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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成计:养女有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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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倏然尔，竟想起酒窖里沈琪瑶问他的话，她问他林吴玉美不美。
他记得自己回答的是，清秀的漂亮。但不知为什么，此时，即便有面纱之隔，他却好像是第一次看清了她的样子。
容颜胜雪，风姿清绝。
林吴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年，绝世的眉眼中，闪过一丝迷惘到不自知的情动。
她喜欢从他脸上读懂他的心情，不是面对林裴时那种无时无刻不得不戒备的察言观色，而是一种自发的、能给她带来有趣与愉悦感的观察。
然后，他轻轻掀起她银色的面纱。
………………………………
第72章 主动
她对着他倩然一笑，笑容之中，带着一份他看不明白的坦然。
林吴玉也想起了小巷之中的那个吻。
从来都是被迫接受林裴的亲昵行为，那是她自己主动第一次亲近异性。
她知道自己并不排斥与洛浩焰的亲近。
可是，这是件多么奇怪的事情，明明只是个认识不久的人。
但是，总觉得……洛浩焰，也是个让人可以心安的人呢。
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林吴玉自己都有些想要发笑。
洛浩焰静静地看着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的神情虽然让他不甚明白，却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而他的不言不动，却让林吴玉想要再尝试一次主动。
于是，她对着洛浩焰微微一笑，抬起头将双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细碎，但深刻的吻。
红衣广袖翩飞，银色的面纱自手中落下，洛浩焰闭上了眼睛。
少女柔软的唇带着淡淡的体温，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茶茗香气，一点一点地在他的唇上移动。
他试着回应，小心翼翼、万分温柔。
双臂一圈，将她拥入怀中，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简直要陷进一片红衣之中。
他，许是早就，动心、亦动情了。
是徐家镇的坦诚相对生死相救，是宛阳城的胭脂河畔不见不散，是小巷深处的红衣加身无言之吻……
他的吻，有些青涩、生疏，却也因而蒙上了一丝萌动**的意味。
她的手，似是安抚他般在他的后背游走，隔着红衣摩挲，却引得他越发有些意乱情迷。
半晌，她侧过头，听着他有些不稳的呼吸，还有有力快速的心跳，心中一声喟叹。
他是纯粹的吻，她不是。
默默地将从他身上偷来的东西握在手中，衣袖一覆，便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丝毫不觉。
“林……林儿。”这个原本是在沈琪瑶面前掩盖自己口误的称呼，此时却自然而然地从他口中逸出。
不知怎么地，便对他生出一丝歉意来。
“浩焰。”她低低地唤了他一声名字，不再说话。却不知，这一声，却似很多声，一声叠着一声，如丝如线，裹住了他的身体，裹住了他的灵魂。
“少爷，少爷……”听到双全的声音，不想晚宴前被任何人看到样貌的林吴玉将头埋在洛浩焰的坏总。而跑进来通报的双全，却无措地站在不远处，似乎觉得自己进来的时机错了。
洛浩焰却只是径直问：“怎么了？”
“淑容姨奉夫人之命，来给雪梅姑娘送药。”双全禀报。
“药？”洛浩焰有些狐疑地看着林吴玉，“什么药？”
林吴玉依旧不抬头，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被野猫抓伤了脸，用来涂脸的药。”
“什么？”洛浩焰一脸惊讶，“哪里来的野猫？客栈里有野猫？总不见得是山庄里有野猫吧？”
