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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疑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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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欠蠲魑贰�
“大姐,看见那个年号了吗?”
“看到了,如果计算无误,崇祯二百十九年,大概是1847年,也就是道光二十七年吧?”
“为什么要这么写?”
“我想,大概是因为这座道观当年是明朝皇帝出钱建造的,所以他们有感恩之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理由了。”
赵向东随手翻看,发现内容果然与前面空静道人记录的不大一样。买东西少,卖东西多。其中着墨最多的部分是变卖大殿中的器物。比如从大殿中取银烛台一对,换大米二十石。将屋舍内字画古物拿去换钱粮等等。
“就是说,这个庙到了后来破落了?”
“有这种可能。”
凌云翻看着净空道人的那本阔绰的开销账,也不难得出同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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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玄教机密3
“这就叫坐吃山空。你想,把道观建在人迹不至的深山里,香火能旺盛吗?自然要卖家当。”
“我不这么认为。”凌云说道。
“哦,你又有什么高见?”
“还记得刚才的圣旨嘛?”
“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嘉奖那个什么开山牛鼻子祖师?”
“所以你说你小时候过目不忘,还真的很让我怀疑,这才一转身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永乐皇帝的圣旨上是这样写的:真人奉先皇诏,深入不毛探寻险恶,历经十载诛灭妖魔,又历经十数年经营殿宇仙宫,镇压邪祟,凡此义举靡多,朕心深慰,今允其开宗立派。”
凌云神奇地将圣旨上的话,背诵了一遍。
“你太了不起了!”赵向东瞠目结舌看着凌云。刚才他被那幅黄稠背面五爪金龙的图案勾住了魂,满脑子在想那副圣旨能值多少钱,上面的字倒是没怎么看,所以也谈不上忘记;但是凌云露的这一手,绝对可以称作“过目不忘。”
“这下服了吧?”凌云得意道。
“我服了,难道他们在这里建造道观,真的是皇帝的意思?”
“大叔你想,替皇上当差在这荒山野岭镇压妖魔邪祟能白干吗?”
“应该不能吧?”
“所以,至少到明中期,朝廷还是给钱的,改朝换代之后,这个深山中的玄武宗自然就败落了。”
“是啊,连磕头的蒲团都没有了。对了,他们怎么不拿皇上圣旨去换钱?”
“他们把圣旨供在祖师香案前,可见对这个物件非常的尊崇,所以没有动他,这就叫有所为有所不为,和有某些市井财迷的境界显然不同。”凌云说道,当然她心里并不完全是这么想的。联想到已知的古代文献上,并没有玄武宗和道玄这个人的记载,她觉得最大的可能是,这些记录被故意被抹除掉了,也就是说出于某种原因,这座道观的存在是不能为后人所知的,所以表彰道玄除魔卫道的圣旨,也是不能外传的。
“我操,镇压邪祟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是画画符,摇摇铃吗,非得常年在这山里?还得皇上给钱?”
“大叔,其实我认为有一些东西是圣旨上没法儿写的。”凌云含笑说道,“也许,皇上除了镇压邪魔外道还有一些别的期待,比如说长生不老什么的。”她的话似有深意,不过赵向东心粗,一时也没听出什么来。
“皇上也太糊涂了,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为这个往这里面搭钱完全没有意思。”
“这就是一个谜了,”凌云摇了摇头,她之前的话也是点到为止,赵向东听不明白那就算了。
两人继续埋头翻看这里的一堆发了霉的账本。果然如凌云预料的那样,这个屋子里的所有账册,如果按照时间排列着看,不难得出的结论就是,道士们的日子越过越穷,一代不如一代。清初时尚有一些字画金银可以典当;到了清末,当家道长已经开始将一些无用的偏殿拆除,木头用来烧火,值钱的物件则拖出山去换钱。赵向东回想,两人从高墙上的狗洞钻进来,看到了那么大的一片荒草,似乎有开垦过的痕迹。现在想来,那里以前是有房舍的,只是后来拆了改了田地,到了再后来,大概是人丁不旺,连地都荒芜了。
从这些账册上还可以看到,留下最后一册的“监院”是“静乾道人”从“道玄”留下的三十个字看,应该是第二十九辈。他记录的年代仍然是崇祯年号,实际上已经到了民国,大约就是中华民国27年到解放后几年间。这个玄武宗到了他这辈儿,只能用凄惨两字来形容了,可以变卖的东西已经被祖辈们卖完了。
据静乾道长记载,他接掌掌门职务之后,上下已无半点可用之物。最后他只得冒犯了祖师天威,揭了封条进入了封闭数百年的“镇邪地穴”中,翻出紫铜香炉一对。他将这对铜香炉拿到昆明变卖,但是正值战乱,找不到出手大方的买家,于是只得忍痛卖了一只,另一只仍旧供奉在伏魅正殿的香案上。
这个静乾道长的字体粗陋,似乎没有多大学问,而且文字也相当白话,夹杂了不少云南土话,赵向东倒是一遍就看懂了。当然他觉得这个道士实在缺心眼儿,大老远跑到昆明买香炉,怕是连路费都挣不回来。
“你瞧,这个老道深山待太久,大概待傻了,一点儿见识都没有,连烧香的家什都要卖。能卖几个钱啊?”
