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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工程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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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主教可是想说薪水之事?”
“庚子以来,教会经费颇为拮据,所以,只能委屈您了。”
“无妨,只要够填饱肚子就行。”张泽羽此时的首要目标是先安顿下来,至于挣的多少,他倒是真的不太关心。可刘权岳倒是非常感动,他站起身来,躬身对着张泽羽就是一礼。
张泽羽连忙也起身搀扶他,“刘主教何必如此。”
“这一礼张先生受得,以后,教会的孩子们就托付给您了。务望尽心。”刘权岳坚定的对张泽羽说。
这时候,张泽羽也义正言辞地说到:“定不辜负刘主教厚望。”说完,也对刘权岳躬身还礼。
刘权岳伸出双手来托起张泽羽,“来,我这就给你写照会【注2】。”
照会?张泽羽傻了,照会这个词不是因该用在外交上的么,你雇我给你当老师应该写聘书【注3】啊,用得着写照会么?整的跟个外交事件似的。
刘权岳从药箱【注4】里拿出一张厚纸折成五折之后,用镇纸镇好,在第一折上面写上两个大字“照会”,然后在第二折上用小字写到:“奉天东关教会主教刘:为照会事,照得本会所属学堂因故停课,yu复非学术深裕、物望素孚者,不足以资矜式而宏造就。夙仰贵,观察学行高尚,教育热心,拟请担任本会附属学堂教习之席。暂代署理校长之务。”接着又在第三折上写到:“每礼拜授课时间约在二十五点钟,授课时间之外,兼评核各生札记等件。每月致送薪银二十两,自到堂起支,相应照会。贵教员查照可也,须至照会者。”(“礼拜”和“星期”这两个词分别在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和十九世纪末就出现了。“礼拜”一词的出现,比“星期”更早一些,但是书面语用“星期”更多一些。二十五点钟可不是第二天凌晨一点,是二十五小时的意思。当时就这么个叫法。)
在第四折的右边写了三个字“右照会”,左边写着“教习张”
第五折上写着:“光绪二十九年十月一ri”写完了之后,刘权岳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布口袋,解开口袋嘴上的绳子,从里边掏出一枚印章来。也没蘸印泥,直接用嘴往上边哈了几口哈气,看准了位置之后往纸上一盖,英汉双语的朱文印章钤然纸上,成了。
刘权岳抬起大印看了看,没有什么纰漏之处,用嘴吹干墨迹之后,双手交给张泽羽。
虽然写的都是繁体字,可张泽羽也看明白这上边写的是什么了,每月二十两银子,据他所知这价格可不低啊,看刚才刘权岳不好意思的样子,好像他还少给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呢?其实张泽羽不知道,清末民初的教师工资那是相当高的。二十两这价格还是刘权岳打了四折之后的价格,以前教会学校的英籍教师的月薪是每月将近五十两银子(8英镑),而且那老师还只能教小学课程。碰上张泽羽这么个小学到大学都能教的,刘权岳才给二十两,他是真心感觉不好意思。张泽羽拿着照会愣神的功夫,刘权岳收好了印章。往桌上的茶壶里倒少许茶叶,用炉子上的热水沏了一壶淡茶。
“天sè太晚,就不喝那么浓的了,您看如何?”
