的警觉，她一直不是那么胆小的人，这样反常的举动，也或许来自于一些以前的经验。
“小凌，说起来这座山还真奇怪，两峰下面，竟然夹着这么一个积水潭？”
“大哥，你倒是提醒我了，本地传说怎么说来着？后羿射下月宫，然后那座宫阙的一角就坠落在山间？”
“是啊，有什么问题？”
“你看这两面山峰下暴露出来的岩石纹理，如刀劈斧砍一般，却只断到一半停止，似乎不像是造山运动形成的，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切断的。”
“那有怎么样？”
赵向东一时没有完全领会凌云的意思。
“也许，当初这两座山峰并不分离，而是一座山峰。”
“后来呢？”老赵继续追问，仍然不得要领。倒是身后萎靡不振的广尘微微抬眼，凌云的话似乎触动了什么心思。
“哎，大哥，我觉得你有时候真的是太……太迟钝。”她硬生生将嘴边的笨这个字改成了迟钝，“我是说，这座山就是被所谓的月宫，劈成两半的。”
“这么说，月宫就在这个湖下面？”
老赵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他这里刚开窍，身后广尘又开始发作起来，突然拼命挣开崇风，要缩回石门里。
“不好了……贫道感觉到了……”广尘盯着前面石崖，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她就在这里，她很生气。你们只管走好了，贫道留在后面。”
“又抽什么风？”赵向东走过去一把抓住衣领子。
“慢着，听他说下去。”凌云赶紧阻止了老赵。
“你这个呆子以为能撞到这里，是靠你们的本事？”老道仰起头，神经质地在空气中嗅了嗅，“听，空中有太阴仙宫中发出的诅咒声音，尔等听不到？仙子分明已经动怒了，我们谁都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诅咒？”
“仙子说……她劈山断水，隐于寒潭，只恨世间俗人不肯罢休，非要寻觅广寒圣境，呵呵……能撞见浩渺仙宫自然是缘分，只不过是前世修来下地狱的缘分。那基利就是现成的下场。”
“又在装神弄鬼，我怎么没听见空中有人说话？”
“你们听不见，那是因为你有缘。贫道能听见，那是因为与那仙子缘尽了……缘分尽了啊……”
广尘说着，开始哭笑起来，然后一个人又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堆话，也听不清说的什么。
“难道是精神分裂症引发的真性幻听？”凌云道。
“我看就是欠收拾。扇到他耳鸣就不会幻听了。”
“休要再威吓前辈，他也是被那妖女害的。”一直不大说话的崇风立即拉开老赵，虽然广尘囚禁了他不少年，但是此时此刻，还是忍不住要维护这个叛教的同门师长。
老赵和凌云都没有人太在意这些鬼话，广尘发神经也不是第一次，并且这些话里透露出来讯息很像是现编的，比如“劈山断水，隐于寒潭。”什么的，都是刚出现在眼前的情景而已，石门没开时，他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赵向东和凌云将这些言乱语当成耳旁风，继续架着广尘寻找下一步的前进道路。既然“有缘”能摸到这里了，不见到太阴仙宫，是绝不能善罢干休的，更何况其实他们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整个狭长寒潭东西走向，夹在南北两座山峰间。靠西是没入云海的悬崖，没有去路，但是站在那里倒是可以看北面云海中伏魇正殿一角。
看来只能沿着狭窄的山边小路向东。凌云腰里插着手枪带头，在霞雾峰下贴着悬崖的小径弯弯曲曲向后山走，水面宽阔时，小路就缩窄到只有两尺宽，水面窄时，路就宽阔些。既然这条小路是这里唯一可以行走的地方，那么很显然，它应该通向什么地方才对。
湖水对面石壁，一直都只隔着十几二十米而已，可以清楚地看到悬崖上有一挂缓缓的水流，有气无力地流进了湖里，在赵向东的记忆中，上一次本地降雨是一个多星期前了，这大概是水位较低的一个直接原因。
绕过一处突出在小路上巨大岩石，只见土路前方出现了一道延伸到湖上的石板桥，桥面仅仅露出水面几寸，更奇的是，这座桥并没有通到对岸悬崖，而是突兀地在湖水中央的一个四方平台处终止了。
凌云不敢踏足石板桥，似乎还是怕水。赵向东自然不怕，毫不犹豫走了上去，果然稳固可行，他几步到了积水潭中的四方平台上，离着岸边大概三四米远，距离对面石壁也就十几米。他低下头查看，发现在平台一侧有向下的阶梯，可惜除了最上面的一级，其余的阶梯都没入了水中。不过可以透过清澈的水面看到，台阶环绕平台四面而下，一直到了下面看不清的地方。这明摆着是不让人下去嘛？哪儿有将台阶造到水里的道理？他仔细想了想，也许以前这个积水潭中的水位没有这么高？
