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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垣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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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口!”穆怀新拍了拍桌子,大声呵斥。

    “怎样?想把我们都捉起来献给伊云吗?”君垣植看着满屋的侍卫,轻轻一笑。

    穆怀新彻底激怒了:“你他妈的少给我装!要不是你们君家恩将仇报,我父用的着远走伊云!”

    “你这又是什么理?当年皇上派他潜入伊云,他倒好,紧要关头把我干爹的军情泄露给伊云,害的我干爹差点全军覆没,你父亲造成如此大错,皇上有迁怒你们穆家上下吗?可不还是成全了你父亲的名声。”凌月珑坐在一边,愤愤说道。

    “你们君家是非扭曲,黑白颠倒,反正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要不是你们君家做了什么亏心事,你们怎么会留我们到现在?可是我穆怀新可不怕你们!”说着手一挥,便有三位黑衣人上来,凌月珑下意识地试图提起内气反抗,只是却惊地发现自己体内居然找不到一点内力的影子!在君垣植有意地阻止之后,她便没怎么吃东西了,为什么,还是中了圈套?于是黑衣人轻易地把刀架在了三人脖子上。

    “当年的事到底如何,本王无从得知,不管真相如何,你父亲到底在关键时刻背叛了天梭,便也怪不得皇叔对他有何惩罚。”君垣植只是在刀架在脖子上那刻斜眼瞥了瞥身后,从容淡定,似乎被刀架住脖子的人不是他。

    “哼!你们君家作恶多端,只要有点良心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背弃你们!”

    “不如你和我们说说,君家到底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恶?”君垣植一直以为,他的怨气,源自父亲的早逝,叔叔的背叛,没想到,原来他勾结伊云,是因为他如此痛恨君家,可是,为什么?从小他便听惯了他人对父王的恭维,便连师父都对他赞扬有加,他眼中的皇叔威严中带着和蔼,虽称不上很善良,却是个好皇帝。而他自己看到的天梭王朝,也是政治清明稳定,百姓安定太平的,只可恨总有那么些人不满安定,肆意挑逗,弄得边境总不能平静。

    “好,那我就说说。你敬重的父亲,为了一己之私,在建云之战屠杀了上万手无缚鸡之力的伊云百姓,算不算恶?你皇叔只因手下没有完成任务,便当着他们首领的面把他们一一杀害,这算不算恶?还有无数我所不知道的,华徵王爷,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并不代表它们没发生过!又或是你知道,却在帮着你们君家掩饰。”

    “……”君垣植沉默。

    “你少在那编派干爹他们的不是!哪场战争里不会死人,要怪也要怪发起战争的伊云国!你说皇叔作恶,可是你自己待王华不也一样的吗?你有何资格责怪他人?”凌月珑见君垣植不说话,大声辩解。

    “一己之私?”君垣植抬眼看向穆怀新,只是穆怀新却双眼发红地盯着凌月珑。

    “果然很有君家作风!不是的全是他人,自己永远是正确的!”穆怀新一阵狂笑,语气阴冷,“我是如此讨厌你们的狂妄!君临天下又怎样?如今还不是落入我穆怀新手中!”说完对他身后的人命令道:“把他们绑起来,交给崆大哥转送给伊云女皇。”

    凌月珑看向君垣植,却见他一动不动,似乎没听到穆怀新的命令,自顾沉思。眼看着穆怀新身后的黑衣人越来越近,而君垣植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地不为所动,云天游也满脸烦躁地挣脱着,心中焦急不已,难不成她还要被人掳去伊云那个鬼地方不成?
………………………………

第十三章 危机

    衣紫夜醒来,已近夜幕。睁眼便看到床前静立的黄衣女子,明丽清秀。见她醒来,女子忙上前:“姑娘醒了!”

    衣紫夜看了看她,问:“你们为什么要抓商卿卿?”

    “姑娘,雁南只是一个婢女,什么都不知道。”女子轻轻答道。

    “哦,那你们家主人呢,在哪?”衣紫夜在昏迷前,看到商原意味不明的笑容,心下奇惑不已,他抓商卿卿干嘛?

    “雁南只负责照看姑娘。”

    “哦,如此,姐姐你便好好看着!”衣紫夜起身,向门口走去,“不知姐姐的主人有没有限制我的自由?”

