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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囚世-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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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不肯交出宋晓茹,就交出你的兵权!”

    “皇兄,臣弟并不稀罕什么兵权,但臣弟也不会就这样交出兵权,请皇兄给臣弟一个理由。”元辰绍并不死心,他试图再做些什么。

    “还想跟朕玩手段?你连宋晓茹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想放过她,你以为她真的心甘情愿跟你走?”

    “皇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元辰绍心里突然一慌。

    “半月之前,你以雷霆手段,在永阳坊用五千精兵围剿密谋造反的宋家遗民,又在十日后于永和坊内逮捕韩霸,不要跟朕说你什么都没猜到。”

    闻言,元辰绍缓缓低下了头。

    “皇兄,晓茹和韩霸没有任何关系。”

    “韩霸和宋晓茹没有关系,但是韩家和宋晓茹有关系,若无韩家支援,若无宋家那些死士,你以为朕没办法秘密处理掉宋晓茹,又会如何会让韩霸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救走?你真的以为大理寺那些衙役都是无能之辈?”

    “皇兄,您若是能拿出宋晓茹和韩家有关系的证据,我不会阻拦您的,但是您若没有证据,我也不会仅凭您的一句话,就将晓茹交出去。”

    “辰绍,枉费朕如此看重你!跟朕要证据,你还不够资格!朕再说一遍,交出宋晓茹!”

    元辰绍没有底气再坚持心里的想法,尽管他早已动摇,可是他依然不会将人交出去。

    “皇兄,晓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您放过她好不好?”

    “孩子?她有了你的孩子?”怒火正盛的元辰熙听到孩子二字,心中的那团火灭了一大半。

    “是,我可以肯定,她有了孩子,而且孩子的父亲就是我,所以皇兄,我求您放过晓茹好吗?我带她走,永远都不会回来。”

    “这些年你始终都不肯娶周氏为你的王妃,身边连个妾室都没有,没想到竟还是为了她。”

    “皇兄,我。。。”

    “罢了,罢了。”

    “皇兄,我。。。”

    “让我见见她。”

    元辰绍主意到元辰熙的称呼又再次回到了以往,但他还是不知道元辰熙想要做什么。

    “皇兄,您见她做什么?”元辰绍警惕的望着元辰熙。

    “怎么?还怕朕对她不利?你以为你把她藏在话语轩,就没人知道她的所在了吗?”

    “皇兄,您怎么知道的?”元辰绍震惊,不由得问道。

    “我告诉过你,这是朕的天下。”

    “皇兄,我不是那个意思。”元辰绍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那一刻他的话是真心的。

    “今日回京是为了参加青兰和白诚的婚事,所以自然不会久留。你的任务还没完成自然也不能离开。今晚带她来见我吧。”
………………………………

第二百四十章 孩子

数年之前,宋家试图推翻先帝另立新君,岂料被先帝抢先一步,落得个全族被灭的下场。

    数年之后,宋家孤女联合旧部试图造反生事,被元辰熙以及元辰绍两兄弟合力打压。

    其中故事自然是曲折幽怨,尽管元辰绍身为当事人,亦不清楚当中细节。

    且不谈数年之前那桩旧案,单说今日元辰熙所提之事,他心中无限伤感。

    宋晓茹虽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他放在心尖上多年的情人,尤其是当年一事,他自觉对不起她,故而对她的满腔情意里,除了爱慕也怀有一丝愧疚。

    当年之事,宋家有错,却不代表晓茹有错,但他们的立场已经发生了改变,这辈子都再无可能。

    是以,在武昌的这些年,尽管他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她,却仍不肯派人去打听她的消息。

    这是对他的惩罚,亦是对她的惩罚。

    当元辰熙召他回京之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远比当年的错误更大,更难以挽回。

    因此,他故意忽视那些已经产生的念头,那些已经摆在他面前的证据。

    元辰熙指责他,对他失望,他都能理解,只是他无法做到断情绝念,更无法对她绝情。

    回到话语轩,对宋晓茹说明了今日在安府发生的种种,宋晓茹只是淡然一笑。

    “走吧,我也想见见你的皇兄。”

