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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宫廷艳史-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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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脱叹道:“臣为屯田足食起见,往来督察,已无暇晷。且近日寇氛方张,汝、颍、江、淮之间,遍地萑苻,警报飞来,每日调兵遣将,分驻各处,尚虞不守,直弄得日夕焦灼,五衷如焚,哪里还有工夫问及宫禁事情。”皇子道:“未知现在乱事如何?”脱脱对道:“刘福通出没汝、颍,徐寿辉雄据江、淮,方国珍扰乱温、台,张士诚剽掠高邮,剧贼如毛,剿抚两难。
近日又有急报,池州、太平诸城又为贼党赵普胜所攻陷,江西平章星吉兵败身亡,臣正拟请旨,再出督师,无如宫禁中闹到如此地步。那哈麻是我荐拔起来,托以内事的,如何竟不规谏呢?“皇子冷笑道:”太师,你还提那哈麻么?可知宫中的事情,多是他引导的。“脱脱闻言,颇为惊诧,忙问哈麻怎样引导。皇子便将哈麻如何荐引番僧,致使顺帝荒淫无度的话述了一番。脱脱怒道:”哈麻如此胡为,不特有负皇上,并且有负臣的荐拔,臣当即日进谏。“皇子道:”全仗太师匡救。“脱脱道:”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殿下,尽请放心。“皇子闻言,谢别而去。
脱脱未免怀疑,便去询问汝中柏,汝中柏极陈哈麻罪恶。
此时恼动了脱脱,立即命驾入朝,盛气来至殿门,下了舆,大踏步趋入内廷。不料司阍的宦官,突然上前阻住,不放入内。
脱脱怒道:“我有要事面奏皇上。”司阍道:“皇上有旨,外人不得擅入。”脱脱道:“我非外人,何妨入内。”宦官再欲有言,已被脱脱摔开,抢步而入。此时顺帝正在秘密室中追欢取乐,忽见秃鲁帖木儿匆匆入内道:“不好了!脱脱丞相闯将来了。”顺帝大惊,喘息着说道:“司阍何在?何不阻止?任他入内。”秃鲁帖木儿道:“他乃当朝首相,权势熏天,谁敢阻止。”顺帝道:“罢了!罢了!我即出外,你且令他在外略待。”说着,穿好了衣服,慢腾腾地来至外面。只见脱脱怒目而立,所有秃鲁帖木儿等都垂头丧气,不敢出声,想是已受脱脱责斥。顺帝便问道:“丞相何事到此?”脱脱方收了怒容,上前叩谒,顺帝传命起立而谈。脱脱谢恩起立,奏道:“乞陛下传旨,革哈麻兄弟之职,并驱逐番僧与秃鲁帖木儿等。”顺帝道:“哈麻等并无罪咎,何用驱逐?”脱脱道:“古时暴君,莫如桀、纣,桀宠妹喜,祸始赵梁;纣宠妲己,祸肇费仲。今哈麻等导主为非,何得无罪?陛下如果不加诛逐,后世将以陛下为桀、纣了。”顺帝道:“哈麻系卿所荐,如何又来参劾?”脱脱道:“臣误荐非人,亦请陛下加罪。”顺帝道:“这可不必,朕思人生如电光石火一般,瞬息即灭,何妨及时行乐。
况军国重务,有卿担承,朕可放心,卿且让朕一乐罢。“脱脱道:”变异迭兴,寇氛日张,非陛下行乐之时。陛下急宜开张圣听,任贤去邪。始可拨乱为治,返危为安,否则祸患即在目前了。“顺帝道:”卿且暂退,待朕细思。“脱脱乃告辞而退。
过了数日,并不见有甚旨意,各路寇报飞递而来。又接平章政事禄寿告急,张士诚进寇扬州,杀败达什帖木儿。脱脱只得自请出师,又上疏再劾宫中嬖幸。顺帝却不过情面,左迁哈麻为宣政使,余人悉置不问。一面下诏,命脱脱总督各路军马,魁日南征。脱脱会齐各路大军,进讨张士诚。试想张土诚哪里抵挡得脱脱,不上几阵,已被脱脱杀得亡魂丧胆,逃往高邮,闭门不出。
