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兰毓秀-第1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车钡钡赝瓿闪恕�
耿熙吾说是衙门里还有事,便径自走了。而靖北侯却领了自己一府的人回了靖北侯府。方才已是厮见了一番,此番兰溪猜着靖北侯怕是有话要说。
果真,才坐下,丫鬟上了茶来,靖北侯不及端起茶杯,便直切主题道,“昨日的喜宴办得不错,四郎媳妇儿辛苦了。”
兰溪被点了名,连忙起身又是表了一番谦虚,“都是夫人教导得好,又有沈妈妈和二妹妹相帮,咱们府里这么多能干的管事,若是还做不好,就是儿媳的无能了。”
“你也先别忙着谦虚,究竟是谁的功劳,我这心里有数。按理说,这内宅之事,我不该过问太多。但我见着夫人怕是因着娶儿媳,欢喜过了头,许多事都顾及不到了,这偌大的府邸,每日的琐事多着呢,少不得要多说几句。”靖北侯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杯来,用茶盖轻轻撇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沈氏却是一瞬间紧张起来,她几乎立刻猜到了靖北侯要说什么。可她刚想开口,靖北侯的双眼就是冷冷地瞥了过来,沈氏一个激灵,已经到口了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顷刻间,靖北侯的眸光已是和转,落在兰溪身上时,柔和了好些,“我见你管起家来很有些章法,既然六郎的婚事已是忙完了,也该帮着夫人理理这家里的事了,你说呢?夫人?”
兰溪也猜到了,靖北侯是要给她要权,只是,沈氏把持靖北侯府多年,早前尚可用耿熙凯的婚事绊住她,又让靖北侯无话可说。如今,她两个儿媳妇一同进了门,又怎会轻易让她占了便宜?
沈氏对靖北侯自然是有忌惮,但那一眼也只是让她暂且沉默,当下,她心思电转,便,已又是有了应对之策,笑了笑,道,“侯爷说的是。妾身看着四郎媳妇儿将六郎的婚事筹备的是真真不错,很是让人放心。这六郎的婚事是告一段落了,可这不还有若姐儿么?若姐儿的婚期也不远了。咱们耿家的姑娘可是个个金贵,这嫁妆马虎不得,妾身看着四郎媳妇儿与若姐儿关系倒是不错,有她帮着若姐儿备嫁妆,相信若姐儿也是乐意的。若姐儿如今的婚事便是咱们府上顶要紧的差事了,交给别人不放心,交给四郎媳妇儿,妾身是一万个放心,相信侯爷也能满意。”
这脑子倒是转得快啊!刚办完一场婚事,又来一场。兰溪心中暗忖,却只是笑而不语。
靖北侯却是皱了皱眉,道,“嫁女比不得娶媳,没有那么多事情要操办。若姐儿的嫁妆又早就备的差不多了,缺的不过是些琐碎的物件儿。有她姨娘看着,再让沈妈妈总管着,便也尽够了,倒是用不着四郎媳妇儿。”
“沈妈妈不行!妾身手里事多着呢,需要她帮衬。”沈氏想也没想,便是断然拒绝。
“手里事多,就让四郎媳妇儿帮衬。这侯府姓耿,可不姓沈。”靖北侯却是沉声道,一句话,携着沙场中淬炼而出的杀气,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逼沈氏,屋内几个小辈吓得皆是垂了头,大气不敢出。
而沈氏却是瞬间脸色惨白,今日,她儿媳刚进门,他却是连起码的体面也不愿给她留了。
“或者……夫人是不知该给四郎媳妇儿安排什么差事,可是需要本侯代劳?”这话就是再直白不过的威胁了,说罢,靖北侯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沈氏一眼。
………………………………
第六百二十三章 靠山
沈氏自然不想让靖北侯将手插得那般深,若是由他来安排,那他必然会将要紧的地方拨给兰氏,那时,她就更加被动了。
沈氏清楚,今日靖北侯是铁了心要分她的权,由不得她说不。这已不是一个“拖”字能解决的了。思绪翻涌,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苍白的脸上展开一抹有些牵强的笑,道,“侯爷说得是,这既然儿媳妇们都进了门,妾身也该退下来,享享清福了。四郎媳妇儿是让人放心的,可六郎这两个媳妇儿既已进了门,便也是咱们家的人了,没道理,只让四郎媳妇儿一个人累着不是?索性,便也让她们二人一道帮帮妾身吧?”