“哎,太惨了。”凌云摇头叹息道,也不知道是感叹道士,还是叹息赵向东。
“你看,这座山上,还有一个叫做‘镇邪地穴’的地方。我们还没找着。”凌云说道。
“怎么了?”
“你不觉得蹊跷吗?”
“一点儿都不觉得啊?”
“算了,这个事还是留给我自己想想吧。”凌云坐到一侧的椅子上,闭眼沉思起来。赵向东则一个人继续瞎翻。他其实也颇为仔细,很快从记录里发现,静乾道人每年出山次数大抵只有一次,买的都是农具和种子,还有就是布料、针线什么的,偶尔也买些灯油和盐,可见他已经在山上耕作了。从他记录的每季消耗粗谷一石来看,此时山上最多只有一两个人了。看来几百年前的道玄老道还挺神,掐指算的三十辈后完蛋也挺准,到了“静”字辈,确实是到了山穷水静(尽)的地步了。
“这么说,我当年见到的那个道士,应该就是这个老道的徒弟?”他自言自语起来。凌云在一旁微微睁开了眼。
“如果你没记错的话,很可能就是他。从年龄上算差不多,当然也可能有第三十一辈。那样的话,就排不了辈分了。不过我觉得,也不大可能还有三十一辈,一个庙破落成这样,怕是收不到徒弟了。”
“嗯,有道理。”赵向东使劲点了点头。
“但是后来还是有不开眼的贼来过这里劫掠过一回。”他接着说道。
“也许……我总觉得,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插着的火把渐渐熄灭了,凌云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4点了。不能再耽搁了,如果再不找出口,说不定夜里又见不着那个敲钟人了。
两人转身出了石室,正待想走,赵向东又停了下来。
“不对啊,小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很不明白。”
“你是想问,为什么他们几乎把大殿都拆了,却独独不去月仙楼找东西?”凌云说道,显然她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啊!那座月线楼上还有不少黄金,还有满堂的紫檀家具。”赵向东说道。
“我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是想不到答案。那道石桥上没有锁也没有门,任何人可以直接走过去,但是他们为什么不去?”
“而且,你想想看,在这些记账的文字,仔细异常,有大殿、偏殿的修缮的记录,甚至围墙修补的费用也记录,但是就是没有“月仙楼”三个字。好像这座楼并不存在。”
“确实是一件怪事,那座精致的楼至少在明初广字辈的时候,就应该在那里了,桥也现成,但是从记录看,就好像这几百年他们不曾关心过那座楼阁一样。确实不容易想明白。”
“也许……是因为月仙楼大门上贴了封条?”凌云道。
“不会,他们饿极了不是把他们祖宗封那什么地穴的封条都揭了?”
