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兰毓秀-第1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要说你自个儿说,我可没你那么厚的脸皮,冲着女儿张得开这个口。”兰三太太显然余怒未消,口气仍然冲得很。
与她有关?兰溪挑眉,那必然与她担心的事没甚干系了,心中的不安得以平缓,只是继而又起狐疑,可那又是什么事呢?
兰三老爷这回似有些面子挂不住了,一股火起,便也顾不得其他了,一咬牙后从一旁桌上抓起一只黑漆雕莲花半开的匣子递给了兰溪。
兰溪打开匣子一看,宝蓝色绒毡之上躺着一对赤金缠丝镶百宝的双扣镯,并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葫芦耳坠,便不由挑起眉,有些惊诧,有些疑虑地望向兰三老爷。
后者沉着一张脸,却有些不自在地目光闪烁了一下,“这是你大伯父给你的。”
大伯父?刹那间,心明眼亮,方才的疑云眨眼尽消,原来如此。兰溪似极喜欢那两件首饰,将之捧起在掌心,一边细细赏看,一边欢喜地笑道,“大伯父真是疼我。”
“咳。”兰三老爷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神色愈发尴尬,但兰三太太不帮她,他只能自个儿硬着头皮上,哪里知道让他难以启齿的话,他家的那只小狐狸早已猜了个**不离十,却坏心眼儿的揣着明白装糊涂,笑呵呵一旁看戏呢。
“你大伯父他自然不是平白无故送你首饰。他有桩事想求你帮忙。”在女儿跟前放低了姿态,兰三老爷心里却埋怨起自家兄长这办的是什么事儿?只是兰大老爷自己也老脸臊得慌,这才求到了兄弟跟前,他们一母同胞,从来兄弟情深,兰大老爷自动从高位上退下来,为兄弟让路,兰三老爷自觉欠了兰大老爷的情,哪怕也恼兰大老爷这窝边草居然吃到了自家女儿跟前,但却又不得不帮这个忙。
将东西放回,匣子一合,兰溪的笑容淡了些,“女儿能帮大伯父什么忙?”
接下来,才是真正难以启齿,兰三老爷一张美大叔的俊脸毫无美感的抽搐了两下,硬着头皮道,“你身边从前有个叫煮雪的丫鬟吧?前几年还在老宅时,你不是把她撵庄子上去了么?如今那丫鬟得了你大伯父的脸,所以想跟你讨要了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谁知问过了你母亲,才知道你房里人的卖身契都由你自个儿收着呢,所以,你大伯父这才舍了脸,求到了你跟前。”
兰溪眨眨眼,再眨眨眼,似没有听明白,就在兰三老爷想是不是还要不顾颜面,再说得直白一些,你大伯父看中了你身边的一个丫鬟,想讨了做妾,你把卖身契给你大伯父吧时,兰溪却终于开了口,很是无辜,也很是困惑。“我明白了,原来是为了煮雪的事啊?”
咦?这话的意思是知道?兰三老爷和兰三太太皆是狐疑望向兰溪。
后者微微耸肩,“这事之前煮雪已来求过女儿了,女儿思前想后,今早便已将她的卖身契转赠了大伯母。”
兰三老爷神色一肃,兰三太太也是一脸愕然。
兰溪却仍然神态自若,“这煮雪既然要伺候大伯父,她的身契交给大伯母保管,才是理所应当的吧!若是大伯父还有别的打算就该早些,如今却是晚了。难不成已经给了大伯母的东西,我还能去要了回来?”她可没那脸,而煮雪自己早已警告过她,让她以何种身份进门,于自己来说,不过抬抬手指的事儿,她偏不信。以为惊动了大伯父,以为让大伯父逼她父亲亲自向她索要,她就能如了她的愿?那还真是抱歉了。
兰三老爷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口闷气,偏生女儿说得在情在理,却是反驳不得。抬眼望了望兰溪,终是干巴巴点了点头,道,“你罢了,这事为父会回了你大伯父。”
兰溪却想骂一句,大伯父也是个老不修的,都做祖父的人了,还巴巴地往房里抬人,目光一移,落在锁紧眉头的兰三老爷身上,心念一转,便又笑了。
………………………………
第四百零八章 抓紧
“母亲,前几日女儿不是出了趟府么?到锦绣庄去看了一回,他们刚好从松江进了一批上好的三梭布,那尺头软和透气得很,正好用来做小娃儿的贴身小衣裳,我便让曹叔给我留了三匹,让他这两天空了给我送来,我想着给大姐儿做两身。另外啊,也得给我未来的小侄子们备着一些。”
兰溪笑呵呵地说起了这个,兰三太太果然很感兴趣,坐直了身子,面上的阴郁也散去好些,“那布确实不错,大姐儿的都还罢了,其他的……现在做,会不会太早了些?”