    出乎元辰绍的意料,宋晓茹表现得很平静,甚至是淡然。

    他内心更觉慌乱,本想劝阻,可是一想到今日元辰熙的表现如此强硬,他又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如果皇兄不肯放过晓茹,他便陪着她一道去死便是。

    元辰绍心里如此想着,眼神也更加坚定。

    再次来到安府,天色早已昏暗,天边的晚霞也尽数都已快要变成了黑幕。

    安盛的书房内中间,桌子大的火炉熊熊燃烧着,将冰冷的书房照得暖洋洋,亦是亮堂了不少。

    “民女拜谢皇上当年的救命之恩。”宋晓茹躬身向元辰熙施礼,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或者想要杀之而后快的怒意。

    “当年救你,不过是为了辰绍,不必谢朕。”元辰熙正襟危坐在书案的椅子上,语气有些淡淡地说道。

    宋晓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元辰熙于他既是救命恩人,亦是杀父仇人之子。

    而她与元辰熙而言,既是弟弟的爱人,又是自己的敌人。

    他们两人本不该有任何的交集,却因为某些人,某些事成为两厢敌对之人。

    “既然活了下来,就该好好的活着。”元辰熙突然说道,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该当如此,但民女始终姓宋,宋家于民女,谓之朝廷于皇上您。”宋晓茹平静的回答着。

    “宋家那批死士现在在哪里?”元辰熙又问道。

    “您知道民女是不会说出他们的下落的。”

    “难道他们和你以及你肚子里的孩子比起来还要重要?”元辰熙微微挑眉。

    “无所谓谁重要,他们于民女有恩,民女自然不会说出他们的下落。”

    对此回答,元辰熙却是非常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鄙夷道:“你知道朕不能杀你,所以才故作姿态。你以为朕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宋家养有死士,这不是什么稀罕事,但稀罕的事,这批死士和其他家族豢养的却是不同。或许用死士来称呼他们也是极为不妥,或许傀儡这个词更加适合。

    “民女已是笼中雀,皇上要做什么,民女拦不住,若是皇上有信心,大可派人去查。”

    “韩家扶持你,是否也是为了那批死士?”

    宋晓茹十分震惊,瞳孔微张,死死盯着元辰熙,不肯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京都是朕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也是护着朕的屏障,若是连京都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朕如何治理天下。”

    看似很突兀的一句话,却是正好回答了宋晓茹心中的疑问。

    京都城是大元王朝的都城,亦是大元王朝的核心所在,因为大元王朝的主宰生活在这里。

    是了,如果连皇帝所在的地方都没有办法保证足够的安全,没有任何威胁,那么天下之大,却没有一处是可以让人安心的。

    她在京都城长大,无论是家族没落之前,还是破败之后,平日里看尽了京都城的生活百态。

    那些官宦子弟仗着身后的家族父母,任意欺凌贫民百姓,就算打死了人,他们也不会受到半点损伤,该怎么玩,怎么闹都是一如往常,只是神态更加盛气。

    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凭着能使鬼推磨的银子,干尽了可说以及不可说的肮脏事,到头来,只是贿赂官差些银钱,便将一切恶事都尽数掩埋。

    尚无官职在身的子弟都是如此,就更不用提那些在朝为官的衣冠禽兽之流。

    平日里官官相护,私相授受,占尽了好处,欺负了百姓,可是仍然一副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模样。

    可怜了那些本分老实的老百姓,起早贪黑,辛苦劳作,好不容易挣了一份汗水钱,却还是入了贪官的口袋。

    若她还是那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若她还是那个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那么对于这些所见所闻,她大概不会有什么感悟。

    可怕的是,她自己也经历了这一切,亲身体会到那是多么令人厌恶,令人恐惧的回忆。

    所以,当韩家找到她时,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为了宋家,为了她自己,也为了那些生活在煎熬中的百姓。

