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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兰毓秀-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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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流烟却是断然反驳,“他居然与紫云那个贱人一道和起来给姑娘添堵,这样的人,奴婢才不要嫁呢!”
果然……兰溪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她才要担心。“流烟……你骗不了我,自然也骗不了你的心。现下来求亲的是长漠,你早前不知,只当他们是一个人。可你心里的那个,到底是谁?是从前那个虽然冷面,对你却算细致的,还是后来与你争锋相对,救了你,也让你气在心头,到现在也未能释怀的那一个?”
见到流烟刷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脸,兰溪突然有些内疚。都怪她,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却忘了提醒流烟一句。那时,在宜山,是长风救下了她,她未曾多想。而直到那一日,紫云的事后,她察觉到流烟对长风的态度,才陡然觉得有异。可这个时候,长漠却来提亲了。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一想就是头疼啊!
兰溪不由叹息了一声,“这件事,我不逼你,你自个儿下去好好想清楚了再说。” 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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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说梦
兰溪还没能等到流烟的答案,这一日,耿熙吾回府时,脸色却是不太好。兰溪一看即知,怕是有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果真,耿熙吾坐下猛灌了一杯茶后,沉郁着眸色道,“今早朝上,圣上颁了道圣旨,册封四皇子为成王,六皇子为永王。”
圣上的子嗣不丰,如今这位排行第四和第六的,都是刚刚成年的,剩下的便还有两个尚未及冠的幼子。要为成年的儿子封王,本是无可厚非,但在这个节骨眼,却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兰溪敛裙在耿熙吾对面落座,一边为他斟茶,一边问道,“齐王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如今圣上的心思是越发让人琢磨不透了。”耿熙吾的语调里不无怨气。
兰溪目光微闪,“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但又怕你嫌我多嘴。”
“何事?你我夫妻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耿熙吾和缓下了神色,要说,他在兰溪跟前说这些朝廷正事倒也不是因为指望着兰溪能帮上什么忙,只是能有一个让他无所顾忌,畅所欲言的人,他便已很是知足了。而外面的事情,他宁愿一力担起,不让她烦心。但耿熙吾却也不是刚愎自用之人,他知道兰溪很聪明,而且或许是因着男人和女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有的时候,兰溪提出的看法总让他耳目一新,将已是封死的局面又辟成了柳暗花明。所以,兰溪既然有想法,他却也迫不及待想要听听。
但兰溪却还是有些顾忌,沉吟了片刻,才问道,“在夫君看来,安王为嫡为长,本人也并无太多太大的毛病,做一个守成之君的本事还是有的。都说知子莫若父,圣上对自己的儿子,起码的了解还是有的,但是为何却迟迟不愿册立他为储君?”
“自然是因为贾家本就根深叶茂,是本朝大族,势力雄厚,而这些年更是仗着自己是外戚,越发横行无忌,若是立了安王,届时怕是这大庆暗地里要姓贾了。”
“那夫君觉得……我们耿家与贾家比之如何?”兰溪语调淡淡。
耿熙吾的脸色却是瞬间惊变,片刻之后,却又沉敛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震惊地想要大声反驳,当然不一样,他们耿家自来忠心耿耿,数代男儿为朝廷镇守西北,他伯父和父亲为了护卫朝廷,落下了浑身的伤痛,多少年来,他们耿家男儿在战场上折了多少?贾家以势敛财,培植势力,对朝廷蚕食鲸吞,如何能与他们耿家相比?可是顷刻间,他又不得不将话吞了回去。是啊!若他是圣上,忌惮贾家,难道就不会忌惮耿家么?那么,他若不想立安王为储,又怎么会立齐王为储?
耿熙吾脸色几变,沉默着没有吭声,眸色却是一点点沉溺了下去。
过了好半晌,他才沉声问道,“那在你那个梦里,为何最后还是齐王登上了大位?难道彼时,耿家已不足以让圣上忌惮了么?”猝然抬头,他目光如电,直刺得兰溪蓦然瑟缩。然而,也就是兰溪那一瞬间的神情闪烁,知她甚深的耿熙吾便知,他猜对了。若是圣上果真是存的这个心思,那他之所以将皇位传与齐王,那自然只能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在那之前,耿家先生了变故。可是,是什么样的变故?想到此处,他又转过头,定定望向兰溪。
今日这话头既是她提起,兰溪自然也没法躲,嘴角有些苦涩地牵了牵,这算不算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那时我并不太关心这些事……只是隐约记得在一次战役中,大哥阵亡,大伯父受伤引发了旧疾,不久也去世了……而父亲……”兰溪因着努力回忆而怔忪的神色顷刻间大变,是啊!靖北侯!她早前怎么会全然忘了这桩?靖北侯早该在去年就……可是为什么会变了?