呆呆看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周身发冷，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蹲下，将手伸进水里，这才觉察到潭水竟然冰冷刺骨，缩回手时，一屁股坐到了四方平台上。
“我的天，竟然是冰水？”他这才意识到，对面石壁上的“止水寒潭”四个字是有所指的。
………………………………
90 巨蟾
漆黑的水中已经卷起巨大的漩涡，这跟软湿的东西正连接着漩涡的中心，不肖太多的想象力，老赵就可以猜到，能搅起这样漩涡的，必然是一张极大且张开的嘴，吸入了大量的水，而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大致也猜能到了七八分。
水中东西再一较劲，老赵立即落到下风，整个人禁不住开始往前移动，眼看就要拖到水里。
耳边一片枪响，是凌云在用驳壳枪扫射，子弹激起的冰冷水雾飞溅到老赵脸上时，脚上的湿滑东西突然松脱了。老赵赶紧缩回脚，连滚带爬逃回岸边。
再回头只见深潭中如开锅一般翻滚起来，但是看不见水花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闹腾。他屁滚尿流爬回来，提起靠在岸上的机枪，一阵猛扫打完了弹夹，水面还在来回激荡；激起的水雾甚至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转瞬不见的彩虹。
老赵忙不迭从包袱中取出弹夹，手忙脚乱重新装上，再抬头看时，水面却已经渐渐恢复了平稳。
一时间，没有人敢将头凑到水边观察，四个人就这么推到石壁边上等着，等到云开雾散，水面重新恢复了清澈和平静，那半只走影残骸依然飘在水面上，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水里是什么东西？”凌云凑过来问道，她果断开枪乱打了一气，但其实也没太看明白。。
“我也没看清楚，看轮廓像是一只……癞蛤蟆。”老赵摸了摸裤腿，上面还留着不少湿滑的粘液。
“像是粘稠的……唾液，也许含有黏性蛋白和特殊的酶，可以分拣种类。”凌云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根棉签，在老赵裤腿上刮蹭几下，收集了样本。
“就像鼻涕一样，会不会有毒？”
“不知道，你的皮肤没破，即使有毒也不要紧吧？”凌云不确定的语气，还是让老赵不能放心。
“只是，这冰冷的水里，怎么可能有动物活着？”
“这山上不是还有不怕冷的蟒蛇？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可能的？”
凌云将棉签收入塑料管子内，然后按着手枪，走到湖面旁一米的地方，就不敢再近了。
“别太靠近，那东西可快。”老赵提醒道，他都躲不过的东西，凌云自然也够呛。
“难道真的下不去了吗？总该想个办法下去看看。”
凌云叹息一声，她太想到下面去看看了。
“要我说机会不大，即使没有那个东西，我们没有潜水服也不下去。要不然有抽水机，抽上三天估计也成，不过也没有。”
“可是即使现在就往回走，也回不去了呀！”凌云无奈地抬起头，看着上面那道被自己炸断的石桥残骸。
“广寒宫里有蛤蟆，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老赵扶着机枪，抖擞着站了起来，“如果有**，或许可以在山崖边炸出个缺口把这潭子水放掉。”他又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一样不切实际。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当初这水下的阶梯是怎么造的？”
“自然那时候湖里应该没有水吧？这潭水，应该是后来的雨水和山泉积存起来的。”
“嗯，但是我认为，这里的水位应该是可以控制的，否则造阶梯的人又是如何下去的，如果能找到控制水位的办法，就能下去一窥究竟了。”
“尔等刚刚逃过一劫，还在痴心妄想？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又是广尘躲在后面，咄咄逼人的说话，似乎还恢复了几分霸道和威势。
“依我看，道长你在那仙子的眼中，分明还不如一只癞蛤蟆，她让一只蛤蟆替她看家护院，但是你老人家倒好，从头至尾，就不知道这广寒宫在哪儿。”
