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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兰毓秀-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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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得入夜时,耿熙吾从宫里回来时,便带来了贾皇后被禁足的消息。
“皇后娘娘便没有为自己喊冤?”兰溪可不信贾皇后会这般束手就擒,毕竟老话说得好,抓贼拿脏,抓奸抓双,虽然是从旁人嘴里听来的话,但毕竟是没有真凭实据,贾皇后尚可为自己奋力一争才是。
“倒是与圣上关起门来说过一回话,喊冤的话当众倒是未曾说过,一举一动都还是后宫之主的凛然不可侵犯。”
兰溪听罢,才觉得贾皇后果真是个聪明人,不管有没有真凭实据,作为堂堂皇后,这声名被污,玷污了皇家的声誉,便已是了不得的大罪了。此时,她做出这样一番姿态,反倒不易让人看轻。说不定,还能让人觉得她当真无辜。
“今日的事可都是你安排的?”因为有太多的预兆在前,兰溪不信这个巧合。
耿熙吾上了床来,将她往怀里一捞,一边顺着她绸缎一般滑柔的发丝,一边答道,“皇后这一桩是我献的计,布局的是齐王的人。至于平王府那一桩……”耿熙吾的眉心轻打了一个褶,“我委实不知。”
“也不知是谁的手笔,这样一来,圣上也好,安王、齐王也好,只怕对平王府都会多些关注和忌惮的。”只是这样一来,平王老谋深算,又会如何?再加上皇后这一桩,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想到这儿,兰溪不由蹙了蹙眉心,神色难掩焦虑。
“圣上只怕一直都忌惮着平王,否则也不会一直将赵屿留在京城了。至于齐王这里,我也早已将平王与常公公私交甚深之事与他提过醒,他心里明白,不过全做不知罢了。至于……安王,平日里倒是与赵屿兄弟情深着,但真正要紧的事,却也没让赵屿沾上半点儿,何况,他身边贾家的人也好,皇后也好,还有那位叶先生在,只怕也对平王府的人多有防备。”耿熙吾目光微闪,抬起手捂了她的眼,笑道,“不过这些事都不是你一个小女子该操心的,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帮我管着家,最好啊,再早日帮我生个孩儿,其余的事,自有你夫君担着。”
这已经是耿熙吾这些日子不知道第几回提孩子的事了,而他也一直身体力行着他确实很想要一个孩子,但兰溪总觉得这是某人贪欢的借口,兰溪实在没有某人的脸皮厚,成亲这么些时日了,还是动不动地就脸红。
好在,今日某人想必也是体恤她在外累了一日,不过言语上挑逗了一回,便是没了别的动作,只是搂紧了她,低声道,“快些睡吧!若是睡不着的话,为夫倒是不介意出把力,让你累上一累,也好睡些。”
兰溪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沉浸在他的气息中,渐渐安心时想道,是啊!前世,平王父子尚且功败垂成,今生,耿熙吾他们早就有所防备,又有何惧呢?
这一厢,小夫妻俩倒是睡得香甜。京城里,却有不少人,夜不成寐。
灯火通明的大宅,因着野心,因着生存各有计量的人们,在京城的夜里各自谋划着各自的利益。清晨,一骑飞驰,从城东傅宅的侧门驶出,一路出了城门,往南边儿飞驰而去。
兰溪清早醒来时,枕畔的温度已是凉透,耿熙吾不知已走了多久。
兰溪叹息一声,知道他昨日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但他们都很清楚,外面的天很快就要变了,而要应对,他们还要做很多的安排。这些忙,兰溪帮不上。
而,事实上,兰溪自己的事情也不少。再过几日,便是耿熙凯下聘的日子了。因着是一娶就娶俩,所以聘礼也就要备两份。既然打定了主意是两头大,自然就不能厚此薄彼,两份聘礼都要尽可能地置办成一样的。但沈燕疏的那一份,沈氏已准备了许久,有些东西却不是那么容易寻得的。好在,靖北侯也知道此事难办,大笔一挥,给兰溪补贴了厚厚的一笔银子,并有话说,尽量置办成一样的,若是不行,便买差不多的,银子不是问题。
有了靖北侯这句话,兰溪就放开手来置办了。她手底下管着不少商铺,自然就有人脉,这些时日,董福安帮着她置办此事,倒是让她省了不少的心。虽然还是忙,但至多也就东西置办回来后让她过目一回便也是了。
董福安是个仔细人,又不喜多话,但办起事来却是稳妥得很,就连耿熙吾都私底下跟兰溪夸过,说董福安是个人才。所以,今日兰溪最后检查过两份聘礼,一颗心彻底放到了实处。封了厚厚的赏银,又与了枕月两日的假,让小夫妻回家去看看。这一个多月,董福安忙得是不着家,而枕月也一直都在她身边守着,不知道奶娘心里有没有怨她,让她这么许久不见自己的儿子媳妇儿呢?
