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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成计:养女有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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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她很有空地想了想,觉得那鞋子上的污渍好像并不是泥土,至于是什么呢?
她想起中秋傍晚早些的时候,洛淼来火云苑意外见到她的面容。后来,一生便发现有人偷听的痕迹,火云苑外的一侧沿墙草被踏倒了一片,草中的几颗紫色浆果也被踩扁了。
紫色的浆果有着深紫色的果浆与汁水,若是把偷听者的鞋边沾染弄脏,倒是轻而易举。
思考至此,林吴玉不动神色地将继续跟自己下着棋,只是当淑容为她续茶的时候,貌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淑容,奇怪,我忽然想起,好像没有听你开口说过话。”
倏忽间,只见那原本细线般流畅注入杯中的茶水,忽然溅了几滴在棋盘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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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四更
说到这里,林吴玉不再往下说。
一生保持一贯的惜字如金,也安静地站在她面前。
月光落进她眼中,她目光盈盈地看了他半天,忽然深深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可奈何只能服气的语气说:“一生,你问一句‘接下来怎么了?’,就那么难吗……”
“接下来怎么了?”一生从善如流,立刻乖乖地问。
听起来……毫无诚意呃……
林吴玉倍感无趣,毫无成就感地揭开悬念:“她脸色瞬间变了变,又立刻正常了,然后开口说话,声音很是沙哑。”
淑容称自己入秋后风寒一直缠身,声音也难听得紧,庄主夫人不喜欢听她这样沙哑如破锣的嗓子,喝斥过几回,她也就长了记性,尽量不在人前说话。到了火云苑,也是怕林吴玉反感,才会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这样的解释,林吴玉表面接受,内心自然嗤之以鼻。放在平时,这样于己不相干的人,扯这样一个貌似正常的谎,她肯定连揭穿都懒得揭穿。但此时既然心中已经有了那晚见到她鞋子污渍的印象,她的不点破,也不过是想看看,淑容到底意欲何为。
又或者说,可以操纵淑容行为的主人――白云慧,到底意欲何为?
徐家镇那夜,她在小巷中听到的女子的声音,虽然飘忽,却显然不是年轻女人的声音。而这山庄之中,这几天上上下下她也已经见了不少人,听了不少声音。倒是淑容,的确既符合可以接近火云苑的“亲信”这个身份,又一直听不到她说话。即便现在开了口,难保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声音。
一生心思动得极快,林吴玉说到淑容,他便立刻想到了白云慧。但随即,一个更大的疑问在他心中升起:“白云慧会指使淑容加害洛浩焰吗?”
林吴玉先是笑眯眯地夸了一生一句:“一生,你这句话说得真长。”随后见一生有无奈在眼中一闪而过,这才正经回答道:“按理来说,虎毒不食子。所以,我也觉得蹊跷。”
一生对林吴玉的话,从来只选择相信,绝不会质疑。
想到那晚,可能就是淑容躲在暗处,对着林吴玉放出啐毒的袖箭,想要置她于死地。一生的眼神顿时寒如冰凌,杀气几乎在瞬间凝结于周身。
轻轻握住一生的手,林吴玉仿佛知他所想,只是轻轻说了一声:“我那日并没有死。”
“她该死。”低沉的声音,干脆、利落,却自然地凝结着一股杀意。
扑棱棱,窗外有夜鸟飞起,仿佛被他强大到几乎能化为实物的杀气惊了。
面对他的杀气潇潇,她依旧笑意微微:“她现在还不能死。”
“我猜,她肯定会把我一言一行都对白云慧报告,但白天要服侍我,肯定没有机会,只能是晚上行动。”
