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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成计:养女有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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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洛家山庄四十岁出头正值壮年的门房头突发疾病，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尸体早就冷硬透了。
庄主夫人心善，赏了一副薄棺，又给来收尸的家人不少银子，那家人感恩戴德地走了。
只有淑容知道，门房头是被人杀死的。
穴道定住四肢，无法动弹，然后在鼻子与嘴巴处一层层地敷上浸了水的薄纸，过程痛苦缓慢，最后窒息而亡。
因为，下手的人就是她。
白云慧已经完全陷入疯狂，迁怒于为吴玉来通报的门房头，半夜时分，她一脸欣赏地观看完淑容杀死门房头，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觉得有种出了口气的顺畅感觉。
往后的日子里，随着产期的渐渐接近，白云慧的身子越发地重了，洛淼却终日不见人影。人就是这样，如果谁也得不到的东西，那么大家心里也都很平衡，但洛淼的心和人全天都围着吴玉转，不光白云慧心中怨恨，淑容也恶气难消。
淑容调查当初吴玉拿来的信物，却有意外发现。
因为那并非洛淼送给吴玉的东西，而是洛淼师妹所有。
在洛淼年幼的时候，洛家山庄受了某人很大的恩惠，当年破格收了一名女弟子――乃是这位恩人的侄女。
此女名叫飞雁，身姿矫健，脾气直爽，虽然面貌寻常，但有着犹如江湖男儿那般的豪气。那次苗疆之行，她与洛淼同去。洛淼中了痴情蛊后，也是由她千里迢迢护送回山庄，又为了找寻能解开痴情蛊的方法，独自返回苗疆，至此再无音讯。
而后，再次出现的时候，只有当初飞雁拜师时她的师傅，也就是洛淼的父亲给她的拜师礼，一柄由钨铁制成，长度约一寸的小铁剑――在吴玉的手中。
依照那时白云慧已经扭曲到极点的心里，她怎么可能不恨把信物给吴玉，让吴玉辗转来到洛家山庄，彻底破坏了她婚姻幸福的中间人――飞雁。
连只是通报的门头房她都要取其性命，飞雁更是白云慧的大恨所在。
………………………………
第105章 情事皆往事（五）
白云慧杀了谁洛淼都注意不到，因为洛淼的眼中如今只容得下一人――吴玉。所以只要白云慧不想离开洛淼，那么她动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动吴玉。只是，没想到飞雁在苗疆就死了，死之前依旧没有找到痴情蛊的解救之法，不忍自己的师兄受相思煎熬，临死前将自己的拜师礼当作信物交给吴玉，希望她能去山庄见洛淼。
其实，吴玉虽然近在眼前，但其实可谓远在天边。自从她出现后，洛淼带着她犹如隐世一般，再也不理会山庄事务，只是和她幽居在山庄内酒窖更深处原本用来闭关的密室里。那夜雨下得极大，门头房骤然被人发现的死讯也吸引了众人的视线。除了贴身服侍洛淼的几个亲信，山庄上下几乎无人知道吴玉的存在。
闲杂人等，压根不知密室在何处。而白云慧和淑容，更是连靠近半分的机会都没有。
大家只以为，庄主潜心练剑，闭关索悟。
白云慧临盆那天，是个灰蒙蒙亮的早晨，洛淼奇迹般地出现了，甚至在白云慧产下一子，虚脱到快要陷入昏迷的时候，站在她床头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问她：“这孩子，叫津南可好？”
即便内心再狠毒的女子，为心爱的男人生下一个孩子，又已经虚弱如此，面对男人难得的亲近与温柔，甚至是难得的一句当面对话，她都甘之如饴。
“好……”她艰难地点了点头，便支撑不住昏昏睡去，等醒来，已经是天色黑如墨。
问向身边的淑容：“夫君呢？”
淑容答：“庄主姑爷让小姐好生休息。”
白云慧又问：“他人在哪里？”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仍然抱着一丝侥幸。
“回闭关的密室了。”淑容低低地回答，欲言又止，终于忍住了想说的话，只是将汤药端到白云慧面前，“小姐，你刚刚醒来，喝点固元的药吧。”
白云慧撇开头，轻轻喘了口气，问：“你是不是有没有什么告诉我？”