兰溪笑笑道,“这枕月也成亲快要一年了,我估摸着也该给我奶娘抱孙子了,妈妈,你去开了库房,给他们寻些合适的补品一道带回去。”
“夫人知道操心枕月,也好歹操心操心自己。枕月那里,董妈妈一家都是和善人,可不会催她。夫人这里,还是要尽早产下子嗣才是正事。”秦妈妈即便知道兰溪不喜听这些话,但还是忍不住说。
兰溪笑笑,如今倒是听习惯了,人人都在惦记着她的肚子,但她吧,还记得,当年她是成亲两年多后才有消息的,如今还早着呢……
好在,秦妈妈说完这一句,便忙着去开库房去了,倒是饶过了兰溪一回。
兰溪清闲了一下午,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醒过来时,突然心血来潮到了小厨房,想着洗手作羹汤,亲自为耿熙吾做点儿什么。只是,她从来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也没想着要做什么了不得的菜式,只是就是想亲手给他做点儿什么,想着他也应该高兴才是。经由秦妈妈她们提醒,想着近来天气愈发的热了,兰溪便在花儿手把手的指导下,熬了一锅绿豆汤。兰溪尝了尝,虽然不能跟花儿的手艺媲美,但好歹还能入口,兰溪已经很满意了。
只是,到了晚间,兰溪一看耿熙吾的脸色,原本欢悦的心情瞬间便沉入了谷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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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疏漏
一看耿熙吾的脸色,兰溪便知,这是出事了。“怎么了?”
耿熙吾见到她,沉郁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眉间的深褶却是许久未曾舒展开来,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以平缓的语气道,“今日清早,皇后娘娘向圣上递交了请罪书,说她虽有法可力证清白,但无论如何,因她之过,让皇家声誉受损,她虽贵为皇后,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圣上仁慈,只罚她禁足,但她与圣上夫妻一场,却不愿让圣上因她而受诟病,所以,自请上缴凤印,出宫往净月庵带发修行,以赎罪孽。”
耿熙吾难得的长篇大论,将今早宫中发生的事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出,但兰溪却还是听出了当中的惊心动魄。
贾皇后当真是这般能屈能伸!那日玉江边的事,说到底没有实证,最要紧是在圣上心中留了一笔,圣上对皇后不喜,进而对皇后所出的安王也会有些想法,甚至是来日,若是圣上还要起意立安王为储时,其他党派也可以安王生母名声有碍来进行抨击,可今日贾皇后这一招弃车保帅,用得好啊!用得真好!
看似委屈了自己,但她与圣上夫妻一场,这点儿情分还是有的,圣上必然会感念她的牺牲,进而对她,对安王都抱有一丝愧疚。而她去净月庵清修,那都是暂时的,只要她的儿子,日后能够脱颖而出,她就还能东山再起。
不得不说,贾皇后当真好算计,或者是,她背后的人好算计。不知,这一回合中,有没有那位叶先生的手笔?
“圣上准了?”堂堂皇后,离宫清修,这可委实算不得一件小事。
“自然是不准。不过皇后坚持,圣上也没有法子,只得同意她前往净月庵小住,但圣上却是亲自扶起了皇后,还很是温言软语了一番。”
兰溪听得心下“咯噔”一沉,圣上的表现只能说明,他对贾皇后的表现很是满意,但为什么满意?自然是因为贾皇后的请求,正中了他的下怀。
“那叶先生呢?”另一当事人的叶君逸,圣上可会轻易放过?
