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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成计:养女有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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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七彩琉璃盏
洛家山庄虽然有三绝：山庄主人洛淼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山庄一年一度的绝美景色如海梅花，还有洛家千金难求的续命奇药――参归丸。但其实，它的酒窖却也是相当闻名天下的。一来里面的美酒佳酿不计其数，二来它处在山庄地下，机关重重。那里不仅仅是酒窖，也是洛淼闭关研修剑术的地方。
相传好酒贪杯的江湖神偷司马君子，就曾经花了数十年来研究如何潜入这酒窖里偷尝一口陈年佳酿――醉杜康，结果还没有摸到酒窖门边，就被洛淼一剑削掉半边袖子，然后被一脚踹出了洛家山庄。这件让司马君子相当没有面子的事情，成为江湖人很长一段时间里的谈资。而司马君子，却就此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而沈琪瑶既然也能进得这酒窖来，也就充分说明了，她在洛家人心中的地位，其实已经跟自己家人差不多了。
其实，这也是她第一次进酒窖，所以，看到墙壁上罩着长明灯的晶莹剔透的罩子，不禁有些好奇，逐级而下的她一时被那透明的灯罩引去了目光，却忘了看脚下，脚底一滑，不由“啊”地叫了一声朝前扑去。
“小心！”走在她前下方的洛浩焰转身接住了她。
沈琪瑶扑在他肩头，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草叶气息，忽然便环绕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他，突如其来，心便乱了。她不敢乱动，连抬头都不敢，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肩上，动也不动。
直到，他关切地扶起她，低头问：“琪瑶你怎么了？摔着了吗？”他看了看地上的台阶，又有些纳闷地看了看沈琪瑶，感觉自己应该是及时接住了她的。
莹亮的灯罩将长明灯的灯光折射四散，温柔如金粉一般洒在洛浩焰的红衣之上，衬得他越发的俊秀魅气。沈琪瑶听到他说话，抬头正要离开他的怀抱，却见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一时竟要看得痴了。一声火烛劈啪地爆开声，让她惊醒了一般地立刻手忙脚乱地站好。
“我没事。”她低低地垂下头，觉得双颊有些发烫，小声地解释着自己刚刚摔倒的原因：“我刚刚在看这些灯外面的罩子，一时没注意脚下，就……”
洛浩焰了然地一笑：“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灯罩很稀奇？”
沈琪瑶连忙点点头：“是的，我之前没有见过。”
洛浩焰带着她继续拾级而下，说：“这是津南去西域的时候，救了一群差点被劫杀的行商，对方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回到中原后特地送山庄的。这叫做七彩琉璃盏，水火不侵，即便是在产地西域也奇货可居。本来是可以作为盛物的器皿的，不过我觉得当作灯罩也好看，就和津南一起把它们装到这里来了。”说着，他回头一笑，俊秀的面庞上有着一丝得意，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七彩琉璃盏，“有着长明灯的光亮照着，你细细看，可不是有着七彩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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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身不由己
沈琪瑶心中很是欣喜，因为自从她来山庄，洛浩焰多数时候都是绕着她走，即便偶然见到，也总是说不上几句话。每每想到这件事情，她就高兴不起来，此刻心里盼望着他多和自己说几句话，便忙接着他的话说道：“我看看。”
她停下脚步，将脸凑近那七彩琉璃盏。果然如洛浩焰所说，随着角度的不同，那灯盏上发出各种奇异的颜色。
“真美。”她由衷地赞叹。透过灯盏，是他绝世的容颜，还有漫不经心却迷倒万千的笑容。
“看久了容易眼花，琪瑶，你闭上眼睛片刻再睁开，不然容易看不清脚下。”洛浩焰好心地提醒。
沈琪瑶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好的。”