兰溪见兰三太太虽这么说,却是满脸期待,哪里是嫌早的样子,暗自偷笑,面上却是再认真不过地道,“哪里早了?这三嫂已经进门快有一月了,这进门喜也是有的,没准儿你跟父亲到了年底就能做祖父、祖母了。”都快做祖父的人了,还想着往屋里抬人,羞是不羞?
兰三太太脸上展出笑来,“这倒也是,还是你想得周到。不过这事儿啊,你藏着点儿,别让你三嫂见到了,她脸皮薄,怕是会害臊。”
“母亲如今是只疼三嫂,不疼我了?”兰溪撅嘴,佯嗔道。
兰三太太横她一眼,食指轻戳了她脑门一下,“你这小没良心的,我还要怎么疼你?你三嫂刚进门,也是如珠似宝长大的,我多疼着她些,何尝不是想你日后也能遇着一个好心的婆婆,一般疼你?”
“是,是,是!母亲都是为了我好。”兰溪笑呵呵地拍着马匹,挽了兰三太太的手,往她怀里一滚。
兰三太太却一把将她推开,道,“说起这个,我那箱子里还存着一些细软的棉布,也不知收在哪儿了,正好让林妈妈一并寻了出来。你那三梭布什么时候送进来?你会裁小衣裳么?我跟你说啊,你可别仗着自己针线活好,这做小孩子的衣裳讲究可多着了,这小孩子的油皮儿最是娇嫩,针脚啊,都得细细藏起。”
一句一句尽是关于那小衣裳的,兰溪看她娘已是完全陷入了做祖母的憧憬里,至于她父亲……兰溪瞄了一眼兰三老爷,他神色也比方才松缓了好些,竟有了一丝笑影。虽然,那个兰溪随口杜撰出来的孩子尚没有影儿,不过让他们提前憧憬一下做祖父母的美好,或许也不错,特别是对她父亲来说,也许在做某些决定时,就该多慎重地考虑一下了吧?
但是兰溪自然不会只寄希望于兰三老爷突然改了主意,为了一个还没有影儿的孩子,放弃即将到手的软玉温香。
今日的事,虽然不如兰溪之前担心的那样,但也给她提了个醒,有些事,怕是等不得了。若是等到兰三老爷下定了决心,与兰三太太摊了牌,到时为时晚矣。哪怕她仍能按照原定计划阻止王雅娴入府,只怕兰三老爷却会怀疑到兰三太太的头上,到时,只怕又是风波。
所以回了珠玉阁,兰溪脸上的笑便沉了下来,劈头便问流烟道,“王雅娴那里还是没有动静么?”
流烟摇了摇头,“姑娘放心吧,长柔盯得紧了。不过她说,王雅娴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今日还摔了房里的一只花瓶。”
越来越沉不住气,但还没到完全失去理智的时候,兰溪目光一闪,继而一亮,道,“你去问问秦妈妈,有没有办法能够往王雅娴耳朵里递话,就说兰府的大老爷不日就要抬房妾侍进门了。”秦妈妈如今有意培养流烟,正将手里的消息来源一点点地交到她手上,对此,兰溪乐见其成。
流烟眨了眨眼,起初有些不解,继而恍然大悟,应了声是,便匆匆出门寻秦妈妈去了。
兰溪轻吁一口起,合眼靠向椅背,如今,还得等。沉住气,等王雅娴沉不住气。
如此,又过了两日,转眼便到了四月底,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南来的船终于靠了岸,带着满满的一船货和两家人,齐聚了京城。
董妈妈夫妻俩,颜妈妈、曹巧慧带着小虎儿,在董福安的护送下,终于从湖州抵达了京城。
兰溪在醉仙居订了一桌上好的席面,送到曹掌柜和于南星月前置好的新居,就在隔着锦绣庄两条街的四围胡同,一个两进的四合院里,为一行人接风。兰溪想着住得近,互相好照应,那么赶巧,也在四围胡同寻到了一处差不多的院子,便置办了下来,给董妈妈一家住,让两家人做了邻居,只是曹掌柜家在胡同口,董妈妈家在胡同中间。
兰溪带着秦妈妈、秦大义一家、枕月、流烟、盈风、芳草一并到了四围胡同,一群人聚在一处,不分主仆,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
饭罢,兰溪领了董妈妈一家到了胡同中间的宅子,开了锁,一行人鱼贯而进。
“奶娘,可还满意?”兰溪亲热地挽着董妈妈的手,笑问道。