兰溪惊变的脸色耿熙吾全看在眼里,他眉心一紧,拉住兰溪的手,才觉出她的手沁了一掌的冷汗,凉得像块冰。耿熙吾心上沉了一沉,却还是握住了她的手,沉稳地直看进了她眼底,“父亲如何了?”
许是从耿熙吾的手掌温度中获得了些许力量,兰溪虽还是惶惶然,但好歹总算能说出话来了,“我恍惚记得……在那个梦里,父亲在去年的宜山秋狩回来后,便是一病不起,没过几日便……”
“宜山秋狩?”从方才兰溪的表情,耿熙吾就隐约猜到了,所以听得这话,倒不是特别惊讶,反倒是宜山秋狩让他狐疑地蹙起眉心来。
宜山秋狩?有什么事是转机?
前世的宜山秋狩,兰溪自然是无缘得去。可是这一世,又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大到足以改变靖北侯的命数?突然间,兰溪想起了一事。
几乎是同时,耿熙吾也是眸光一暗,“月嫔?”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是啊!宜山秋狩中,兰溪偶然得知皇后的阴谋,进而帮了月嫔一回,而皇后算计的另一个对象就是靖北侯。若是前世时,皇后的阴谋得逞,这便解释了靖北侯的早逝和后来兰溪根本未曾听说过月嫔这人的缘由了。
想通了这当中的关节,两人都俱是沉默了下来。
兰溪心里有些发虚,她没有想到,她当时因着陆詹的缘故,帮了月嫔一把,当然,她也不可能坐视靖北侯出事,无论如何,她当时就是插了一手,却将事情推向了未知的方向。靖北侯和月嫔在前世都已是不存在的人了,那在如今,就是变数。那她知道的那些既定的未来,应该都会变了吧?
察觉到掌中那只柔软的手又变得僵直冰冷,耿熙吾转头看了看她茫然的神色,她的心思,他不难啊猜到。他叹息一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环住,“不要多想,当时那样的情况,若是重来一回,难道你就会袖手旁观么?”
兰溪怔忪间,用力摇了摇头,自然不会!
“那就是了。所以,事情已经这样了,多想无异。日后的事,咱们走一步算一步就是。”
兰溪也只得白着脸点了点头。
到得两人又静静相拥着坐了一会儿,耿熙吾却将她轻轻推开道,“这个月嫔……还得好好查查。”他们前次派去闽南的人已去了数月,半点儿消息也没有传回,这让耿熙吾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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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暗斗
这边耿熙吾前脚刚走,兰溪心烦意乱地刚坐下,秦妈妈便神色匆匆进来,到她跟前低声道,“夫人,赵六奶奶来了。”
因着耿熙凯这一回同时娶进了两位六奶奶,又是早有言不会分大小的,所以为了区分开来,便在这六奶奶之前加了各自娘家的姓氏。
兰溪目光轻闪,想着这赵氏怎么上门来了?但面上却是不显,微微笑道,“那妈妈还不快些将六弟妹请进来?”