    衣紫夜见雁南并没阻止自己,走出了房间。雁南见她出去,入屋拿了个灯笼,跟在她身后。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往哪走才能找到商卿卿或是碰上商原,所以凭着感觉往东行去。越过一个小小的庭院,她忽然听到人声遥远的传来。她从小耳聪目明,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远距离声音,刚刚的声音在她听来有如细蚊,所以她不觉得雁南也听到了,于是转身笑道:“忽然觉得很渴,可否劳烦姐姐为我端点茶水过来?”又指了指前边不远的亭子,“我就在那亭中等你。”说着不等雁南回答就往那亭子走去。

    走了一会,衣紫夜回头,不见了雁南的身影,于是顺着声音走至一处极为偏僻的小屋,屋内灯火通明。一人道:“少爷的小厮商回可是你杀的?”

    “……”好一阵沉默。

    “好,好!原来商府把你调教出来是让你杀自己人的!”

    “……”还是沉默,衣紫夜却清晰地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哭声,眉目一皱,是商卿卿,他们在审商卿卿!初见的时候商卿卿从崖上跳下来,自己抱着她就觉得她有武功,后来故意惊马吓她,果然试出她是身怀武功的,而且还不弱,所以她和君垣植都不相信她之前的言辞。这样的人坚持着跟着他们,确实是很可疑,所以君垣植才提出让她随行,放在身边看着总比让她背后使枪来得好。

    “你还别哭成可怜样博公子同情,你不仅杀人还逃跑,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怎样的后果!你逃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终有一天你会被捉回去?”

    “……”似是磕头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好了,既然她招了,就不要再冷言讽她了,直接把她绊回去交由四弟发落!”商原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一片沉默中,衣紫夜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是衣裳拉扯的声音。

    “贱婢,休得对主人无礼!”一声暴喝响起,然后就是一声闷响,应该是说话的人把商卿卿一脚踹开。“现在知道怕了?可惜迟了!”

    “好了,商泰,把她给我带下去,可别再让她跑了!”

    “是,主人。”

    在他们就要出来的时候,衣紫夜满脸镇静地打开了房门,向商原道:“商公子,又见面了。”

    商原有些讶异地看着衣紫夜:“衣姑娘醒了,雁南那小丫头呢?”

    衣紫夜看着他眼底的讶异,觉得有些好笑,他不是早就知道她在门外听头了吗!“去觉得有些渴,让她去取茶水了。”

    商原听她这么说,斟了杯茶看向衣紫夜:“衣姑娘,请!”

    衣紫夜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小泯着茶水,这才看向商卿卿,见她跪坐在地上,动作僵硬,怕是刚刚商泰的一脚着实踢伤了她,却又不敢当着商原的面表现出来。“不知卿卿何故得罪了商公子。”

    “不瞒衣姑娘,这丫头原是我府上四弟的贴身丫鬟,只是几个月前从府上逃了出来,现在要带回去而已。”

    “哦?”衣紫夜看向商卿卿。

    商卿卿一脸歉意地看着衣紫夜,用手比划:“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向你们隐瞒了身份。”

    “你们是……伊云人?”衣紫夜问。她见商卿卿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表情疑惑,轻笑:“我也不知道,是君公子看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伊云人。”

    “不知君公子如何断定商卿卿是伊云人?”商原饶有兴趣地问。

    衣紫夜摇摇头,也许是对于伊云的敏感,让他一眼便可瞧出不对劲,认出商卿卿的身份。然后从他愈加幽深的眼神中她知道,商卿卿是伊云人。

    “我确实是天梭人,只是我在七岁时便被掳去伊云,被卖入商府,在那做小少爷的婢女,一年前,小少爷的小厮看上了我,趁着我不注意封了我内功,想要逼我就范,我誓死不从,在拉扯间我抓了一块石头便往那人头上砸去。我真的不知道,那人就那么死了,我害怕,就趁着给小少爷买东西的时候从府里逃了出来,好不容易从伊云逃离到天梭,回到家乡,却得知父母早在我失踪后不久便抑郁而终了。与我有婚约的哥哥又早已另娶她人,我无处可去,又面临伊云人的追踪,逃无可逃,所以万念俱灰,想要了结自己。结果却被你救起。我想着你们武功高强,心地又好,或许跟着你们,追我的人便会有所忌惮,不敢下手,结果还是被抓来了……”