董妈妈一边用力地点着头,一边红了眼眶,“满意,满意,如何不满意?就是让姑娘费心了。”他们哪里来的福气,跟了这么一个主子?从未亏待过他们,不但让她的儿子学着管事,还给他们置办了宅子,让他们在京城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让他们享福。摩挲着手心里自己奶大的姑娘温软的小手,董妈妈眼里的湿热止不住。
“奶娘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上,我孝敬你,也是应该的。”兰溪没有说出口的是,就冲着奶娘前世为了护她,早早白了发,这一世,她给的,都是奶娘应得的,只怕还远远不够。气氛有些凝重,兰溪目光一转,轻笑着转了话锋,“不过,我可不敢领功,我呀,至多也就是出了银子,这宅子是枕月看中的,她谈的价,付的银子,过的户,就连这院子里的布置也都是她一手经办的,费心的,可不是我,而是她。不过我想着她满意的,奶娘毕竟也满意,她费心些也是应该的,毕竟,她可是帮自己办事儿呢。”
说笑到了枕月的身上,果真气氛便是一变,有人羞红了脸,有人乐开了怀,就等着五月二十,黄道吉日,新妇进门呢。
兰溪心情极好地回了府,一进门,流烟扯了扯她的衣袖,指了一下阴影处,兰溪望过去,才瞧见那道几乎与暗夜融为一体的身影,是长漠。兰溪挑眉,突然明白,时机已到。
………………………………
第四百零九章 做局
细细研好的墨,浓郁中带着淡静悠远的香,玉指如青葱扣在一支玉管狼毫上,饱蘸墨汁的笔锋正在铺展的信笺上笔走龙蛇,清隽中带着两丝飘逸的字迹跃然纸上,兰溪低垂着头,认真书写的侧颜沉静如画。‘
待得一封简短的信笺写就,她轻轻搁了笔,等着墨干的同时,再一次望向信笺上的字迹。
那不是她的字迹,却是她临摹过无数回,早已闭着眼也能写出,写出之后如同现在一般,连她自己,或是这字迹原本的主人也分不清的真假难辨,不但形似,神更似。只是,兰溪此刻看着这封信笺,却想道,若是父亲知道他教她的东西,有朝一日被她拿来这么用,会不会后悔?何况,今回,她临摹的,正是他的字迹,设局对付的是他可能拥有,但如今却终将失之交臂的红颜知己?
“姑娘,这是长柔刚刚送来的。”流烟将一张叠好的纸递到兰溪跟前,纸背隐隐透出墨迹来。
兰溪眨眨眼,拉回飘远的思绪,接过那张纸捏在手里,抬眼去看桌上那张已经写就的信,如今已是墨迹半干,再细细看了一遍,又一次确认没有纰漏之后,兰溪从手旁的一只锦盒里取出一个鸡血石的签章,轻轻按了上去,篆体的兰郎景芝四字赫然纸上。轻轻吹了吹,待得墨迹彻底干透,兰溪小心地将那信捧起,叠好之后,装入信封,信封上却并未再写字,也没有封漆,直接递给了流烟,道,“让妈妈寻个眼生的人送去王家,另外,带话给长柔,快要收网,这几日还得辛苦她,更盯紧些,别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
“是。”流烟应了声,捧了信快步而出。
兰溪这才将手中捏着的那张纸,轻轻展开,纸上是首诗,小家子气的伤春悲秋,不难看出是闺阁女子之作,虽然对仗工整,而且很是注重辞藻的华丽,反而失了自然,流于刻意。兰溪却只是草草扫过,并不仔细研读,反而是凝目看了两眼那字迹,然后便将那页纸丢到了一边,重新取出一张崭新的纸来,用镇纸压平,铺好,又重新将搁在砚台上的玉管狼毫握在了手里,蘸了墨汁,凝神中再度执笔在纸上行云流水一般写了起来。笔锋所过之处,纸上呈现出一种字迹,却是与方才的那一张截然不同,反而是与兰溪随手丢在一边的那页诗上的字迹如出一辙,又是另一个人的字迹,王雅娴的字迹。
本来,王雅娴的字迹,兰溪前世便见过,但时间毕竟有些久远了,她也怕她贸然临摹出来,一是惹了身边这些人的怀疑,二来也怕有些出入,这才让长柔去盗了一王雅娴的笔墨出来。这些年,兰溪对于临摹之道已经是熟能生巧,若非很特别的笔法或画法,她只需看一眼,便能信手拈来。
这不,一会儿工夫,她已经写好了信笺,忍住心中的恶心,落下雅娴二字时,流烟刚好从外回来。
兰溪望着桌上的那纸信笺,局已做成,就待鱼儿咬饵。