笨蛋……林吴玉干脆低着头戴好面纱，重新清了清嗓子，不理会他，转而吩咐双全：“让她进来吧。”
双全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见洛浩焰也点头，这才转身出去，带了一个人进来。
………………………………
第73章 很美
来人正是之前在白云慧身边此后的女仆淑容，她看上去年龄与白云慧相当，但长相有种秀美之韵。虽然不及白云慧雍容华贵，但却也不像是个一般的佣人。就是先前在花厅里一直站在白云慧身边垂手而立，不发一言的仆人。
至少，比起薛婶那张尖酸刻薄之相，她简直可以说是天人之姿了。
淑容先是对洛浩焰行礼，而后又来到林吴玉面前，恭敬地将手里拿着的一只檀木质地的小盒子递给她。
“这就是冰肌膏？”林吴玉一边接过，一边问。
淑容点了点头。
“替我多谢夫人关心。”林吴玉说道。
淑容又是点点头。然后便再次对她和洛浩焰行礼，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从头到尾，淑容多不发一言，这让林吴玉觉得有些奇怪。难道白云慧吩咐身边的人，话都不要跟她说一句了？
洛浩焰一看淑容离开，便急切地伸手想要摘她的面纱：“快让我看看，伤在哪里？深不深？刚刚怎么不曾见到？”
林吴玉扭头躲让，心想这人真是个呆子，就猜不到这是她为了解释脸上面纱的存在而随便扯出的一个谎吗？
“已经毁容了。”她没好气地说。
随着将她的面纱取下，亲眼看到她光洁无伤的脸，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真毁容了呢。”
他及时收回想要抚摸她脸颊的手，视线却又落在她绯色的唇上，不由连头都要别开了。
他又在尴尬什么？林吴玉不理他奇怪的表情，只是笑了：“就算我毁容，你担心什么？”
“我……我担心你嫁不出去，赖在洛家山庄一生一世白吃白喝。”洛浩焰目光一跳，一生一世这个词却叫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就放心吧，我才不会嫁不出去。”
因为，她压根就没考虑过要嫁出去。
身后有着林裴这样的疯子追踪自己，她要嫁人不是害别人全家？
洛浩焰怎么可能明白她心中所想，反而因此会错了意思：“说得这么笃定，难道……你有心上人了？”他没有发现，这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中，带着一点微酸。
“心上人？”有些奇怪为什么话题会跑到这上面来，林吴玉重新戴好她的面纱，慢条斯理地回答：“没有。”
这个答案让洛浩焰原本莫名失落的心情瞬间又明媚了起来：“那你说什么不会嫁不出去，其实连个要嫁的人都没有。”
林吴玉白了他一眼：“我没想嫁人。”
“不嫁人？”
“嗯。”
“为什么？”
“不想嫁。”
“怎么会有女子不想嫁人的？”
“你面前就有一个。”
“……”
宛阳城内，中秋之夜燃起了烟花，放花千树，吹落星如雨。夜空之中有烟花璀璨，姹紫嫣红地竞相绽放。林吴玉抬头望着窗外，银色的面纱被绚丽烟花染得斑斓，迷离一片。
“很美。”她弯起眼角，笑意浅浅。
“嗯，很美。”洛浩焰望着她。
烟花不勘剪，宛阳城已然变成锦城，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而这一刻，洛家山庄，火云苑内。
除了心跳声，寂静一片。
………………………………
第74章 霸道无情
一生正在房中打坐，额上沁出细密的汗。
无情蛊霸道异常，若是拿药物克制，遇弱则弱，遇强则强，药性阴翳，诡异多变，林吴玉为他配制的克制之药，起初还有些效果，但药性收效会被无情蛊适应，最终便会收效越来越微弱。
参归丸的确是种奇药，但毕竟不是对症下药，虽然缓解了他很多不适，也延缓和减轻了他的发作，可是正如林吴玉所猜测的，如果拿不到原药材迷迭雪参与仙人当归来有针对性地制药，他依旧是死。
只是，他现在的情况没有林吴玉想像的那么乐观――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告诉林吴玉。
他知道，以她的医术，要发现也是早晚的事情。
但，等她发现了，再说吧。
运气打坐结束，他站起身来。清水洁面，一抹方帕，擦去脸上水滴，也擦去清冷容颜上的虚弱。
房门轻叩，是林吴玉站在外面：“一生。”
打开门，她立刻递来一个东西。
是一块奇形怪状的玉石。
“把它拓下来。”她简短地交代。