    “可是为什么连我也抓来了?”衣紫夜见商卿卿神色不像说谎,向她投以安慰的眼神,再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商原。

    “原还记得衣姑娘的救命之恩,原此举实想报恩。”商原很诚恳地说。

    “把我抓来报恩,商公子言行举止可真谓不凡!更何况救你之举,于你,难道不是可有可无吗,何必拿这个做借口!”衣紫夜看着商原诚恳的表情,觉得很虚伪。

    “衣姑娘这么说,可真伤人心哪!”商原夸张地抚额叹息,然后正色道:“我与那穆怀新颇有渊源,他打的什么算盘,原自是清楚,所以私自认为,衣姑娘还是不要在那穆府待得好!”

    “原来南召第一商号的老板果然是个伊云人!”衣紫夜带着微微讽刺地看向他,说道。

    商原笑容不改,也不否认:“你也知道,我们立新的主要客源都在天梭,伊云与天梭的僵局想必衣姑娘也清楚得很。抛家弃国,原也很无奈。”

    衣紫夜坐下默然,自建云之战后,两国几乎断绝所有往来,所有的物资流通都要辗转他国,对于一个伊云商人,在天梭行商确实是不可能。只是她是怎么也不相信商原是一个单纯的商人的,也许称他是个伊云密探更合适,不过她不是君垣植,即使知道伊云的可恨之处,她打心底还是对伊云恨不起来。于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所以说,那穆怀新果然和伊云人勾结?”

    “原只是伊云正当商人,与穆怀新只是私交甚笃,从不谈国事,何来勾结之说?衣姑娘不能因为原以南召做幌在天梭行商,便在心底给原定罪!”

    衣紫夜心里牵挂穆府的三人,也没心情在这里和商原虚与委蛇,于是直接开口问:“既是私交甚笃,那穆府现在什么情况商公子定然清楚得很,不知商公子可否告知一二?”

    “那也没什么,穆怀新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明天午时一到,你们便全是他掌中之物了。”

    “天罗地网?”

    “其实也不是什么天罗地网而已,只是下毒抓他们而已。”

    “下毒?你们难道不能想点新法子?这样的手段真没意思!”

    “没意思?衣姑娘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

    “……”

    “华徵王爷武功高强,一般的毒物自然不能逃过他法眼,只是原恰巧手中有三种药,无形无色无毒,如果单独服用,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只是若三味药掺和在一起,便是剧毒。中毒者在十日内内力尽失,如同废物,如不及时解毒,内力便终身不能恢复!你说,这样的华徵王,不是手到擒来吗?”看到衣紫夜身形一震,商原轻笑继续道:“至于他的那些影卫们,只要华徵王在手,不乖乖就范才怪!”

    “那为何要到明天午时?”

    “哦,没什么,只是穆怀新要取信华徵王而已,不然华徵王怎么会答应去梧桐庙呢!”

    “梧桐庙?”

    “嗯,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他已经把穆一鼎的尸身偷偷运至那里了,我也没办法,他偏执地要让华徵王看他敬爱的穆叔身首异处。”

    “他如此恨君公子?”不过不是说穆一凡归隐山林了吗,怎么会是死了?

    “确切来说,是恨君家人。杀死穆一凡的虽然是穆一鼎,但真正逼他的人却是君连皓那狗皇帝!穆一鼎杀人是因为无法拒绝长兄的请求,才杀了他,不过穆怀新只看到了穆一鼎杀人的场景,却不了解个中因委,所以才连穆一鼎一并恨着。”

    衣紫夜微微皱着眉,“怎么会!”她知道,当年穆一凡对君连皓忠心耿耿,而君连皓对他也是礼遇有加,怎么会是必死他的元凶?

    “那是十多年前的旧事了,只怕是衣姑娘此刻没兴致听,我也不说了。我说这么多,只是让衣姑娘了解,我请你来,着实是不想让姑娘卷进那泥潭,并无恶意。”

    衣紫夜冷冷斜睨商原:“我还记得三天前的那几个黑衣人!他们是你派去刺杀我们的?”

