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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安-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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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安摇了摇头,从袖口拿出了那封信:“父皇,二妹妹应该是怨您的,但是她怨的应当是您对于南安的姑息纵容,怨的应是南安那些没有天理公道的强盗,而不是您将她送了出去。就算是她在南安的最后时刻,也还是给您留了一封绝笔。这封绝笔,您就当作是二妹妹的一个念想吧”
吴松从贺长安的手中接过信,递给了皇帝,皇帝颤抖着双手把信撕开,起初的神色很是哀恸,慢慢的往下看去,竟然有了变化,越往下脸色就越黑,看到最后竟然变成了铁青色。
陆如意在给她自己的那封信里面提到,给父皇的这封信是涉及到了大宣的国运已经成千上万人性命的事情,所以贺长安不敢去猜测这封信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内容,但是单看和睿皇后遇害真相的事情,在陆如意口中都是轻描淡写,那这关系无数人身家性命的事情,定然是非常的严重了。
果然没过多一会儿,皇帝让吴松派人去传景王、梁国公、韩国公世子等人到晏清宫议事,但是却没有说让贺长安离开。
贺长安心中清楚,这是皇帝要有所动作了,而她作为女子,作为儿媳,此刻是不好留在宫中继续干政的,想了想,她还是勉强福身:“父皇还有要事要与众位大臣商量,儿媳这就回凤栖宫去了。”
“等等让吴松给你被笔墨,你就在朕这里,给你家王爷写一封信。朕想,大宣和南安,应该很快就要开战了,而你家王爷身在乾祐,乾祐的进退,举足轻重,朕希望他能够稳住。”
贺长安点了点头,皇帝这话说得隐晦,但她还是听明白了,这一封信,说白了就是报平安的信件,但是她什么都可以写,却唯独不能告诉陆城,她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了。
接过吴松呈上来的纸和笔,贺长安道了声多谢,就开始在信纸上写,只是要绞尽脑汁的去向生活中有哪些可以轻松点的事情,可以像他在自己身边两人闲聊一般的说出来,又说家里一切都好。
末了,贺长安又想起来陆如意的那封绝笔信上面提到的,那种带着梅花香味的粉末,总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让陆城知道一下的好,但是她也明白,这封信肯定会先经过皇帝的手,所以落笔的时候就变成了:“如今尚未入冬,可是妾身竟然已经开始贪念梅花的香气了,听说母亲素来也是喜欢梅花香气的,还特制了许多各类梅花的香膏香粉放在宫中,只是妾身只擅长弄些茶点,这香膏香粉实在是无能为力。若是王爷在乾祐遇到了好的,麻烦给臣妾带些回来。”
饶是这样,她把信递上去的时候,心中还是隐隐的打鼓,生怕皇帝看出些什么端倪来,还好皇帝看了看,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便让吴松把信拿下去封存起来。
坐着銮轿返回凤栖宫偏殿的时候,贺长安只觉得自己的腿都是软的,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她这一年过的惊心动魄。也许是因为刚刚给陆城写过信的缘故,她只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格外的想他。
而朔雪,因为是二公主生前的贴身丫鬟,又立志不嫁人,只要留在公众伺候,寻找机会给公主报仇,所以皇帝就让吴松把她安排在了自己身边,做奉茶女官。
奉茶女官四个字让贺长安猛地惊了一下,随后也就释然了,或许上苍自有他的轮回方式,如今,她也早就不是这晏清宫里面的奉茶女官了。
因为她有身孕,銮轿行的很慢,走到了偏殿门口用了很长的时间,待到銮轿停稳,她在银针的搀扶下缓慢走下銮轿,突然听到了江明的声音:“微臣叩谢王妃大恩。”
而江明身后的两个人,不是靳娜和靳夫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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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 劫后余生
第二二八章劫后余生
靳娜穿着一身月白色素绫的袄,半旧不新但是浆洗得很干净,显然是才从天牢里面出来的不久,这身干净的衣裳,应该也是江明问太医院哪位太医的家眷借的,穿在身材高挑的靳娜身上,便显得有一些短促了。