“没事,酽茶伤身,还是淡一些的好。”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了一些准备开学的事,一壶茶喝完,张泽羽起身告辞。刘权岳这时候才想起来张泽羽没有住的地方,他本想留张泽羽在自己家住一晚,奈何自己这也没空地方。只好同意张泽羽回车里睡,并且表示,第二天就想办法给张泽羽解决住宿的问题。
词曰:
青衫结发聚秋萤。三馆早蜚英。出为主宗盟。总祖述、吾家考亭。
相逢台下,卧看秋雁,一笑暮cháo平。驿路柳青青。问底事、chun风世情。
——元·朱晞颜《太常引·送乐清宗晦山长陈辅贤》
【注解1】很多同学发现网上的很多词汇不可以使用,例如,24嘴交换机的故事。于是就说这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您还别说,真骂对了。因为“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的出处就是源于文字避讳。
在北宋时期,常州太守田登,因为名字中有“登”,故所以不许州内的百姓在谈话时说到任何一个与“登”字同音的字。于是,只要是与“登”字同音的,都要其它字来代替。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即将到来。依照以往的惯例,州城里都要放三天焰火,点三天花灯表示庆祝。州府衙门要提前贴出告示,让老百姓到时候前来观灯。可是这次,却让出告示的官员感到左右为难。用上“灯”字,要触犯太守;不用“灯”字,意思又表达不明白。想了好久,写告示的小官员只能把“灯”字改成“火”字。这样,告示上就写成了“本州照例放火三ri”。才有了如今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注解2】照会一词在1840年以前,是作为天朝对宗藩附属国下达公文使用的。鸦片战争清廷战败之后,碍于面子,依然使用照会形式作为外交行政公文,但是将其中的“天朝”、“禀”、“谕”、“恳请皇恩”、“钦尊大皇帝谕旨”等词去掉了,照会双方的地位也变成了平行关系。此后其他行业也开始使用,清末民初之际使用范围很广,不仅限于外交范畴。
【注解3】“聘书”这个词,在当时很少有男的给男的写,一般都是男的给女的写,因为当时的聘书功能基本等同于今天结婚证。
【注解4】清代文人家庭常见的一种家具,并不一定用来装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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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国弱安能享太平
() 在张泽羽的印象中,古人好像都喜欢早睡早起,讲究的是个ri出而作ri入而息。ri出而做可不是太阳出来了才起床,得在天还没的时候就得起,穿衣、洗漱、叠被、吃饭什么的都忙活完了,天亮就出门干活去了。为了不给刘主教留下个懒惰的印象,他在卡车的后排里睡了三四个小时以后就不敢再睡了,钻出睡袋以后发现卡车周围已经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围观了。真的应了禅宗里的那句话,“五更清早起,更有早行人”。
张泽羽收好睡袋,从背囊中拿出洗漱用品下了车。他刚想问周围的人去哪儿打水,好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似的,只见一老者提着一只木桶从地窝子里爬了出来,看样子像是要去打水,张泽羽一看,干脆也别问了,直接跟着去就是了。于是他到后车厢拿了一只红sè的塑料桶跟在老者身后。
老者并未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他,不紧不慢地走了四五百米之后,走进了一个小水塘。此时水塘已经冻冰,在水塘的中心盖着个草帘,老者将其掀开以后,下边露出一个一米多长,半米多宽的冰窟窿。用木桶一点一点地磕破冰窟窿表面冻着的一小层薄冰,老者从里边打了一桶水上来,然后把水桶放在一旁,再把草帘盖上。待他转身往回走时,看见了迎面而来的张泽羽,想起来这是昨天半夜来的那个人。在两人靠近了的时候,老者对张泽羽说了句:“主内ri安,小兄弟也来打水啊?”
老者一嘴正宗的沈阳话把张泽羽逗笑了。后世,因为受广播、电影、电视里的普通话影响,就算是土生土长的沈阳人也少有说这么正宗的沈阳话的人了。张泽羽冲着老者点了一下头,“嗯,早上好。我也打点水洗洗脸刷刷牙。”
老者不知道张泽羽是被他的沈阳话给逗笑了的,还以为这孩子懂事儿,不笑不说话呢,对张泽羽的印象分顿时大增,就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往上提(di)搂的时候加点小心,那嘎达滑,别卡了(摔倒)出溜到冰窟窿里边去。”
“好的,谢谢您提醒,我一会多加点小心。”
“那你去,我先回去了。”老者提着水桶慢慢地往回走。
“好嘞。”张泽羽点了一下头。
在两人擦肩而过之后,张泽羽笑的更厉害了。心想,这老头说话可真有意思。看来严肃有时候也是一种幽默,当语言的方式和语言的内容落差很大时候,其幽默效果往往比语言内容本身更加强烈。比如,英文版的《说句心里话》,演唱者非常严肃地唱“say-a-word-in-heart,i-think-my-home-too……”让人听了就想笑,刚才的老者也是一样。