    商原却对她的嘲讽毫不在意:“我报恩还来不及,怎会恩将仇报?”

    她怒极反笑:“公子这么装来装去不累吗?”君垣植说那些黑衣人是为着那把刀里的秘密来的,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商原后,她断定,他们的目的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他轻叹:“我只是对两位有些好奇而已!如果我真要杀你们,你们这两天也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衣紫夜直视商原,见他毫无避讳地回视自己,心中一叹,诚然,他们这一路行来,风平浪静,想来娘亲那边也是。可是,那晚的那些黑衣人是不是真的只是他的试探她不得而知,但她的确相信他此刻对自己无恶意。从她昏迷前见到他时,她便相信。但那并不代表着他对其他人无恶意,她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也没时间让她去弄清楚。她只想快些回去,因为他说的有一点是真的,那便是现在的穆府很危险。若商原说的时间不错,那她现在赶回去或许还有用……
………………………………

第十四章 崆原

    衣紫夜转眼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的商卿卿,见她仍是一脸的惧色,想是那商府小公子不是什么善辈,心中升起一丝不忍。对于一个一见面就骗她的人,即使情有可原,但她还是不敢那么轻易地相信。只是不知为什么,她心底对商卿卿有种莫名的亲近感,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长久以来的焦躁不安得到些许的缓和。她从来不能忽视自己心底的感觉,所以她不能对商卿卿的困难视而不见。

    衣紫夜不慌不忙地续了杯茶,抬眼看向商原:“适才是我的不是,商公子既然惦记着我的恩情,不若现在卖个人情给我,不知商公子能否答应?”

    商原睨了眼商卿卿:“你想向我讨她过去?”

    衣紫夜点点头。

    “这可不行,这个丫头身上好歹背负着一条人命,我必须把她抓回去交差。这也算是对死者的交待。”

    “卿卿只是正当防卫,她也不想杀了那人。”

    “所以原会给她一个公平地处分。家有家法,衣姑娘不能如此护短。”

    “……卿卿跟你们回去不会得到公平地对待的!”

    “她杀了人受些罚原也应该。”

    “她已经受到了。”

    “……你可要想清楚,这丫头在我府里犯事可不是一两次了,这次干脆甩手就逃,如此无情无义之人,值得么?”商原见她坚持,想了一会问道。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

    “……”商原沉默半响,缓缓道:“除非衣姑娘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衣紫夜又重新坐回座位。一旁的商卿卿一直静静地跪在地上低着头听着两人的谈话,听到衣紫夜的回答,她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含泪,望着衣紫夜,甚是动人。

    商原笑道:“衣姑娘不怕原让你做原的密探?”

    衣紫夜对他的打趣不动声色,等他笑完了,浅笑道:“哦,难道商公子竟不是个正经商人,而是伊云的奸细?”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商原嘴角抽搐,僵笑了声,正色道:“……不瞒衣姑娘,原之所以隐姓埋名在天梭南召奔波,只为全家中长辈一个心愿。”商原顿了顿,接着说,“家妹在一岁时不小心被原弄丢了,至今未找回。家里人为了她可是牵肠挂肚了十多年,如今家里有位长辈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只想再看她最后一眼。”

    听到这,衣紫夜心头微微一颤,想起梦里那个悲恸得让她肝肠寸断的声音,心中像是刀搅般疼。心里对崆原升起一股恻隐之心,不管他说得是不是真的,至少此刻他流露出来的悔恨与无望是真的。

    “原心中甚悔,暗恨当初为何没看好幼妹,以致她流落在外,生死未卜?原在南召天梭几年明察暗访,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想去其他国家看看,只是又不太放心,如果她真的在天梭,而原又去了别处,那么找她的事岂不一生无望?”

    “你是……想让我帮忙在天梭找你妹妹?”衣紫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问道。

    商原点点头:“原那妹妹天生生得一双紫眸,很是好认。”

    “紫眸?你……你和伊云皇族什么关系?”衣紫夜震惊,传说伊云皇族子孙乃神族后代,天生带一种神力,能愈伤止痛,神秘莫测,并且生来一双紫眸,迷离美丽,高贵异常。世人常常沉沦那双紫眸的深情一瞥里,伊云人也常以他们的国王公主们有一双天下无双的紫眸而自豪。所以在伊云,紫色是高贵,是皇权的象征。

    “在下原名崆原。衣姑娘有所不知的是,原的奶奶是伊云的公主,所以妹妹生来紫眸,也在情理中。”

    衣紫夜抬眼看了眼崆原:“伊云大将军崆莫潍的儿子?”

