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兰毓秀-第1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兰三太太毕竟有些年龄了,于南星便给兰溪建议说让她控制着吃食,不要用太多大补之物,以免胎儿过大,不好生产。二来,便是要多走动,日后才好生。
对于这点,兰溪深以为然。所以,每日总要抽空拉着兰三太太在院子里转圈儿,一日不辍。
而兰三太太如今又要忙着兰溪的嫁妆和兰洵聘礼的事儿,每日里杂事缠身,她挺着个大肚子,实在是精力不济,这些事情大半就都落在了柳氏身上。好在,兰溪的嫁妆许多大件儿的,都是兰三老爷和兰三太太早年便一件一件置办起来的了,如今不过是缺些琐碎的物件,柳氏又是个能干的,操办起来倒也不算难为,至于兰洵的聘礼,尚有些时候,倒是可以先放一放,先忙过兰溪这一桩再说。
只是,事情虽不复杂,但却繁琐得很,所以,柳氏便是成日的忙,这不?才坐下一会儿,便又有人来叫,问的却是子孙桶少了一只,找遍了也没寻着,柳氏屁股都没坐热,又匆匆去了。
兰溪望着柳氏急匆匆的背影,便是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累着三嫂了。”
“让她忙些累些才好,也省得她终日胡思乱想的。”被兰溪押着在院子里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兰三太太这会儿舒服地躺在矮榻上,连指头都不想动了。
兰溪微微一笑,知道她娘说的是大奶奶和二奶奶相继怀孕,而柳氏却一直没有动静,她心里便不由有些别扭的事。
“你说她急什么?她与灏哥儿平日里也是要好的,这灏哥儿也没有动旁的心思,这孩子不是迟早的事儿么?她就急得不行了。再说了,那二奶奶不也进门两年了,这儿才有消息么?也没见怎么着啊!”
“娘……三嫂她心里也是着急,想着早些让你抱孙子不是?”兰溪感叹,婆媳真是这世间最天生的冤家,否则怎的之前还亲若母女的两人,如今兰三太太提起柳氏来,却还是满口的抱怨。兰溪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在她看来,她娘算得是开明通透的,柳氏做得也不错,起初两人也一直处得不错,如今也不是就处得极差,但有些矛盾却一点点凸显了出来,只能归咎于婆媳就是天生不对盘上了。
“我这不也是没催她么?”兰三太太咕哝道,脸色便和缓了一些。
“娘也该为三嫂多想想。她进门大半年了,如你所言,她与三哥的感情也不是不好,但始终没有消息,她心中难免郁郁,如今大嫂和二嫂相继有了好消息,她心中不好过,也是有的。”其实兰溪觉得,她娘的态度也有些关系,她娘虽是没有明言,但哪里会不想抱孙子?神色间难免带出来一些。这不是无形中在给柳氏压力么?而柳氏感受到这压力,自然便着急,一着急难免面上会带出些来,兰三太太一看,这心里又是不痛快。如此往复,只会越来越糟糕。
女儿的劝,兰三太太倒还是听得进去的,沉思了片刻,脸色便和缓了一些。
兰溪凤目一闪,趁机道,“母亲,你看,你怀着我小弟弟,可是全然没有想到的,我看啊,三嫂如今柳氏太紧张了,没准儿将心情放开了,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我怎么晓得,她要如何才能将这心情放开?”兰三太太哼了一声,但显然已是松了口。
“今日三哥归家,娘不若请了他来说话,有些话,母亲当着三嫂不好说,当着三哥却是无碍的,你呀,就给三嫂吃颗定心丸就是。”兰溪笑盈盈出起主意。
“你的意思是,她担心我……”兰三太太听课女儿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又惊又疑。
兰溪却是忙笑道,“三嫂自然是多虑了。她如何知道,母亲年轻时,就受了不少这样的气,如何还会将手伸到自家儿子的屋里?”
兰三太太神色几变,最后神情恹恹地摸着肚皮,道,“是你三哥托了你来说情的吧?”
………………………………
第五百二十七章 将近
“还是娘英明。”兰溪笑呵呵地狗腿着送上一顶高帽子,“昨夜三哥到珠玉阁寻我,给我送了一盒子的南珠,收了他的东西,我总得给他办事吧?娘就当看在女儿和三哥的面儿上,那叫琼儿的……心思既然不正,年龄也到了,你便放她出去配人吧!”