无言地接过，他转身迅速拓模好，又把它交给了她。却并不问她是如何得来的。
“一会儿我要去参加山庄的晚宴。”她轻轻地说，“一生，你刚刚是不是在运功克制无情蛊？”
还是被她看出端倪了。他只好轻轻颔首：“我没事，循例而已。”只是，此刻没事而已……这样的话他自然不会告诉她。
“让我把把脉。”林吴玉说着，伸出手要来触碰他的手腕。
洛浩焰却也朝这边走来：“林儿，该走了。”
她的身后，如墨的夜空，有璀璨的烟花升起再凋落，红衣锦缎的少年在不远处站定，眼中有着淡淡的笑意，广袖被风鼓吹起，他的脸上有种明亮安定的光彩，那是一生的脸上从来没有过的。而他看向林吴玉的眼神，带着一丝温柔。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深邃的眸子没有平日里因绝世容颜与不羁性格流露出的邪魅狂狷，如此平和淡定。
“晚宴就要开始了。”他说。
林吴玉伸出一半的手收回，于长袖之中握紧那块玉。她仰着头看向一生，不放心地交代着：“如果压制不住，一定要吃参归丸，一定要告诉我。”
“嗯。”冰雕一样的脸上没有其他表情，一生永远是那个无情的一生。
还是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林吴玉这才转身，慢慢向洛浩焰走去。
烟花依旧，她走得缓慢，走向红衣少年和他背后的火树银花，步步生莲。
“小姐。”一生忽然开口。
林吴玉立刻停住，转身看向他。
“不要贪吃甜品。”一生轻声说道。
林吴玉半提起面纱，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嗯。”
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一生的眼中却有谁也看不清的柔软，他看着双全提着灯，林吴玉随着洛浩焰走入夜色之中。
忽然，他仿佛全身一下松懈下来，疲惫地靠住门边，用力按住胸口，俊逸的双眉紧紧皱起。
无情蛊，动情便发作，哪怕细微的情绪变化也不放过。
果真，霸道无情。
………………………………
第75章 宴无好宴（一）
果真宴无好宴，作为非家庭成员，出席人家的家宴，本身就是件自讨无趣的事情。
所以，林吴玉很无趣。
戴着面纱喝酒很不方便，她默默地看着眼前一杯香气四溢的桂花蜜酿扼腕。
感受到席上众人向她投来各异目光，她泰然处之。
可是不吃不喝，这叫赴的什么宴啊……
只不过，想不到双全口中的“琪瑶小姐”，竟是那日在城隍庙姻缘树下偶遇的美丽少女。
只看了一眼沈琪瑶的眼神，她便立刻明白了这性子看起来温婉又典雅的少女的心上人，就是目前被自己“勾引”得“昏了头”，带她回山庄的洛家二少爷，洛浩焰。
想到此，她就有那么点颇为不爽。虽然她利用洛浩焰的信任进入山庄也是动机不纯，但想到洛浩焰肯定也是想拿她当感情上的挡箭牌，她就忍不住在桌下重重踩了洛浩焰一脚。
闷声吃痛，洛浩焰无辜又郁闷地看了她一眼。她用眼神瞄了一眼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假装不经意看向自己和他所坐位置方向的沈琪瑶，她面纱下的双唇轻动，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没有给我坦白的？”
洛浩焰微微一笑，容颜绝艳，气质桀骜，但此时笑得十分纯良。可怎么看这纯良都要打个折扣。他故意亲昵地凑近林吴玉颈后，气息低微，轻轻地说：“怎么会呢？”
沈琪瑶将二人的互动全部看在眼中，只觉得洛浩焰这样旁若无人地亲近一旁的青楼女子，自己的心仿佛被他绝美而温柔的笑容撕成了碎片。
“呵呵。”对于洛浩焰的“温柔举动”和回答，林吴玉相当不买账地冷笑。抬头，正好迎上沈琪瑶酸涩又委屈的目光，心里不禁一阵叫苦，洛浩焰真是会给她找麻烦。
这两个人真是……洛津南默默地倒了杯酒，决定不去管弟弟这么“嚣张”的举动。
而白云慧有些不悦了，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明知故问：“浩焰，今年你选的什么酒？”
洛浩焰规规矩矩地坐好，答道：“娘，是琪姚选的桂花蜜酿。”
白云慧浅啜一口，露出满意的笑容：“琪瑶，你选的这桂花蜜酿的确香甜。”她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沈琪瑶，笑着说。