“四更前后,她会离开一段时间。”一生的杀气渐渐隐去,说道。淑容监视着他们的同时,殊不知自己也在被他监视。
林吴玉莞尔一笑:“一生,你知道吗。四更,又称作‘狗盗’之时,最适合做一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生看了一眼窗外:“马上就要四更天了。”
林吴玉的笑容更加深了,黑暗之中双眸闪着天真的光:“也不知,今天被我问及声音后,她会跟白云慧汇报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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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新的隐秘
四更天,依旧是浓墨般的黑夜天色,一个人影轻轻地离开火云苑,身形速度而悄然,看体态似乎是一个女子,正是淑容。
一生无声地跟在她身后。
白云慧似乎是半夜起身,披了件华美的牡丹丝缎绸衣,坐在灯盏下,微黄的烛光模糊了她的轮廓,上天对她很是眷顾,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与白天雍容华贵的庄主夫人形象不同,此刻她虽然依旧容貌风韵美丽,但面色下是隐隐的戾气浮动:“她既然更名换姓地以青楼女子的身份进入山庄,自然有她的目的。不论如何,她长着一张吴玉的脸,洛淼见了迟早要发疯,所以定是留不得的。”
“小姐,要我杀了她吗?”淑容恭恭敬敬地问。
冷笑一声,白云慧漂亮的脸有些扭曲:“你在徐家镇暂时没有杀得了她,她倒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洛淼最近深居简出,大概也是避开不见她,但又舍不得离开山庄。”说到自己的丈夫,她语气中对林吴玉的厌恶与仇视又加深了许多:“暂时按兵不动,在山庄内下手太危险。她留在山庄是因为浩焰那个野种的缘故。只要浩焰断了心思,她也就没有理由再留下来。等她离开洛家山庄,是死是活,压根无人关心,也无人知晓。”
“小姐,你的意思是?”淑容又问。
“她白天也许并不是试探,大概无心一问而已。你再观察两天吧。注意一下那个叫一生年轻男人,他就好比她的左臂右膀,她要是有什么目的,肯定会派他去执行。”白云慧好像已经有了一番计谋,却并不说出,只是这样对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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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生回到火云苑,把夜里的见闻转述给林吴玉听之后,林吴玉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嘴角。
第一,为什么淑容称呼白云慧为“小姐”?按理来说,都应该称之为“夫人”才对。她略略沉思,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个淑容可能不是山庄原本的下人,而是白云慧从娘家带来的类似“陪嫁丫鬟”的角色,所以一直沿袭着对她没有出阁前的“小姐”称呼。不过,将这么一位武功高强又善于用毒、同时还深藏不露的亲信带到夫家来,这件事情本身怎么看都带着点颇耐人寻味的意思。
第二,为什么洛淼见了她的脸要发疯?当年吴玉死在洛家山庄是不是跟洛淼有关?白云慧所指的发疯到底是指情难自禁,还是有什么更深一步的意义?江湖上人称“惊水剑”的洛淼君子之名远扬,自制力非寻常人可比,前几天却险些对她施暴,即便是醉酒这个原因也没法完全说得过去。
第三,为什么要叫洛浩焰“野种”?难道,洛浩焰不是她亲生的?!目前看来,也只有这样一个解释了。倘若如此,淑容受命去加害洛浩焰却变得在情理之中了。起先她以为毒害洛浩焰的可能是山庄内的人,但绝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白云慧。洛浩焰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他知道被自己尊为母亲的女人,想要取他的性命吗?