终于结束了阶梯行走，来到酒窖之中，她立刻被这里排排陈列的酒坛子规模惊呆了。
虽说只是酒窖，但简直可以用“壮观”来形容。
半晌，她忽然温柔地一笑，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我爹还好不是很喜欢喝酒，不然说不定要赖在这里不肯出去了。”
洛浩焰也笑了：“你听过司马君子来偷酒的事情没有，其实当时他是到了酒窖里的，只不过他看到这么多美酒，却忽然如同当头棒喝，竟突然明白自己穷其一生也不可能尝尽世间美酒，而当初如果不是贪杯误了武考，他会是朝廷重用的赫赫武将，而不是江湖上的济济神偷。就这么地，他竟然在这一坛坛的美酒前顿悟了……如入宝山却空手而归。”
沈琪瑶掩口一笑：“江湖上都说是洛叔叔的剑法了得，神偷司马君子偷酒不成空落败。”
洛浩焰摇了摇头：“那话也是司马君子自己传出去的吧，呵呵，他在江湖的去意已决，可江湖却不一定容他就这么隐退，只有失败者，才会逐渐被人遗忘。”说到最后一句话，他忽然叹了口气。
沈琪瑶感觉到他的一丝不悦，体贴地问：“浩焰，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十月的论剑大会就觉得烦累。”他无奈地说道，“不提了，挑酒吧。”
作为江湖上顶尖的剑士，自然会有很多爱慕者，和很多……挑战者。所以作为高手的洛淼经常被不速之客登门造访要求比试剑法。但是，这显然极大地影响了洛淼的正常生活，没有谁愿意吃饭吃到一半，睡觉睡到一半，甚至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非自愿”地跟别人刀剑相向。但这样的事情一再上演，根本没有办法杜绝了。所以，自从洛津南与洛浩焰十六岁之后，为了杜绝这种情况，洛淼听从夫人白云慧的建议，每年的十月，召开论剑大会。各路江湖英雄想与惊水剑洛淼切磋比试的，可以先与他的长子、次子洛津南和洛浩焰切磋，胜过二人的洛淼就会以剑一会。
当然，论剑大会的要义是“切磋剑术，点到为止”。而若是其他日子前去骚扰洛家人的正常生活，硬要开打的，不论动手的是洛淼本人，还是洛津南或者洛浩焰，甚至是庄内的张三李四，都会秉着“刀剑无眼，打死算数”的原则进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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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清秀的漂亮
江湖中人之所以总是有想挑战洛淼的人层出不穷，熙熙攘攘，皆为名往，不过是希望胜过洛淼，名噪江湖，但跟名气相比，小命也是很重要的。十月的时候可以正大光明地比试，虽然不一定毫发无伤，至少落败也不会丢了卿卿性命。与之一比，论剑大会以外的时间显然危险系数会高非常多。毕竟“胜过洛淼”这是个目标，是个理想，也是个梦想，大部分人都还是希望可以给自己留个梦醒后重头来过的机会的。所以，洛家人的生活也算是如愿以偿地清净了。
只是，洛津南和洛浩焰到了十月，简直苦不堪言。剑术比试这种东西，与实力相当的对手来上一次两次会是享受，可要是和各种水平层次不齐但明显总体质量不高的对手过招个上百上千次，那就纯粹是考验耐心的体力活儿了。
因此才叫洛浩焰一想到就郁闷。
沈琪瑶见他不再说话，本想开口称赞他剑法了得，至今都未曾遇到对手，可又有些讪讪，终究只是张了张口，没有出声。
最终，她挑了一坛桂花蜜酿，水梨大小的酒坛，精致小巧。她走到也已经挑好了酒的洛浩焰身边，问：“白姨也不是很喜欢喝酒，我酒力也不行，这么一坛桂花蜜酿应该够了。”
洛浩焰打开，□□轻摇，嗅了嗅，一股迷人的甘甜气息弥漫开来：“味道很好闻，酒味不浓。我估计她会很喜欢喝，还是再拿一坛好了。”
“白姨喜欢这样的口味？”沈琪瑶问道，因为两家关系来往密切，成长的岁月里，她经常随着娘来山庄小住，白云慧也常常带着两个儿子去灵谷派，她的印象之中，白云慧对于桂花口味的东西，从来没有表现过十分的喜爱。
“我是说林……林儿。”正在仔细挑酒的洛浩焰差点把林吴玉的名字说出来，话到嘴边才意识到，硬生生地改成了“林儿”。
在宛阳城再见到她那晚，他正好看到一生买了绿豆汤给她喝，所以猜测她应该喜欢吃这类的口味，刚刚他闻了闻桂花蜜酿，酒味不浓，倒有些像是甜品，不由地就想专门为她拿一坛。
“你、你是说你带回来的那位雪梅姑娘？”心里微微一酸，沈琪瑶不禁问。
“嗯。”洛浩焰对她低落的情绪丝毫没有察觉，兀自低头看着酒坛说着，“晚上的酒宴，她跟其他人都是初次见面，话是说不到几句的，坐在那儿也闷得慌。不如挑一坛美酒佳酿让她开心开心，她喜欢甜的东西。”
沈琪瑶不知不觉抓紧了酒坛的封纸，只觉得满心满口，俱是酸涩。