兰三太太心窝一梗,哼道,“你三哥对他这媳妇儿倒是上心得很。”
“那也是母亲眼光好啊!这三嫂可是母亲亲自给三哥挑的,不就觉得她好,与三哥能夫妻和顺,举案齐眉的么?三哥看中她,母亲不高兴,难不成要他们成日的吵,母亲才舒心么?再说了,我可是听说,当年父亲为了母亲,也是推拒过好几回祖母的好意呢!”兰溪一边说着,一边睐眼看着兰三太太,见她沉思着,神色略有动容,她目光一闪,打铁趁热道,“母亲,我知你没有那个意思,但那叫琼儿的自个儿心思大了,她又是你屋里的,三嫂难免多想。你也说了,三嫂不过进门大半年,那二嫂如今才有动静呢!咱不是还等得起么?”
兰三太太神色更松动了些,但却还是没有张口。
兰溪一咬牙,使出了撒手锏,“母亲忘了,咱们家从前因着这个姨娘,那个姨娘的,闹出了多少事?母亲和阿久险些丢了命。还有,煮雪存了那龌蹉的心思,险些累及女儿的名声,这些,母亲都忘了?”
兰三太太听到此处,脸色果然变了。
兰溪这才一改语气,又是可怜兮兮道,“母亲原谅女儿手伸得太长,女儿只是心有所感。女儿也是快嫁人的人了,若是女儿进门之后,一时没有动静,那沈氏便也要塞人到我房里,那……”
“她敢!”兰三太太柳眉一竖,喊完之后,才心中惊醒,方才那一瞬间的怒是揪心的,想到她的女儿若是遭了这般的待遇,便有了与那沈氏拼命的冲动。望着笑望她的兰溪,兰三太太叹息一声,“你这孩子,真是鬼灵精。你三哥寻了你,是他聪明。你三嫂待你好,让你站在她那边,是她福气。”推己及人,她嘴里说是将儿媳妇当成了自己亲生的女儿,却终究还是有区别的。这区别,也必然是永久的,但她也该尽量缩小这中间的区别才是。毕竟,她的媳妇儿,也是别人的女儿啊!
这么一想,兰三太太果真是想通了,摸着肚皮,神态渐渐地平和下来,“罢了,我这日日操心着肚子里的一个还不够,还有你们几个不让我省心呢。灏哥儿既然已经成了家,往后他屋里的事,便由着他媳妇儿去操持吧,我既省心,更省得落一个恶婆婆的名声。”
“母亲说的是。”兰溪狗腿地上前,抡起小拳头,帮兰三太太捶起了腿。
兰三太太伸出食指,轻戳了她脑门一记,笑嗔道,“谁都机灵不过你。”只是,转眼,想起了别的,笑容淡了两分,“但愿你往后进了靖北侯府,也时时给我打起精神来,一直这般机灵才好,也省得为娘再为你担心。”
兰溪笑盈盈道,“母亲如今只管操心肚子里的那个,女儿这里,你便放心吧!谁也欺负不了我去的!”那靖北侯府有沈氏在,未来还会有沈燕疏,哪怕不算其他人,也必然是危机四伏,她早有了准备。那里,将是她的战场,她不会畏惧,更不会退缩。何况,那里还有师兄在,她不是一个人,也无需害怕,无需退缩。
当天夜里,兰三太太果真找了兰灏去说话,兰灏出来时,脚步轻快,满面春风。
第二日,柳氏特意到了珠玉阁,送了兰溪一套赤镶珍珠的头面,以示感激。而因着这一桩事,柳氏脸上的笑容明媚了许多,阴郁尽扫,精气神儿都是截然不同,待兰三太太更是孝顺尊敬,置办起兰溪的嫁妆来更是比从前又多了两分精心。
兰三太太见她办得用心,心里倒是添了两分满意,没了后顾之忧,只每日里等着兰溪空了,押着她在院子里转圈儿,享受女儿的陪伴,毕竟,这样的陪伴也并不长久了。
一日一日,日子悄然从指缝间淌走,兰三太太的肚子如同吹气一般涨了起来,而兰溪房里,那一袭大红的嫁衣早已绣好,她甚至已腾出手来,为还未出世的弟妹做了好几身小衣裳了。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身上的大毛衣裳自过完年后,便有些穿不住了,再过几日,怕是身上的皮襦袄也要换成薄的才行了,而兰溪与耿熙吾定在三月阳春,三月十四的婚期,眨眼,就在眼前。
自相国寺之行后,这几个月来,兰溪足不出户,只日日关在房里准备嫁衣和陪伴父母亲人,哪怕是正月间各家的邀约也都推拒了。毕竟,她如今只想着能将这婚事办得顺顺当当的,不要再起波折。好在,她是待嫁的新娘,不出门的备嫁,也都是理所应当的,并未惹人闲言。
只是,这一日,芳草疾步而进,却稍来了一封信。
“姑娘,可是要同往常一般回了?”这张帖子的主人芳草并不识得,但就因着不识,所以才不敢擅做主张,一拿到帖子便来回禀。