林吴玉没想到,事情越来越复杂,原先的疑问尚未得到解答,又牵出新的隐秘。
还有几日,浩焰就要回来了。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林吴玉的眉间浮上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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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怎么知道
第二天又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火云苑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林吴玉继续拿着棋谱自己与自己对弈,一生照例不在苑内。与淑容一同被指派来的全丰似乎就是个普通小厮,看不出会武功,也好像对林吴玉和一生的动向丝毫不关心。淑容毕竟分身乏术,观察了林吴玉几日之后,发现她自从洛浩焰走后也就过着足不出户的日子,反倒是一生整天见不到人。因为白云慧的指示,淑容自然格外留言一生的举动。
一生一离开火云苑,她随即也不见了。
林吴玉看着棋谱在棋盘上落子,面纱之下的嘴角划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冷笑。
时间紧迫,她没有空耗在山庄里解决各种谜团,所以索性主动出击。反正白云慧本来就对她持有敌意,她不搞点小动作也太对不起人家这份提防之心了。
淑容跟着一生,也早在她的计划之内。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这不,鱼儿乖乖上钩了……
一生出了洛家山庄,行至一处僻静的地方,忽然失去了踪迹。跟在他身后的淑容大感疑惑,正在左右环顾搜寻着他可能消失的地方,一柄冰冷泛着青光的长剑已经抵上了她的咽喉。
“你……”剑尖传来的内力已经让淑容明白,她没有任何逃生的胜算,面前这个眼神冷酷的少年比她以为的强大太多,一丝冷汗从颈后划入衣衫,凉得令她止不住要颤抖起来。
“跟我走,或者死。”菲薄的双唇中吐出简短明了的句子,虽说是二者选其一的话,却其实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
淑容望着他毫无波澜的墨色双眸,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跟你走。”现在不死,起码代表还有一线生机。
一生挥出一掌将她击伤却又不至于殒命,随后点穴封住她的武功,又点了她的哑穴,带她回到火云苑。
见到淑容与一生一前一后走进火云苑,林吴玉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棋谱,抬头吩咐一旁的全丰:“我想吃莲子银耳羹了。”
全丰应了一声:“是。”就缓缓地退了出去。
淑容脸色灰败,林吴玉拿下面纱,走到她面前:“我想问你几件事情。”
淑容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我怎么知道我会乖乖告诉你?”
林吴玉勾起唇角:“我当然有把握。”
淑容的脸上露出不屑。
林吴玉不以为意:“我不会白白让你告诉我的。作为交换,我不会把一件你非常不愿意你家小姐知道的事情告诉她。”
淑容茫然地望了她一眼。
林吴玉露出非常可亲的笑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就不会告诉白云慧:你爱洛淼。”
淑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形也开始摇摇欲坠一般。
再否认也只不过自取其辱,如果说刚刚跟着一生回火云苑的时候,她还心存侥幸,此时也已经连反驳与反抗的力气都不再有了。抖动了一下双唇,她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才问出一句:“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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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情事皆往事(一)
林吴玉看到她的反应,就明白自己猜对了。
淑容听命于白云慧,那么在徐家镇第一次见到林吴玉的时候,按常理应该是偷偷跟踪她,弄清楚她的住处和其他一些情况,迅速回去向白云慧汇报,然后再根据白云慧的指示,即便是要下杀手,也该是白云慧交待她了之后的事情。为什么淑容会当时立刻就要取她性命?
那时候林吴玉本来推测的是,淑容作为下毒之人,大概是迁怒于她救了洛浩焰,坏了自己的事。
但其实细细推敲下来,是站不住脚的。因为那样淑容等于要冒着被洛津南发现的风险,跟她通过下毒来减少自己暴露的风险这一行为正好相悖。
林吴玉蒙着面以林雪梅的身份进入山庄的当天,洛淼外出归来,偶然地在火云苑见到了她的样子,那时候淑容在墙角外偷听,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白云慧口中的“野种”洛浩焰,带回来一个青楼女子,这样的浪子行径,白云慧应该冷笑加远观才对,根本没有必要派自己的心腹淑容过来打探。
除非,淑容那天并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为了洛淼。
反推一下,在徐家镇那次,淑容今夜是为了心爱的男人才想杀她,就说得过去了。
林吴玉当然不会告诉她,这些只是她的推测,是因为淑容自己扭曲而偏执的感情出卖了她自己。她只是避而不答:“淑容,我要问你的第一件事情是,为什么洛淼看到我的脸会发疯?”
“想不到你连这个都探听到了,小姐和我都太低估你们了。”淑容惨淡一笑,脸上有着一败涂地的灰暗。“因为你长了一张跟庄主姑爷喜欢的女人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说,吴玉?”
淑容轻轻一震:“你也知道吴玉?”
林吴玉哼了一声:“我不光知道吴玉,我还知道多年之前,她就死在洛家山庄。”
“哈哈,没错,吴玉是早就死了,就死在这洛家山庄。”淑容的脸一下有些狰狞起来。“她该死!”