贺长安一瞬间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头一般,想哭又哭不出来,想要笑,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样笑出来。
从二月初靳娜被捕,到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八个月了,这八个月,虽然有江明想办法对天牢中的母女极力照应,但是终究比不得寻常过日子的时候那般舒坦。靳娜本来就瘦削的身材,现在看起来愈发的单薄,南安人特有的高颧骨,这会儿看起来更加突兀了。
倒是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惊喜过后,贺长安突然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靳娜:“你们你们是怎么从天牢里面出来的”
一入天牢深似海,除非有皇帝的特敕令,哪有人能够轻易走出来的贺长安本来想着,等到陆城从乾祐回来了,事情总会有平反昭雪的那一天,可是又担心,靳娜和靳夫人熬不住天牢的阴冷潮湿,却没有想到,如今开战在即,陆城一时半刻是回不来了,但是靳娜和靳夫人却是提前走了出来。
靳娜看着贺长安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心下也是十分诧异:“难道不是王妃想法子说服了陛下,证明我和我娘并不是那通敌叛国之人,陛下才下旨将我们放出来的吗”
江明在一旁言道:“莫非不是王妃主子只是若不是王妃,还会有谁去通知我去天牢接人”
贺长安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晏清宫的时候,皇帝看陆如意留给她的绝笔信时候脸上奇怪的表情,心中暗自猜测,这件事情或许会和陆如意在心中提到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来陆如意在南安这么长时间,定是觉察到了什么,而且绝对不止那一种有着梅花香味的粉尘,或许还会有可以牵制南安朝堂的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或许可以洗刷了靳忠的不白之冤,也有可能让皇帝决定暂时稳住靳忠,但不管怎样,能从天牢里面走出来,对于靳家母女来说,总是一件好事儿。
赶紧安慰道:“目前陛下是什么样的态度,尚且不明朗,但是既然肯下特敕令,放你们出来,应该是没有那般忌惮你们的了,只是,靳府如今归还于你们了吗”
靳娜眸中的神色一暗,摇了摇头,贺长安心里面也不由得灰了一片。人可算是放出来了,但是府邸并不归还,这也证明圣心尚未完全打消忌惮。
江明走上前,轻轻地执起靳娜的手:“没关系,就是府邸没有归还,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我现在在太医院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每月俸禄加上各宫赏赐,总还有些积蓄,给你们母女两个赁一个小院儿,也花费不了多少,你们且安心住下来,好好调养身体。天牢阴冷潮湿,我虽有杏林之术,但是这风湿却已经做了病根,你还年轻倒也罢了,只怕伯母到了冬日会难忍些。”
草原来的女儿家总是性格无拘无束些,此刻被江明执着手,靳娜面色虽然微微有些红,但是并没有挣脱开,也没有说谢谢一类的话。
贺长安见此情景心下了然,靳娜原本也是英姿飒爽的女子,自然会爱慕陆城那样文可谋略武能征战的男子,从来不会将江明这样的文弱太医放在眼里。可是这几个月来,遭逢这样的大变故,身心重创必然也会使她的心态有些改变,文能谋略、武能征战又如何,依旧改变不了她身陷囹圄的处境,唯独能让她觉得日子不那么难熬的,就是隔三差五来为她和娘亲疗伤的江太医。
起初的时候,江明也谨慎,但是毕竟爱慕靳娜已久,时间长了,靳娜又不是榆木脑袋,自然也有所察觉,但是仔细想了想,她居然不抗拒他
接了特敕令,叩头谢了恩,搀扶着娘亲走出天牢,就看到江明涕泪交加的等在天牢外面,可是嘴角里面又隐隐的含着笑。天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让靳娜觉得恍如隔世。好在江明细心,早就准备好了蒙着双目的布条,牵着他们母女二人的手一路前行。
感受着江明手心中的温度,靳娜觉得,以前她想要的东西,似乎太多了,而现在这样,则是不多不少,刚刚好。
突然,就看到靳娜跪了下来:“这一次靳娜身陷牢狱之灾,王妃您不顾着自己怀有身孕,屡屡为我们的事情烦心,这救命之恩,靳娜记在身上。从前是靳娜昏了头,还曾经和王妃抢过王爷,但是这次靳娜劫后余生,如今已经决定将后半辈子托付给江太医。等到靳娜同江太医成亲之日,还希望王妃能够赏光。”