    她当然清楚韩家找上她的理由,只是她不在乎,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

    元辰熙直面说出那句话,自然是早就猜到了什么,或者查到了什么。

    她无法反对,只好沉默。

    沉默有时候代表了反对,有时候代表了默认。

    元辰熙自然也清楚她的默认,然后又说道:“你不该利用辰绍,他对你是真心的。”

    “利用与否,全在于个人的看法。或许对皇上而言,民女利用辰绍,但是对于民女或者辰绍而言,则是无伤大雅。”

    “不要跟朕玩文字游戏,也不要试图去辩解。你瞒得过辰绍,瞒得过欢颜,但你瞒不过朕,亦瞒不过你自己。”

    闻言,宋晓茹微惊,只觉得浑身在颤抖,脊背亦是发凉。

    “你从韩家那里得知辰绍回京之事,又派人掳走张石,引欢颜出京,然后在回城之时,设计欢颜,从而让辰绍出手救了她,又算准他会将人送到你那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谋划,为的就是引辰绍去见你,然后怀上他的孩子。”

    元辰熙平静的叙述着过去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宋晓茹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看上去则像是在发呆。

    “朕很好奇,想问问你,你当初设计让孩子成为你的保命符,那么现在这个孩子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

    孩子于她而言是什么?这话问得很荒唐,但是对于宋晓茹而言,不仅不荒唐,反而更加有意义。

    今日之前,或者说在元辰熙的话还没有问出口之前,她可以哄骗自己。

    正如元辰熙所言,她当初故意设计,为的就是怀上元辰绍的孩子。她知道自己在元辰绍心里有位置,但是她不敢确定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究竟有多重要,为了以防万一,她设计怀上了孩子,也给自己多加了一道保命符。

    孩子就是她的保命符。

    那么,现在呢?

    她没有想到元辰绍对她的情意如此之深,尽管她所做的事情危害到了朝廷,危害到了他元家,可他依然不肯抛弃她,执着的保护着她。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孩子于她而言,不再是保命符,那又是什么呢?

    得知元辰绍心意的那一刻,她曾想过打掉这个孩子,事到临头,她又反悔了。

    因为她舍不得,那是她的孩子,那是她和元辰绍的孩子。

    但无可辩驳的是这个孩子的由来不是因为爱,而是毫无感情可言的计谋。

    所以她又在犹豫,因为这个孩子是不幸的,有她这样的母亲,他如何能够幸福。

    然而就在前天,安欢颜对她说,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似乎明白了,好像又不是完全明白。

    直到今日,她才真正明白,无论孩子的到来是因为爱,还是计谋,都是她的孩子,只要她爱他就够了。

    “他是我的孩子,我是他的母亲。”

    一句听上去完全是废话的回答,让元辰熙沉默了许久。

    “朕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因为朕不会再给你第三次机会。”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元辰熙离开书房后,看了守在门外的元辰绍一眼,发现他双眼通红,脸色也有些苍白,他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然后一个人背着双手在安府的后花园里漫步。

    不知为何,听到宋晓茹的回答后,他心里觉得堵得慌。

    他问宋晓茹,孩子于她而言是什么,其实他也很想问问安欢颜,孩子与她而言又是什么。

    孩子于宋晓茹是保命符。

    孩子于她呢?
………………………………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争吵

    夜幕降临,天地间一片黑暗。

    巨大的黑色银幕上没有星光点点,没有月光如雾。

    独自站在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的后花园内,望着满园皆春的喜色,元辰熙无限感慨。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沧桑又饱含浓浓的关心之意。

    “皇上,夜里天凉,您应该多穿点衣裳。”说着,便将手里的大氅披在了元辰熙的身上。

    “站得久了,就不觉得冷了。”元辰熙淡淡一笑,说道。

    这句话看似是在解释的话,其实有着很多的深意。

    福贵听明白了,却没有接话。

    “他们回去了。”这不是问句,也不是在试探他的口风,而是很确定地说道。

    “是,王爷和那位小姐已经回了话语轩。”福贵恭声答道。

    元辰熙沉默,很久之后才又说道:“朕记得福贵你的老家是在。。。”