脱脱正拟奋力攻城,忽然京中有旨意下来,命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花、中书平章政事月阔察儿、知枢密院事雪雪,代统脱脱所部。脱脱闻言,不胜惊异。帐外早巳报来,说是圣旨下。
军中部将知道此诏必然加罪脱脱,一齐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丞相只管讨贼,不必开诏。”脱脱道:“天子有诏,我如不从,便是抗命,后世将谓我为何如人?”遂不从部下之言,延诏使入帐,俯伏听宣。诏中说丞相脱脱劳师费财,不胜重任,着即削职,安置淮安。将吏闻诏皆惊,脱脱面不改色,顿首谢道:“臣本至愚,荷天子宠任,委以军国重务,日夜惶惧,唯恐不克负荷。今得释此重担,真是出于殊恩了。”拜谢而起,送过诏使,召集将士,命他们各率所部,听候后任节制。
又命出兵甲名马三千,分赐诸将。诸将垂泪叩谢。客省副使哈剌答奋然而起道:“丞相若去,我辈必死他人手中,宁死在相公之前,以报知遇之恩。”说未毕,已拔剑在手,向颈一横。
脱脱慌忙出座拦阻,已是不及,颈血四溅,陈尸地上,脱脱抚尸大哭。
诸将一齐悲伤起来,哭声如雷。脱脱哭罢,即命从厚殡葬,并将兵符封固,送交太不花,自率数十骑径赴淮安。哪知方到淮安,又有严旨下来,命徙甘肃行省亦集乃路。脱脱奉诏,方才启程,复有诏旨到来,命他转徙云南,并将其弟也先帖木儿由宁夏移徙四川,将脱脱长子哈刺章充戍肃州,次子三宝奴充戍兰州,所有家产尽行籍没。脱脱闻知,叹口气道:“多是我不能识人,误荐哈麻,以至反遭其害。”原来哈麻左迁之后深恨脱脱,誓报此仇。一面嘱托台官上疏,陷害脱脱全家,一面结纳宠后奇氏,内外交构。顺帝此时沉迷酒色,哪里还辨什么是非,听信了谗言,所以严旨迭下。那脱脱奉命前往云南,行至大理腾越,有知府高惠,殷勤款待,特设盛筵,请脱脱上坐。
酒过数巡,忽见屏后有个年轻少女,生得杏脸桃腮,甚是美貌,行至高惠座侧站立。高惠命她即席拜见。脱脱惊问何人,高惠道:“此系小女,因公为非常之人,故愿望见颜色。”脱脱闻言,心下惊疑不定,口中连称不敢。高惠命退其女,因向脱脱道:“公此行未携眷属,诸事不便,小女愿奉巾栉,尚希弗嫌貔陋,收住下陈,今夕便是吉期,即可合卺。”脱脱惊道:“某乃负罪之人,何敢有屈名姝。”说毕,不肯久坐,立即起身欲行。高惠再三挽留,脱脱只是不从,摔脱高惠,径自登程。哪知因此触怒高惠,竟派铁甲军监察行踪。方抵阿轻乞地方,一声呐喊,便将驿舍围住。脱脱已将死生置之度外,虽然被困,并不惊慌。不料兵还未退,都中又有密诏,特赐鸩酒一樽,令其自尽。脱脱奉诏,也不去辨别真伪,遂向北谢恩,接过酒来,一饮而尽,须臾毒发身亡,年仅四十二岁。脱脱仪表雄伟,器宇深沉,轻财好士,不伐不矜,始终不失臣节,可称忠尽。唯为群小所惑,急于报复私怨,致为所陷,流离而死,都中人士莫不叹息。直至至正十二年,御史张冲代为讼冤,始诏复脱脱官爵,赐还家产,并召其二子哈剌章、三宝奴还朝。到了至正二十六年,台官又上言好人构陷大臣,临敌易将,以至兵势从此不振,盗贼纵横。若使脱脱尚在,何至大乱若斯?乞加封功臣后嗣,并追赐爵谥。此时天下荒乱,兵锋四迫,顺帝也觉十分追悔,立授脱脱二子官职,并命廷臣拟谥。事尚未行,明师已至,如何还顾得及此等事情,所以脱脱的谥法,没有着落。
闲话休提,单说军中自脱脱去后,所有的将帅,如太不花等都是胆小如鼠,一遇敌兵,就要逃走的人,如何还进讨贼寇?
