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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复仇:腹黑太子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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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四皇子刘辰,迎了上来:“路途颠簸,玉娆妹妹委屈了。”
若说南朝皇帝刘义隆的四个儿子中,样貌最为英俊的,当属四皇子刘辰莫属。
四皇子的生母妍贵妃,艳冠后宫,胞妹傅氏当年未出阁之时,也如如今的云玉娆一般,名动南朝,四皇子自是承袭了母家优秀的容貌。
云玉娆向后一步福着身子道:“多谢殿下关心,玉娆能撑得住。”
哪怕是私底下,云玉娆也没称呼四皇子一句表哥,极力想着与四皇子划清了界限,虽然四皇子是多少女子的梦中人,但云玉娆的眼中只有太子刘燊一人。
四皇子虽好,但那太子才是自己的真正良人,云玉娆心中几多苦恼,那四皇子未必比那太子差,可那身份便是摆在了哪儿,改变也改变不了。
正说着,那四皇子似乎远远看见了云玉简,突然心头一跳,他从未见过如此雀跃说着话的云玉简。
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同云玉简说话的那人,四皇子认得那人,是臧鸦太子身边的人。
四皇子心中暗道,这小妮子本事倒大,竟然能与那向来不与人多接触的北国使节团这般要好。
四皇子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云玉简和牙月的谈笑风生给吸引了去,他从未见过如此的云玉简,不由多看了几眼。
殊不知身旁佳人已暗怒中生了。
云玉娆咬着牙,默不作声走向一旁。
吴双坐在马车里,掀起帘窗一角,外头的光亮刺进马车里头,吴双眯起眼眸,瞥见云玉简笑容的脸,心中不知怎地就阴沉了下来。
那牙月也算是英俊非凡,也引得几多女子侧目相待。
而此刻,云玉简浑然不知周围的人群因她而有些异动,只觉着和牙月说话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儿,过惯了礼数周全的生活,如今与牙月肆无忌惮地说着话,云玉简只觉着这日头也美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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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节临崖府邸1
抵达南北边境临居府邸之时,已是第三日晨时了,曦光微微从风中透下,眼前是宽广无比的低草原,一壁是稀散的白桦林,一片白霜霜的雪景下头是浅黄深金色,如被白雪掩埋住了瑰丽珍宝。
这样的景致几年也见不着一次,若不是北国使节团来访,压根便没有这样的机会。
马车里的人,纷纷探出脑袋,呵着白霜雾气,叹着这景致。
那临居府邸坐落在边壁处,气势磅礴地依崖而立,背居崖底,面朝草原,周身是疏疏白桦林,这边壁仿佛是这广阔无垠的草原的开端。
坐在马车里的云玉简,望了一眼这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之后,目光便再也转移不开了。
用宫殿称呼它似乎都太过委屈,这是一座城堡,世外桃源中的皇宫,曦光之下,白霜霜的墙被蒙上了一层金碧辉煌的光芒,但细看之下却又朴素地如柔白宣纸一般。
宫殿越来越近,云玉简被这样的景致深深跗吮着,白色的雪模糊了宫殿的边界,白桦枝如钢铁守卫一般。
此刻心中只剩下一片虔诚和肃穆,无法想象,这样恢弘的宫殿竟然坐落在此处。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样的景震撼了,越来越近。
车队慢慢驶入蜿蜒的小道,缓缓上了崖壁,不久后便驶入那足有十几米高的宫墙大门,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云玉简呵着白气,太阳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从胸腔中盥洗一遍再变成白色的气雾呼了出来。
下了马车之后,人群开始活跃了起来,无不被这样气势磅礴的景色震撼了。
王公公安排了几个得力的小太监替众高门显贵引路。
云玉简向身侧望了望,这样的宫殿依附着山崖而建,长长的廊子在雪中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景致美到令人窒息。
一路跟着小太监身后,皎白也感慨着,仙境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吧。
这才走了几步,便见着前头吵嚷着,走进了一看,原来是云玉娆和领路的小太监在理论着什么。
精致妆容下的面孔显着一丝疲惫,云玉娆将被风吹向脸颊的发丝拨开,道:“这屋子这般冷,连个炭盆都没有,就这破炉子,叫本小姐怎受的住?”