“她……好看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洛浩焰很迟钝地没有察觉她情绪的变化，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说：“算是比较清秀的漂亮吧……”他还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每次见到林吴玉，都忙着跟她斗嘴，跟她争上风，几乎没有在意过她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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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她有什么魔力
这样的回答，却叫沈琪瑶一愣。因为，她原本以为，那位青楼赎身出来的雪梅姑娘会有天人之姿，才会让洛浩焰如此倾心，甚至不顾一切地带她回来。刚刚在花厅，白云慧才提到雪梅的名字，他便面色一沉，有着决绝维护雪梅的姿态。要不是外出的洛淼刚好回来，想必母子两人定是要闹得不愉快了。
若不是有着出众的容貌，又是哪点吸引住了浩焰呢？是温柔的性子吗？她失神地想，难道我还不够温柔吗？想到在洛浩焰对自己有意为之的躲避，她一向装作全然不知，强颜欢笑，自己的委曲求全难道还不够吗？
“我们走吧。”红衣少年微笑着站起来，心满意足地挑了一坛桂花蜜酿。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又走向酒窖深处。“琪瑶，你在这里等一下。”
沈琪瑶默默地站在原地，捧着她选的那小坛桂花蜜酿，有甜甜的香气缓缓四散，她却半点也闻不到。她恨不得忽然来一场地震，把这酒窖压塌，让所有装着香甜酒类的酒坛统统被压碎。
可是，安静内向的性格，让她心中忽然来临的烦躁即便已经翻腾如海，她却依旧那样僵硬的站着，连出声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红衣渐渐隐没在酒坛列架的行间，她静静地等着，直到片刻之后，她的心上人再次出现。
洛浩焰手中拿着一只七彩琉璃盏，显得很高兴：“这是之前装在长明灯后剩下的，一直收在那里面。林……林儿没来过酒窖，看不到这东西，我拿一个回去给她看看。”心中想起林吴玉好像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他觉得自己这次拿出个这西域的七彩琉璃盏，她一定会觉得稀奇。
连向来端庄稳重的琪瑶都被它吸引得差点摔了一跤，何况那个总爱胡来，跟“稳重”这个词儿半点关系也没有的林吴玉。说不定她会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哈哈。
心情大好的洛浩焰一出了酒窖，就把酒交给了守在外面的家奴，转身要回他的火云苑。而沈琪瑶的丫鬟冰兰一看到她家小姐有些泫然欲泣的样子，立刻接过她手中的酒坛，轻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沈琪瑶却无心回答她的话，看到洛浩焰一副归心似箭的模样，她满心的苦楚，却还是鼓起勇气追上去几步：“浩焰，你等等。”
“怎么了？”洛浩焰回头，空中一半还有夕阳的金色，一半却有了夜晚的蛋壳青，他的红衣在风中烈烈，绝世的容貌模糊而迷人。
“我、我想去趟火云苑，你不是担心雪梅姑娘初来乍到会寂寞吗？我跟她年纪相仿，也许会有很多话聊呢。”沈琪瑶说道，虽然这理由有些牵强，但她真的很想见一见这个林雪梅，马上就想见到，甚至不想等到晚宴的时候。她想看一看，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谈起她，浩焰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连眼神都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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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打扰
洛浩焰怔住了，他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沈琪瑶，青梅竹马长大的女孩原本只是他心中的妹妹，忽然有一天却得知自己就是她喜欢的人，洛浩焰一直不习惯，也不想去习惯，因为他对她只有兄妹之情而已。沈琪瑶眼中微微闪动的泪光触动了他。他又想起来酒窖之前，在花厅中娘提到林吴玉的事情，还有那时的琪瑶也是这般坐在一边，虽然沉默却带一点委屈的样子。他虽然明白，依照他所了解的琪瑶的性格，娘的勃然大怒与她并无直接关系，可此时此刻，他却有些不悦起来。
