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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复仇:腹黑太子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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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玉简浅笑着不语,一来,自己是真心喜了这碧色和素白,二来,云玉简深知这些深宫高墙的人们见惯了胭脂粉丽,若是清婉脱俗的,一下便能锁住了眼眸。
“这素色看着舒坦,便这样罢。”云玉简望着镜子里头的自己说着。
冬日里头,入夜总是快的,这天色渐暗了去,长长的廊子上,已悉数掌了长明灯,油脂融融的气味弥漫了来,因是用了上好的青松脂,那气味即使再浓郁,也是好闻的。
王公公亲自来请了云玉简,小路子撑着一盏薄铜小灯,那火苗被严严护在笼内,下头开了巴掌大的口子,暖黄光亮倾斜而出,印着廊间白雪,云玉简脚下那一方寸便明亮了起来。
廊间热闹了起来,小厮婢女前头撑灯,后头是旖旎脂粉,或是挺拔身姿,这场宴席便是冬狩节的开场,皇帝对之重视之至。
王植和小路子在前头引着路,那越过层层长廊,王植回过身来歉意道:“接下来的路便有小路子引着,杂家要候着皇上去,云小姐见谅了。”
云玉简忙道:“怎敢劳烦王公公,王公公且安心去伺候皇上才是。”
王植这才打了个千儿便离去,小路子见了王植的眼色,便也不敢怠慢了这云家二小姐。
这样的皇室宴会,各高门不过是细打了自己的小算盘子,尤其是这几年,孩子们都长大了,便想着姻亲这样的勾当,谁又知道今夜父母将自己卖与了谁,又或是安插了谁到自己的身边。
云府主座上,云崇山容光焕发,频频与身边显贵欢言着,傅氏身上是大家典范的气息,精心做了打扮,将发髻高高挽起,露出了那高昂的前额,脖颈间是一条南海苔贝珍珠,是极其罕见的墨色润珠,就着薄蚕丝绳,缠绕大小两圈垂垂挂在前胸,盘着云团发髻,发间也点缀着润白珍珠,与前胸墨珠子相互辉映着。
一件低调的深紫金袄袍,没过了脚,步步旖旎生辉,妆容得体,为着云府颜面增色不少,云玉简也是极难得见傅氏这般精心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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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节夜宴2
傅氏身旁站着婷婷袅袅身影,依然是全场男女的目光焦点。
叫云玉简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出了远门,云玉娆的妆容还是如此一丝不苟,也算对得起她南朝第一美女的名号了。
今夜,云玉娆一改往日艳丽容颜,浑身不过只有三色,分别是黑、白与绛红色,白色为底的交领袄袍是绛红锁边,黑色宽灵纹腰带,墨发垂放于耳后,并没有挽着发髻,不过是在发间结了红色发绳,长绳尾与墨发揉成一体,随风摆着,煞是好看。
脸颊边上垂着几缕发丝,顾盼生怜之姿不魅胜有魅,云玉简识得这妆容,相传几朝之前的逸芙皇太后出身万农营,被发配至冬宫给薰妃做了婢女,一日在服侍完薰妃入侵之后,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一轮皎月思念家乡,便换上了自己家乡少女常穿的衣裙,哪知皇帝在此时要来看望薰妃,一踏进院子之后,见皎月之下那璧人背对着自己望着皎月,月光下那女子一袭白衣胜雪绛红为衬,墨发散在耳后,惊为天人,皇帝从此便被这不知名的婢女深深吸引。
为了保婢女周全,皇帝并没有接近那婢女,只是夜夜来园内远远看着这婢女,那婢女亦有所察觉,想了个法子之后,便知会了皇帝身边的太监,借机将自己调出了薰妃殿,皇帝为之改头换面成了有名位的小户人家之女,顺理成章入了宫,成了皇帝的宠妃。
外人只知这婢女一朝成了宠妃,却不知这婢女背后付出了多少的艰辛。
多少少女知晓了这故事之后,感慨羡慕的是逸芙皇太后如何一朝呈宠,而云玉简却见着了满眼诡计与血气,不得不说那婢女也是聪慧的,若不知晓皇帝有夜半去探望妃子的习性,又怎遇得到皇帝,若非有那勇气和魄力,又如何敢私换宫装魅惑了皇帝,太多可圈可点的地方了,皇帝迟迟不肯接近了那婢女,而又有多少人知晓那薰妃妒醋的狠劲儿,曾因为身旁婢女多与皇帝一言,便被薰妃命人拔了舌齿。
那婢女只好自己想了法子,假借皇帝身边的太监给皇帝支招,诸多结果证明,这婢女的大胆付出不是没有回报的。
还有她是如何从一介宠妃成为了皇太后,期间经历的事情又有多少人知晓。