    “奴才的老家在西南,有彩云之南之称,是个很美丽的地方。”

    “朕记得曾经看过描绘云南山水的图画,确实很漂亮,生活在那里应该就像生活在仙境里一般。”

    “皇上此言有些夸张,那里山水怡人,风景秀丽,是个居住的好去处。但它周围环山,交通不甚便利,故而生活在那里的老百姓都很苦,所以奴才小时候才会随父亲贩卖药材出山,便再也没有回去过。”

    提起故乡,提到往事,福贵的心情有些激动,语气不再如往日那般沉稳镇定。

    “朕还是头一次听你讲述家乡的事情。”

    元辰熙偏头望着脸上满是皱纹的老人,发现他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感伤以及一些复杂难懂的情绪。

    “人老了,难免怀旧。奴才离乡多年,有时候难免会想念家乡的景,家乡的人。”福贵甚是感慨地说道。

    此时的两人好像完全忘记了主子与仆人的身份,也没有长辈与晚辈之间的代沟,更像是一对忘年交,无话不谈的朋友。

    “皇上,您的身体可好?”似乎不愿再多提故乡,福贵转了话题。

    “休养了一月,身子是比之前好了许多,曹天佑的医术果然高明,只是人笨了些。”

    元辰熙说话的语气有些怪异,前一秒还在称赞曹天佑的医术,后一秒却又像是在不满他的为人。而更令人觉得奇怪的是,这短短的两句话之间没有任何的停顿,根本是自我矛盾。

    “身为医者,只要医术精明,人笨些还是有好处的。”福贵淡淡一笑,说道。

    “有理。”

    元辰熙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紧接着说道:“曹天佑那里你时时提点着些,莫要出了岔子。”

    “皇上放心,奴才的眼睛会一直盯着曹太医。”福贵又如老狐狸般笑着,答应着。

    元辰熙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上,勤王传来消息,韩国公已于月前出发前往京都城,估计还有半月,便可到达。”

    闻言,元辰熙眉头微皱,笑容渐渐敛没。

    沉默片刻后,元辰熙面无表情地问道:“辰哲呢?”

    深知此刻的元辰熙早已因为韩家的动作而生气的福贵,神色也甚是严肃,恭声答道:“勤王说洛阳有麻烦,他无法脱身。”

    “老狐狸!”元辰熙鼻翼微张,嘴唇紧紧抿着,声音也十分低沉。

    太宗皇帝称帝之后,天下大定,韩国公便回了洛阳定居,自此十余年之内从未踏进过京都城。

    今番他无诏进京已是犯了国法,更是犯了元辰熙的忌讳。

    然而能让他做出如此行径的原因只怕是与韩霸有关,或者说与韩家的兴衰存亡有关。

    福贵心里如此想着,却不敢明言说出来。

    尽管他心里多有猜测,元辰熙心里也不是白纸一张,比起福贵他心里想得更多,计划也更多。

    勤王被他派到洛阳已经多年,可是洛阳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比如此次韩国公无诏进京,且不论他是为了什么,单说他成功将元辰哲留在了洛阳城便已经证明他多年的筹谋还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元辰熙不由得叹气仰望天空,不由得恐惧暗夜里的天空。

    他觉得头顶上那片蓝天仍然还有阴云笼罩,脚下的大地仍有阴影降临。

    黑暗有时不光明更加惹人喜爱,因为它很容易就能隐藏一切,不需要讲任何条件,不需要自己筹谋或者付出什么东西,也或者是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总在无人在意的深夜里才会显现出来,露出它的真面目。

    然而今夜却有很多地方灯火通明,比如安府的后花园,比如水仙苑,比如各位大臣府里,又比如话语轩。

    主殿的寝室内,元辰绍将身怀有孕的宋晓茹安置好,便欲离去,却不想宋晓茹开口叫住了他。

    “辰绍,今天的事,我。。。”宋晓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紧张无措,更是带有一丝愧疚。

    元辰绍没有转身,而是语气有些淡淡地说道:“你累了,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晚就不要等我了。”

    刻意的冷漠就已经明明白白的说明了他的态度,宋晓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她心里忐忑不安,更是害怕元辰绍误解她,丢下她。

    “对不起,我。。。”

    宋晓茹试图向元辰绍解释,奈何元辰绍根本没有跟她谈话的想法。

    “不必解释,我走了。”

    “辰绍!请你听我解释!”