因此乱势愈甚。河南的刘福通,居然奉韩林儿为小明王,僭号皇帝,建都毫州,国号大宋,改元龙凤。福通自为丞相,分兵四出,攻掠河南郡县,大为民害。福通还恐势力太孤,驰檄远近,勾结各路枭雄,以作犄角。因此潜龙起蛰,鸣凤朝阳,竟在濠州地方出了一位不文不武,半僧半俗的皇帝,居然能拨乱反正,剿灭群雄,驱逐胡元,统一天下。你道这位皇帝是谁?
便是大明太祖朱元璋,先世居住沛县,徙居泗州,其父世珍,又徙居濠州。元璋年方十七,父母相继而亡,孤苦无依,乃入皇觉寺为僧,游食四方,后又重还寺中。适值郭子兴起兵濠州,民间不得安居,各自逃难。元璋亦思他去,便在神前占卜,去留皆属不吉。元璋不禁戏笑道:“去留两途,既皆不吉,莫非要我做皇帝么?”言下占卜,竟得大吉之兆,遂决意还俗投军,径往濠州,投奔郭子兴。子兴奇其貌,留为亲兵。会元将彻里不花引兵来攻,元璋随子兴出战,奋勇突阵,竟将元兵杀败。
子兴大喜,署为镇抚,且以养女马氏妻之。其时芝麻李余党赵均用、彭早住往投子兴。所部横暴,几至喧宾夺主,子兴不能制。元璋见子兴懦弱,知非共事之人,遂率里人汤和、徐达等,别为一军,南下略地。这一来有分教:潜龙出水风云会,猛虎下山神鬼惊。未知元璋往何处略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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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 扫群寇迭克名城 应天象忽亡大帅
话说朱元璋离开郭子兴,率领徐达、汤和别为一军,南下略地,行抵定远,计降驴牌寨民三千。又东行袭张知院于横冈,收得降卒三万人。道遇定远人李善长,与语大悦,用为谋士,进拔滁州。旋闻子兴为赵均用所困,以计救免,迎子兴入滁,另遣将张天祐,攻下和州。忽闻怀远人常遇春来降,元璋忙令延入。见他生得燕颈豹颔,虎头环眼,相貌堂堂,俨若天神,立擢为帐下总兵。接着又有巢湖渠帅,愿率水师千艘,前来投诚。元璋大喜道:“我正虑渡江无舟,今巢湖帅廖永忠、俞通海等来投,此真天助我也!”当即率兵至巢湖,与廖、俞等相见。推诚接待,彼此大悦。休息三日,扬帆出发。至铜城闸,遇元中丞蛮子海牙,舟不得前。会天雨水涨,得从小港绕出,袭击元兵,一鼓退敌,直抵牛渚。牛渚南岸有采石矶,向称要隘,两岸皆有元兵扎驻,刀枪森列,壁垒谨严。元璋看了形势,下令先攻牛渚。众将应声齐出,争抢牛渚。
元兵呐喊来迎,禁不住元璋这里将勇兵强,早已渡了牛渚,杀死元兵不计其数,其余的一律逃去。牛渚既下,进攻采石。
常遇春率兵充作前锋,呐喊而进。那采石矾高出水面约有一丈有余,众将士舣舟前进,都为矢石击退。常遇春目睹情形,不觉大怒,左手持盾,右手执矛,一跃而登,刺死守矶头目老星卜喇,单身直入。众兵将见遇春登矶,也都奋勇而上,一刹那顷,攻破了采石矶,遂乘胜进拔太平。元总管靳义赴水而亡。