活过两世的云玉简如何不知其中种种,这皇室不过是一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头的唯一生存方式便是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
云玉娆今夜的妆容效仿了逸芙皇太后,这样明目张胆地展示了自己的野心。看样子云玉娆的目标远不是太子妃这般简单。
“小姐,快入座吧,风大着呢。”皎白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出现在耳边,将云玉简外飘的思绪拉了回来。
云玉简点了点头,向着云府主座走去,云玉娆今夜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见着了云玉简也不过是得意地瞥了一眼而已,因着此刻太子殿下正与云崇山和傅氏攀谈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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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节异必有妖1
妍贵妃娇媚万分地依着皇帝刘义隆,身后跟着几位位份较高的妃子,款款落座在龙座之上,皇后不在,妍贵妃似乎便更加大胆了起来。
这样露天的宴会场,即便是处处有着暖碳笼子,云玉简依旧觉着脚下生寒,宫女鱼贯而入,布菜的布菜,传菜的传菜,至于皇帝与那北国使节寒暄了些什么,云玉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眼前的空地上头,是熊熊火堆,烤着一整只黄羊,黄羊壮硕无比,怕是要几名大汉才能翻动罢,那黄羊切了肚子,内脏不过是留了副心肝肺脏罢了,肠子已被收拾干净。
褪了毛的黄羊被架在烤架上头,切了的肚子朝着天,背上的皮肉已被炙烤的金黄发亮,油脂大滴大滴地滴进篝火堆里,发出噼啪响声,一名大汉手上提着一罐蜂蜜,正仔细刷着,不时向羊身撒上不知名的香料,那黄羊特有的香气已经满溢开来,只是那双吊着白仁儿的羊眼,叫云玉简看着不舒服,似死不瞑目。
这气氛是愈发的好了,浓郁的羊香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酒过三巡,众人已微醺,这露天的宴会场,不饮一口小酒,还真是有些冻着,云玉简亦小饮一口发酵的刚好的黍仁酒,手心开始暖了起来。
那皇帝在食过羊肉之后,照例拥着魅柔的妍贵妃提前离了场,没了束缚之后,场面更加融融。
不敢再多饮,云玉简面上开始发热了,一阵凉风似吹淡了浓郁羊香,云玉简一抬头,见着漆黑的夜空中星光点点。
正发着呆的云玉简被身后那柔意无限的声线给拉了回来。
只见云玉娆扭着腰肢,长发在夜空里微微舞着,手中是一壶子满溢的香酒,款款向云玉简走来,身边除了婢女碧柔之外,云玉璃也跟在身边。
云玉璃眼里的不善之意早已流露了出来,只有那走在前头的云玉娆还详装着善意。
”妹妹好雅兴。”云玉娆抿着红腻的唇笑吟吟地说着。
云玉简睨了眼眼前璧人:“不及姐姐一半雅趣。”
云玉娆美眸微迷,向四周望了望,扬起叫人痴醉的笑容道:“咱们姐妹一场,何苦次次都火药味儿满溢?”
事出有异必有妖,云玉简见着面色不善的云玉璃道:“那璃妹妹是否也需要改一下?”
想着,这两丫头怎就凑到一块儿去了。
“本小姐有什么该改的。”云玉璃此话一出,气氛便冷然了下来。
云玉简眸子骤地变得森冷了,凝着云玉璃,兴是大姐云玉娆在身边,那云玉璃似胆子大了不少,直视着云玉简。
一旁云玉娆似在看着笑话一般,嘴角扬着。
“嘴角还疼着么?”云玉简悠然地瞥了一眼云玉璃,轻声问了句。
云玉璃怔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本傲着的眼眸闪烁了片刻,恼羞成怒厉声道:“你这贱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贱人?”云玉简反问了一句,不再言语,定定看着云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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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节异必有妖2
云玉简四周并没有多少人,人们都被那烤全羊和显贵之族吸引了去,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即使有人也不会注意到几个女孩儿家家的事儿。
此刻,云玉娆右手里的丝帕甩了甩道:“都是自家姐妹,相信简妹妹不会在意的对吗?”