耿熙吾摇了摇头。
兰溪却是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呢?”不管有没有真凭实据,是个男人,这样的事,都轻易过去不了。就算这位叶先生曾经与圣上是再亲如兄弟的关系都好,但叶先生如果真是那位叶大公子,那他的家人便都是被先帝所杀,与皇家隔着血海深仇,那兄弟情可还会纯粹?当年的事,兰溪不知,但总觉得匪夷所思。
耿熙吾没法回答,兀自沉默着。
就在这时,长风突然匆匆而至,在他耳畔低语了两句,耿熙吾脸色一变,骤然从椅上站起。与兰溪对望一眼之后,便是神色匆匆出去了。
兰溪收回目光,望着桌上的汤盅,幽幽叹了口气,难掩眸中失望,苦笑道,“看来这一时兴起的很不是时候啊!”
耿熙吾这一去,又直到夜深才回来。特意摒退了伺候的人,轻手轻脚地进得室内,墙角的灯幽幽散发出晕黄静谧的光,雕花大床上的帐幔低垂着,床上的人怕是已经睡着了。
许是灯光柔和,映衬得耿熙吾那双暗色的眸子也有了一丝琥珀色的流光,从帐幔处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近前的八仙桌上,那里静静摆着一只汤盅,他的目光不由又是暗了一暗。
兰溪却是一点儿也没睡着,屋内很静,但她还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一边披衣起身,一边撩开帐子,一抬眼,果然便瞧见屋内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呢。“爷回来了?”一边问着,已是一边下得床来,走得近了,却是惊得挑眉道,“这汤都凉了,爷怎么就喝上了?好歹让她们热上一热。”
耿熙吾却是听而不闻,就着汤盅,一勺又一勺地往嘴里舀,却又在唇里细细品味了片刻这才咽下。
兰溪见他吃得格外认真,原本焦切的步子缓了下来,神色有些怔忪,愣愣看着他将一盅汤喝得见了底,抬起头来,冲着她弯了弯嘴角,“天气热了,这汤凉得正好。味道不怎么样,不过,因着夫人的用心,这汤,甜得很。”
兰溪眼里略有些发潮,嘴角却是翘了翘。没有问他如何知道,反正这院子里的事,她从未想过瞒他。何况下晌时,她确实有些失望,虽然明知怪不着他,但却提不起兴致来。她身边的人都看在眼里,难免有人到他跟前告密。
不过究竟是怎么样的,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走上前,捏起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我的手艺不好,就怕你多吃两回,便再不想了。”
耿熙吾大手一张,包了她的手,拉了她在桌旁坐下,没有说话。两人都沉默着,但气氛却很是温馨,直到墙角的烛火爆出了一朵灯花,耿熙吾才低声道,“方才,圣上亲自出宫去了叶先生的居处。”
兰溪惊得凤目一睁,耿熙吾自然猜到她的想法,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勾了勾,有些苦涩,“我很是不解,所以又特意去问过了于兄。原来叶先生的身子亏损得厉害,当年身中剧毒之后,虽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却也伤了根本,与与宫里的内侍无异了。”
兰溪半张嘴,不敢置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难怪难怪圣上虽气愤,却不管是对皇后也好,对叶先生也好,都这般大度,原来是因为他根本从没有担心过叶先生与贾皇后之间会有什么事。
“此事是我太大意了。”本以为胜券在握,却原来当中还有这么一些内情,耿熙吾的情绪有些低落。
兰溪被他握住的手一翻,转而握住他的,“齐王怪你了?”煞费周折,本以为,此一举可以伤了安王一党的根本,却不想,功败垂成。说不准,还是弄巧成拙,一来,让圣上对安王和皇后起了愧疚之心,二来,圣上说不定会对此事起疑,他若是一查,也不知齐王做得干净还是不干净,若是留下了些端倪,怕是还会引来圣上的猜疑,真是得不偿失。
耿熙吾摇了摇头,“倒是不曾,只是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日子,得小心了再小心才是。”
兰溪点头,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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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示弱