众将迎元璋入城,乃置太平兴国翼元帅府,自领元帅事,召当涂人陶安,参议戎幕,以耆儒李习为知府,揭榜安民,严申军律,民心大悦。休息数日,又进兵攻元集庆,连破元将大营,直逼城下。其时元将福寿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奉命守集庆路,督兵出战,屡次败退,向元廷乞救,又不见应,直困得里无粮饷,外无援兵。福寿见城已将陷,百司皆逃,便高踞胡床而坐,遂为乱兵所杀。元璋入城,抚慰吏民,改集庆路为应天府,自称吴国公。一面命将四出,分略郡县,镇江、广德等处相继而下。
此时的刘福通,势焰亦日盛起来,命毛贵出山东,李武、崔德出陕西,关先生、破头潘、冯长舅、沙刘二、王士诚出晋冀,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出秦陇,自居河南,调度各军。
元朝的江山,已经尽为群雄所占据了。不料在这危急之时,竟有一个誓扫寇盗的人突然而起,替元朝尽力战争,几将所失的土地克复了一半。你道这人是谁?乃是颍州沈丘人,名叫察罕帖木儿,募集子弟兵,仗义讨贼。他本是阔阔台的后裔,阔阔台收河南时,留家颍州,所以子孙相传,世居于此,未尚他徙。
适值颍州盗起,遂募集子弟兵数百人,与罗山人李思齐同设奇计,剿平寇众,定了罗山。报至元廷,授察罕帖木儿为汝宁府达鲁花赤,李思齐知府事。于是所在义士,相率来归,集合万余人,自成一军,转战而北,所向无敌。颍上群盗,莫不畏惧,因此威名大震。嗣以刘福通攻据陕州,知枢密院答失八都鲁檄察罕帖木儿、李思齐赴援。
察罕帖木儿闻命独行,至陕州,见城池坚不可拔,思得一计,就营中焚着马矢作炊烟状,以为疑兵。自率军夜集灵宝,灵宝与陕州唇齿相依,守城的贼将不作防备,被察罕帖木儿一攻而破。次日还攻陕州,陕州贼将闻风而逃,追杀数十里,毙敌无数,以功加河北行省枢密院。贼将李武、崔德逼长安,察罕帖木儿往救,大破之,诏擢察罕帖木儿为陕西左丞,且许便宜行事。嗣因贼将毛贵犯京畿,命他入卫,即令部将关保等分屯关峡隘口,自引重兵东行。值贼关先生、破头潘等,大掠寨外,满载而归,察罕帖木儿闻报,投袂而起,截破贼众,尽获所有。这一次的战争,杀贼数万,余路远遁,河东平定。顺帝连得捷报,大加奖勉,升任陕西行省右丞,兼行台侍御史,扼守关峡晋冀,镇抚汉沔襄阳,便宜行阃外事。察罕帖木儿有志收复中原,乃练兵训农,休养了半年,大发秦晋人马,直捣汴梁。其时韩林儿表面上虽然称帝,却事事受制于刘福通。那刘福通又不能统御在外诸将,因此上下离心,兵将解体。闻得察罕帖木儿大兵前来,纷纷逃溃,所以察罕帖木儿势如破竹,直趋汴梁。那汴梁剩了一座孤城,察罕帖木儿兵到,好似以石压卵一般,如何能敌。刘福通见势不妙,忙与伪主韩林儿逃向安丰而去。
汴梁既克,察罕帖木儿出榜安民,报捷元廷。诏进察罕帖木儿为河南平章,兼知枢密院事。察罕帖木儿正要再接再厉扫平贼寇,忽地飞来急报,大同镇将孛罗帖木儿自石岭关进兵,前来攻取冀宁。察罕帖木儿道:“冀宁一带地方,由我手定,何物孛罗帖木儿敢来掩取。”遂部署人马,连夜往援。看官,你道孛罗帖木儿又是何人?原来孛罗帖木儿乃答失八都鲁的儿子,答失八都鲁在河南统军,屡战屡败,元廷下诏诘责。答失八都鲁以忧死,其子孛罗帖木儿曾任四川左丞,随父在军,父殁,代领其部众克复曹、濮诸州。察罕帖木儿移军河南,孛罗帖木儿亦奉命移镇山西,驻扎大同。他欲占据晋、冀,扩充权力。察罕帖木儿怎肯退让,当即调兵拒战。元廷闻得两帅失和,忙差参知政事也先不花前往调停,方才罢兵,各守藩地。