走到冰窟窿旁边,张泽羽掀开草帘,水面还没那么快就冻上,但是有很多冰碴飘在上边。平着把水桶放进水中,等水桶装满了混着冰碴的水之后再慢慢地往外提,这时候张泽羽能感觉到脚下确实很滑,多亏了刚才那位老者的提醒了,不然还真容掉到冰窟窿里边去。这时候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了。经验这东西确实很宝贵啊。张泽羽想到了从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说的是二战之后,韩国和菲律宾都是美国的保护国,人口和各种资源都差不太多。可是韩国的发展要比菲律宾好很多,表面上看起来可能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但是其核心根本在于,韩国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很深,吸收了两三千年的智慧经验,发展再赶不上菲律宾那就真的没地方说理去了。
张泽羽低着头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着,当走到水塘边上的时候,脚下冰层里的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停下脚步,用靴子把冰层表面上人们走路带来的泥土蹭掉一些之后,他看出来冰里是什么了,原来是只死猫。而且还是一只严重腐烂了之后再冻到冰层里的死猫,看的张泽羽一皱眉,这也太恶心了。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张泽羽放下水桶,沿着水塘周围搜索了一圈之后,他发现了更多让他恶心的东西。
以冰窟窿为为原点,死猫作为12点,在3点方向他发现了很多生活垃圾;5点钟和7点钟之间有很多粪便,冰上冰下都有,看来那位置很长时间以来一直被当做公厕使用;最说幕故�10点钟方向,冰面下边竟然冻着一个连脐带都没剪的死孩子。
“这水不能用!”张泽羽把水桶里的水倒在了冰面上,拎着空桶回到了卡车的位置。
奢侈就奢侈,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张泽羽从车上拿了瓶纯净水,多半瓶倒在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剩下的小半瓶则用来刷牙。
见他刷着刷着就口吐白沫了,一直在围观他的人发出一阵惊呼,互相开始议论起来,有人说他抽羊角风了,有人说他中毒了。张泽羽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对众人说,“刷牙。”不明真相的群众更感觉新奇了,原来刷牙也可以吐白沫的。
几个胆子大的孩子壮着胆子走到卡车旁边,用手摸了一下卡车之后,紧张地把手缩了回来,看看没事,又用手拍了拍卡车,发出声声带有金属质感的响声,家中的大人怕孩子惹祸,赶忙上前把孩子拉走。张泽羽看着孩子们被大人拖着往回走时还不住回头还恋恋不舍的表情,把牙刷交给左手,也用手拍了拍卡车,“我的车,铁的。不咬人。”因为嘴里还有牙膏,说话时竟然吐出了一个大泡泡,周围顿时一片笑声。
这要是没看到刚才的那个水塘,张泽羽也会笑的,可是此时他一点笑的心情都没有。感觉眼前的这个中国让他太陌生了,这就是有三千多年文化传承的泱泱大国的风貌么?怎么感觉好像是欧美的自然学家到了非洲的原始部落拍动植物的纪录片呢?不行,一定要做点什么。对,一定要做些什么。
这时刘权岳梳洗完毕,浑身上下干净利索地出了他的那间屋子。周围的人见了他,都纷纷上前打招呼:“刘主教主内平安。”
刘权岳也一一回应说,“各位兄弟姐妹主内平安。”
张泽羽连忙快速把牙刷完,用毛巾擦干净嘴角之后,他来到了刘权岳面前。
“刘主教早。”
“张兄弟早。昨晚没睡好?”
“睡得挺好的,暖暖呼呼的,没冻着。”
“如此也不是长久之计,教会在城里号了家茶馆,平ri里传福音和做礼拜都在那里。后院还有间空房,虽说有些破旧,但是修补一下还是可以住人的。我准备先将学校安在那里,白天你上课,晚上就可以住下。你看如何?”刘权岳在加入教会之前,曾经是一名汉军正黄旗的军官,所以,说到租房子的时候,才会用“号”这么个军队常用的词。既然是号,那肯定是不会给钱的,因为这架茶馆原本是义和拳的一处堂口。俄军打来之前,义和拳就一哄而散,抵抗一下的意思都没有。俄军占领奉天城之后,这家茶馆就交给教会使用了。
“全听刘主教安排。”张泽羽自然是不会挑剔的,有房子住肯定比住汽里强啊。
这时候刘权岳注意到了张泽羽的卡车,“你的车不能就这么放着,太过扎眼。俄国兵可是见了什么好东西都抢的。”说完,刘权岳四处张望着,想给张泽羽找一个藏卡车的地方。
俄国兵?刘权岳这么一说,张泽羽想起来《满洲的司督阁》和《奉天三十年》里写的了,这时候奉天城是俄国人占着,而且马上就要爆发ri俄战争了。张泽羽的心里紧张起来,真要是被俄国兵把自己的卡车抢了去,那自己还真的没有说理的地方了。这时候,张泽羽突然怀念起后世来了,虽然邻居对我们不太友好,虽然内部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但国家是强大的,百姓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苦不堪言。
张泽羽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看刘权岳,“这可这么办呢?”