    “衣姑娘果真见识广博。”崆原浅浅一笑。

    “是大将军名扬天下,紫夜想不知道都难!”在天梭,崆莫潍是个人人听着都咬牙恨齿的名字。当年建云之战,他是击退了多少天梭将士,屠杀了多少无辜的天梭百姓啊!不过听闻他虽没生得三头六臂,却是个虎背熊腰,宽嘴阔鼻,粗犷鄙俗,凶神恶煞的人,如今看崆原的俊逸神朗,想来这些夸张的形容都是那些畏惧他的人刻意地夸大其词。

    “怎么,有啖肉饮血的冲动吗?”

    衣紫夜摇头,她只是天梭平凡女子一个,那些过往的仇恨与她何干?便是连君垣植也做不到这般仇恨!都是各为其主,各司其职罢了,谈不上什么仇恨,只是不解那些上位者,为了那些野心权势,弄得哀鸿遍野,果真有意思么?“如今两国好不容易和平相处,我又何必在那旧国仇上再添新私怨?”

    “这虚假的和平,衣姑娘觉得能维持多久?”

    “即便是虚假,只要这和平还在维持,便是百姓之福。至于多久,似乎不是紫夜的能力范围之内,不曾想过。”

    “衣姑娘何必妄自菲薄!”

    衣紫夜看着崆原,不明白他的话,她只是一介女流,能做什么?即便身为宰相之女,自己能做的也是微乎其微。于是站起身来去牵商卿卿,把她扶起,回头对崆原道:“你的条件我答应,只是如果我有消息,怎么告诉你?”

    崆原也站起来:“有劳衣姑娘,若衣姑娘有何消息,请到明雍的翼天客栈找掌柜。”

    “好!”

    “还有,请衣姑娘不要将今日的对话向外人提起,特别是那木公子!”崆原特别强调了木字,似嘲讽,似示威。

    “这个自然。我和他……又不熟!”衣紫夜扶着商卿卿坐下,等她的膝盖稍微恢复一下,她们就走!于是问,“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是还有,你现在还不能走!”

    衣紫夜回头望着崆原。崆原耸耸肩,甚是理所当然:“我把一切都跟你说了,你自然得留下!”

    “我走定了!”衣紫夜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崆原看着一脸决然的衣紫夜,这样的她,太像了一个人!心里忽地漏跳了一拍,于是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她。

    衣紫夜正要再次表明决心,忽然一人在门外恭敬地唤:“公子!”

    崆原转眼看向来人,向门口走了几步:“什么事?进来说!”

    于是来人在崆原耳边耳语几句,衣紫夜依稀听到几个字:“……提前……夫人……捉拿……”心中焦急更甚。

    崆原听后脸上绽开了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得衣紫夜心中惶惶,故作镇定地说道:“我要走你未必拦得住!”

    谁知崆原竟好说话地道:“自然,原也不打算拦你了!衣姑娘去留随意!”

    崆原的大方让她心像是撕裂了一块,一阵一阵地疼,他居然答应让她走,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穆怀新提前动手,并且还得逞了?可是君垣植是什么人啊,他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毒了?衣紫夜决定相信三人的能力,于是笑道:“那么多谢!”牵着商卿卿的手便往房外走。

    “衣姑娘请慢!”身后的崆原忽然道。

    衣紫夜回头,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还有何事?”

    崆原方才见她信心饱满的浅笑,心中暗恼她的自信,她凭什么那么相信那几个已是阶下囚的人?见她神情不耐,心情大好,她到底还是很担忧的,只是掩饰得太好了!“原和你们一起去!”

    衣紫夜满脸犹豫地看着崆原。

    “我是伊云人,穆怀新不会拿我怎么样,他那里的高手多半是伊云人。”

    衣紫夜静静地看了崆原很久,然后坚定低开口:“我信你暂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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