如今枕月已是出嫁,流烟又是抢先进了靖北侯府,盈风每日里大都只是管着姑娘的书房和生意上账目上的事,其他的很少过问。秦妈妈与兰溪商量过后,便将芳草和一个唤作樱草的提上来做了一等,另又提了一个吉祥,一个如意做二等,另两个二等的名额本是备着给靖北侯府耿熙吾院里伺候的丫头的,却不想不过才在借走长柔和流烟之后的第三日,他便送来了一对双生姐妹花给兰溪使唤,兰溪怕麻烦,便索性拔擢了这二人占了那二等的位置。
而芳草俨然已成了这珠玉阁中丫鬟之首,她一向是个稳妥的,这些事上兰溪向来放心,今日她却还是有些拿不准。
果然,兰溪看罢帖子,沉吟了片刻以后,却是摇了摇手,“不!你去让七月和令月两个准备一下,待会儿陪我出门。”
“可是姑娘……”芳草是少数知道相国寺之行个中内情的人,面色便有些迟疑。究竟是何人要取姑娘性命,如今尚未有头绪,这几月,姑娘并未出门倒是相安无事,可若是出门,芳草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
第五百二十八章 馈赠
芳草的担心,兰溪不是不知,只是她却是不在意地笑道,“难不成我还能一辈子都躲在府里,不出门去?”
芳草一默,自然是不能的。
“所以,早晚得面对的,总不能因着怕,就连日子也不过了。再说了,不是有七月和令月跟着么?总得给她们个机会,看看她们比长柔如何。”
兰溪口中的七月和令月便是那时耿熙吾送来的那对双生姐妹花了,七月是姐姐,令月是妹妹。旁人或许不知,兰溪却是转念便明白了耿熙吾的用意,这姐妹两个必然是耿熙吾调派来接替长柔的。只是让她有些奇怪地却是,这两个与长柔却是截然不同,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身材娇小玲珑,爱穿一样的衣裳,作一样的打扮,姐姐性子沉静些,妹妹跳脱些,常帮着院里的小丫头上树抓鸟,下河摸鱼的。但却极是机灵,在外人面前从不出格,也让人抓不到小辫子,总之,却是极聪明省事的。
只是,这身手,既然能让耿熙吾放心让她们来接替长柔,自然是不错的。只是,究竟不错成什么样,却是一直没有机会展示罢了。
兰溪笑得和缓,如沐春风,许是因着好事将近,这些时日的姑娘好似更加沉静从容了一般,偶尔芳草看她,也会不自觉地走神,自及笄后,姑娘如今更像个大姑娘了,身段也愈发长开了些,姿容娇妍,气质娴雅,芳草不知暗自感叹了几回耿世子好福气。
芳草听兰溪这么说了,便知道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去了,便沉吟了片刻,道,“那奴婢也跟着一道去好了。姑娘先准备着,奴婢这就去知会车马房。”话落,也不等兰溪发话,便匆匆福身出去了,倒好像怕兰溪不准她去似的。
兰溪了解她的性子,便知芳草这还是不放心,所以要亲自跟着呢!笑着摇了摇头,由她去吧!
回过头望着手中白底绘桃花满树的帖子,目光落在落款上陶然居青夫人,兰溪的目光不由一深,不知这位青姨今日请她却是为了何事呢?兰溪有些好奇。
到了陶然居,芳草一直紧绷的心才稍稍落下了,因为她瞧见了陆詹。虽然,陆詹这个当师父的,在兰溪看来很有些不靠谱,但是在芳草她们的眼里,却还是可靠得很的。
陆詹正跪坐在二楼临街窗户前的矮几边上,那位青姨则同上回一般,跪坐陆詹对面,正姿态优雅娴熟地煮着茶。
听得脚步声,陆詹转过头来,见着兰溪,高高挑起眉来,“为师还当你准备一辈子龟缩在府里,不来了。”
“师父这语气阴阳怪气得很,我出得府来师父不该高兴?你教我的,可没有龟缩这一门功夫。”淡淡回了嘴,兰溪已朝着两人屈膝行了礼,一边唤“师父”,一边唤“青姨”。
青姨抬起手来,指了指矮几空出来的一方,“坐。”双目中有笑意,“你师父这是迁怒,心疼他输了的一角银子呢!一刻钟前,他还在胸有成竹,说你甚为看重这门亲事,此时,怕是不会轻易出门,定会找了个借口回绝。”
他们竟她来打赌?兰溪也学着陆詹一般高高挑起眉来,斜睨陆詹,“师父很缺钱么?”一角银子,他就这般失态了?