接下来的日子,安王府很低调,而齐王府却是比安王府还要低调。京城里很安静,但这安静的表象下,满朝的官员都隐约感觉到了深藏的暗涌。
但表面的平静,却还在持续着。在这平静的氛围中,兰府低调地办了几桩喜事,先后娶进了五奶奶和六奶奶,前几日又将六姑娘远嫁了。
转眼,夏逝秋来秋又浓,树上的叶儿已是黄了,天气也渐渐凉爽了起来。
而靖北侯府,今日亦是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热闹得不得了。十月初三,黄道吉日,今日靖北侯府要为六爷娶亲,双喜临门。
兰溪清早起来就忙起,毕竟耿熙凯的婚事沈氏是全权交给她置办的,前面已经辛苦了那么久,到了今日关键的时候,可是不能出了纰漏。
所以,她今日忙前忙后,倒是连娘家人上门也只是打了个照面,却是没有时间招呼的。好在,兰家人也都知道她的难处,并不放在心上。
耿熙凯虽是娶的双亲,而且两家都有些地位,一方是宗亲,一方是安王妃的娘家,也算皇戚,但耿熙凯毕竟不比耿熙吾,既有世子之位在身,本身也身居要职,所以,今日,虽也是热闹,但比起耿熙吾和兰溪成亲时,却又有所不如了。
沈氏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越发指使着兰溪团团转。兰溪起初还应付着,后来也觉出味儿来,本来为沈燕疏操办婚事,她心里就正憋着气呢,如今在人前倒是低眉顺眼做足了姿态,边上便有些妇人夸赞道,靖北侯的世子夫人对着婆婆真是恭顺有加,弄得沈氏一口气更是上不去下不来,活活憋死了自己。
那一头,兰溪却是转身便进了厨房,只专心盯着厨房里的事,却是不再出去转悠,也省得再到沈氏跟前去找那不痛快。
兰溪为了今日,可是没有少下功夫,就怕被沈氏捏了把柄,但也担心堕了靖北侯府的名声。所以,处处都想得周到,她在娘家时,本就帮着兰三太太操办过兰灏的婚事,如今手里的人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靖北侯又发了话,给她撑腰,这又是沈氏儿子的婚宴,即便那些沈氏的人也不敢随意给她下绊子,所以,兰溪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果然,一场喜宴下来,菜色也好,各处安排也好,都还算中规中矩,到得送客时,靖北侯还当着沈氏的面夸了兰溪一回。
兰溪连忙低眉垂眼,将功劳都往沈氏和沈妈妈身上推,再顺道表了表耿熙若的辛苦,反倒是让靖北侯更是满意了。
瞄着沈氏难看,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脸,兰溪觉得今日憋了一整天的气,到此时,也算得值了。
只是,回了自己房里,兰溪觉得浑身都酸痛,想着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甘,倒在床上直哼哼。
好在,耿熙吾倒是知道心痛她,做低伏小地帮她按着肩,捶着背、捏着腰,她这才觉得受用地舒展了眉宇。
小夫妻俩笑闹了一阵,终因今日太累了,不敢闹得太过,早早歇下了。也无心去关心今日耿熙凯这别开生面的洞房花烛夜要怎么过,他又是歇在了谁的屋里。
总之,今日,耿熙凯娶了亲,这往后,他们小夫妻太平的日子怕是也就要到了头。虽然兰溪也不惧,但还是盼着沈燕疏和那位瑞郡王府的十姑娘能斗得久一些,猛一些,无暇他顾,千万别太快分出胜负,腾出手来将矛头对准她,她这日子也好过一些。
想到此处,兰溪不由有些感激起了圣上。因着靖北侯旧患在身,而耿熙凯婚事将近,所以将靖北侯留在了京城。不管圣上心里作何打算,对于兰溪来说,却是真真是件好事,耿熙吾心里对靖北侯怎么看兰溪不知,但兰溪自己倒是觉得,自家这公爹还算处事公允,至少有他在,这靖北侯府的内宅就不是她沈氏的一言堂,待得她受了委屈,也好歹有地方说理去。不得不说,靖北侯的坐镇,让兰溪多了两分底气和安心。
一夜无话,第二日,兰溪很是神清气爽地醒来。耿熙吾已起身到练功房去了。
兰溪一边由着丫头们伺候梳洗,一边听秦妈妈低声汇报昨天新人院子里的事儿。
“六爷怕是扛不住侯夫人的意思,所以起初是去了小沈氏的房里,脸色平平,倒没看出什么高兴还是不高兴。可是,赵氏却也不是省油的灯,竟是自个儿捧了茶,到了小沈氏的房前叫门,说是要给姐姐奉茶。小沈氏房里的人却故作没有看见,那赵氏却是不吵也不走,只捧了那茶站在门前。不一会儿,新房里便起了争执声,据说还摔了东西,六爷却是径自便出来了,铁青着脸,出门便见着了门口的赵氏,这几日天凉了,入了夜,那冷风便有些冻人,赵氏又只穿了嫁衣,在那冷夜里瑟瑟发抖。六爷许是见了心疼,便将她手里冷了的茶摔在了地上,拉了人便走了。回了赵氏的房里,到这会儿还没起身呢。”