沈琪瑶连忙收拾好心情，勉强微笑着道：“是酒本身香，跟我选没选它没有关系。”
白云慧笑了：“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好酒还需好曲配。中秋美景，你是不是也该露一手你擅长的古筝，让我们一饱口福的同时，也一饱耳福？”
洛淼饮了一杯酒，如同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慈爱地望着这个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少女：“今年年初，我去灵谷派拜会沈兄的时候，他也说你的琴艺飞涨，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爹真是的……”沈琪瑶很有些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夸张，只是指法熟练了而已。”
洛津南笑了：“琪瑶你可不用太谦虚。”
有人将古筝抬来放在了一边。
沈琪瑶腼腆地一笑，视线看向洛浩焰，其实她最希望听到的是他的欣赏之词，但洛浩焰却正好低头，问坐在一边的林吴玉：“你怎么不吃菜肴也不喝酒？”
林吴玉没好气地说：“戴着面纱怎么吃？”声音不高不低，全场皆能听见。
“拿了面纱不就是了。”洛浩焰从容伸手去揭她的面纱，银纱落下，容貌尽显。
………………………………
第76章 宴无好宴（二）
“啪嗒！”，是象牙筷落下时碰击杯盏的声音。
在林吴玉终于露出容颜的瞬间，白云慧脸色大变：“你……你……”她望向身旁的丈夫洛淼，却看到他只是平静地喝着酒，不言不语。
“娘？”洛浩焰没想到林吴玉露出本来的样貌后，反应最大的，居然是自己的母亲。
坐在白云慧身边的沈琪瑶也赶忙扶着她有些颤抖的手臂：“白姨，您怎么了？”
白云慧勉强定住心神，平稳了一下呼吸，表情已经平静了不少：“想不到，雪梅姑娘容貌惊艳，倒是我少见多怪了。”
林吴玉一开始倒也有点奇怪，白云慧的反应还真是大。但看了看洛淼，她忽然就有些明白了。
“庄主夫人谬赞了，雪梅惶恐，蒲柳之姿，难登大雅。”故意文绉绉地回答了这么一句，反正听她说话的人也不会在意她回答了什么，林吴玉淡定地喝了一口酒，心中却想：看白云慧的反应，自己的亲生母亲吴玉肯定跟洛淼有什么很深的关系，并且白云慧也知情，所以刚刚她才会那么惊慌。
但是，这是不是就代表，她是徐家镇那夜想要杀自己的人呢？
听声音，似乎又不太像……
洛津南与洛浩焰对望一眼，自己的娘是什么样的个性岂会不知，显然也不觉得白云慧的这个说辞多么有说服力。但是大家都没有点破，只是********地各自落座。
只有沈琪瑶有些不明所以，她见到林吴玉的长相后，感觉这个洛浩焰喜欢的出身烟花污浊之地的女子虽然很美，眼波流转间也的确流光溢彩，风姿楚楚，但却不见得就是惊世的大美人。而白姨的反应很奇怪，要说是惊艳，不如说是惊讶或者惊骇。
区区一个容貌清秀的青楼女子而已，怎么会让白姨这样失态？
但她性子虽来善雅体贴，本是洛家山庄的中秋宴，她岂会如此不分场合不分身份地问出口，便也把心中的疑惑咽了回去。
可是，也正是这区区一个青楼女子，将她比了下去，独得浩焰的喜爱……她不禁黯然。
洛淼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索：“琪瑶，上次听沈兄说，你的一曲《春江花月夜》可叫闻者如痴如醉，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有幸一闻？”
“哪有。”犹如女儿对着父亲撒娇一般，沈琪瑶收拾起那微微泛酸的心情，抬头抿嘴轻笑，走到琴边，“那就容我献丑了。”
纤纤玉指一拨，悦耳的曲声就犹如淙淙流水一般，在指尖与弦上流泻而来，张弛急缓，悦耳无比。
真是好听。林吴玉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清越婉转的乐声，不再理会摘下面纱后小小的插曲，该来的躲不掉，她要打草惊的是蛇，其他事端，与她无关。
不过，这桂花蜜酿还真是香甜好喝……
不知不觉，已经喝下好几杯，沈琪瑶演奏完毕，林吴玉竟是第一个笑着称赞的：“琪瑶小姐这一曲甚妙，果真是人间哪得几回闻。”她站了起来，举杯说道：“为了听到这么美妙的乐曲，请容雪梅敬你一杯。”
………………………………
第77章 醉人