那小太监没似也没见过世面,被云玉简这样一闹,顿时便窘迫得红了面,那本就白净的脸颊,瞬间如同熟透的柿子一般。
傅氏同云玉娆、云荣的住所被分配到了上房,宽敞的很,几位姨娘庶女的厢房根本不可与之相比。
即便是上房,在外人看来也是至好的了,云玉娆却觉着天寒地冻。
云玉简跟在后头,见那小太监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打算插手帮助,自顾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进了屋子,云玉简才发觉,这屋子竟都是木制的,不仅墙面如此,就连梁柱也是粗木搭建的,这里是南北边境,本就是干冷之地,在此建造木屋再好不过了,也不必担心木头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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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节临崖府邸2
云玉娆终是别扭着住进了上房,一干人等便住进了中房,那些官爵位低的便也住进了下房。
府邸的主殿是皇室的居所,戒备森严。
至于天府少主吴双和臧鸦太子的北国使节团住在哪儿,云玉简是不知晓的。
因着是庶出,云玉简同皎白的房间便也是住着中房,在云玉简看来,这样的中房已算的上是十分豪华的了。
硬木壁乌木顶,虽然在冬日里,也隐隐散发出木质的清香,浅浅年轮深纹裳,这样辉煌的宫殿里头竟有这样质朴的屋子,叫云玉简有些摸不着头脑。
收拾了屋子,皎白便去后头准备了热水,这两日风尘仆仆,只怕是脸蛋上也是蒙着一层灰了去。
入了夜便是一场洗尘宴,环境并没有云玉简想象的那么糟糕,这偌大的宫殿是有人看守的,常年都有着人大理,以便南朝皇帝行至而居,云玉简想来,这样的宫殿便也是皇帝的冬夏行宫。
要在这儿居住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会太难熬。
本喊着皎白着手备上热水,谁知皎白还没来,那王公公便先来了。
屋子外头有人敲门,那敲门声厚重清晰,一辨便知这屋子的木头是上好的。
云玉简起了身,想着这才刚到,会有谁来拜访?
门一打开便带进一阵凉风,王公公堆着笑脸站在门外,拂尘被斜斜抱在怀里,王公公双手拢在袖子里道:“杂家奉了皇上的旨意,来告知这洗尘宴前请个主子们都去崖底熔泉一聚,务必得体了方可参加洗尘宴。”
云玉简心头一惊,没想到这儿居然有熔泉,向王公公福了身子道:“有劳王公公了,玉简这便去准备。”
见云玉简如斯亲和,那王公公本就邹巴巴的脸上顿时开出如菊花一般的笑容,连忙道:“云姑娘这一路辛苦了,杂家这就告退了。”说着一边点头一边呵着白色雾气,客客气气地退了下去。
公公正搓着手心,在那错落有致的长廊上走着,不远的拐角处小路子正在那儿恭敬地候着,见王公公来,连忙打了个千儿道:“王总管,这活儿小路子来就行了,还劳烦着您了。”
王公公的笑容蹭地就收了起来,拂尘一甩,小声着道:“去……你懂什么,你不知道这云二小姐现在可是太子眼前的红人儿呢,没准以后便是咱们的主子,还有她与少主关系也非同一般,你是没见着就连臧鸦太子身边的那人都与她亲近呢。”
小路子拧着眉道:“当真?”