其实即使是是江明,靳娜都没有正式松口说要答应嫁给他,江明本来以为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才能抱得美人归,如今听到靳娜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子就怔在那儿了。
贺长安倒是没有十分惊讶,若是靳娜能够学会像大宣人嫁娶那样规规矩矩的等着六礼按部就班的进行,那就不是靳娜了。
不过她倒是很喜欢靳娜话中的劫后余生,对于她而言,重活一世,又何尝不是一次劫后余生她只盼着远在乾祐的他能够平安归来。
让银针送了江明和靳家母女出宫,贺长安正打算在偏殿小歇一会,今日闹腾了这么久,她只觉得腰酸背疼,好在腹中的孩子还算听话,也并没有在她的肚子里面拳打脚踢,不然可真的够她受的了。
这一晚上,前朝的旨意,向流水一样传遍了后宫:景王为独子请缨挂帅出征,皇帝任命景王的独子陆坛为轻骑将军带着五万人马向灵州开拔,而潭州,还有不少韩国公的元老部旧,便直接由韩国公世子和遂安伯世子一道儿坐镇潭州。
至于在帝都调度粮草的,则是宋尚书和贺长安的父亲贺励,这两人一个原来在吏部任职,一个是在潭州前线的将军,原本都和粮草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旨意已下,又有谁敢反驳呢
所有人都以为,因为二公主陆如意红颜早逝,皇帝大为恼火,终于下定决心与南安兵戎相见,只是贺长安却觉得,二公主的死不过就是一条而已,真正让这场战争一触即发的,则是她写给皇帝的那一封绝笔信。
但是皇帝的部署又实在是耐人寻味,就有各家想要得到主人赏识的幕僚分析,说真正被皇帝派到前线去的,基本上都是铁了心的保皇党,而留在背后的粮草调度,却是禹王和秦王两方的势力相互制衡。
冬月初八,是二公主的五七。按照大宣的治丧礼仪,这丧事,到了五七也就该是最后一天了。
虽然前线的战事已经让皇帝忙碌的寝食难安,可是身为父皇,他还是为这个第一个离开的女儿,亲自在帝都南郊的凤凰山选了一块风水宝地,找到了二公主和亲南安之前穿过的几件旧衣,立了一个衣冠冢。
又下诏封陆如意为保平公主,想来是保家国平安之意,想来皇帝也希望这个女儿若是在天有灵,可以冥冥之中助大宣打赢这一场仗。
衣冠冢落成的时候,银针花楠她们都不想让贺长安去,只觉得坟冢这样的地方不吉利,贺长安生产在即,这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可是贺长安却道:“二妹妹舍身为国,是巾帼不让须眉,怎么能说是不吉利呢再说,本来也就是个衣冠冢罢了。”
到底还是去了。
二公主是女子,按照大宣的规矩,是不能入皇陵的,所以这衣冠冢,只能单在凤凰山上,贺长安想着那偌大的公主坟,只有保平公主墓五个大字,心中就觉得很是凄凉。
却不想到了公主坟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并排立着的三座墓碑,贺长安暗自纳罕,走上前去看了,才发现,正中间的是保平公主墓不假,一左一右的两座墓碑,则写的是“恬妃之墓”和“翁主之墓”。
贺长安正在惊异于是何人有这样七窍玲珑的心思,就听到身边有人唤自己“嫂嫂”,回身过去看,竟然是三公主陆随意:“嫂嫂让我协助母后办好二姐姐的丧事,我想了许多法子,终于有个法子,我觉着可以让二姐姐九泉之下有些安慰。”
这三公主倒是个难得的细心人,还想着在陆如意的身边再立两座碑冢,一个是她蒙冤的生身母亲,一个是她都没能睁开眼睛看看这人间的女儿,但是无论怎样,陆如意在这公主坟,总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了。
贺长安叹了一口气,她都能有重新活一世的机会,但愿上苍可以怜悯陆如意,再赐她一个劫后余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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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气焰
第二二九章气焰
坐着马车从公主坟回到宫中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有点儿暗沉下来了,入了冬月,天总是黑得很快,一如贺长安有些疲惫的心。
虽然早就知道,选择了陆城,势必就逃不开宫中的倾轧斗争,可是看到了一向柔弱的二公主这样惨烈的付出,她还是觉得心有戚戚,不由得又想到了现在尚且不满一岁的荣泰。
就这样带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坐在马车上的贺长安睡着了,梦境中,她已经不是那个青葱如水的少妇,而是带着些雍容的气象,而她的荣泰,穿着一身公主的朝服,被送到了南安去和亲,在那边被虐待,缺衣少食,故土难回。