“姑娘――”第二日,流烟兴冲冲奔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笑容,奔到了近前,她才强抑住兴奋,稍稍压低了嗓音,这才道,“长柔递了信来,说是王雅娴果真上钩了,从昨日收到信起便春风满面的,今天一整日都忙着挑衣裳、首饰呢。对了,长柔说,那王雅娴好像存了生米煮成熟饭的心思,竟是让人从红袖招的妈妈手里暗购了……呃……那种药,长柔是想问过姑娘的意思,看……要不要紧。”
兰溪倒是没想到,王雅娴沉不住气到这个地步,竟自己给自己做起套来了,莫非前世她那么厉害,当真是因为秦妈妈相帮的缘故?还是,前世的自己,实在不堪一击,才会觉得她坚不可摧?
兰溪收敛了乱飞的思绪,眼中随之一亮,“不用管,若是她自己自作自受,我们何须多此一举?”不还有,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么?这可是王雅娴自己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死局里,对于兰溪来说,却是如虎添翼,好得很,既是如此,兰溪又何须与她客气。
这么一想,兰溪弯唇笑了,“王雅娴不敢告诉她哥哥吧?”王雅娴的大哥王宏志虽然存了让王雅娴给兰三老爷做妾的心思,但却是要堂堂正正抬进门的,偏生王雅娴却对兰三老爷真心仰慕,又还存了小女儿的憧憬,兰溪给她编织了一个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美梦,她就忙不迭地要栽进来了。与人私会,这与无媒苟合是一个理,如今兰三老爷还未吐口,王雅娴还未进门,那就还有变数,王宏志可不敢冒这个险。王雅娴自然知道她大哥会反对,那么自然就会瞒着。
流烟点了点头,“不过到时这消息自然会递到王宏志的耳里,姑娘不还等着他气急败坏去捉奸,才好把事情闹开闹大么?”
“可要把时间掐准了,太早或太晚都不美。三日后,城东雅苑,请大家看好戏。还有,跟长庆说,越热闹越好,免得别人藏着捂着,不认账。”兰溪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小狐狸的样儿。
五月初,天气真正热了起来,兰溪将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好,就交给了秦妈妈,自个儿撩开手再不过问,反正若是有什么大的变数,秦妈妈处理不了的,自会来回禀她。但是到了第三日,仍是风平浪静,兰溪便知,一切都照着她的计划在走,她只坐等听收网的结果便是。
便愈发的心安理得,转而忙起了十日后保仁堂开张的事。自正月中提起这事,于南星便一直在忙这事,连带着曹掌柜也没能消停。帮着找铺面、联系药材商、招伙计、药童、整修铺面、订制药柜……琐碎之事繁杂,如今几月过去,一切总算已经准备就绪。
保仁堂开在朱雀大街向右的两条街外的百丰坊,那里已经临近内城,偏又尚在内城之外,内城里的达官贵人要来很方便,却也不耽误外城的普通百姓看诊,在兰溪看来,实在是个再好没有的位置。
………………………………
第四百一十章 收网
开张的日子已经定下,就在十日之后,五月十三。
于南星不是她的下人,所以,她与于南星签了契,保仁堂他们一人占一半。她出钱,他出力,待得盈利了,再五五分成。起初于南星并不答应,还是兰溪摆出他不答应那就一切免谈,这药铺她宁愿不开的架势,于南星这才勉为其难答应了。但兰溪却知,这药铺无论是她,还是于南星都并未想过要当作牟取暴利的工具,还是如同从前在湖州时那样,以富养穷,能有些进余,维持着铺子的周转,便已经很好了。
于南星是医者父母心,兰溪则是因为重活了一世,她信业报,自然也信福报。多积些福,不管是对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还是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有好处的吧!