察罕帖木儿以宿怨已解,一意东征,自陕至洛,大会诸将,共议师期。并州兵出井陉,辽沁兵出邯郸,泽潞兵出磁州,怀卫兵出白马,汴洛兵出孟津,五路并进,水陆俱下。当时山东群盗,自相攻杀,唯宋将田丰据守济宁,王士诚据守东平,势最强悍。察罕帖木儿渡河而东,所向披靡,复冠州,降东昌,乘胜攻济宁、东平。养子扩廓帖木儿率大军攻东平,察罕帖木儿自率偏师捣济宁。这扩廓帖木儿本姓王氏,名保保,乃察罕帖木儿的外甥。察罕帖木儿爱其勇悍,抚为己子。此时奉命前进,遇见敌众,好似摧枯拉朽,直抵城下。王士诚连战败北,势已穷迫,只得向济宁告急。哪知田丰已投降察罕帖木儿,士诚孤立无援,也只好开城请降。济宁、东平既克,察罕帖木儿遂自将大军直逼济南。濒海诸郡望风送款,独有益都未下。元廷进察罕帖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余职如故。察罕帖木儿乃移兵围益都,寇众悉力拒守,忽天空有白气如索,长五百余丈,自危宿起,直扫紫微垣。军中相率惊异,唯察罕帖木儿毫不介意。
适值降将田丰来请阅营,诸将以天象示儆,争来谏阻。察罕帖木儿慨然道:“吾推诚待人,人将自服,若变生意外,亦是命数使然,何能预防。”众将又请多带人马,察罕帖木儿不许,只领十一骑赴田丰营。甫抵营门,伏甲齐起,一将挺枪,刺中察罕帖木儿之腹。察罕帖木儿大叫一声,从马上跌下而亡。这行刺的究竟是何人?乃是降将王士诚。原来益都守将名叫陈猱须,见城围已急,遂重贿王士诚、田丰,因此重又谋变。
察罕帖木儿既亡,全军无主,遂由扩廓帖木儿代领其众。
正在发丧举哀,京中诏使到来,说是天变恐应在山东,戒勿轻动。扩廓帖木儿奉诏大哭,即向京使申明原因。不上数日,又有圣旨到来,追封察罕帖木儿为颍川王,赐谥忠义,所有各军令扩廓帖木儿代父统领。扩廓接诏,誓师报仇,攻城愈急。田丰、王士诚已入城协守,相持数月,仍不能下。扩廓帖木儿乃下密令募集死士,挖掘地道,直通城中,自率大军从城外揉进。
守城贼兵只防外面,不意城中钻出许多死士,纵起火来,顿时全城大乱,扩廓乘乱登城,分兵一半,在外兜拿逃贼。贼首陈猱须正要逃走,已被扩廓一把擒住,交付左右捆绑起来。田丰、王士诚见城已不守,越城而出,一声鼓响,已被留在外面的兵将兜拿住了。扩廓扫尽余寇,设起香案,供了察罕帖木儿的灵牌,将田丰、王士诚洗剥了,推至案前活祭,剖心上供。祭毕,复将陈猱须与所获的余党槛送京中。然后派兵略定余邑,山东悉平,遂率兵仍还河南。
但是山东虽然平定,那各处的盗贼仍复风起云涌,十分厉害,顺帝迭接警报,习以为常,一任他天翻地覆,仍然昏迷如故,所任的左右丞相,不是诌佞,就是平庸,所以外患未平,内祸又起。先是哈麻为相,其弟雪雪亦为御史大夫,国家大柄尽归他兄弟掌握。哈麻忽以引进番僧为耻,对他父亲图鲁道:“妹婿秃鲁帖木儿在宫导淫,实为可恨!我兄弟位居宰相,理应除奸削佞,且主上沉迷酒色,不能治安天下,皇太子年长聪明,不若劝主上内禅,尚可拨乱反正,易危为安。”图鲁听了此言,也以为然。值其女归宁,遂略述此意,并叫他转告秃鲁帖木儿,速速改过。秃鲁帖木儿得了此信,暗中想道:“皇子为君,必致杀身。”忙去报告顺帝道:“哈麻说陛下年老,应即内禅。”顺帝道:“朕头尚未白,齿尚未脱,何得为老?还是哈麻另有异图,卿当为朕效劳,除去哈麻。”