“你小子,不想活了,杂家在教你辨主,你不安生学着点,别怪我这做舅舅的不帮衬你。”王公公一拂尘甩在小路子身上,唬着个脸说着。
“舅舅说的对,说的对。”小路子连忙赔笑着,他打小儿家里头就穷,要不是这宫里的头的舅舅接济着,怕是一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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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节临崖府邸3
王植叹了口气道:”咱们做下人的,眸子要放亮堂了,保不准明日人家便是咱们的主子,这不开了春便是选妃的日子了么。中宫娘娘孱弱,那妍贵妃却是顶顶的,咱可不能看走了眼。”
这二人又小声絮叨了一阵,这话声便被这崖间呼啸的冬风给吹散了去,人人都知晓文皇后孱弱,中宫不稳,便时有旁支节出,而有那能耐的旁支早已在暗中蠢蠢欲动,妍贵妃在宫中年岁算长,位同副后,多年来对中宫主权蚕食着,文皇后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番冬狩节,照例由妍贵妃伴着圣驾一同前往,而皇帝懿旨是太后不适,文皇后当留居宫中照拂太后。
彼时,中房屋内,云玉简唤了皎白收拾收拾物件,道:”这后崖底有熔泉,准备准备便去。”
正说着,吴妈妈已在门外催促着了,皎白应了门,随即便同云玉简出了门。
这阳光已强了些许,日光已驱散了朦胧的晨雾,站在廊子上从崖壁上向下眺望,这番美景几叫人窒息。
阳光下的草原和稀散的白桦,形成了最美的地平线,云玉简几乎被惊呆了。
皎白喃喃道:”好美……”
不远处,王公公带着小路子又来请了,云玉简才收住了眼眸。
熔泉位于宫殿的后下方,是一处天然的热泉,远远便能见着缭绕的水雾,一股硫石的味儿,云玉简第一次觉着硫石味儿并不难闻。
走进了看,一块巨大的整体岩石上头分布着大大小小一洼一洼的熔泉,岩石高低有致,细看来与那崖壁是同一种岩石,都是墨黑中掺杂着雪点斑白的晶体,倒也好看。
四周围了低矮的墙和几处供认休憩的亭子,虽说是严冬,但在这熔泉附近却温暖如春夏,这才走进,云玉简便觉着脖颈处发了痒,想来是热的有些发汗了。
早有宫女迎了上来,这些在泉边忙碌不堪的宫女一个个肤若凝脂,穿着薄薄的春衫,有的竟已被汗浸湿了背脊,云玉简有一股已经到了春夏的错觉。
在宫女的指引下,云玉简到一旁的厢房内换上了薄长衫子,此时,外头早已人头攒动了,出了门,便见着了自己的大姐云玉娆一袭粉珊瑚色长袍,墨黑秀发盘于耳后,面上依旧蒙着面纱,薄若蝉翼的面纱下点点红唇,不知叫多少人的面孔凝滞了,走到哪儿便也是人群的焦点,目光的聚集地,美人无法时常见着,好在这儿是女子熔泉的地方,若换做对面男熔泉处,不知要有多少人燥热不安了。
云玉简顿时便失了兴致,简单盥洗了片刻,便返回了中房。
午膳是王植亲自送来的,小路子手里提着精美的食盒,柳枝细编,刷上了清透的树脂,程亮程亮的,下头隔着一片薄薄的铜片儿,片儿下头散着烧红了的火炭,以保着食盒里的食物不会凉了去,这样细致的做法,也亏得这些皇室能工巧匠。
这行宫里头到底是没有小厨房的,那些个妃嫔小主、皇子世子们,自然是要求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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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节临崖府邸4
彼时,上房内,傅氏与着自己一双儿女同用午膳,青木崖桌子上头垫了暖黄食垫,一桌子的菜品还冒着热气。
云玉娆才坐下,便撇着眼前的一双榆木筷子,闷闷不欢,道:“碧柔,我那筷子可有带来?”
候在一旁的碧柔赶忙道:“带了带了。”
“那怎么还用这榆木筷子,一股子榆木味儿,难闻死了。”云玉娆拧着眉,颇为不满地说着。
傅氏放下手中那柄木勺子,才盛好了一碗汤:“出门在外,怎讲究这般多,这儿不是云府。”
云玉娆不理不睬,依旧不肯动那筷子,脚边是她强命人换上的碳盆子,那炭盆子换来了后却发现这行宫里竟然没有银丝雪碳,只有这红黑碳,时不时地溅出些火星子,还有着一股焦灼的味儿,一切在云玉娆眼中都是这般不如意。
云荣咽下一口青豆璜,道:“娘,妹妹这会儿怕是心情不大好。”说着便笑出了声。
傅氏蹙着眉道:“娆儿,怎的了?”
云玉娆把玩着碧柔刚取来的犀角暴饮筷子,闷闷道:“那贱胚子,何德何能,王总管竟亲自给那贱胚子送午膳,瞅着那食盒,菜色也比咱们还要好些。”
傅氏一听,眸子里便是森冷了起来,她如何不知最近那贱胚子的行径,太子殿下的态度还有那北国太子身边的那人,无一不在提升着云玉简的地位,王植可是最察言观色的,只怕是觉着这太子妃位是云玉简的罢,才这般及地早地献着殷勤。
“这些狗奴才。”傅氏阴沉沉地说着。
云玉娆无了心思吃食,碧柔斟了一碗南黄鲶鱼炖参汤,摆在云玉娆面前,白白的汤汁冒着暖融融的热气,云玉娆这才勉强用上一口,汤入口丝滑,香气瞬间便散在嘴中,只是这汤头再甜,在云玉娆嘴中也是没了味儿的。
一桌子的好菜,竟也悉数凉了去。
傅氏无奈只得道:“娆儿,多食些罢,为那贱胚子伤神不值。”
云玉娆依旧闷闷,道:“真希望她消失了才好。”
“既然为娘能送她去清修一次,那便可以有第二次。”傅氏开始有些后悔当初自己将她留在云府,若是当时直接发去万州便也无了这般多的事情。
只是那四皇子逼得紧,妍贵妃毕竟是自个儿胞姐,本应向着自家,但那太子妃位连同中宫之位,实在是太过诱人,傅氏不甘心自己这般优秀美貌的女儿嫁了四皇子,屈居为四皇子妃,固然是皇子,但不可母仪天下便也无用。
云玉娆凝着傅氏道:“母亲可有什么办法?”