转头,秦妈妈将赵氏领了进来,兰溪打眼往那赵氏看过去。皇亲出身,这容貌自然差不了,又因着自来受宠,即便是个庶出,可一身的气度却也不比大家小姐差上分毫。
一身喜庆的大红妆花缎绣喜鹊登梅的长身褙子裹着窈窕匀称的身段儿,衬着一张明媚的脸孔更是喜气洋洋,望之可喜,兰溪便是笑道,“本还想着这些日子六弟妹怕是忙着呢,等到过些日子空闲了,再请你来我这儿坐坐,却不想今日就得着亲近了。”
那边,赵氏已走到跟前,屈膝与兰溪见了个礼,笑盈盈站直身道,“四嫂不要怪蕴芳不请自来就好。”蕴芳便是这赵氏的闺名了。
兰溪虽不知赵蕴芳的来意,却也是一脸亲热地附和道,“六弟妹哪里的话?咱们这偌大一个侯府,但说到底咱们家这么几个人,父亲和爷们都常在外忙正事,我平日里一个人也是寂寞得很,如今两个弟妹进了门,这府里啊,也总算是热闹起来了,我呀,倒是巴不得你们常来我这院里坐坐才好。”兰溪如今已是能将一串漂亮话眼也不眨地说得极是真诚,一边说着,还一边瞄着赵蕴芳的脸色。见提到沈燕疏时,她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心中不由冷笑道,这位郡王府的千金,看来果真也是个城府深的,只是,这般善于做戏,也不知她与沈燕疏,谁更技高一筹?其他的不好说,但这府里只怕是果真要热闹起来了。
赵蕴芳说是来认认门的,倒也果真不假,不过坐了一屁股,喝了一盏茶,略与兰溪说了一会话,便告辞走了。
兰溪见着她带着丫鬟,娉娉婷婷地出了二门去,脸上的笑略淡了淡,端起手边半冷的茶轻呷了一口。
边上秦妈妈却是一挑眉道,“这一位是个什么意思?她是没搞清楚状况,还是当真是个傻的?她这么上门来,只怕阖府的人都以为她是在对夫人示好呢!她就不怕她那婆婆对她不喜?”
兰溪笑了笑,捏起一块儿白切云片放进嘴里,刚一嚼,眉心便是一蹙,今日花儿做这糕点莫不是糖放多了,怎么甜得这般腻人?既然觉得不对胃口,兰溪便放下不再吃了,“妈妈觉得,她若是个傻的,昨夜可能将六爷生生地从沈燕疏的房里拽了出来,拉到自个儿的床上去?”
自然是不能。“不是蠢的,那便是极聪明的了。不过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在侯夫人那儿,怕是都讨不了好去。”
“有沈燕疏在,她即便事事顺着,只怕在侯夫人眼里,也是哪儿哪儿都不好。”亲疏有别,即便两个都是儿媳妇,在沈氏那里可是全然不同的。何况,赵蕴芳进门,还有一丝那么胁迫的成分在,沈氏可是为了儿子,才心不甘情不愿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们闹得越厉害,蹦哒得越欢实才好呢!毕竟,她们太平了,就该换我这里不太平了。最近妈妈就受累些,多看着那院里的戏吧!若是赵氏果真不敌,求到咱们头上来,适时伸伸手也没什么,但却也不能让她一直占了上风。”
秦妈妈笑得意味深长,“放心吧,夫人!老奴省得。”
夜里,又下起雨来,这一场秋雨一层凉,连着断断续续下了几日,这人人就都换上了薄夹袄。
天已是阴了好几日,时不时的,又洒下些雨来,直下得人心头都泛起了潮,心中郁郁。
这日清早,天上又飘着细雨。针线房的管事徐妈妈被叫到了青萍居的管事厅,本有些忐忑,自从这世子夫人接管了针线房和厨房已是好些日子了,却是一直都没有动作,今日特意将她寻来,难免让她心头直打鼓。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她束手站在下手,不敢抬头往上看。
却听得兰溪温软的笑声自上方传来,“徐妈妈辛苦,知道你那里正忙着,却又劳你跑这一趟。就别站着了,芳草,快给徐妈妈搬个凳子来。”
徐妈妈连忙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世子夫人快别折煞老奴了,这都是老奴的本分,不敢言苦。”那边,芳草也不含糊,已是搬了个绣墩来,徐妈妈本还待推辞,转念一想,终究还是斜签着身子坐了。
兰溪又闲话了两句,在徐妈妈越发坐立难安的时候,才放缓了音调,进入了主题,“这雨一日接着一日的下,我估摸着今年的冬天怕是要来得比往年早,这冬衣得快些赶制出来才是。”
“夫人多虑了。这京城的冬天年年都一个样,咱们家的冬衣一向都是这个时候开始做的,不紧不慢到了冬月上旬,便也该做得差不离了,无论如何都能赶得上。”语调谦卑得很,但话里的意思却全不是那个意思。
这是在说她不懂呢!兰溪自然听得明白,但面上却是半点儿怒色都没有,反倒笑了开来,“这京城徐妈妈住了几十年,我却是才回来不过两个年头,自然比不得徐妈妈对这天气来得了解。但我却想着什么事都要未雨绸缪得好。所以,这冬衣还请徐妈妈加把劲儿,督促着底下的人尽早做出来的才好。”
兰溪的语调还是和软温柔得很,那与徐妈妈说话的语调可是没有半点儿吩咐的口吻,反倒是像是商量一般。
但徐妈妈脸上却全是难色,“夫人,不是老奴不愿,实在是针线房除了要赶制冬衣,还有许多其他的活计,这实在是腾不出人手来啊!而且……老奴觉得,当真没有赶工的必要啊!”