“别急,你随我来。”说完刘权岳在前边引路,张泽羽紧随其后。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个黄土坑的旁边。这个土坑只有三面坑壁,有一面是个斜面,上面有过车辙的痕迹。“这个土坑是教会的兄弟们挖黄土和煤球挖出来的,平时很少来人,我看大小正合适你那个车。你把你那个车赶到这里来。在上边盖上草帘子,前边用木板和稻草挡住。不知情的会以为你这也是个地窝子呢。俄国兵就算是从旁边走过去,只要不去掀开草帘也看不出来你的卡车的原本面目了。你看这样如何?”
“挺好,听您的,就这么办。”张泽羽心里很不是滋味,此时他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什么叫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了。穿越使他有了超出常人的资源,可也让他感受到了别人无法感受的痛苦。大清百姓已经习惯了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心中没有经历过太平盛世的人的那种苦闷。看来上天还真是公平的,给予了你一些东西之后,也必将拿走你一些。
见张泽羽不高兴,刘权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教会的兄弟会帮忙的。”
张泽羽突然转过身子,正对着刘权岳规规矩矩地躬身给刘权岳行了一个礼,“谢谢刘主教。”
“张兄弟不必客气,来,我们开始干活。”
回到教会的残垣断壁旁,刘权岳把教民们召集起来,简单把事情给大家说了一下。一听说是要给学堂新来的先生帮忙,教民们纷纷表示愿意出力。那个时代,尊师重教并不只是一句口号,而是作为一种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融刻在了人们的心中。
人多确实力量大。还没进入机械化生产的时代之前,生产力主要取决于劳动力数量。在刘权岳的带领下,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教会的姐妹们就用麻线和麦草打出了近百平方米的草帘。教会的兄弟们找来了很多枯枝断木做了一个大大的架子。张泽羽把卡车开进土坑以后,老少爷们们踩着车顶把架子盖在土坑上,然后用草帘子铺在上边。卡车两边的坑壁旁,还用了几根拳头粗细的树丫支撑上架子,这样一来,就算是下场小雪“房顶”也不会被压塌。卡车的正面用两排高粱杆编成了一个介乎于“墙”和“门”之间的东西,卡车被很好地隐藏起来。
当这个大型的地窝子弄好以后,或许是因为自己也曾经参与了建设的原因,尽管只是个非常简陋的临时建筑,张泽羽却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这种感觉远比后世他买楼的时候更加强烈,幸福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简单。
为了感谢那些帮助他找到了家的感觉的建设者们,他从车上拿出了两块茶饼交给刘权岳,都是上好的普洱。“大家忙活了半天,都应该口干舌燥了,煮了为大家解解渴。”
刘权岳掀开包装纸,把茶饼放在鼻前闻了闻,“好茶。就这么煮了,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刘权岳是识货的,这么好的茶这算成银子的话,别说是地窝子了,盖三间规规矩矩的房子都够了。
“没有教会的兄弟姐妹们的帮忙,我这车也藏不住。这茶,教会的兄弟姐妹们喝得。”张泽羽坚定的说。
“好,那就煮了。”刘权岳心中很是不舍,可见张泽羽坚持,他也只好同意,让教会的姐妹烧了两大锅水煮茶。
不多时,茶香四溢,教民们都被茶香吸引过来,负责煮茶的妇女喊了一嘴,“这茶是张先生请客喝的,出力多的先来,自己拿好喝茶的家伙事啊,我这儿只有瓢没有碗啊。”这回是一嘴锦州口音(和唐山话有点像,也是每句话的尾音向上挑),依然搞笑味十足。
原本张泽羽也想尝一尝这大锅煮出来的普洱茶是什么滋味,但是想一想那个水塘,他实在是没那个勇气。