不等云玉简说话,只见云玉娆轻踏莲步,绕向云玉简身侧,顺手将手上那方酒壶提起,将酒壶里的酒悠然自得地慢慢倾注到云玉简的头顶,冷然的酒液让云玉简打了个激灵,云玉娆却微笑地说着:“简妹妹一向是宽宏大量的,不是吗?”一边说着一边倒着酒:“哎呀,都是姐姐不好,不小心将酒洒到妹妹身上了,真是对不住。”手里的丝帕随意在云玉简的发间扫了扫,眼里全是笑意。
这下换云玉璃赔笑道:“哎呀,姐姐就是姐姐,咱自家姐妹有什么好计较的。”
身旁皎白已经惊呼了,赶忙拿着帕子替云玉简擦拭。
辛辣的酒液顺着云玉简的睫毛向下滴着,几欲令云玉简睁不开眼,脖颈如同被人灌入了冰块,整个人都被揪了起来。
“你们欺人太……”皎白话还未说完,便被云玉简挡了下来,几缕湿透了的发丝黏腻在云玉简的额间和面颊,胸前也湿了一片。
云玉简咬着牙,凝着微笑的云玉娆,不断告诉自己要忍耐,素色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公然与之发火吃亏的只有自己,嫡庶有别,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只是云玉简没料到云玉娆会这般心急,公然与自己难堪,怕也是吃准了这点。
在这个角落,没有人会帮着自己,甚至没有人会注意到什么,没有冲突,便没有受害者,而对方却是嫡出大小姐,云玉简捏紧了手心,浑然不知细密的血珠子已然沁出于掌心,渐渐沾染了指尖。
夜里的风冻得叫人发慌,云玉简从头冷到脚,这人便是僵持着不动,皎白已急出了泪花,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玉简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冷然从容着道:“姐姐说的对,这样的小事何足挂齿,玉简先行告退。”说罢,转身便走。
身后是云玉娆与云玉璃轻盈的笑声,云玉简分明见着不远处董楠嫣轻掩着帕子笑着。
这样的夜越来越黑,越来越冷,云玉简一言不发,向自己的中房走去。
皎白见云玉简面若玄色担忧道:“小姐没事吧,去洗洗换了这衣裳吧。”
“让我一个人静静,你候着早些休息罢。”云玉简接过皎白递来大块轻萝巾子和干净的衣裙,便独自一人去了崖下熔泉。
一路萧冷,从发梢至足前浓烈的酒气冲击着云玉简,不由加快了步子。
熔泉氤氲着暖黄色沉烟雾气,缭绕如仙境,却也模糊了视线,暖融融的气息一阵阵扑了过来,云玉简脚下的路看着有些恍惚着。
白日里是这条路吗?云玉简心中起了疑问,这会儿宫女们都去了宴会场上了,偌大的熔泉处竟然无一人,云玉简吸了一口湿润的气息。
心里有些懊恼,白日里怎走的这般匆忙,这男泉女泉都没看清,又想着,反正现在人们都在宴会场上,这儿压根就没人,先洗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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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节泉池相遇1
云玉简换上了轻萝布月白色交领宽广袍子,光着脚丫子便走进了熔泉区,这大大小小一洼一洼的熔泉,叫云玉简不知该选择哪洼。
热气腾腾的泉水,云玉简额前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子来,这样一蒸腾,身上的酒气便更重了。
云玉简选了一个大小正好的泉眼,踏着木质小架子,身子就着这轻萝月白长袍没进了泉水中。
足底是至脖颈暖融融如置身与冬日暖阳之中,本就有些微醺的云玉简此刻心情不由好了起来,将方才那些个恼事儿都抛于脑后。
云玉简附身在池边,一头及腰长发早已散去,惬意地眯上了眼,浑然不觉边上不远处的那一双黑色的眸子。
这两洼熔泉相隔不若几尺,兴是夜色雾气朦胧,云玉简未曾发觉边上那洼泉里的臧鸦太子。
对于臧鸦太子来说,云玉简才是闯入者。
臧鸦太子早早便离了宴会场,本就离索群合的人,也只有在这样的夜晚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边上的池子的云玉简背对着臧鸦太子,月白色的交领长袍遇了水便如堕入凡间云烟,轻柔漫逸在这如上等碧玉色泽的泉水中,蒸蒸上腾的雾气让臧鸦太子心头异动。