陆詹当然不服气,这可不是缺钱不缺钱的问题,而是关乎面子的大事。吹胡子瞪眼,他就要预备跟不肖徒儿高声辩驳一番,却听得一声轻咳,那青姨美目含威,瞪了他一眼,他满腹的雄心壮志登时如同被针了一个孔的皮囊,瞬间便是瘪了。
兰溪看着蔫菜了的自家师父,觉得很是有趣,这位青姨还真不是常人,至少她家没皮没脸的师父惹不起她呀!
“你们师徒的事儿我是管不着,只是我的时间有限,还是先说了我的事吧!”轻飘飘的语调,听不出有多么要紧。
兰溪也想知道,这位宫里的贵人出趟宫应是不易,却还将她叫了来,究竟是有什么事?
却见着美妇人青姨从身边抱起一个三层的黑漆螺钿镶百宝的妆匣来,放到矮几之上,然后朝兰溪的方向推了推。
兰溪凤目睁了睁,不会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吧?
还真就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
“你过些时日便要出嫁了,嫁的又是靖北侯府,届时,你的喜酒我也不知能不能来喝,这些东西是我备的贺礼,便先提前给了你,全作我的一番心意。”还是轻飘飘的语气,兰溪却听得又惊又疑。
面有难色地摆了摆手,兰溪实在受之有愧,“这……我与青姨不过数面之缘,怎好意思收你这般馈赠?”光看这妆匣,也知道这匣子里的东西必然差不了。“青姨的心意我领了,不如,青姨就从这匣子里随意挑选上两样,给我添妆便可,其他的,便请收回吧!”
“我要送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你若是不想要,便扔了吧!”美妇人脸色一沉,语调还是轻飘飘,但兰溪却是听得心下一凛,这是不高兴了?不由小心翼翼地给她师父递了个眼色。
陆詹正垂首喝茶,似是没有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的波澜,但他却又好似敏锐地察觉到了兰溪递来的眼色,即便他都没有抬头,却是徐徐道,“你青姨让你收下,你便收下。早前,你在宜山帮过她一回,于你不过举手之劳,对她却是活命之恩。不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此事往后就不用放在心上了。至于这匣子东西,不过是你青姨做长辈的一点儿心意罢了,多或少,贵重与否的,倒是用不着太在意。往后到了宫中,常有碰面的时候,平常相处就是了,出了宫门,她才是你的姨。”
陆詹都将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再要推辞,那就当真是不识好歹了。心念电转,兰溪起身,垂首屈膝朝着青姨行了个礼,“那……阿卿就先谢过青姨了。”
青姨这会儿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嗯。你只要进了门,好生尽一个妻子的本分,相夫教子,将日子过得安生红火起来,也不枉我一番苦心了。至于这些身外之物,却不用太放在心上的。”
“是。”兰溪低头应是,却觉得有些怪异,怎么有种被婆婆训诫的感觉。
作者君:阿卿,乃真相了。
………………………………
第五百二十九章 阳春
后来,兰溪也想通了。这位青姨好像没有什么子嗣,而看她那模样,倒是与师父极为亲近的样子,搞不好便将她当成了子女一般,这才有了那一番训诫。
就像她娘,最近不也常教她一些为妇之道么?为的还不就是她往后能将日子过好了?都是好心,也是苦心,但兰三太太是她娘,至于青姨,她从前是认为非亲非故,顶多是与她师父还算亲近的一个长辈,经了今日这桩事,这情,她自然是要领的,心中也稍稍亲近了些。
“哇!这位青夫人出手真是大方啊!”回府之后,兰溪将妆匣交给了秦妈妈,让她与芳草两个整理一番,造个册,这些东西日后未必有机会能还回去,但她心里好歹得有个数。
这一句大方,便是出自芳草的感叹。
兰溪莞尔一笑,看那妆匣便也能知道,匣子里的东西差不到哪里去,何况,那位青夫人再不显山不露水,那也是宫里的贵人,虽然位份不高,但却很是受宠,手中怕有不少的好物件,她既送了她,自然不会吝啬。大方,那是必然的。
但兰溪,还是低估了青夫人的大方。
“姑娘,你看看。”秦妈妈脸色有些怪异地走到兰溪身边,手里捧着一摞纸。
兰溪一看秦妈妈的脸色,便觉得有事,心里想着,莫不是一摞的银票?谁知,接过来一看,却还是惊得凤目瞪圆。本以为是一摞银票便已够惊人了,谁知,却哪里是银票那般简单?