沈琪瑶怔了怔，觉得林吴玉这话来得唐突。洛浩焰却在此时也说话了：“林儿把我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来，”他拿过林吴玉的酒杯，递向沈琪瑶，“琪瑶，这杯我敬你。”
“多谢。”琪瑶五味杂陈地接过他手中的酒，正要再说什么，却看他体贴地扶住有些摇晃站着的林吴玉，顿时笑得愈发勉强起来。轻咬下唇，她喝下那杯已经辨不出滋味的桂花蜜酿，重新坐回座位。
一顿饭变得索然无味，只有林吴玉这个可称得上万事根源的人，却倒是喝了个畅快淋漓。
洛淼与白云慧几乎一直无言，沈琪瑶和洛淼、洛津南有几句对话之后，便也沉默起来。席间只有杯箸声响，气氛无比沉闷。
宴席散去，洛淼和白云慧先行离去后，林吴玉也微醺地站起来，准备随着洛浩焰回火云苑。沈琪瑶也要离席，侍奉在一旁的冰兰气不过自家小姐一顿饭吃得委屈辛苦，若无其事地伸出脚来，将走过她身边的林吴玉绊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沈琪瑶将丫鬟冰兰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生怕真惹出事情来反倒令洛浩焰更不喜欢自己，忙要伸手去扶，林吴玉却已经先然扶住她的肩头勉强站稳，没有摔倒。
“林儿，小心。”洛浩焰忙将她扶到自己身边。
林吴玉却只是对着沈琪瑶一笑：“多谢琪瑶小姐相扶。”
沈琪瑶怔了怔，忙摇头：“不客气。”
只有站在一边的洛津南，却眼神忽然闪了闪，没有说话。因为，在林吴玉靠住沈琪瑶的瞬间，他听到她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对琪瑶说了一句话。
“姻缘树，姻缘树，开出人间并蒂花，结出人间幸福果。”
随即，沈琪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一切浑然不觉的洛浩焰，带着林吴玉往火云苑走去。
他看着她微红的双颊，不禁摇头取笑她：“你还真是喜食甜食，这么贪杯。”
林吴玉只是笑，眼睛晶晶亮，笑得仿佛盈住了皎白的月光。忽而又不知是不是被路石一绊，又险些摔倒。还是洛浩焰及时拉住了她。
“咦，”林吴玉眯起眼睛，一边靠着洛浩焰维持自己的平衡，一边凑近他的脸，“我发现你怎么有点晃？”
带着桂子与蜜糖的香气从她口中和鼻息中散发出来，他的心忽地一跳。
“不是我在晃，是你站不稳。”洛浩焰好气又好笑地扶住还在不安份地想要自己往前走的她，顺嘴说了一句，丝毫没有感觉到，借着这样的接近机会，林吴玉把那块玉又塞回了他身上。
“浩焰，”洛津南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爹在书房，让你去一趟。”见洛浩焰有些面露难色，他微笑地说道，“林姑娘我替你送她回去。”
洛浩焰点点头，又转头看了一眼林吴玉，近似耳语地提醒她：“小心脚下的卵石路。”
林吴玉却只是冲着他笑，洛浩焰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父亲的书房走去。
爹现在找他，大概也是要训诫他这番带着青楼女子回家的胡闹行径吧。
想及此，洛浩焰暗暗苦笑。
………………………………
第78章 何不知
洛津南走到了她的身边，文雅从容的气度一如既往，林吴玉歪着头，看他走到自己身边，好像一时半会儿没有明白，为什么送自己回去的人换了。
洛津南朝她微微一笑，她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不过倒是步伐依旧向前走着。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朝着他笑起来：“嘿，洛津南。”
被她忽如起来活泼的语气吓了一跳，洛津南不由脚步顿了顿，看向身边纤瘦的少女：“嗯？”
“呵呵，没什么。”林吴玉开始又原本的蹒跚踽行变得步伐雀跃起来，虽然依旧迈步凌乱，但似乎她的心情越发地好起来。
他们穿过散发着青叶淡香的小路，火云苑近在眼前。
“洛津南。”林吴玉又叫了他一声。
身边的文雅少年好脾气地答着：“嗯？”
林吴玉这回又笑了起来：“我发现，你这声‘嗯’，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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