淑容拿着白玉汤匙的手顿了顿，在心中挣扎了片刻才说：“好像……吴玉怀孕了。”
“啪！”气得把一碗汤药砸在地上，棕色的药汁如丑陋的藤蔓，在地上迅速蔓延爬行，白云慧面如死灰，眼中泛着怨毒的光。
为了爱的男人，哪怕一口银牙已经咬得碎了，脸上依旧挂着高贵寂寞的笑容，洛淼那日的亲近，原来也是有条件的，为了给吴玉的孩子一个正当合适的身份，需要白云慧再假装怀孕一次。
真正是……一场闹剧。
白云慧竟然将这场闹剧完美地演到谢幕。
七个月后，洛家山庄再添一位小少爷，据说出生在夕阳如血的一个傍晚，因而得名“浩焰”。虽然是不足月份的早产，好在母子平安，来洛家山庄道喜的人络绎不绝，但因为两年接连产子，身体虚弱，庄主夫人未出来与宾客相见，只有庄主洛淼抱着幼子，满脸喜悦，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喜色下不时闪过一丝担忧。
不知内情的外人，只道是洛庄主担心产后虚弱的妻子。实际，是因为吴玉产子后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在翌年，吴玉去世，洛淼大恸。
吴玉的墓葬于洛家墓内，以主母规格秘密下葬。
其子浩焰虽天资聪颖，但幼小未能记事，于墓前呀呀发声，可爱可怜。
洛淼就此颓唐，嗜酒成狂，几乎痴颠，幸而得“阎王愁”的神医□□再次出手，戒去酒瘾。
自此，吴玉的存在，再无人知晓。
往事，就此封存。
………………………………
第106章 心冷
想不到，洛浩焰跟自己竟然是兄妹。
一生放走淑容，林吴玉默默地坐在庭院之中。
心里就好像少了一块，忽然觉得空空荡荡，仿佛连风吹过，都能听到呼啸声。
是啊，哪里来的风，这么厉害，连她的心，都吹得有些发冷。
连全丰端着莲子银耳羹走近，她都丝毫未觉。
“雪梅姑娘，莲子银耳羹来了。”他恭恭敬敬地端来。
林吴玉这才蓦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却又觉得自己刚刚好像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发着愣。
“嗯”了一声，接过，却没有喝，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看着秋风将它吹得热气全消，冰凉如水。
怪不得白云慧说洛淼见了她的脸会“发疯”，怪不得白云慧称洛浩焰为“野种”。
怪不得，当她初到宛阳城时，何不知说：“希望你这一行，不要生出太多事端，也不要翻出那些前尘旧事来。”
所谓的“前尘旧事”，竟然是这些！
“全丰，浩焰今天的飞鸽传书中写着，他要几日后回来？”她抬起头，明知故问，因为实在是想能听个人的声响，赶走忽如起来的心乱。
“回雪梅姑娘的话，二少爷说，四日内必定赶回来。”
“哦。”林吴玉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
四日之后，自己又该以怎样的心理和姿态去迎接他？
大概，不会是他所希望的吧……
瞥了一眼那碗迅速凉透的银耳羹，林吴玉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这么一点一点地冰冷下去。她轻轻叹了口气：“全丰，倒了吧。”
缓缓站起身来，凉风将面纱吹得轻轻浮动，红彤彤的枫叶照应下，连那抹无奈苦笑都显得如此华艳。
一生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一如既往，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空气，却又坚定得犹如青色盘石。
“一生，我忽然，有点累。”走进自己房内，背对着半开的窗户，林吴玉轻轻吐了口气，说道。
摘掉面纱，露出本来的面目，缱绻衣袂和着说不出悲伤与否的笑容，一同在这深秋寒风之中悠悠飘摇。
望着她那么坚强而又疲惫的笑容，一丝不忍从一生心中划过，想伸手揽她入怀中，却觉得体内一阵剧痛，喉头也泛起一丝腥甜。
他这辈子，唯一想要守护的人，就是她。
但只是不知道，他还能这样默默地在她身边逗留多久。
他不怕死，可是他怕死了之后，再没有一个人会像他这样守护她。
所以，他只能尽量不带一丝情绪波动地对她说：“小姐，要不要早点休息？”
林吴玉点点头，忽而想起了什么一般：“你说，洛津南是不是早就知晓这些？”
因为，那日，她被洛淼纠缠的时候，洛津南出现时并没有对洛淼的失常行为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这只能说明，他早就知道过去的事情，知道洛淼身中痴情蛊，也知道吴玉的容颜会引来洛淼的失控。