傅氏叹了一口气道:“你安生着,为娘定保了你妃位。”
这行宫偏远,四周又是荒壁野原的,每年冬狩节总有意外发生,这样的日子于傅氏来说便是可遇不可求,比起送去她去万州清修,傅氏更愿意让她永远消失才是。
云玉娆担忧着:“那贱胚子诡计多端,娘要小心才是。”
云荣便抢了话头道:“这不还有我吗。区区一个小女子,能有多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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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节临崖府邸5
晌午时分,日头暖暖洒在了王植身上,回头看了眼小路子道:“仔细点脚下,这日头大,脚底滑。那食盒别倾了。”
小路子抱着那细柳编的食盒,一点儿也不敢怠慢了,跟在王植的后头。
越过了重重厢房,才到了在这崖壁中段的中房外,王植理了理身上青灰色的棉褂子,又将拂尘顺了顺,这才伸手敲了云玉简的房门。
开门的是皎白,王植也将皎白牢记在心,这也是云玉简身边的心腹。
王植谄媚地笑道:“皎白姑娘,这是行宫厨房做的午膳,请云小姐慢用。”正说着,云玉简披着绒披走了出来。
王植见了云玉简,这笑的嘴都裂到了耳后。
皎白小心翼翼地接过食盒,觉着手中热气哄哄的,甚是舒服。
云玉简礼数周全地向王植道了谢,送走了王植和小路子,便见着皎白已在椴木小几上布菜了。
食盒精细之至,细柳上头绘着红顶仙鹤,脚下是大红锦鲤,群鲤嬉戏着,端看着也觉着是祥气缭绕,红顶仙鹤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着的。
云玉简吩咐着:“一会儿用完了,便还了去,这样的食盒怕是也不多见。”
皎白应了声,那食盒足有半人高,里头层层叠叠,怕是吃不下这般多,一一取了出来。
这菜品也是冬日里难得的,椒子炖豌豆黄、慢焖小银鱼、青汁松仁、白瓷盅里的是乳南七彩瑶柱羹,还有几样就连云玉简也叫不出的菜。透亮精致的碟子不过比巴掌大了些,却林林总总摆了十几碟子在小几上头。两个拳头大小的琉璃碗,烧制了繁花在上头,那琉璃也是在烧制之前便是染好了色泽,细致到无以复加。这顿午膳也太丰富了罢。
皎白取了筷子道:“王公公近来怎对咱们这般好了?”