边上,沈燕疏和赵氏都悄悄紧张起来,这是让她们也参与管家的事?说到底,这女人嫁了人,又有几个不想着掌这中馈之权的?即便是惫懒一如兰溪,却也不是全然对这中馈之权看不上眼。毕竟她就是不为捞油水,不为在这府中的地位,就是为了她与耿熙吾,甚至日后他们孩子的安全,也必须在这府中站稳了脚,培植自己的势力,哪怕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
而不管原因为何,赵氏与沈燕疏自然也想,只是向来少有新媳妇刚进门就管事的,所以,她俩此时也有些不淡定了。
靖北侯却是深深看了沈氏一眼之后,却是将手里的茶杯“砰”一声放回了手边的矮几上。其实,那茶杯放得算不得重,但不知为何,那一声响,却好似放大了数倍,铿锵敲在众人心间,个个都是心头一跳。
屋内一寂,靖北侯片刻后才慢吞吞道,“六郎这两个媳妇儿刚进门,新婚燕尔的,便先暂且算了吧!”
闻言,沈燕疏也好,赵氏也好,都是一阵失望。
沈氏脸上本就牵强的笑,更是险些挂不住了,“要说新婚燕尔,四郎媳妇儿那时不也正跟四郎好着么?再说了,既然是耿家的媳妇儿,这也是她们的分内之事,可不兴叫苦的。你们说呢?”话问到沈燕疏和赵氏脸上,却是要她们自己表态的意思。
可惜,靖北侯不吃这一套,脸色已是有些不耐烦了,“这四郎就一个媳妇儿,六郎却是两个,你想让哪一个帮你分忧呢?”
沈氏一愕,“侯爷的意思是?”靖北侯的意思,沈氏当然不是不明白,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按她的意思,自然是要选沈燕疏的,可这话要如何明说?
“四郎媳妇儿就一个人,六郎家如何能两个人都来管事?虽说不用分出个大小,但至多只一人来管事,至于谁来,你们先商量好了再说。”靖北侯的语调很轻巧,但意思却再坚决不过,没有转圜的余地。
沈氏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而沈燕疏与赵氏两人对望一眼,目光相触只一刹,又各自移开了。
众人皆沉默,面色各异,靖北侯又望向耿熙凯,道,“六郎可有意见?说到底,你如今已是成亲了,是个男子汉了,这后院的事情虽有女人把着,但你自个儿的主意也得摆正,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个别人是谁,就是心知肚明了。所以,顷刻间,沈氏的脸色更是惨白了。她自然知道,靖北侯这是在借机敲打她呢。
靖北侯确实就是这么个意思。无论怎么说,耿熙凯终究是他的儿子,而这个儿子虽然性子柔弱了些,又喜文,但至少品性不坏,上回娶妻之事虽然闹出了个麻烦,但还算有些男儿的血性,偏最让他看不惯的便是太听他娘的话。
耿熙凯自来不得靖北侯重视,对父亲那是又敬又畏,但血缘天性,却还是一直对靖北侯有一种天生的孺慕之情,听得靖北侯这一言,很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道,“父亲说得是,儿子省得了。”一边说着,一边微乎其微地挺了挺腰杆。
兰溪见了,便不由低头抿嘴偷笑了一回,这耿熙凯也实在是单纯得有些可爱了。
这边训诫完儿子,那边,靖北侯却又斜眼瞄向了沈氏,“夫人半晌不说话,可是在思索给四郎媳妇儿安排差事的事儿?可有章程了?夫人不妨说来听听。”
靖北侯这是要将此事管到底的意思了。沈氏心中思虑万千,知道今日是必然躲不过去了,“这眼看着就要开始置办冬衣了,针线房的事情多得很,若是四郎媳妇儿不怕辛苦,不怕麻烦的话,就帮着管一管针线房吧!”沈氏不得已,只得忍痛割了一小块肉。
奈何,靖北侯却并不十分满意,“本侯瞧着四郎媳妇儿是个能干的,一个针线房,怕是大材小用了。要不,再加一个厨房吧!”