现在想来，结合那天在昭竹园洛津南说的话，他应该知道大部分过去的事情，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她的容颜就是吴玉的脸，也是会引起洛淼失常的引子。
这个总是一派温柔微笑的洛津南，心里竟然藏了这么多的秘密。
………………………………
第107章 夜会
昭竹园里有着四季都能长青的竹子，即便是深秋，部分青竹也只是微微泛黄，有黄有绿，反而绿得更显青翠，黄得更显富贵，哪怕是晚上微微月光的照映下，也怎么看都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情形。
这个洛家山庄，越是暗流涌动，表面就越是静谧怡人。林吴玉慢慢走进昭竹园内时，心里泛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然后她微微抬头，见到不远处，一个穿着银色锦绣长袍的年轻少年，带着淡淡的笑容，微微笑看着她走来。心里叹息了一声，眼前这人，何尝不也是这样，越是知道的越多，越是一副温柔无辜的样子。
“林姑娘，这两日过得可好？”将她引至至竹子郁郁葱葱的凉亭之中，隔着精雕细刻的石桌坐下，耳畔是竹叶随风沙沙作响，洛津南为她倒了杯温茶，问道。
不管什么时候，洛家的大公子总是这么客气，大概下一步是要杀人，他也会先客气地问一问对方：“你吃过饭没有？”
林吴玉被自己默默的吐槽逗得一乐，而后正正经经地回答：“还算太平安乐。”
洛津南倒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认真，又不知道她心里正在挤兑自己。她蒙着面纱，他看不清表情，只是见到她一瞬忽然毫无缘由地弯了弯眼角，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却确确实实在笑，月色淡雅，星光清濯，风拂起她的面纱，隐约有如雪的颌和粉色的唇一闪而过，这转瞬而逝又毫无心机的笑容，好似不该属于他认识的林吴玉――充满秘密，充满疑团，充满城府的林吴玉。于是他那一霎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恢复了常态：“这么晚了还请林姑娘过来一叙，实在是有些唐突。”
林吴玉摇了摇头，用很认真地语气继续说：“对青楼女子而言，这倒没什么唐突的。”
洛津南闻言终于只能苦笑。
果然，浩焰之前天天被她气得话都要说不出来，不是没有原因的……只要她愿意，真的可以一句话就噎得人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
轻咳一声，洛津南只好自动忽略她的话，依旧微笑如明玉：“淑容没有再给姑娘添纷扰吧？”
明知故问。林吴玉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问问你安排在我身边的全丰不就知道了？”今日傍晚，她照例坐在火云苑的庭院之中，望着还未枯死的两株枫树红叶，间或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本在一旁扫着落叶的全丰走经她身边，低低地对她说：“今晚，大公子请您去昭竹园一叙。”
洛津南够聪明，知道若是派了有武功在身的人在她身边肯定早就被发现，于是干脆派了全丰――半点功夫也不会，但是足够忠心。
她真的没有发现，直到全丰今天为洛津南带话，她才恍然。
洛津南从容地答道：“浩焰不在庄内，在下有些担心林姑娘的安危，所以才出此下策。”
“哦？”林吴玉轻轻问道，“那看来你是知道了谁要对我不利了。而对我不利的人，也就是当初要对浩焰不利的人。”
一抹有些苦涩的笑容在洛津南的唇边一闪而过，他低低地说：“说穿了，我也只是一厢情愿地一叶障目了而已。”
林吴玉静静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浩焰跟你不是一母所生的？”
………………………………
第108章 他不会知道
“很早之前。”洛津南淡淡地回答，“但是浩焰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顿了顿，而后深深地看了林吴玉一眼，“我希望，他永远不会知道。”
林吴玉心中震了震，随后端起茶杯，轻轻挑起面纱，啜了口清茶。“你认为，我会告诉他？”