当然，他没有把不悦表现在脸上，沈琪瑶是个敏感的女孩子，他只是让她明白自己不会喜欢她，却不是想要伤害她，但有些伤心她无可避免。所以，他只是淡淡地说：“晚宴的时候就能见到了，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她来山庄没多久，你也知道我爹娘的态度，还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为难她的事情，现在还是不要打扰她得好，让她再享受一会儿难得的安宁吧。”
面对这样明白的拒绝，沈琪瑶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点点头看着洛浩焰转身走远。远得……好像……这辈子她都触碰不到。
不想我去打扰她，还是不想我去打扰你们？
她望着洛浩焰已经消失的方向，轻轻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心中默默地说。
“小姐，你怎么了？”冰兰急忙问道，“是不是浩焰少爷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
沈琪瑶凄楚地一笑：“他哪里会在意我是不是伤心？”
残阳自西边的天空落下，最后一抹光亮仿佛抚摸着这个痴心少女的叹息。
中秋之夜，月圆，心缺。
“冰兰，我们回去吧。”半晌，含露晚风吹得她双颊冰凉，她转身离去。
而火云苑里，洛浩焰正在遭受又一次来自林吴玉的打击――因为她居然很准确地叫出了七彩琉璃盏的名字，他精心准备的惊喜瞬间变成了拾人牙慧，怎能不叫他扼腕。
“我真是奇怪，你到底是在什么样的人家长大的，要说大家闺秀的样子是半点也没有，可是见识却这么广。”他将那七彩琉璃盏搁在桌上，没有博得她的惊奇，他有些莫名的沮丧感。
纤纤玉指在七彩琉璃盏的摩挲而过，林吴玉听到洛浩焰的话，只是一笑。
“晚宴真要我参加？”她侧着头，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晶莹剔透的七彩琉璃盏。
“嗯。”洛浩焰点点头，“要想打草惊蛇，在晚宴上揭下面纱大概效果最好。”
“你怎么确定那个在徐家镇出现的人，一定会在宴席之上？”林吴玉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有些古怪。
洛浩焰笑得风流倜傥，一双丹凤眼俱是勾人桃花意：“直觉。”
才怪！林吴玉也不点破，只是玉手一覆，半杯清香的雨前龙井倒入了七彩琉璃盏里。
洛浩焰不解：“你做什么？”
“它蒙尘了，清水是洗不剔透的，茶水洗过后才晶莹。”林吴玉专心致志的拿着一小块丝帕，沾着茶水擦拭着琉璃盏的内壁，洛浩焰觉得有趣，便也凑近了看她做清洁。
林吴玉一边擦着，一边说道：“其实用酒擦拭更轻松，但酒味难散，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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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十指相触
这时，洛浩焰忽然发现，屋内少了一个人。
“他哪里去了？”
“谁？”
“还能有谁，跟你简直形影不离的那位呗。”洛浩焰说。
“你说一生啊，”林吴玉的语气里有着恍然大悟，“晚宴我有的吃，他又没得吃，现在回房间去自己煮饭了。”
煮饭……在我很客气地命人给他准备的布置雅致简明的客房里吗……那里又没有锅碗瓢盆、炉灶柴火……
可是，依照一生给他的感觉，好像这种在房间里煮饭的事情，也不是太难得倒对方的。
“扑哧……你还真信啊，他回房休息了。”林吴玉笑着道。
洛浩焰不得不加深了这样一个认识：林吴玉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子，而她身边的迷一样的一生，可以说是个古里古怪的人物。
不打算在一生煮饭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他正色说道：“你要知道，今晚一过，你在山庄的危险处境就会大大提高，希望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吴玉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你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吗？这里是洛家山庄，要想动我，对方也要慎重考虑一下后果。”
只是，晚宴，揭开面纱之后，希望不要节外生枝……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安，大概是因为下午与洛淼的相见，让林吴玉无理由地有点忧虑。
一时走神，差点手滑将琉璃盏脱手，幸好一旁的洛浩焰及时接住：“好歹是个稀奇的玩意儿，你也小心一点对待吧。”洛浩焰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倒是有点无奈与惯宠。
林吴玉眨眨眼睛，重新接过琉璃盏，轻轻放在桌上，将浸满了茶水的丝帕拧都不拧，就朝他手里一丢：“喏，这个你处理一下吧。”