兰溪劈手将那摞纸尽数夺了过来,一一翻过,越翻动作越快,越翻脸色越是精彩,待得终于将那厚厚的一摞纸翻完时,兰溪甚至连惊讶也没了力气。只是幽幽苦笑,这位青姨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那一摞纸里有地契,有房契,还有包括陶然居在内的十几处产业,竟都转让给了她?这位青姨不是大方,是太大方,大方到兰溪有些无所适从。
“姑娘,这怎么办?”秦妈妈也觉得这礼实在太重,一般大户人家给女儿陪嫁,还要舍得的,也就不过如此了。甚至是兰三太太那般疼爱兰溪,兰家又是积蕴丰厚的人家,兰三太太的嫁妆也不少,加上兰溪又嫁得好,嫁妆已算得不错了,但就光这一匣子的东西,就不比那些嫁妆差什么了,所以,秦妈妈不得不慎重。
怎么办?送回去?想想方才在陶然居时那位青姨和自家师父的样子,兰溪直觉此路是行不通的,依着那位青姨的脾气,真有可能将这匣子东西尽数扔了。思绪翻腾,片刻后,兰溪只能叹息道,“收起来吧!”
“是。”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但秦妈妈面上却并未露出分毫,恭声应了,便与芳草一道,将这匣子里的东西一一造了册,然后,又放进了兰溪放贵重物品的箱子里,又亲自上了两道锁,这才算罢了。
兰溪支颐望着窗外春色,树叶转绿花儿开,凤目中却是若有所思,看来,待得忙过这一阵,她该寻个机会跟师父好生聊聊才是。关于这位师兄一无所知的青姨,还有关于这一匣子丰厚到她心惊肉跳的添妆。
转眼,今年的上巳节一过,婚期便更是逼近了。整个兰府的气氛都紧绷了起来,虽然这样的紧绷中还透着满满的喜气,忙的脚不沾地的下人们脚步虽是急促的,但却很是轻快,脸上更是满满的、欢喜的笑。
珠玉阁几乎日日都有客来,大多都是来为兰溪添妆的女客,兰溪看着自己房内已是堆不下的东西,感叹了一回原来成亲这么麻烦的事情,却也还是有好处可拿的,这一转眼就小发了一笔横财,成一回亲,就成了小富婆一个了。可惜,这亲只能成一回。
因着这桩婚事是御赐的,所以宫里的贵人们,以太后娘娘为首,都有些赏赐下来。
转眼,便到了三月十三。
这一日,春光明媚,和风静暖,天公作美。
一大清早,半数的京城人都聚在了从兰府所在的朝阳坊到靖北侯府的路边,人挤着人,就等着看热闹了。
大庆北方权贵嫁女儿时“晒嫁妆”的风俗虽不若江南风行,但对于生活枯燥乏味的人们而言,这也不失为一桩消遣和谈资。何况,这兰家祖籍正是江南的,只怕这嫁妆还真得好好晒上一回。就是头几回嫁女儿都是如此,更别说如今这位排行第五的姑娘,正是如今兰家风头正劲的那位三老爷的嫡女,嫁的又是堂堂靖北侯府,今日这嫁妆只怕很有些盼头。
人群中,便不时有交头接耳之声,话题均围绕着今日的热闹。
辰时一刻,专门请相国寺慈云大师所批的吉时一到,兰府已贴上大红喜字的中门便是大开,打扮得精神,腰间系了红绳,满面笑容,喜气洋洋的两个小厮出得门来,将一串红艳艳的鞭炮挂上、点燃……
噼里啪啦,鞭炮声震耳欲聋,红色的喜花随着火花四处溅开,人们捂着耳,个个都是善意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