烟雾里的云玉简乌发散漫,同着轻柔月白长袍漾在水中,微侧着的脸庞粉白似蔷薇,几缕乌发贴合在耳侧,露出的脖颈带着少女特有的味道,朦胧水汽中,肤泽微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少女任何一个微弱的颤动,都叫臧鸦太子策动。
美好女子臧鸦太子并非没有见过,但这样的情愫却是少有,心头蒙上了一层薄薄影子,笼着心房,连最细微的颤动都牵连着一切,不过是碧水素色背影、不过是墨黑柔白二色,臧鸦太子心头起了一阵异样的凉意,一切美好的事物总是如烟花一般,绚烂之后便隐于黑暗。
云玉简伸手拢了拢耳后墨发,浣泉而浴,睫毛上还挂着微颤水珠。
臧鸦太子收回眼神,慢慢滑入泉中,水中的四周渐渐暗了下来,只有黑暗才能让他摆脱多余的情绪。
良久,肺中氧气已告急了,臧鸦太子才浮出泉水,暖黄的灯光太朦胧,不由自主向边上那洼泉眼望去,见着的却是一双如受惊小鹿般眼眸,云玉简察觉到边上的响动,不由有些紧张,望了过去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面孔。
四目相对,臧鸦太子也是罕见的愣住了,没想着自己的动作声音已经惊扰到了云玉简。
云玉简带着水珠子的面庞因为惊愕而有些发白,身子沉在水中,月白袍子在水中浮浮沉沉,像极了仙子。
此刻却有一声惊叫打破了二人的错愕,同时回过头去,见池子边上正站着比二人更加错愕的人,安国荞箬,身边跟着婢女冰蓟,冰蓟手中还挂着一件长巾子,看是要来盥洗,却见到了臧鸦太子和云玉简如此亲密地同在温泉里,男的衣着鲜少,女的身上轻薄袍子似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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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节泉池相遇2
“你……你们……你们!”安国荞箬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有些语无伦次。
云玉简回头望了一眼臧鸦太子,太子拧着浓墨重彩的眉,安国荞箬分明就是误会了什么,加之之前那牙白簪花图的事儿,安国荞箬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说时迟那时快,臧鸦太子已经飞身出了泉池,披上了泉边的那同样是漆黑一片的长袍,柔光里臧鸦太子身上是刚毅线条,云玉简惊叫一声,赶忙捂住自己的双眼,脸早已腾红。
待云玉简再睁开眼时,那池边只剩下一汪沉默的水渍,安国荞箬见臧鸦太子什么也不解释地就离去了,即便是在这般温暖的熔泉处,小脸也气的煞白煞白。
云玉简心头“咯噔”一声,暗自叫苦,完了,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安国荞箬的眸子里似喷出了火焰,指着云玉简怒道:“你这不要脸的贱妇,敢勾引太子哥哥。”
“我不知这儿有人……”云玉简一句辩解的话语都还未说出口来,便被安国荞箬打断了:“太子哥哥自小与我定亲,是我未婚夫婿,你怎敢如此不要脸地勾引他?”
“小姐,快去看看太子殿下吧,他好像十分生气。”冰蓟提醒着安国荞箬,她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这儿毕竟是南朝,不比北国有北皇和振远将军护着。
提到太子,安国荞箬果然着急了起来,狠狠睹了一眼池子里的云玉简,怒气冲冲地向外走去。
留下池子里的云玉简,云玉简只觉着由脚底开始冷了起来,即便是这样温暖的熔泉中。
见着皎白的那一刻,云玉简也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回到了中房,那暖炉将中房烘得暖融融的,夜已至深,云玉简将在熔泉里发生的一切诉与了皎白。
皎白眼眸睁得浑圆,不知所措,她也是见识过安国荞箬的刁蛮,此番定然将那刁蛮女子得罪个里里外外了。
云玉简伸了个懒腰,有些沮丧地道:“我本与那臧鸦太子并无瓜葛,何惧那安国小姐,若太子殿下能亲自解释便是最好的。”顿了顿,又小声添了一句:“实在不行,那便去找牙月帮忙了,总之,会有法子的。”
皎白点了点头,主仆二人多少有些忐忑地过了一夜,这安国荞箬毕竟是南朝贵客,北皇的儿媳妇、振远将军之女,位份不知比云玉简要高了多少。