林吴玉皱了皱眉,没有打断她的话,她知道淑容的话匣子就此打开,自己要做的,就是听她说下去。
淑容的神情略微恍惚,陷入了对回忆的叙述之中。
洛淼与白云慧的婚约是年少的时候双方家长定下的,两人可谓青梅竹马地长大,白云慧一直是抱着成为洛淼的新娘这样的愿望长大,而洛淼性格稳重,在两人的交往之中,克己受礼但也懂得少女的心思,对白云慧温柔体贴。
如果不是因为在他们成婚的前一年,洛淼忽然去了一趟苗疆,也许他们的婚姻会琴瑟和谐,而非如今这样的关系――比相敬如宾更“相近如冰”。
没有人知道在苗疆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洛淼回来之后,整日魂不守舍。白云慧在白家等着他归来后重聚,但他却始终不曾露面,直到洛淼的双亲带来一个秘密的消息――洛淼在苗疆中了蛊。
苗疆的蛊毒诡秘多变,而洛淼中的还是蛊毒之中最难解的――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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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情事皆往事(二)
情蛊从大处细分,一种是善意的,一种是恶意的。善意的情蛊指的是爱情蛊,它是情人之间用来相互约定厮守终生的,互相下蛊,为了表□□迹。恶意的情蛊一种是为了报复负心一方的绝情蛊,趁对方不注意时对他下蛊,最终取其性命;还有一种也就是洛淼中的那种,也是被称为几乎“无药可解”的痴情蛊――中了痴情蛊的人,此生此世,只会钟情于蛊毒所指向的那一人,不论是否被爱,此生此情,绝无可悔。
白云慧得知这消息初时不肯相信,怎么会有这样控制人心智和感情的东西存在,但淑容陪着她偷偷去洛家山庄见了洛淼一面之后,她纵使再不信,也不得不信――洛淼看向她的眼神之中,没有昔日的温柔与喜爱,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白云慧万念俱灰,却又不同意解除婚约,而是开始动用一切资源和力量去寻找能够揭开痴情蛊的方法。
但是,痴情蛊的确无法可解,犹如一个绳子上的死结,只要系上了,就再也打不开,除非扔了这段绳子,换一根新的。
可洛淼不是绳子,而是她这辈子从出生以来就认定要相伴一生的人,所以白云慧又不死心地去求江湖上人称“阎王愁”的神医□□,□□却无奈地告诉白云慧,痴情蛊是蛊不是毒,他也解不了。因为蛊引子中有着一抹人血,而每个人的血都是无可复制的,下蛊之人希望洛淼爱上谁,就会取来那人的血制成蛊。一般的毒都是有个施毒和解毒的顺逆过程,而痴情蛊只有下蛊这一个单一的步骤,不存在解蛊。
□□纵使能够肉白骨、活死人,却也没有办法根除洛淼体内的蛊毒。但白云慧的诚切与恳求终于还是感动了他,他答应试一试。
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洛淼的蛊毒虽然没有根除,却至少减轻到一定程度了。
白云慧追问:“到底是减轻到什么样的程度了?”
□□答:“从痴情于骨血,变成痴情于皮相了而已。”
也就是说,洛淼从爱吴玉这个人,变成了爱吴玉这般容颜的人。
这于白云慧,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因为,始终,她爱的人,爱着的都是别的女人,与她无关。
也是从那时起,这个昔日端庄秀雅的大小姐,开始慢慢变得偏执、多疑和深沉。
但她还是在早就定下的佳期嫁入了洛家山庄,成为了洛家山庄的新庄主夫人。
淑容出身武林世家,但父母被昔日仇人所杀,是白云慧的父母救了她,并给了她一处容身之所,她本就会武功,又因为救命之恩而对白家感激不尽,因此做了白云慧的贴身丫鬟,两人一起长大,虽说不是姐妹,但比一般主仆的情谊要深上很多。
白云慧第一次见到洛淼的时候,也是她陪在一边。
少女本就易怀春,更何况,洛淼是那样优秀而高贵的人。
白云慧对洛淼一见钟情,她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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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情事皆往事(三)