“不要”贺长安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银针坐在一边用帕子擦拭着她的额头,低声询问道:“奴婢看王妃似乎是有些累了,就没有唤醒王妃,王妃这样,莫非是梦靥了”
贺长安抚了抚惊魂未定的胸口:“是了,这梦真的是吓死人了。我梦到荣泰被送到南安和亲去了,落得了和二妹妹一样的下场。”
“早都说了那公主坟是不祥之地,奴婢不让王妃去,王妃偏要去。”银针嘟囔了两句,看着贺长安脸色依旧不好,便又改口劝道:“王妃,奴婢家里面有老人儿都说过这样的话,说这梦啊,都是反着来的,您如今梦到荣泰郡主要和亲,那边是老天爷暗示您,荣泰郡主一定可以在帝都觅得佳婿呢”
贺长安闻言低低念了声佛:“但愿如此吧。”
主仆二人正念叨着,马车已经哒哒哒地驶入了皇城,只得下了马车,改乘銮轿,到了凤栖宫偏殿的时候,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还没进门儿,就看到喜枝神色慌张的灯在门口,远远的看到了主子的身影,赶紧凑过去低声道:“王妃,禹王妃说要见您。”
贺长安本来就因为二公主的事情身心俱惫,加上在马车上又做了一个噩梦,这会儿脸色已经近乎于惨白,银针看到自家主子这样子,也知道秦王府和禹王府素来有些嫌隙,这会儿哪里肯让杜若见到自家王妃冷哼一声道:“咱们王妃是奉旨在凤栖宫偏殿安胎,哪里是什么人随随便便想见就能见的也不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若是王妃腹中的小殿下”
花楠在边上轻咳了一声,示意银针言语有些不妥当了,然后低头凑到贺长安身边:“王妃若是不想见,奴婢去回了禹王妃。好歹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禹王妃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奴婢的。”
还没等贺长安表态,喜枝又道:“王妃,禹王妃已经在偏殿等了大半个时辰了,奴婢奴婢实在是拦不住。且禹王妃说,她要同王妃您说的话,是和王爷有些关系的,若是王妃您真的不想知道,那她也没什么损失只是王妃您就亏大了。”
贺长安暗自纳罕,杜若这是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如此故弄玄虚,还说是她亏大了。若是按照她往常的性子,定是不屑于与杜若为伍的,只是如今,事关陆城,她又实在是心中胶着。
仔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罢了,我会会她。我就不信了,凤栖宫偏殿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敢害我不成”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走进偏殿,果然看到穿着一身翠色蜀锦绣花袄的杜若坐在那边,端着一个茶盏,有一搭没一搭的啜着,不由得心里面暗暗赞叹,虽然她实在是不能喜欢这个杜若,但是她却是天生的好颜色,翠色绣花,寻常女子穿起来只会觉得老气,可是穿在她身上,只让人觉得像一株鲜嫩的草儿一样,惹人怜惜。
听到了脚步声,杜若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起身迎道:“原来是弟妹回来了”
这一声弟妹,叫的贺长安实在是直翻恶心,可是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听。如今的杜若可再也不是那个她可以让人掌嘴的庶妃了,一跃成为正妃,还是皇长子的正妃,可不就是底下所有王妃的长嫂
身份,有些时候还是一张王牌。
“劳嫂嫂久等,我去送了二妹妹最后一程,是以回来的有些晚了,嫂嫂既然如此有耐心,却不肯去送二妹妹一程,倒是让我有些诧异。”贺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二公主最后和亲南安,未尝不是因为,陆垣他们早先筹划着暗算大公主陆可意,想要让陆可意成为大宣和南安之间拉锯的牺牲品,不过是因为皇帝不舍陆可意,才让二公主倒了霉罢了,说起来,他们夫妇,还真是始作俑者。
不过杜若听到这话,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脸,反倒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说起来,作为保平公主的长嫂,我是应当去送这最后一程的,只是今日午膳过后,禹王府里面的长子铭哥儿突然就开始发热,我只能放弃了去送二妹妹,留在府中照顾铭哥儿,那毕竟是王爷现在的长子。”