轻飘飘一个厨房,沈氏却听得心头一沉。厨房的要紧,他们谁都清楚,却不想,靖北侯张口便要得干脆。
见沈氏沉默着不应声,靖北侯挑起一道眉来,“怎么?夫人觉得厨房不好?那要不……将采买分给……”
“厨房很好,便让四郎媳妇儿再多受累一些,将我们的吃食也一并操心了吧!”不等靖北侯说完,沈氏已经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了他。笑话!采买?那可是这府里最有油水的一块儿!若换了往常,她没准儿还不会计较这一时的得失。可是,看靖北侯最近的态度,她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啊!若是到时机关算尽,还是得不到她想要的,她也可以换种方式,不是?
达到了目的,靖北侯一瞬间又成了万事不管,交代了兰溪一回,让她精心着些。然后,又对新婚的几人训诫了一番,自觉已是尽到了为人父的责任,遂挥了挥手,意思让他们可以散了,自己便已先站起身,大踏步出了沈氏的梅园。
沈氏脸色不太好,连掩饰也懒得,眼皮撩了兰溪一眼,“今日便算了吧!明日起,再做交接。”
兰溪倒是不在乎这一日半日的,盈盈起身,恭敬地道了一声“是”,便自觉地从正房里退了出来。
而果然,耿熙凯并两位刚进门的六奶奶都没有跟着出来。兰溪弯唇而笑,倒是半点儿不在意,一家人聚在一起,自然是要商量出个章程来。只是,在兰溪看来,怕是不那么好商量的。只是,不知,这一回,是谁听谁的?
兰溪如今却是有底气得很,谁让她的靠山,是靖北侯府最大的那一位呢!
………………………………
第六百二十四章 求娶
沈氏母子、婆媳几个究竟是怎么商量的,兰溪是半点儿也没有兴趣知道。毕竟,以她看来,不管是沈燕疏也好,还是赵氏也罢,此时,她们最大的敌人都还不会是她。
而靖北侯很明显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否则,起初便也不会提让他们先商量了。沈燕疏与赵氏只有一个人可以参与到府中事务之中,她们谁会放弃?自然谁也不会。所以,必然会先有一番争斗。所以,此时,兰溪大可高枕无忧。
只是,这么一来,靖北侯的用意她看得再清楚不过。就因为看得清楚,心里却又不得疑虑起来。靖北侯心里当真不看重耿熙吾这个儿子么?或者说耿熙吾的身世当真有问题么?
她正百思不得其解时,耿熙吾回来了,她却是支颐坐在妆台前,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回来了。
耿熙吾目光微闪,走上前道,“一份小礼,买夫人的心事,这笔生意可划算?”说着,一只精致的锦盒已是递到了兰溪的跟前。
兰溪堪堪回过神来,耿熙吾却已笑笑打开了锦盒,锦盒中铺着宝蓝色的绒毡,一对血玉耳坠静静地躺卧其中,被闪烁的烛火映得熠熠生辉。
兰溪眼前一亮,不由便是展颐而笑,却是顾不得这男人又小气了一回。那一番很是耳熟的话,不就是她前不久拿来打趣他的?才这么一阵儿工夫,转眼便又还给她了?
耿熙吾笑笑没有言语,取了那耳坠,不由分说便给兰溪换上了。“前些日子,得了一块儿血玉原石,不大,但胜在色泽均匀红艳。当中的一块是正正的血红色。我便让忠叔留下来了,想着给你打样首饰。结果,那块玉委实太最终也只能得了这么一对耳坠了。”
一边细细说着,他一边已是将那对耳坠给兰溪换上了。那血玉被打磨成上尖下圆的水滴状,以赤金镶嵌,末端系了赤金的流苏,长长地直垂到兰溪的肩上。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流苏与耳坠轻轻晃动,衬得她的脖颈越发的修长。小巧白皙的耳垂掩映着那血玉的红,形成鲜明的反差,偏生却又相互映衬,美得惊心动魄。
兰溪转头望向西洋镜,目光与他在镜中相遇,嘴角却是翘了起来。她自然欢喜,却不是为了这价值不菲的礼物,而是为着他的用心。只是,心里欢喜,嘴上却是道,“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就想起送我礼物了?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所以变着法儿地赔罪吧?”说着,凤目一睐,似笑非笑,狐疑地瞅着他。
耿熙吾目光一暗,一低头,不由分说便在她唇上偷了一记香。兰溪不知,他爱极了她这副小狐狸一般的模样。
兰溪一愣,不及反应时,唇上的热度已是抽离,抬起头,望着他眼里隐隐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不小心被她占便宜了。“送自己夫人礼物哪里还需要什么年啊节的?自然是想送便送了。至于为夫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那可就是天大的冤枉了。我没被你榨干就不错了,哪儿还有别的精力做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又来了,又是这么八风不动的表情,说着极不要脸的话,兰溪怒了怒,却又觉得无力。任你一个再面皮薄的人,被日日逗弄着,一不小心便已走过了半年,也该慢慢适应了。
见兰溪没有恼怒,耿熙吾反倒目光闪了闪。而兰溪却已掉转过头,去取下那对耳坠,然后放进妆匣里,仔细地收好了。
耿熙吾清了清喉咙,“虽说没有做对不住夫人的事,不过,我这里确实有那么一桩事,想要求一求夫人。”
兰溪正将那耳坠放进妆匣,闻言,高高挑起一道眉,“我就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后,虽是坐着,却是姿态很是高冷地斜睨他,“说吧!要求我什么事?”