“你这么一提,我突然又想起个事儿,这里的记录似乎并不完整,好像有一代监院道长没有账目。”说完,凌云转身走到木架子旁,果然发现有一处木架上空空如也。她走到近前,翻看了左右的账册。在“德清”和“贤清”两代之间没有账册。从道号上看,正是一路上留名的广尘这一代执掌这座道观的时候,从年代上看,是从明成祖到宣宗间的大约十六年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完全没有留下账目。随后,她又发现在每一个木架的旁边,还都写着当时监院的道号,德清之后空着的那个木架,确实就是广尘监院的,而非其他广字辈师兄弟,但是却连什么记录也没有留下,要说这个广尘不通文字,不会算数,所以不记账,那也是说不通的。
“这个广尘还真是一个迷?”凌云道。
“是啊,我看他一定是沉迷于琴棋书画,酒色财气什么的,懒得记账。”
………………………………
47 玄教机密4
凌云低头不语朝前走去。再前面的屋子是一间放置杂物的房间。里面堆了一些笤帚拖把簸箕之类的,一面墙旁边横七竖八地堆放了铁犁和锄头,石屋正中还有一部纺车。看上去农具多有磨损,纺车修补过,似乎这里自力更生的小农生活确实延续了一段时间。
“你能看明白这些农具都是什么时代吗?”赵向东问道。凌云径直走过去蹲下看了一会儿。
“怎么都是些坏家什,你看着把锄头还缺了一块。”
“这不是坏锄头,这是一把‘漏锄’。”
“漏什么?”
“漏锄。弱化了翻土作用,其实是锄草用的。如果我没记错,大概100年前才出现。还有那把铁犁,是浅耕黎,也是近代才出现的农具,专门应对山区的浅层硬土的。”
“看不出你知道的还真多,种过地没有?”
“大叔,知道这些不用亲自种地。”
赵向东嘀咕着跟着凌云出了屋子,过道上这一溜的三间屋都走完了,他们继续向前,到了一处拐角,又是一条通道,老赵对没完没了的通道已经烦透了,好在这里的通道没有多余的出口,只有一条不断倾斜向下的路可走。他在墙边又找到一根火把,点燃了起来,凌云一直在使用手电筒,似乎没考虑过要节省电池容量,可见她对能及时走出去信心十足。
道路的尽头是一扇木门,木门紧闭着,但是没有锁,上面有四个竖写的大字:“小心火烛”。
两人推门进入,门里面有两间屋子,外间屋子有一排器物木架子和一排兵器铁架子,分别放着各种宗教法器和刀枪棍棒。内间屋子的门虚掩着,暂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赵向东较为警惕,他先不调查外间物子的家什,而几步闪到内间屋子门口,将火把探进去看了看,火光照亮的地方只有一张长桌子,上面好像有些东西,但是被一张大布盖着,除此之外他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他朝凌云点了点头,示意里面没人;两人这才开始从外间屋调查起来。
法器架子上的东西比较奇特,上层全是些招魂铃、铜铙、令牌、八卦镜之类的东西。下层就是各种用朱砂笔画在黄裱纸上画的符咒。从数量上看,这些符咒像是批量生产出来的,一摞一摞堆在那里。凌云驻足看了一好久,她对这些道家做法用的器物很有兴趣,但是她也看不太懂黄裱纸上的鬼画符,只觉得用的纸比一般的符咒厚一些,一时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房间的另一边是刀枪架子,上面插着棍棒和长矛。赵向东发现,这座道观除了做法,还有习武的传统,因为法器与兵器正好各占了半间屋子。而且另一个有趣的情况是,这里的道士还都爱练粗大、笨重的兵器,狼牙棒和开山斧也赫然插着兵器架子上,似乎不像出家人应该使的那些玩意儿。老赵已经从那张圣旨上知道,道玄真人曾经帮助明朝征伐过云蒙元朝残余,有一些武器存在也不算太奇怪。但是从他进入这座道观捡到那把宽阔的剑算起,还没有看到任何一件稍微轻巧、雅致一点儿的武器。
“看上去这里的道士都喜欢笨重的家伙。”赵向东说着拽起一根铁棒,比将军庙里的铁枪轻不了多少,锈铁渣沾了他一手。
“也许他们面对的敌人很结实。”凌云似有所指道。
“如果是要对付那些灵巧的‘鬼影子’,狼牙棒、开山斧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不过,事情一定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看,哪儿还有什么东西?”凌云用手电光指点道。
“我瞧瞧去。”赵向东撇下开山斧,举着火把径直走了过去。果然有几把断了弦的弓倒在地上。墙边还放着几十杆三眼鸟统和一排大罐子。赵向东正要伸火把到罐子口去照明,被凌云一把抓住:
“当心些,先把火灭了。”
赵向东立即会意,后退几步,将火把在石板地上戳灭了,然后再走近那些罐子。
他揭开盖子,伸手进去摸了摸,里面装满了东西,很硬,但是用力一捏就散了,像是板结的细河沙。然后他将手放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是火药。”
凌云站在一旁的黑暗中并不说话,似乎在思索什么。
“这里的出家人什么来路?私藏了这么多兵器?”赵向东又从脚边抓起一枚带倒牙的箭簇,箭簇非常之大,他掂了掂,足有几两重。
“我知道了,这是他们用来射杀大象的。”
赵向东的话似乎提醒了凌云,她在黑暗中转过了头,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看这些瓦罐里的火药至少有几千斤。”
“有没有觉得,他们的武器很多样化。”
“多倒是多,不过那些大刀、斧头加上巴掌大的箭簇,还有墙边几十杆三个眼的**,都是笨重玩意儿,没有一件精细的。”赵向东悻悻说道,他一直在用他自己的庸俗眼光搜寻精巧值钱的东西,这里的粗笨家伙自然都不入他法眼。
“对了大叔,你小时候见过的那个道士可是彪型大汉?”
“那倒不是,其实他的手还有些残疾,应该耍不动这里的任何一件兵刃。”
赵向东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火药和铁屑,然后摸黑沿着墙角走了半圈。他自恃摸清了地形,没有打开手电,结果一脑袋撞上了墙边一件突出硬物,疼地一声叫出声来。
“怎么回事。”凌云急忙赶到。
墙角黑暗处堆放的一堆很大很硬的东西,被一层巨大的麻布覆盖着,赵向东刚才,就是撞到了它伸出一根突出物上。
赵向东一把拽掉厚布,扬起了呛人的烟尘;待灰尘降下,可以看到斜靠在墙角处的,是一座造型呆板的木质人像,人像出奇的高,以至于它平直举起的一只手能撞上赵向东的头。借着手电筒强光的照射,可以看到木人的头上刻着耳鼻口,神情狰狞而又可笑。
赵向东捂着脑袋,细看了看木人周身,这座木雕的雕刻手法粗糙,面貌似人又似鬼。只见它双臂平举,双手呈紧握状,赵向东目测木人的重心靠前,应该很难站立。他低头再看,木人脚下果然有厚重的铁打底座,将沉重木人固定在了原地。
“小凌你看,漆皮已经掉了,不过衣服短袖还在,还有束腰的皮带。头上还有帽子,应该不是鬼。”
凌云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看了很久,也不说话。
“瞧,身上还有很多刀砍的痕迹。”赵向东发现了新的问题,木人的左胸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缺口,显然是利器劈砍造成的。“也许这个木头人以前曾经是一个练习用的靶子。”
“我看不像是木头人。”凌云终于开口了。
“是木头的,你听。”赵向东踮着脚,敲了敲木人的头,以示真的是木头的。
“我不是说它不是木头的,”凌云顿了顿,“我只是想说,未必是一个人。”
她再走近了些,从木人身上留下的劈刺痕迹看,都是厚重武器留下的。另外,从留下刀痕的区域看,越是靠近哽嗓咽喉和心脏的位置,越是密集,想来正如赵向东所判断的,这里以前的道士,是用这个木头疙瘩当假想敌练习刺杀的。她难免得出一个有趣的结论,假想敌的尺寸,必然是要和真实对手差不多的,否则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也许就像少林寺的木人巷一样。”赵向东继续按照他自己的想象东拉西扯起来。
“别逗了大叔,木人巷那就是瞎编的。对了,这是什么木头的?”凌云歪过头,有些迟疑起来,她能识别不少珍惜木材的纹理,但是眼前这块木头让她有些犯难。虽然被刀剑划得破破烂烂,但是最深的缺口也不过半寸,可见木质之坚韧,显然是不常见的硬木。
“这是云南铁木,”赵向东得意地说道,“嘿嘿,不是做红木家具的值钱玩意儿,你自然不认得。不过我们行业可就见得多了,这是做砧板的上好材料,只是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为什么这个人偶会比常人大这么多?”凌云垫起脚,刚刚摸到木人的下巴。她若有所思地转到了木人后面,看到木人的后脑部位也布满了密集的刀痕。这些区域对于人体而言,是哑门、风府两个穴位;靠近中枢,且在颅骨保护以下,自然是相当致命的位置。
“你还在想,它为什么做的这么大?”