不过从筹备开业到现在,兰溪是除了往外掏银子掏的爽快,还当真是半点儿忙也没帮过。想着好歹那保仁堂有一半是自己的,又因着曹掌柜和于南星两个都极力劝慰,说她的字写得好,她实在推却不过,这才将写帖子的活儿揽了过来。
秦妈妈神色匆匆从外面进来时,兰溪正在苦恼着请客名单的事。请什么人,不请什么人,实在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保仁堂虽然她占了一半,但对外却是于南星开的,于南星才到京城来,若要让保仁堂站住脚,迫切地需要一些靠山。张院首与于南星近些日子倒是甚为投契,常聚在一处喝茶,研习医术,畅谈医道,倒是可以请上一请。安王妃……经过于南星的妙手回春,如今虽还未痊愈,却是已经要比之前好了很多,据说已经可以下床走动,更是再未犯过那日的凶险。也许……她感念于南星的救命之恩,会愿意给这个面子,帖子是要下的,不来没关系,若是来了,哪怕只是露一面也是好的。知道保仁堂背后有安王妃,别人总要顾忌一些。
另外,自家的老爹很是好用,自然不能漏掉。
还有就是,那日说起于南星要开药铺的事,安王和平王世子倒是都表过态,要来捧场,但是,到底请还是不请呢?兰溪一时间,踌躇了。
“姑娘――”就在踌躇的当下,秦妈妈已经匆匆走到了她身边,促声唤道。
兰溪抬起眼,望向她,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同时发现了天色有些暗了,她抬头望了一眼墙角的自鸣钟,这才发现,她一时想得专注,竟全然没有察觉到已经这个时辰了。这个时辰,按计划,雅苑那里的事应该已经有个了局了,顺利的话,消息也该递回来了,但秦妈妈这个脸色,莫非……
兰溪目光不觉一沉,但嗓音却还平稳,“事情没成?”
“不,成了。”秦妈妈却是连忙摇了摇头。“一切照姑娘所想,王雅娴进了房,便在茶水里下了药,那掺了药的茶水自然是给咱们老爷备下的,哪里晓得被长庆暗中掉了包,她自个儿给喝了。那翁家公子到时,她已经……”
那翁家公子就是兰溪让长漠暗中打探的事情,正是几年前向王雅娴提亲的那位富家公子。原来,这王雅娴还是翁家公子自己相中了,上心的,虽然几年前向她提亲被拒,却一直没有死心。
所以兰溪一仿了王雅娴的笔迹去了一封信,那翁公子便是想也没想,就按时赴约了。那时,王雅娴已是自食恶果,误饮了掺了媚药的茶水,已是神志不清,翁家公子本就心仪她,如今又见佳人意乱情迷,那不可就是天赐良机么?哪里还忍得住,自然是干柴遇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兰溪是重活一世,嫁过一回的人,对这样的事自然能够心领神会,不过秦妈妈却是顾及她还是个闺阁少女,云英未嫁,不该懂得,也不会懂得这样的事,所以,回得很是隐晦。
“那是事情没有闹开?”她的打算便是要让王雅娴百口莫辩,即便是王家尽力压下了此事,王雅娴也再嫁不得她爹。
秦妈妈的脸色果然有些奇怪的纠结,踌躇了再踌躇,在兰溪狐疑地望过来时,她才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王宏志确实如姑娘所料,一得了消息便带了两个亲信,气急败坏赶去了雅苑,时间也拿捏得刚刚好,打开房门时,长庆也引了人来,如愿将事情闹大了,虽然没有人真正看清房里的事儿,但传言已经传开了,那些人又都亲眼看见了王宏志怒极恼极的脸色,都是信了七八分的,王雅娴的名声是毁了,姑娘已算彻底斩了她的后路,她是进不了咱们府里了。可是却没有料到……咱们老爷当时也恰好就在雅苑。”
兰溪闻言,不由一愣。
雅苑,是大庆朝专门修建为接待外宾设宴的园子,占地广阔,恢弘富贵,造景仿江南园林,却也不乏北方的雄浑大气,算得上是匠心独运。由官家经营,只是没有接待外宾的时候,也对外开放,与一般的酒楼一样,只是收费比较昂贵,来的客人,也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兰溪之所以选中那一处,也是考虑到那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说话都要有分量些,若是王雅娴的丑事在那里被撞破,怎么也不可能捂得严实。
却没料到,今日兰三老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