云玉简叹了口气,心想着,这冬狩节定是过得不如意了。
彼时,安国荞箬尾着臧鸦太子至了寝殿,臧鸦太子沉默地换上了墨黑色宽敞长袍,坚硬如铁的胸膛半露在外,长发还未干透,松散至于胸前后背。
安静的气氛几乎将安国荞箬逼疯,她多希望臧鸦太子能亲口解释些什么,哪怕一句也好,定定站在这个沉默的男人面前,安国荞箬不知要将自己安放在哪儿。
“太子哥哥可知那两洼相连的池子叫‘双壁池’。”安国荞箬已无法忍受,打破了这样可怕的沉默,她是他的未婚妻,却连个婢女也不如。
………………………………
第181节北皇之媳
那“双壁池”又作“鸳鸯池”,分得“淑女”、“君子”二池,本就是成双成对之意,那云玉简在那“淑女”池,臧鸦太子则在“君子”池中,任谁见了都会想到佳合成璧之意。
“那又如何?”臧鸦太子沉沉反问一句,那样冷冽的气息,叫安国荞箬心头冷了一截。
“如何?”安国荞箬复问了一句:“荞箬知哥哥不愿娶我,便罢,但若哥哥要喜欢了她人,也得找个位份相当的女子,她不过是云家庶出二小姐,母家无势,论地位她不及哥哥分毫。”
臧鸦太子猛地收缩了漆黑的瞳仁,打断了荞箬接下去要说的话:“你的位份,无人能撼动。”黑的无半丝光亮的眸子凝着安国荞箬,不带半丝情感地道:“北皇的儿媳,本王的王妃!”掷地有声,断了荞箬的言语。
荞箬定定看着眼前这个墨发半湿的男人,似乎有些无法置信,她困惑了,彻底困惑了,曾经多想听他亲口说出这样的话语,可不知为何此刻却心底沉静,又恍惚着。
臧鸦太子合了宽袍,湿发是寒冷的气息侵蚀着臧鸦太子的知觉,复道:“本王累了。”
安国荞箬如何不知这是臧鸦太子下的逐客令,她是他的未婚妻,却不曾踏足他心底半步,哪怕是多说上一句话,除了顺从,荞箬想不出法子了。
荞箬僵着身子行了北国女礼,目光垂在硬木地板上头,只觉着硬木上的纹路丑陋无比,狰狞可怖。
转身便出了太子寝殿,冰蓟此刻正搓着冻僵了的手,候在屋外。
见安国荞箬神情恍惚地退出了太子寝殿,连忙迎了上去,取了手炉递给荞箬,却见主子对厮置若未闻,冰蓟有些不安:“小姐,没事吧?”
荞箬摇了摇头,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道:“方才太子哥哥说我是他的王妃,北皇的儿媳。”
“太好了小姐,小姐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冰蓟兴奋地嚷着,自己算是跟对了主子了,臧鸦太子是北国第一顺位皇储,这样自家主子将来便是王后了,母仪天下,她便也跟着飞黄腾达了。
冰蓟正想着,荞箬却道:“为何我没有开心的感觉?”
“小姐在瞎想什么呢?这成了王妃之后,日子长着呢,咱们殿下会念着小姐的好的,别担心了。”冰蓟细心地替安国荞箬披上了厚茸狐裘,愉快地说着。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冰蓟笃定地说着。
安国荞箬心头似乎好些了,只是一想到云玉简那副模样,心头便又沉了下去。
中房。
云玉简自然是不知晓臧鸦太子和安国荞箬是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心头终是不安的,回想了在熔泉处的一幕幕。
显然那臧鸦太子早已在泉水中了,自己才是真正的闯入者,若不是自己不识了路,也不会造成这
………………………………
第182节戎装在身
王植自己也提着早善食盒,皎白开了门才惊觉王植和小路子候在门外,连忙迎了进来,王植说什么也不敢踏进中房,只道:“做下人的,怎敢踏足主子的房,瞧着,杂家还有要事,这便托给皎白姑娘你了哈。”
王植堆着笑脸,将手中食盒交与了皎白,下路子鞍前马后地帮衬着,便随着王植离了去。
云玉简看在眼里:“这王植好生精明。”
“小姐,这些都温着呢,趁热洗漱吧,好用早膳。”皎白忙活开了。
洗漱完毕之后,皎白掀开了食盒,一股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那食盒里头格格精细,薄杉木板子隔开了一道又一道精细的菜肴,便是云玉简也暗叹着这精细的布置。
南真干贝鱼丝粥,还冒着乳白热气,熬得浓稠绵密,云玉简小匙一口,赞不绝口,甜鲜得很,鱼丝入口即化,与那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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