“我已是请准了侯爷,今年咱们府上的人,每人都要多做一套冬衣,即便这样,徐妈妈还是觉得没有赶制的必要么?”兰溪笑睨徐妈妈。
徐妈妈却是沉默着,垂着头,并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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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分治
见徐妈妈这般模样,兰溪却也不恼,只是嘴角的笑未及眼底,凤目一寸寸冷了下来,“我知晓徐妈妈手里事多,忙不过来,徐妈妈若是觉得此事确实过于为难的话,那我也不便勉强。芳草,你送一送徐妈妈,顺便去将陈妈妈寻来。”
兰溪轻飘飘地道了一句,便见着那徐妈妈再也顾不得规矩了,惊得抬起头来,一双眼圆睁着,似有些不敢置信地瞪着兰溪。
“徐妈妈这是作何?莫不是管事久了,连对着主子该是什么态度,都给忘了?谁给你的胆子?”流烟最近心绪不好,满腔的恼火正没地儿发,如今倒好,当下便是一阵呵斥,还占得住理得很。
徐妈妈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垂下头,道,“老奴不敢,老奴是一时惊讶,所以逾矩了,还请夫人原谅则个。”
兰溪却是半点儿不接她的茬,好似根本不好奇她为什么惊讶一般,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啜了一口。边上芳草已是上前来,道,“请吧!徐妈妈!”
徐妈妈偷眼瞧着上座的兰溪,见她果真没有再理她的意思,心头越发地惴惴,可却也没了办法,只得站了起来,随在芳草身后出了门。
谁知,芳草还果真一路无话地将她直送到了针线房所在的院子,一路上,她想尽了法子想从这姑娘套出点儿话来,却不想这姑娘年纪轻轻,却是个滴水不漏的,无论对她说什么,她都只是笑笑,半个字不吭。
到了针线房,芳草果真去叫了陈妈妈,陈妈妈一走,徐妈妈这心里登时如同被火煎烤一般,毛焦火辣起来。
好不容易,待得陈妈妈回来了,却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头,手里抱着一堆的东西。陈妈妈让人接过了东西,恭恭敬敬将那两个小丫头送走了,徐妈妈竖起了耳朵,也只得一句什么“请夫人放心,必定不负所望”之类的话。
这一番动静早就被针线房的一众人看在了眼里,个人心中都有思量。
别看这针线房小是小,却也有派系之争。徐妈妈善于经营,很是得侯夫人的欢喜,一路拔升成了管事。这针线房大多的人都是识时务的,都以这徐妈妈马首是瞻。当然,却也有与徐妈妈不对盘的,当中便以这陈妈妈为首,另还有几个不懂得逢迎拍马的,也一并被排挤在外。
针线房总揽着府里的针线活计,主子们身边虽都有做针线的丫鬟,却也不是每一件活计都在自己屋里做的。若是交到针线房的活计,都会另外给钱,料子越是名贵,做法越是考究,这钱自然就越多。虽没有外边儿做买卖一般明码标价,但做主子的,那手里拮据的,自然不舍得到针线房来花钱,那手里宽裕的,手指缝里漏出一些,也够她们这些人嚼用了。若是做得合心意,主子还会有赏。
而以陈妈妈为首的这几个被排挤在外的,却是从来轮不上这类好事的。每日里,只做一些缝补,既多又杂,还没有额外的进项。
而今日,陈妈妈被世子夫人身边的人叫去,回来时却是春风满面的模样,她身边这几个人早就心里痒痒,如今见世子夫人身边的人走了,便再无顾忌。一窝蜂地上前将那陈妈妈围住,七嘴八舌地问道。
“夫人寻你去做什么?”
“方才送你回来的,可是青萍居的人?”
“看你心情不错的样子,莫非是有什么好事不成?”