王植的态度云玉简早已看在了眼里,哼了一声道:“王公公久居宫中,最不乏的便是眼色,只怕是见着太子殿下的态度了。”
“太子殿下喜欢咱们小姐,这样一来便气煞了大小姐,真是大快人心。”皎白心情似乎随着一桌子的热气腾腾便也愉悦了起来。
云玉简嗔怪着看了一眼皎白道:“别高兴的太早,若哪日咱们落了势头,你瞧那王公公还会来么。”
她最清楚不过了,这世间百态,便都体现在这皇室里,这些做奴才的,没有一个不附炎趋热。
说到太子刘燊,云玉简便有些头疼,前一世的记忆历历在目,只求今生与那皇室的人越远越好。
云玉简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送着米饭,这米饭倒也甜溢着,到底是好米好菜,只怕这桌子菜品已是达到了皇室的标准。
可云玉简不知的是,这菜式是太子刘燊命了王植布好的,这行宫不必皇宫里头规矩多,离了皇城,太子便多了一分自由。
临行前,文皇后千叮咛万嘱咐,让太子别丢了这地位的颜面,文皇后深知太子刘燊技艺并不是四位皇子中最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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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节廊间异动
自古以来,不是立嫡便是立长,太子是文皇后还在是皇子妃时生下的,自然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正因如此,妍贵妃哪怕再得宠,也得忌着文皇后三分。
只是文皇后一直隐隐不安,太子又不大争气,没少让皇帝操心。
这次冬狩节,也是除去款待了北国使节团,便也是皇子们的成人礼,来年开春便是选妃之时,这冬狩节便也成为了最重要的能力标志。
文皇后隐忍着,等待着,处处步步为营,不敢有一丝怠慢,每日向凛冬太后晨昏定省,远不得有丝毫妒醋之心,人人都向往着中宫宝位,却不知真正居于中宫之位的那人过得是多么的步履薄冰。
用罢了午膳,云玉简已扫除了这几日来奔波的劳累,失了睡意,便想着去那长廊上头看看雪景,这景致怕是难得的很。
开了房门,外头的风灌入云玉简的袖口,令云玉简打了个激灵,人也精神了些。
那雪景已然跃入眸中,不知怎的,虔诚之意涌然于心间,崖壁是弯曲着的,可以见着行宫的另外一边,高高低低的长廊上头零星着几人,想来也是在欣赏着雪景罢。
万物都在这样的日光下,云玉简不禁闭上双眼,感受着冬日里的冷风,微微凝着的眉,虔诚的脸庞,薄云墨发随风錾动,发间的琅琊斜胡珠步摇微微颤动着,绛色胡珠似精灵般在墨发中悦动,身上是一袭白群色为底的裙装,长裙旖旎坠在缎面鞋前,隐隐掩盖了一双轻幼莲步,外头是一件苔色短款绒袄,风已经涌起了裙边,扬着小脸,似呼吸着这冬雪的味道。
殊不知身后侧上头的长廊上,一抹黑色矗立在廊边,似在看那美到窒息的雪景,却又满眸子都是那白裙苔色身影,臧鸦太子苍苍立在那儿,黑色的长袍与那雪景格格不入。
一阵风吹起云玉简额边墨发,光洁的额前若凝脂,发丝在风中耳后如泉水涌动,和煦日光下是说不出的动人。
不知怎的,臧鸦太子的心脏似乎已然慢了一拍。
那廊下女子灵动已侵染着这雪景,片刻之后,臧鸦太子蹙着眉,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只觉着余光里那苔色身影怎如此碍眼。
臧鸦太子的目光不经意间又睹了那苔色身影,那女子已然睁开了眼眸,白净侧脸,光洁的额前,风吹起了颈间墨发,耳后是朦胧的发际线,白晃晃的肤色扎着眼。
臧鸦太子收回了眼眸,不再去看,毅然转身离去,步下带起一阵冷风,点点雪花落在那漆黑漆黑的长袍边上,星星点点。
廊下那人却什么也不知。
皎白走出了屋子,道:“这儿风口,小姐当心着凉。”
云玉简却伸了个懒腰,慵慵道:“这日头大着呢,不会的。”
“方才沐浴过后小姐也没仔细打扮着,这洗尘宴也是皇家宴席,得仔细应对着才是。”皎白循循说着。
跟在云玉简身边日子久了,便也知晓了这深宫别院里的礼数,若想站的稳当,自己便得一刻不可松懈,步步如履薄冰,就连这主子身边的婢女也是如此,一个不小心不但招来杀身之祸,也害了自家主子。
………………………………
第175节夜宴1
不论云玉简如何厉害,傅氏和云玉娆的位份始终摆在那儿,皎白在遭遇了那日被追杀之后,才渐渐明白了云玉简的今日的一切是多么不容易。
云玉简似看出了皎白的心思,轻声道:“跟着我你委屈了。”
皎白眺望了一眼那遥不可及的地平线,道:“只怕是皎白拖累了姐姐,怎会委屈。”
“走吧,咱们去整理整理。”云玉简云淡风轻地说着,转身便进了屋子。
说是要梳妆打扮,不过只是重新挽了挽发髻,印了印口脂罢了,本就不喜华丽装扮,干脆连这身上衣裙也不换了罢。
皎白叹了口气道:“小姐,你瞧着别人家的小姐各个儿都是花枝招展的,小姐怎就喜了这素色。”皎白一边拨弄着云玉简的发髻,一边嗔怪着:“且不论别人家的小姐,便是那三小姐和四小姐,哪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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