兰溪听了,倒是有些兴味,“我还以为这赵氏是个被宠坏了的,娇纵的,如今看来,却是个有脑子的,不简单呐。”倒不是兰溪一个做嫂嫂的,要将手伸到小叔子的屋子里去,实在是同处一个宅子,又是利益相关,兰溪实在怕是防不胜防,这才让秦妈妈想法子在那院子里放些眼睛和耳朵。如今小试牛刀,第一日,便是事无巨细,效果不错。
“姑娘想岔了。那赵氏的祖母便是个有手段的,否则,瑞郡王那一屋子的姬妾,她如何会是头一个诞下庶子的?而且即便是年华不再,还能笼络得住瑞郡王的心,对他们那一房都是偏心。这姑娘自幼耳濡目染,怕是出嫁前,家里人也是手把手教过的,哪里能是简单的?不过这样也好,昨夜这么一出,想必,这两位新进门的奶奶之间已是结了梁子,如今,赵氏先占了上风,接下来,只盼着小沈氏能还击一二,咱们就可落得清闲了。”
兰溪点了点头,看着镜中流烟将自己的发丝盘起,插了两支发簪道,“这赵氏是个不简单的,这很好,可妈妈要知道,她的不简单只有不针对咱们,那才算是真正的好。同样的小沈氏那里,亦然。”
“夫人放心,老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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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要权
耿熙凯作为子孙,显然比耿熙吾要称职些。至少,新婚头一天,他带着新婚妻子到耿老夫人的松荣堂请安要比彼时的耿熙吾积极许多。
鉴于耿熙吾和兰溪这对兄嫂在青萍居慢条斯理用过了早膳才到,所以到得有些晚,沈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上座的耿老夫人已经笑道,“昨日便说要给你的两个弟妹寻件好的见面礼,来得这样迟,想必是寻得精心了?”
耿老夫人摆明了是为耿四夫妻俩开脱,偏生她是长辈,靖北侯又最是敬重老母亲,无论如何也容不得沈氏当众忤逆。沈氏心有不甘,却也只得生生压下,登时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般的恶心。
兰溪自然知道耿老夫人的用意,她原本倒是无惧于沈氏找茬,但老人家的好意却还是要领的,连忙笑着应道,“这礼物找时确实费了些功夫,起初也是满意的,可是如今见两位弟妹都是这般姿容靓丽,又乖巧可人的模样,孙媳又觉得有些苦恼了,这礼物怕是配不上两位弟妹这般人物的。”
兰溪这话说得极是巧,自然是逗得耿老夫人开怀不已。镇西侯夫人、上官氏并余氏婆媳三个也是乐呵呵地笑,就是赵氏也不由莞尔了一回。
只沈氏与小沈氏两个,一个一口浊气被堵在心口,另一个撇了撇嘴角,想着什么世家女子,书香门第,不带这么耍嘴皮子,讨人欢心的。
偏生耿老夫人不管对沈氏如何,耿熙凯却是实打实是她的孙子,所以耿熙凯娶亲,她心里自然也是高兴,兰溪这话却正好是她爱听的,“你这促狭的性子,说得你两个弟妹都不好意思了。我可还记得前不久,你与老四成亲那会儿,是你二嫂子打趣你来着,这才多大会儿工夫,你就尽数还到你弟妹们身上去了。”
“祖母这话说得,我今日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就如那时二嫂说的也是大实话一样,我虽不好意思,但也只得坦然受了。两位弟妹自然也是如此。”
“你……你这张嘴哟!不带这么夸你自己的!”耿老夫人又是笑得前仰后合。
众人说笑了一回,倒是冲谈了一些方才他们夫妻两个进来之前,这花厅里莫名有些僵滞的气氛。其实这不难猜,定是与昨夜的事有些关系,不过兰溪却也不是想着为沈氏婆媳俩解围,不过是看着耿老夫人和靖北侯的面子罢了,没得大喜的日子还要长辈受气。
但她这个情,不说耿老夫人和靖北侯,就是耿熙凯也对她递来一个感激的眼色,感念在心。
这些,兰溪倒也不是太在意就是了。
而显然方才耿老夫人和靖北侯的态度都表得分明,所以沈氏和沈燕疏虽是表情不太好,到底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认亲礼顺顺当当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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