不行,一定要为大家打口井。张泽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诗曰:
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
路远谁能念乡曲,年深兼yu忘京华。
忠州且作三年计,种杏栽桃拟待花。
——唐·白居易《种桃杏》
………………………………
第四章:玉虎牵丝汲井回
() 两大锅茶水看起来很多,但要是分给几百口子人喝的话,也只是将将能够,略有一点富裕。可坏就坏在这略有一点富裕上了。起初教民们之间还是很谦让的,每人用瓢舀了一碗茶汤之后就小心翼翼地端回自己住的地方慢慢喝。但是当所有人都分到了茶之后,锅里还有点锅底儿,于是就有人回来舀第二碗茶水。国人的从众心里是非常强的,既然有人带头,跟风的自然就不会少了,这样一来,僧多粥少的局面就出现了,原本还谦让的人们为了这最后的一点茶水开始争抢起来,场面就有些混乱了。刘权岳身为主教,自然是不会去和教民们争抢的,接过了教民们送来的一碗茶水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每次一小口地细品着香茗。
为了不得罪人,烧水的又续上了水,继续烧了两大锅。虽然味道较之第一锅淡了一些,却也能解决争端。可人的贪yu是无法满足的,让烧水的人没想到的是,很多人分到第二碗茶之后,不再像喝第一碗茶那样珍惜,用最快地速度灌下肚子之后,又站到了队伍的末尾等着再喝一碗。
这一切都尽收刘权岳的眼底,教民们那种牛饮似的喝法他很是无语,心里些暴殄天物焚琴煮鹤的感觉。可也不好去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品着自己碗中的茶水。
就在他回味茶香的时候,张泽羽很煞风景地来到他的身边。
“张兄弟,你没喝一碗么?”
“喝不下去,煮茶的水让我恶心了。”要不怎么说张泽羽煞风景呢,这就开始了。
“这……”刘权岳非常清楚教民们是从哪儿取的水,夏天的时候那个水塘子蚊蝇滋生臭气熏天的场面他是见过的,就在前两天,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淘气,还往取水口的冰窟窿上拉了一泡屎……刘权岳心中暗想“这时候你提这事干什么啊?”这时候再看看手中端着的半碗茶,剩下这点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喝,这时候他也感觉挺恶心的,真喝不下去了;不喝,这茶是张泽羽的,直接倒了好像对张泽羽很不尊重,只好尴尬的端着茶碗站在那。
张泽羽就好像没有看到刘权岳尴尬的样子似的,自顾自的继续说:“现在是冬天倒也好说,这要是倒了夏天,蚊蝇滋生,再喝那种水是很容易得病的。”
“此事,施医院的司督阁大夫也和我提起过,说很多人因此而患痢疾肠炎,水源之事确为大患。我也想过打一口井的,怎奈琐事繁多,你也见到了,这么多人家还住在土窝子里,能让他们平安度过此冬才是头等要事。打井之事,也只能等到明年开chun,适宜动土的时候再说了。”刘权岳这么说也并非都是托词,毕竟老老小小一千多口子人都依仗着他吃饭呢。
“打井这事就交给我。”
刘权岳见张泽羽这样说,也没多想,他以为张泽羽的意思是等到明年开chun了,由他来负责打井的工作呢。
“既然张兄弟愿意尽心,那此事就有劳张兄弟了。”
“请问刘主教,您感觉在什么地方打井比较方便大家使用?”
“自然是放在正门内的天井之处比较方便。”说完刘权岳伸手一指,“就是那里。”
刘权岳原本以为张泽羽只不过是随便问问,等到来年开chun再进行实际cāo作。可他没想到的是,张泽羽竟然说干就干。“刘主教稍等,我去取打井用的工具来。”说完,张泽羽竟然真的转身走了。
刘权岳心想,“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啊,把什么事情想的都太简单了。现在天寒地冻的,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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