陈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眼角余光瞥见门边一闪而过的裙角,提高了嗓音,笑呵呵道,“夫人寻我去,是给我交代活计的。夫人心慈,请准了侯爷,今年咱们府上的人每人多添一身冬衣。不过,徐妈妈说她们忙不过来,所以夫人便寻了我去问,我们可有空,我就回了,有空,自然是有空,就冲着夫人的善心,就是没空咱们也要给她挪出空来不是?可夫人说了,这额外的一身冬衣,咱们要加紧赶制,若是能在冬月初一前完工,她就每人赏我们一两银子。”
起初还没觉得什么,说到赏钱,陈妈妈身边的人登时惊呼起来,要知道,她们一个月的月钱也就八角银子呢!这一两,可抵上她们忙活一个多月了,当下还有什么不乐意的?个个都是喜笑颜开。
却不想,好消息却还不只这一桩。陈妈妈略作沉吟,又笑呵呵道,“夫人还说了,若是我们能够在冬月初一前将这批冬衣尽数做完,而且做得不错的话,她有一批私货要交给咱们做。”
“私货?什么私货?我听说夫人的嫁妆里有一间叫锦绣庄的,是京城里顶顶有名的,莫不是做那里面的活计?”
“你想得美么呢!那锦绣庄的一套衣裙课贵价了,你不过做点儿下人的冬衣,又看不出个好坏,夫人就能用你了?”
“我平日那是没机会,我这手刺绣莫非还能比谁差了?”
“好了。你们都别瞎猜了,那批活计不是什么刺绣,也是一般的冬衣。却是夫人自个儿出的私房钱,也不知做来何用,不过夫人说了,等做完这批冬衣,咱们大抵也就要闲下来了,倒是不妨领了这冬衣回去做,布料和棉花都到她那儿去领,做好了由她身边的人验货,只要布料和棉花都对了,那便按件给钱,一件二十文呢!”
“二十文?”众人听罢,是又惊又喜,一件棉衣对于她们这些做惯了的人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验货只怕也是怕她们私吞了棉花,可是若一件就有二十文的话,谁还去打那棉花的主意?
手脚快的,一天就能做个两件,那一天就是四十文,十天就有四百文,那就是她们月钱的一半了,最要紧,那可是额外的进项。也不知世子夫人要做多少,若是多的话,到过年前,她们岂不是要罚赚一笔。这么一来,众人都是兴奋难耐。不一会儿,兰溪派来送布料和棉花的人来了,陈妈妈身边的人都是干劲十足,连忙帮着搬东西,只想着早些将这冬衣赶制完了,让世子夫人满意,好将那批私货也交给她们来做。
她们是高兴了,那边徐妈妈的心却好似被放在滚油里过了两圈儿,她身边的人也个个都是羡慕嫉妒恨。
徐妈妈心中更是不平,转眼便将这事告到了沈氏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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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绸缪
“做棉衣?”沈氏一双眉狠狠得步成了一个深褶,满是狐疑,“她做棉衣做什么?”但只一想,棉衣而已,总不至于是搞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遂摆了摆手道,“罢了,随她折腾去吧!我最近还没有那个心思和精神去管她。”
徐妈妈张了张嘴,却是瞧出沈氏神色间的不耐烦,终究是不敢再不识相地开口。说实在的,她也不认为世子夫人做棉衣是再捣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过是在借机收买人心罢了。不过,几件棉衣而已,就那么一丁点儿钱她还不看在眼里。
只要侯夫人还对世子夫人不满着,就没什么好怕。她还有用,侯夫人便终能想起她来?这么一想,徐妈妈的心登时放回了肚子里。不过暂且夹起尾巴来做人罢了,等到侯夫人腾出手来,到时还有得闹呢!
徐妈妈走后,沈氏的脸色却是彻底沉了下来,“不管这兰氏究竟想做些什么,我确是暂时没有工夫去管了。这凯哥儿房里的事儿就够让我头疼了。这才进门几天?这都闹了多少回了?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沈氏说着,便觉得头又痛了起来,伸手按在额上揉了揉,眉心紧蹙。
沈妈妈绕到沈氏身后,伸出手徐徐按压着她的头上穴道,想必已是做熟了的,力道轻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一会儿,沈氏的脸色就要松泛了许多。
沈妈妈这才道,“要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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