耿熙吾扯了扯嘴角,紧挨着她坐了,神态倒是一派轻松,“也不是什么大事。还不是长漠么?你也知道,他是我奶娘的儿子,他和长风自出生起便与我在一处一起长大,在我心里,他们便与我的亲兄弟无异。他们俩还比我大着月份呢,这眼看着我都娶妻生子了,总不好再让他们孤家寡人吧?今日倒好。长漠亲自来寻我,跟我说了,让我替他到你跟前求一求,可否将流烟许配给了他?”
兰溪从耿熙吾提到长漠时,便已是明白了他要说什么。这会儿,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点消失了,眉心轻颦,转过头,将妆匣默默地盖上。
耿熙吾自然看出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他却是觉得奇怪,“怎么了?你不愿意?”长漠喜欢流烟这事,算不得秘密,在湖州时,便已隐现了端倪,他一直没见兰溪阻止,还以为她是乐见其成的,怎么今日看着,却好似与他所想的不一样?本以为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一件喜事,可此时看兰溪的表情,耿熙吾也不由变得慎重了些。
兰溪沉吟了片刻,才道,“这事还是先等我问过流烟再说吧!长漠很好,可总得她自己心甘情愿不是?”
兰溪对自己身边的人自来放心,这个耿熙吾是知道的。以为她是担心流烟不同意,不由松了口气,笑道,“我看啊!你是多虑了,这院子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呢,流烟不会不乐意的。”
“长漠和长风是双胞胎兄弟,他们俩平日若是不多话,只怕连薛妈妈也轻易将他们分不出来。而,流烟,到现在,也只知道有长风,不知道有长漠。”兰溪骤然转过头,神色再认真不过地看向耿熙吾。
耿熙吾面上神色一敛,随即眉心也是一攒,“你是担心”
兰溪摇了摇头,“长漠请你帮他与我说时,长风可在场?”
耿熙吾摇了摇头,“不过我了解长漠他骨子里是个最孝顺的,他既然敢到我跟前来说,想必已是征得奶娘同意的。而既然奶娘同意了,没道理长风却不晓得。”
“那这几日,长风可有什么异常?”兰溪总觉得,这真是一团乱麻,但却又不得不去理清楚。
耿熙吾平日里要操心的事多着,却哪里记得去注意这些?何况,长风大多时候也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轻易哪儿能看出什么异常来?
兰溪的眉心攒得愈发紧了,“这事等我先理一理再说吧!”
………………………………
第六百二十五章 双生
兰溪猜也猜到沈氏即便心不甘情不愿,但靖北侯尚在府中,她有所忌惮,还不敢明着使绊子。
所以,翌日,沈氏将针线房和厨房的管事找来,并与她各自走了一趟针线房和厨房,交接的,还算顺利。兰溪也一副和软的模样,她自然知道这两处有不少沈氏的心腹,但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所以兰溪一直都是一派万事好说话的模样。
顺顺泰泰将两处的事务一并接了,却也只是温温和和训了一回话,却并未做什么震慑之举,也没有做什么调整,只让她们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往日如何做的,今日还是如何做,不过是将回禀的地方从梅园变成青萍居罢了。就是沈氏的那些个心腹她也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好像打定了主意要无所作为一般。但这府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了这位新进门的世子夫人在接管青萍居内务的作为,她如今这般,非但没有让人松口气,反倒是让她们愈发小心翼翼起来,就怕这位看似温和,实则并不好糊弄的主儿,什么时候捏住了她们的把柄,就让她们无处申辩,打定了主意,近来都要谨慎行事。
又交代了一番,兰溪笑笑地往青萍居回了。路上,芳草很是不解地问道,“夫人就这般轻轻放过,就不怕她们以为夫人好糊弄么?”