“是啊;还是想不明白。”
赵向东留了一心眼,既然凌云认为它不是人,一定有其道理。虽然这个比例失调的木头人还有衣冠,显然就是一个人。
………………………………
48 太阴诸魔
凌云蹲了下来,发现了生铁打造的底盘上还有一些字。她仔细拂去铁锈和尘土,见两脚当中刻着“太阴诸魔之……”几个字,后面还有一行字,大部分都已经不好辨认了,
“老大,什么意思?”赵向东问道。
“不清楚。我从来没听说过太阴诸魔这样的名词。”凌云摇头道,从她紧锁的双眉看,似乎不像有假的样子。
“走,咱们在往里面屋子看看。”
说着,赵向东打着手电,带头朝里间屋闯,凌云自然紧随其后。
这件内室颇为空旷,只有石室的正中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有一些东西被一块绿色大布盖着。
赵向东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去揭。凌云想制止,已然来不及了,老赵手太快,已经将大布整块甩到了一边。这一下看的两个人目瞪口呆,桌子上放着一挺机枪和几支手枪。
“这伙牛鼻子穷的快当裤子吧,竟然还置办了这些好东西。”老赵大喜过望,在衣服上搓了搓手,抓住眼前机枪的机匣上提拔,将那挺机枪提了起来。
“啧啧,捷克式。”
“你认得这是什么枪?”凌云吃惊道,显然她不认得。
“当然,当年远征军就在沧山不远驻防过,流到民间的自然也不少;我爸爸当民兵队长时,还在用这样的枪,改了弹匣和口径,他常带回家来。”
“哦?”凌云不置可否道。
“真没想到这里的道士还收集这些玩意儿,难道想改行当强盗?”说着,老赵拉开枪栓看了看,里面涂满了抢油,保存的倒还不错。
“瞧,机匣还有字。广元兵工厂,民国30年造……应怎么会落到道士手里?”
他放下机枪,看到旁边还有木匣装的毛瑟手枪。他抽出看了一眼,机匣上有民国二十年晋造字样。枪框上带着快慢机,枪支保险杆下压,错开击锤。枪机向后伸至最大行程,下沿靠山抵住击锤斜顶,保持着空仓挂机外加击发保险的状态。
他用大拇指扳下击锤,哗啦一声,枪机复位有力。看上去保存的真不错,肯定还能射击。
“阎老西山寨的大口径,置办这些东西可得花不少钱。老道不定是从哪儿又弄到钱了。”赵向东得意地说道,这两种武器在滇西流落甚多,怒江对面的缅甸地方武装,至今还有用的,所以他一点都不陌生。
“钱哪儿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用吧?”
“干什么用?也许想乘战乱打家劫舍吧?”
“在这片无人区,发什么国难财?”
“嗯,你说的倒也没错,也许是对付那只大象的;不管怎么说,现在有了这把枪,要是遇见那条蛇,还有那只大象,嘿嘿,我就不客气了。”
凌云不理他,晃着手电筒,自顾自在屋子里找另外的出口。
赵向东丢下机枪,用布将一把驳壳枪内的抢油擦净,又从一旁的箱子里,找到两排手枪子弹揿进弹仓,然后向后拉动枪机子弹上膛。他不知道这些陈年弹药还能不能打响,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好。
凌云一回头,正好看到了赵向东背后背着剑,手里提着枪,腋下夹着手电筒的奇怪造型。
“你搞成这样不伦不类干什么?还不帮我找出口?”
赵向东推上保险,然后将手枪插到皮带上,然后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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