洛津南缓缓道：“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但，我希望你不会。”
“为什么？”林吴玉是真的不解。
含风吐玉地一笑，洛津南的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他是我洛津南的亲弟弟。其它，他不必知道。”
明明是带着笑容，他的语气却有种刚硬到仿若刀刃的不容置疑。
林吴玉舌尖还有清茶的余香，咽喉中却有一丝丝苦涩蔓延开来。
“他也是我的哥哥，”艰难地说完这句话，林吴玉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所以，我什么也不会说。”
她语气之中那若有似无的落寞，令洛津南心生一丝怜悯，他心头动了动：“你之前不知道？”
“嗯。”
“那……”洛津南张了张口，却没有把问她既然不知浩焰是她哥哥，那来洛家山庄的目的何在的话说出口，只是有些不忍，却不知为何。
“大概不消几日，我就会离开。”林吴玉说，眼底带着一丝平静，“放心，在离开之前，我一定都会对浩焰‘适可而止’的。”说完这句话时，她还眨了眨眼睛。
虽然他们两个人，谁也不觉得这句话哪里有什么好笑的，但看着她刻意弯了眼角，他也故意勾起唇角。
凉亭下是小小一条清水溪流，淙淙流淌，倒映着月与竹的影忽明忽暗，雾气一般模模糊糊。她戴着面纱的半张脸沉在月影清水之中，看起来安静美好，只是多了份冷清冷淡，而非世人带着温暖柔软的那种。
静默了片刻，洛津南又开了口，“以前是我没有想通其中环节，如今有了提防，定然会护得浩焰周全，你放心。”他尽量不主动提起那个要杀洛浩焰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林吴玉冷冷地笑了：“那人可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能怎样？”
洛浩焰平静地回答：“我有我的办法。”
看他似乎把握十足，林吴玉也不再多问：“那就好，我也不想跟浩焰说这个。”
怎么说？难道要她告诉洛浩焰：要杀你的人，就是你以为的娘亲。这个狠毒的、无情的、假装温柔的、养育你长大的女人，花了十几年的时间，等你，去死。
纵使是那个红衣桀骜的人，也怕是承受不起。
算了，还是什么也不说罢。
虽然暂时没有拿到另两把钥匙，但她已经查到洛家山庄的历代庄主仙逝之前，都会在山庄密室之中将洛家山庄的武功秘籍和遗训都交待给下一任庄主，这是不是变相说明，那迷迭雪参和仙人当归也在那密室里呢？
实在找不齐钥匙，直接破门好了。
反正暗偷也好，明抢也罢，早晚都会被发现，目的能达到就可以了，何必在乎手段与过程。
总之，早点离开洛家山庄，对谁，都好。
她暗暗地想，起身告辞。
月光落地如薄霜，迤逦的裙裾轻轻拂过阶石，她出了昭竹园的门，转进一片幽深黑暗之中。
坚定削瘦的某人一直站在这里，等候着她。
有几丝月光顽强地透过厚重的枝叶倾洒过来，照出这人冰冷如雪的绝世轮廓。
林吴玉对他说：“一生，我们回去吧。”
………………………………
第109章 少年裘马有归时
早早的，林吴玉悠闲地照应着火云苑的花花草草，背后忽然有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儿，我回来了。”
淡淡地回头，红衣烈烈的那人站在身后不远处，嘴角噙着一丝笑容，晨风吹起他艳美的广袖，少年裘马，衣履风流，发如流泉，眼神之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她站在原地，望定他，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那清浅亦如晨间薄雾的笑容之中，带着他看不到的深重晦暗色彩一闪而过。
“倒是比你信里说得早了些时候。”她一开口，所有情绪掩藏，只有语气十分轻快。
“是啊，要不是因为本净一路上太麻烦，我早就回来了。”洛浩焰快步走到她身边，很顺手地揭开她的面纱，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她片刻，而后很高兴地笑了起来：“这张脸虽然平时很讨厌，时间久了见不到还有点想念。”
毫不客气地拍掉他拉着自己面纱的手，林吴玉只是略带好奇地问：“本净是谁？你不是去请那位了苦大师的吗？”
“了苦大师的徒弟，”提起这个本净，洛浩焰就止不住的摇头，“要不是他，我前两天就回来了。”
“哦？”林吴玉任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回屋内，只是淡淡地发问，“此话怎讲？”