凌云轻描淡写地说道，她的话转瞬击垮广尘，老道一屁股坐地上不言语了，凌云也得到了片刻安宁，继续思考她的问题。她的心肠自然比赵向东要狠些，也很清楚广尘的弱点在哪里。
此刻，她大约已经可以知道，所谓的“广寒宫”很可能就在寒潭下面，但是无论如何，这潭水隔着，也是下不去了。不过既然这广寒宫的位置已经确定，合理的方案或许是离开这里，回去想其他的办法，就如同老赵说的，带上抽水机回来。
眼看没有别的出路，众人只得继续紧贴山崖向东走，看看还有什么去处，还得尽量远离湖面。倒是湖面一直保持平静，没有再出现异样，那只疑似超级大蛤蟆的东西，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沿着狭窄道路，转过挡路的凹凸岩石，凌云走在最前面，一抬眼就瞥见十丈外寒潭尽头，竟然蹲着一只白色的巨物。她一把按住枪柄，然后才意识到，那其实是一尊汉白玉雕成的巨蟾像；虽然这白蟾瞪着巨眼，鼓着喉咙，与凌云做对视状，但是通体仍然是大理石本色，脚下方还连着一座四方汉白玉平台，显然并不是真的。
“还有人给蛤蟆雕像？真他妈奇了。”
老赵扛着机枪在凌云背后说道。他也是转过岩石，才抬眼看到此物，但是没有如同凌云这样一瞬间就惊慌失措，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比凌云更沉稳一些，还是更迟钝一些。
“刚才在寒潭中缠住你的，就是这样一只？”
“很象，”老赵点头道，“好像湖里那只的尺寸比这个更大些。”
只见这白色巨蟾趴着也至少有1。5米高，如果真有这么大的活物，确实可能有几百斤重。
“我最讨厌癞蛤蟆了，难看死了。”凌云道。
“其实癞蛤蟆是益虫，我觉得世人对它们有误解，凡是都不应该只看表面。”老赵悠悠说道。
“还有人喜欢癞蛤蟆的？”凌云讪笑起来，老赵只能无语。其实老赵只是一个卖肉的个体户，整天在一根草菅生灵的滴血链条上讨生活，倒是犯不着为动物感怀鸣不平，只不过在他人生最低谷的一段时间里，常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笑话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后来听习惯了，他反而对蛤蟆也有了一种莫名的，同病相连的亲近感。
“事情的脉络越来越清晰了，蛤蟆不正是传说中出没广寒的东西？”凌云突然又有所悟起来，“我想我们真的找到了。”
“是啊，咱们还得留神周围可能藏着猪那么大的兔子。”
正说着话，只听见头上有噗嗤噗嗤的响动，凌云抬头看时，只见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开，一只白色的大鸟从湖面上掠过。似乎就是山上见过的那种白色乌鸦，但是要更大一些。
这只白色的乌鸦从众人头上飞过时，呱呱叫了两声，可以看到一跟红线挂在它的脚上。
“瞧，它脚上还系着红丝带？”
凌云抬手指点道。
老赵手搭凉棚看得更真切，确实是一根红色的丝带在它脚下飘动，但是丝带不是绑住鸟腿上，而是绑在乌鸦脚上抓着的一样黑乎乎的东西上。
“好像是……一只……”
那白色乌鸦似乎生怕下面的人看不清楚，突然扑落地上，就停在了众人前面十来米的地方。凌云这时才看清楚，它脚上抓着的那样东西。
“这是我的……海事电话？”
一万个问号在凌云脑海里回荡，这分明就是那只在霞雾峰三清殿中遗失的电话，原来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了，但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一只白乌鸦踩在了脚下？凌云赶紧朝前迈了一步，那只白色乌鸦立即警惕地拍动翅膀扑腾而起，见她停住，乌鸦又落在了稍远的地方。显然，有人想要让这一行人看到这部电话，要不然也不会在电话上系一根红色的绳子，但是这只白鸟好像并不打算简简单单地将电话还给他们。
………………………………
91 海事电话
“大哥，看来这山上还躲着一个藏头露尾的角色，躲在幕后在监视我们？”凌云说道。
“没错小凌，你的想法和一样。我敢打一百块钱的赌，这就是昨天在对面山头乱敲钟的家伙。”
老赵猛点头同意，他口袋里只剩下100块钱，他将全部身家压在了这个结论上。
“现在怎么办？”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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