“喂，你当我是一生啊，专门帮你善后。”洛浩焰虽然嚷嚷着不满，却没把丝帕丢回去，只是往桌上一放，叫了双全来收拾。
“看在你这么有心还记得带这琉璃盏给我的份上，我也给你看样好看的东西。”林吴玉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笑意，她随手拿来一只烛台，因为已经入夜，早就掌了灯，银质烛台上有一只红烛正静静地燃烧。
她将烛台微微倾斜，让烛泪滴进琉璃盏内，然后手轻轻移动。须臾之后，竟用那红色烛泪勾勒出半朵姿态清妙的红莲来。
“确实好看。”洛浩焰赞叹着，“我来帮你。”烛台太沉，林吴玉的手因为长久举着烛台，有些颤抖起来，他细心地发现了，便立刻帮她扶住。
于是，十指相触。
大概因为有火苗近在咫尺，她的指尖有了一些温度。在他的手触碰她的瞬间，林吴玉心中下意识地有些想要回避，却最终什么动作都没有做。
在洛浩焰的助力下，她的手臂继续移动着，就好像隔空用烛泪做笔墨来作画一般，而琉璃盏的内壁便是她的画纸。
此刻，就好像他与她执手执笔，连跳动的烛光都有了丝丝缱绻。
蜡烛灯芯燃烧的轻微劈啪与烛泪凝结的嘶嘶声，成了室内唯一的声响。
在妖娆的红莲完全呈现之后，林吴玉望着它，却又轻声说道：“还是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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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火中莲
“差什么？”洛浩焰看着这朵姿态潋滟的红莲，美得有些妖艳。
“你帮我把蜡烛从这里截断，火不要弄灭。”她将烛台递给他，并且大概比划了一个长度。
洛浩焰依言照做，将截出的半指长度带着火焰的蜡烛递给她，然后见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放置在琉璃盏中，红色烛泪莲花的中心花蕊处。
于是，烛光与莲花相映成辉，洛浩焰不由轻轻笑了起来：“你的手还真巧。”
“好看吧？呵呵。”林吴玉笑了。
从盏中透射出来的烛光，映在他脸上，在他优美的侧脸上铺了一层明亮而璀璨的亮边。即便是男子，却也依旧可以称得上“美丽”二字的轮廓，静好如处子。他的眼神中，有一种近乎纯净的明洁。
让人觉得，不用设防。
这是目前为止，她遇到的人中，只有洛浩焰才有的特质。他似乎也从没有想要她去防备什么。
多好的特质……她想着，便伸出手去，轻轻触碰他的侧脸。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美。”浅浅喟叹一声，她说。
在她的指尖触到他侧脸的瞬间，他微微一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有些哭笑不得，但脸颊又有些贪恋她指尖微微温暖却有点带着一点冰凉的触感，于是便维持那样的姿势不动，继续看着烛光，学着她的语气轻轻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句话一般都是由男人对女人说的？”
林吴玉“扑哧”笑了：“那就当现在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好了。反正，你比普天之下绝大多数女人都要好看。”
洛家二公子生平最痛恨别人说他“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此刻却没有发作，只是不满地皱了皱眉：“不要随便骂人。”
林吴玉欺身前倾，近得几乎鼻尖碰到他的鼻尖：“我在称赞你呢。”
语气认真至极。
只是，这样近的距离，却让洛浩焰又忆起那天晚上她在小巷里给自己的吻。
还有，她那时不安而迷茫的眼神。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心疼，双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双肩。他想问问，那是为什么？但是又觉得她定然不会回答。
林吴玉没有躲开他的手，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甚至还一直保持着刚刚玩笑的眼神。
感受着她的纤细单薄，洛浩焰叹了口气。修长的食指迟疑地伸出，微微拈住她的面纱，他也不明白此时的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是，倏然尔，竟想起酒窖里沈琪瑶问他的话，她问他林吴玉美不美。
他记得自己回答的是，清秀的漂亮。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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