“这人忒天真又忒心善，而且还是第一次下山，以前从未接触过俗世，哪里知道人情险恶。”洛浩焰叹了口气，“这一路上但凡见到可怜的人和事情，不辨真假，总归要施以援手。”
于是，洛浩焰举了这么个例子，他们快入宛阳城时，遇到一位姑娘正在路边掩面哭泣，用一张草席盖住自己父亲的尸体，打算卖身葬父。
本净见了，就上前去打算帮一帮她。
林吴玉有些愕然：“难不成他这个出家人，还要去买那姑娘吗？”
洛浩焰无奈地说：“他虽然呆了点，还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只是，那女子是个骗子，面前所谓的尸体其实是个活人，也是她的同伙。经常走这条路的人都知道这对骗子的把戏，他们也就是骗骗路经此地又心善的外乡人。我已经告诉他，这是个骗局，他还要上前去。”
林吴玉觉得有趣，便接着问：“他要去做什么？”
洛浩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才说：“去给那活人超度。”
“……”林吴玉沉默了一下下，才不抱希望地问：“那人家被他点化了没有？”
“没有被点化，那‘尸体’跳起来对着我们破口大骂。”洛浩焰又好气又好笑，“这一路上，这样的事情多的是，行程想快点都难。”
“那他师傅了苦大师不管吗？”
“了苦大师是得道高僧，虽然年事已高，但他的弟子他愿意怎么教外人管不着，反正我没见到他有过想阻止本净滥发好心的意思。”毕竟是父辈的挚友，洛浩焰提起了苦大师的时候，还是万分尊敬的。
“哦。”林吴玉点了点头，“听你说来，这个本净呆呆的，倒也有趣。”
洛浩焰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这人，说到底，犹如一张白纸。”
一张白纸吗？林吴玉忽然对洛浩焰口中这个本净有了几分好奇的兴趣。
………………………………
第110章 避让有情人
“林儿，这两株枫树当真救不活了？”洛浩焰与林吴玉并排站在树下，摘了一片红叶，艳得异常绚烂。他轻轻问她，大红衣裳犹如火焰一般亮烈，容颜绝俗，美不胜收。
洛浩焰和双全都回来了，淑容和全丰也就没有继续待在火云苑的必要了，林吴玉那种时刻被人监视的日子总算到了头。
“嗯。”看了身边的洛浩焰一眼，她点点头，“怎么，这两棵树对你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洛浩焰摇头：“只不过见得久了，就这么死了，总会有点舍不得。”
林吴玉淡淡地说：“舍得还是舍不得，它们总归要死的，你还不如早点习惯得好。”
洛浩焰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总觉得自己回来的这几日里，她好像与以前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
林吴玉却被这略带探究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怎么，觉得我无情吗？”
洛浩焰点点头：“是有点。”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林吴玉耸耸肩，“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
“是吗？”洛浩焰只当她又在开什么稀奇古怪的玩笑，马上就要发表一些奇怪的言论，谁知她只是说了一句：“当然。”
“我看不像。”他低头瞧着她，她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顿了顿，便移开了。可他却觉得奇怪，因为明明因为面纱而容颜不清，但仿佛一颦一笑，都是只对自己一人。
这样想着，他看向她的眼神，分外沉溺。
可正是这样专注的眼神，让她有些无法呼吸，尤其里面还有着毫不掩饰的深情。
“我去花园里走走，这火云苑的庭院我真是看腻了。”低下头，长睫轻垂，不让洛浩焰看到自己的眼神，她低声说。
“我陪你。”红衣少年伸出手，却只触到她的衣袂，而后，空手于秋风之中微微怔然。
“不用。”戴着面纱的少女快步走开了。
自从知道洛浩焰是她的哥哥，他的亲近就成了林吴玉的负担。
于是，只好减少待在火云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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