秃鲁帖木儿奉命而出,授意御史大夫搠思监,令他劾奏哈麻。搠思监即于次日入内,痛陈哈麻兄弟罪恶。顺帝故意道:“哈麻兄弟侍朕日久,且与朕弟宁宗同乳,姑行缓罚,令他出征自效。”搠思监听了此言,暗道:“此事坏了。”飞步退出,奔入右丞相第中。右丞相定住见他形色仓皇,忙问何事。搠思监道:“皇上欲除哈麻,命我劾奏,我即入内陈奏。皇上又谕令缓罚,倘为哈麻所知,岂不恨我!”定住笑道:“你弄错主意了,当面陈奏,没有章疏,如何可以援案处罚?”搠思监道:“如此奈何?”定住附耳密谈数语,搠思监喜悦而去。定住遂与平章政事桑哥失里联衔奏参哈麻兄弟。果然奏疏夕上,诏书朝降,将哈麻削职,充戍惠州,雪雪充戍肇州,兄弟二人被押出都,行到中途,被押解官活活杖死。顺帝即拜搠监思为左丞相。
不上多时,定住免职,搠思监又为右丞相。左丞相一职,仍起用故相太平。其时皇子爱猷识理达腊早已正位东宫,见顺帝荒淫更甚,深以为忧。前闻哈麻倡议内禅,心下极为赞成。
及哈麻贬死,内禅之议复辍,不禁转喜为忧,密与生母奇氏商议,再谋内禅。奇氏恐太平不允,令宦官朴不花,先行谕意,太平不答。又召太平入宫,赐以美酒,重申前谕,无如太平坚执不允。奇氏由此生怨,遂令监察御史买住,诬劾太平所荐之左丞成遵、参知政事赵中受赃枉法,下狱杖死。太平知不可留,遂即上疏辞职。顺帝下谕慰留,未知太平肯奉职不辞否,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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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明太祖奠定中原 元顺帝出奔北塞
话说太平上疏辞职,顺帝下诏慰留,太平连上数疏,决意乞休。顺帝命为太保,养疾都中。那皇后奇氏,自太平乞退,更加肆无忌惮,力谋内禅。宦官朴不花本与奇氏同里,及奇氏得宠,遂召入宫中,大加爱幸,如漆投胶,无恶不作。御史大夫老的沙为顺帝母舅,深恶朴不花,屡次参弹。奇氏遂进谗言,顺帝乃封之为雍王,遣令回国。老的沙路经大同,将朝事告知孛罗帖木儿,劝他举兵入清君侧。孛罗遂举兵入居庸关,各隘守将闻风而遁。皇太子闻报,率侍卫兵,出光熙门,前去击截。
卫兵溃散,只得东奔兴松。孛罗大军直至清河列营,京师大震。
顺帝命国师达达往谕。孛罗道:“我无他求,只要把奸相搠思监、宦官朴不花执赴军前,我即退兵。”达达还报,奇氏要保全性命,没有法想,只得挥着痛泪,将两人执送军前。孛罗见了两人,不由分说,砍成肉泥,然后率兵仍返大同。奇氏以为孛罗兵退,可以保全性命了。哪知内室之戈方退,大明之兵已至,徐达、常遇春率领大军,直攻京城。
看官,你道明兵如何来得这等捷速?原来朱元璋自立为吴国公之后,搜集人材,招募兵士。武有徐达、常遇春、胡大海、李文忠等,文有李善长、刘基、宋濂等,先略浙东,次平江表,所经各地,秋毫无犯,民心大悦,望风归向。元廷曾命户部尚书张昶至江东招降,授元璋为平章政事。元璋极陈元廷失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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