    宋晓茹起身跑到元辰绍的身边,然后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身,低声且有力量地说这,“是,孩子的事是我故意的,我也曾想向你坦白,可是我说不出来,我也怕你再也不会理我。”

    元辰绍沉默,但他们两人的身子紧紧贴着,宋晓茹能够感受到他的胸膛在起伏,这也代表他的回答。

    “你皇兄说得话并不全是对的。当初得知你要回京的时候,我是曾有意谋划,可计划还未成型,我也没打算那么快就让你我相见。张石也是我派人故意掳走的,为的就是引安欢颜出来,然后擒住她,可是她在街头被人撞伤,你出手相救,然后送到我这里就医,完全是巧合。”

    巧合?

    元辰绍自嘲一笑,低下头掰开她紧紧环住的双手,转过身来,看着她,语气甚是冷漠的说着,“那还真是巧啊!”

    “你不相信我?”满怀愧疚与心痛的宋晓茹低声说出这句话。

    “你如何让我相信?”元辰绍忍不住大声吼了出来。

    他的神情充满了愤怒与憎恨,可是那噙满泪水的眼睛却饱含悲凉与茫然。

    她要复仇,他可以理解,甚至不会去阻拦,只是他希望她能够活得幸福快乐。

    为了她的安全,他听召听宣,千里迢迢赶回京都,趟这一趟浑水,即便当殿斩杀朝廷大臣,他也丝毫不在乎。

    得知她有危险,他不顾方正的阻拦,亦不顾安欢颜的威胁,将危险挡在身前。

    可是现在呢?

    他满心欢喜以为自己要做父亲了,以为她放下了仇恨,他高兴地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以为他们两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然而孩子对于她,却是筹码。

    “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是保命符?还是可以利用之后就可以随便弃掉的棋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辰绍,你听我解释,我没有骗你,那日在宋园,我说得话都是真的,我真的已经决定要跟你走。。。”

    暴怒中的元辰绍根本听不进去宋晓茹解释的话,他认为她是在为自己昔日的行为狡辩,他更加气愤,脸色更加难看。

    “那你为何不肯告诉皇兄,宋家那批死士的下落,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是,我是知道他们的下落。我不告诉皇上是因为你我的安全。一旦我说出他们的下落,皇上不会放过我,你也会受到牵连,皇上也不会放过他们。”

    “你还在狡辩?皇兄为了我,当年救你出刑场,这次又放过了你,可你还在试图去诬蔑他?”元辰绍愤怒情绪中夹杂着失望与嘲笑。

    宋晓茹沉默。

    或许元辰绍会认为皇帝不会,但她若是也这样想,可就是太天真无邪了。

    然而在元辰绍看来,这种沉默比起与他争吵,辩论更加难以接受。

    “过几日我会让方正送你回武昌,你休息吧。”甩下一句话,元辰绍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任何的留恋。

    心中烦闷的元辰绍不知道该去哪里,亦不知道该如何解愁,双手被在身后,他踱步走到院中,走到话语轩的门口,然后他便看到了一个人。

    他心中微惊,问道:“福总管,您这是路过,还是专程来见本王?”

    望着站在离话语轩门口不远处,挑着灯笼的福贵,元辰绍心里有些不安。

    福贵微微一笑,恭声答道:“王爷,皇上命奴才来给您传句话,明日皇上将回朝处理朝政。”

    元辰绍心中大惊,先前满腹的愁闷都被此刻的震惊所代替。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难道真的被晓茹说中了?

    可白天的时候他们才见过面,为何当时皇兄不肯对他明说,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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