兰溪翘了翘嘴角,笑得意味深长,“芳草可听说过温水煮青蛙一说?不急……有些事,还得慢慢来。”
芳草似懂非懂,但却知道自家夫人那是刻意为之的,便也放下心来。
而兰溪,一边迈着步子,一边却思忖道,昨日与耿熙吾所说之事,再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索性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将人叫来问个清楚明白的才好,遂进了青萍居,便叫了一个小丫头去寻流烟来。
流烟兴冲冲地赶来,本以为夫人寻她有什么要紧事,哪里晓得,踏进花厅,便见着兰溪一身家常的衣裳,闲适地坐于桌旁,正在斟茶,而秦妈妈站在一边,笑眯眯望着她,好似将她看做了待宰的过年猪,正掂量着她有几斤,能卖几个钱。流烟不由便是打了个寒颤,步子从轻快变得有些慢吞吞,在站到兰溪跟前时,已有些小心翼翼,“夫人唤奴婢有什么吩咐?”
兰溪抬眼,一见流烟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了,“你放心,不会吃了你。”
流烟心里暗自嘀咕着,就你们方才那模样,还真怕会吃了我呢!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了,“夫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这样,奴婢心里反而直打鼓呢!”
流烟是个率直的性子,兰溪也不想再转弯子,“找你来,是想着让你将手里的事都先放一放,待会儿自个儿去锦绣庄挑些料子,开始绣嫁衣吧!”
兰溪一来,就扔下了一记惊雷,震得流烟张着小嘴,瞪圆了明眸,七荤八素的,半晌没能回过神来,她要成亲了?她怎么不知道?虽说,主家给下人指派婚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也没有她们下人置喙的余地,但好歹会知会一声吧?她怎么半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而且以她家夫人惯常的处事方式,不可能问也不问她一声就将事情定下了呀?
流烟这时的心里是蒙的,半晌之后,才咬了咬莫名干涩了的唇,问道,“姑娘是什么意思?”
一紧张,就又唤回了从前习惯了的称呼。
兰溪抬眼,见她一瞬不瞬盯紧着自己,分明是紧张但不行的样子。不过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若是不紧张,那才叫怪了。“昨日,有人托了世子爷到我跟前来求娶你,我想着人不错,你年龄也不小了,再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便想着要应下。”
“姑娘……姑娘好歹问我一声。是……是什么人呐?”听着兰溪已是要应下了,流烟急得跳了脚。后又一想,是什么人竟能说动了世子爷?只一虑,心儿便是砰砰乱跳起来,脸儿更是红霞飞抹,再问及是谁人时,神色间便多了两缕难得的娇羞扭捏之态。
“是长漠。”兰溪给答案倒是给得干脆,一双眼却是定定望着流烟的表情。
流烟脸上的神色一愣,继而面色一白,“……是谁?”
“长漠,你也算得熟的,我记着在湖州时,他常拿一些好吃的东西给你,你那时不还偷偷说,那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么?我估摸着你对他也还算有好感的。”
兰溪一句句说的平淡,但那些字眼入了流烟耳里,却不知为何变得晦涩难懂起来。好一会儿后,她才勉强明白了兰溪的意思,却是有些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道,“姑娘说的不是长风么?这长漠……奴婢却是不识的。”
“你不知道么?长漠和长风是双胞兄弟,长得一般无二,等闲是分辨不出的。”这话迟早要说,兰溪却不想,最后却还是由她来说的,说实在的,她有些搞不懂这两兄弟,她分明提醒过长漠的。
流烟的脸色瞬间刷白,神情也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你不知长漠,所以方才以为提亲的是长风?刚才我见你脸红了,可是欢喜?”兰溪却不容她逃避。
“没有。”流烟却是断然反驳,“他居然与紫云那个贱人一道和起来给姑娘添堵,这样的人,奴婢才不要嫁呢!”
果然……兰溪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她才要担心。“流烟……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