“现在”二字,咬音格外的重,让贺长安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贺平安所生的,生下来就三灾八难,最终没能留住钰哥儿。只是,陆铭乃是宋侧妃所生,若说杜若能真的一心一意照顾宋氏所生的儿子,贺长安倒是觉得母猪会爬树这样的新文儿更靠谱些。
不过贺长安倒是不屑于去拆穿她,杜若这样的人,演戏惯了,所以说现在,就是说谎,也可以面不变色心不跳,可她却不能保证能控制得好自己的情绪,想了想还是道:“嫂嫂是贤妻良母,到底还是禹王府的长子更重要些,禹王府已经没了一个长子了,可不能再没有一个了,嫂嫂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是了,她忍不住,索性跟禹王府不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想到陆城现在身在乾祐生死未卜,她就觉得这一切都是陆垣捣的鬼,就恨不得能让陆垣和杜若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痛苦。
“你”杜若也确实被贺长安的言语刺激了一下,但是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巧笑倩兮:“我们王府是走了一个老天爷最属意的孩子罢了,可是不像有的王府,就算是想巴巴地送个儿子给玉皇大帝做御前童子,也没那个男娃儿呢”
摆明了是讥讽贺长安上一胎生得荣泰是个女孩儿。
贺长安心里面倒是真的因为这话不痛快了一下,她的确讨厌杜若,可是却羡慕她,连着生了一儿一女,凑足了一个“好”字,且先生得是儿子,母凭子贵,旁的人哪敢给她颜色瞧
她也想给陆城生个儿子啊
“嫂嫂还是有话直说吧,底下人说嫂嫂在这里等我,是有些关于我家王爷的事情要说给我听,既然如此,又何苦绕一个大圈子呢”贺长安强迫自己不去想杜若的儿女双全。
杜若冷笑一声:“我家王爷身边有三妻四妾通房丫鬟,这些都不假,可是我们王爷红袖添香都是光明正大的。可不像你身边的人,表面上只爱着你一个,背地里却是拈花惹草,什么都在做呢贺长安,你真的以为他最爱的人是你”
贺长安看着杜若笑得夸张的脸:“你什么意思”
“哦,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呢,想来你早年养在深闺之中,一定没有听说过那样一桩往事。早些年秦王爷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曾经在和睿皇后的忌辰,在御花园中和自己的丫鬟大行苟且之事,并且让人抓了一个正着,后来这个丫鬟还怀上了他的孩子,不过是父皇怕污了他的名声,才把这事儿遮掩了下来。你说这事儿好笑不好笑啊”
杜若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花楠脸色突变,走上前去一把扶住了贺长安:“王妃挺住,且不要信小人之言,有些人无中生有恶意中伤,就是见不得您安稳,您若是信了,就是着了她的道儿了。”
杜若也不因为花楠的话而有所收敛:“弟妹,你说,秦王爷身边的那个丫鬟,怀着孩子悲惨的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不是会带着很多的怨念这怨气沉积下来,只怕是于福泽有碍呢也怪不得秦王爷不过比我们家王爷小一岁,我们家王爷先后都有了三个儿子,可是秦王爷还是膝下无子”
膝下无子,膝下无子
杜若的话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她的心,让她觉得几乎要窒息一般难受。
她自然知道,杜若说陆城还是太子时候的往事,是想让她嫉妒,可是杜若不知道的事,那件事里面的女主角,也是活生生的她自己啊原来,她一直都没能给陆城生下一个儿子,就是因为她上辈子罪孽深重的缘故。
喉头传来一阵腥甜,耳边传来花楠低呼的声音:“不好了,王妃见红了,王妃见红了太医,快去叫太医和稳婆,快去禀报皇后。”
贺长安只记得自己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若是我不行了保保孩子”
便渐渐没有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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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 难产
第二三零章难产
一波又一波袭来的疼痛,让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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