但她知道这份爱情不属于她,所以也从来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祝福白云慧和洛淼幸福。
每次白云慧与洛淼相见,端茶倒水近身服侍的都是她,她低眉顺眼地做着一个婢女该做的分内事,不多看他一眼,不多瞧他一分,但也是默默欣喜的。
哪怕,他的眼里从没有她。
白云慧原本计划待自己嫁给洛淼的时候,也给她也寻一个好人家,她却说不要。白云慧问她是不是想要自由,她依旧说不需要。
“我想一辈子陪着小姐。”她真诚地说。
她没有说谎,她真的哪里都不想去。
因为陪着白云慧,就等于陪在自己最爱的人身旁。
但一切美好而卑微的愿望,却被洛淼的一趟苗疆之行打破得粉碎。
白云慧要去见洛淼,她陪着去。
白云慧要找痴情蛊的解药,她翻山越岭去找。
白云慧要求□□救洛淼,她也跟着在□□的住所外跪了三天三夜。
白云慧无助与绝望,她也一样。
但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把这无助与绝望原原本本地表现出来――她不是他的未婚妻。
她能扮演的,只是一个忠心婢女的角色。
只有在她自己的感情独角戏中,她才是孤独的主角。
她以前很羡慕白云慧,后来很嫉妒吴玉。她们或是曾经被洛淼爱护,或者如今被洛淼钟爱。
而她自始至终没有“曾经”,也没有“如今”。
但对白云慧的羡慕她需要拼命压抑,对吴玉的嫉妒却可以直截了当地宣泄――谁叫,她是忠心为主人着想的婢女呢?
自从成婚之后,洛淼从不亲近白云慧,如花似玉的处子嫁入武林豪门,却就此守着活寡,这样的心酸,没有人知晓。白云慧只得出下策试了些药物法子――下****。即便这样,洛淼也只在两人的喜庆婚房里睡了几个晚上,而后再没有与白云慧行过周公之礼。看着白云慧夜夜垂泪,洛淼日渐憔悴,淑容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子吴玉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恨。
用痴情蛊的方法卑鄙地夺走洛淼的心,而后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的女子比蛇蝎还要狠毒。
枯竭的爱情生活,让原本光鲜亮丽的新嫁娘变成了整日愁眉紧锁的怨妇。但想不到那几夜的新婚之欢,却孕育了一条新的生命。
自从白云慧有喜之后,大概是男人的天性,洛淼也有了做父亲的期待,虽然依旧对妻子无爱,但至少以前的冷淡渐渐少了,两人间的夫妻情谊仿佛开始修复。
就当白云慧又开始对未来抱有希望的时候,吴玉出现了。
大雨滂沱的一个夜晚,一个穿着秀丽长裙的女子静静出现在洛家山庄大门前。
她的神情显得疲惫,清秀而雅美的容颜上带着雨珠,倒好似泫然欲泣,看着让人有种想要呵护她的冲动。
她交给门房一个信物,又轻轻地对他说了一句话,后者立刻急匆匆叫人地去向洛淼通报。
彼时,这位年轻的庄主正与怀孕的妻子用着晚膳。
气氛,至少看起来很温馨。
直到下人来报:“庄主,吴玉求见。”
………………………………
第104章 情事皆往事(四)
白云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着洛淼几乎是扔下筷子冲了出去。
那一瞬,洛淼脸上有种欣喜的疯狂。
洛淼直接将被雨淋得湿透的吴玉抱进了自己的房间,悉心照料,嘘寒问暖,夜不能寐。
而因为受了刺激,白云慧险些滑胎,陪在她身边的,只有淑容。
如果说在这之前,白云慧还存着一丝希望与洛淼这样平淡共度一生,那么在这个雨滴冰冷如雪的晚上,当洛淼欣喜若狂却又万分温柔地呵护吴玉的同时,躺在新婚床榻上的她一边努力地保住自己腹中幼小的孩子,一边对爱情绝望了。
她心中有着不甘与怒火,她需要宣泄,她需要把满腔恨意发泄出来!
这时的白云慧,已经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白家大小姐了,她怨恨上天的不公,为什么她对感情、对洛淼的付出,换不来他哪怕一丝的眷顾?!为什么吴玉这个卑鄙的女人却可以凭着痴情蛊就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夫君的身心全部?!
那一夜,洛家山庄四十岁出头正值壮年的门房头突发疾病,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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