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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垣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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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怕是对穆叔,还有对皇叔的怨恨!”君垣植幽幽一叹。

    衣紫夜想起穆怀新无懈可击的伪装,他的少年老成,还想问什么,却听到凌月珑的声音在身后想起:“紫夜,你在这啊!啊,冰雕也在!”

    “月珑,你来了!”衣紫夜忽然有点不敢去看凌月珑的脸,她被自己这种没由来的心虚弄得郁结不已,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君垣植,见他冲着凌月珑轻轻一笑,她忽然就觉得有些乏。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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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讨厌伤春悲秋,讨厌感花溅泪,却原来,所有的伤所有的悲都是来之有因的。在她不长的十八年生命里,她享尽富贵与宠爱,这样的她与牡丹海棠如此相似。只是雨前的牡丹海棠,美丽妖娆,却经不起春雨的洗涤。那么,她呢?她选择走的路,或许会让她失去所有,或许会充满未知的困难,她是否真有这样的决心与勇气吗?

    衣紫夜摇摇头,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去想,忽然听到隔壁商卿卿的房间传来响动,好一会儿才停息,她疑惑地走到商卿卿房门,敲门却无人应答,心中忽地升起一中不祥的预感,于是推门而入:“卿卿?卿卿,在吗?”

    衣紫夜在房中走了一圈,不见商卿卿人影,心中隐隐担忧,站在商卿卿的床前,俯身下去探手触摸零乱的被子,尚有余温,想是刚离开不久,可是是刚刚的响动又是怎么回事?

    刚站起身来,衣紫夜便感觉到身后有人走近,心下警觉地转身:“谁”

    衣紫夜昏迷前,看到一张俊朗的脸冲着自己笑,心下疑惑不已,他怎么会在这里?

    花园中,凌月珑看着君垣植很久不说话,君垣植疑惑,珑儿哪里有过这么安静的时候?“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凌月珑没好气。

    “我如何知道?”

    “你!”凌月珑白了他一眼,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不和他置气,于是问:“你把干娘的玉箫给她了?”

    “嗯,她需要防身的武器。”

    “就这样?”

    “你以为怎样?”君垣植好笑地说,露出一对酒窝。

    “……其实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我看着紫夜甚好,不比相府千金差。”凌月珑瞥了眼君垣植,真诚地说。

    “好了,知道你小脑袋里在想什么,成天胡思乱想!”君垣植伸手去拍凌月珑,被她巧妙地躲了过去

    “你也别不好意思,反正你对那相府千金没想法,把紫夜娶来做我嫂子最好不过了,也省的我被别人误会。”凌月珑后退几步,离君垣植稍稍远些,继续说道。

    君垣植笑:“越说越远,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把你当哥哥才说的。”

    “有心思操心我的事,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和天游说话?”

    “说的好好的,干嘛提那野人?”

    “你别丈着他让你,便骑到他头顶了,凡事总有个度的。”

    凌月珑撅嘴,“又没让他让!”

    “你还有理了!天游他憨直淳厚,既然他把你当朋友,就好好珍惜,而不是老欺负他。”

    “我欺负他?他不气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女孩子不要总这么蛮横,当心嫁不出去。”

    “你!嫁不出去才好,本郡主就赖着你了怎样啊!”君垣植的玩笑彻底激怒了凌月珑,她狠狠踩了他一脚,和他大眼瞪小眼。哼,她才不认输呢!

    君垣植微微皱了皱眉,好半响后轻笑一声,“王府养了你这么久,也不差再多养几年!”

    凌月珑看他皱眉更来气,“养也是干爹还有钰哥哥养的我!”

    “……所以今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君垣植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一本正经地道。

    凌月珑看着君垣植幽深坚定的眼神,愣了愣,半响才冒出一句:“你这样,我觉得不自在。”

    君垣植看着凌月珑瑟瑟的表情,干咳了几声。

    “哈哈,你总那么不识趣地搅乱别人的心情,现在知道自己的可恨之处了!”凌月珑大笑出来,“好了,刚刚被你破坏的心情又回来了,本郡主我就不陪你废话了!”说完大笑着离开了花园。

    走出花园,凌月珑的笑声便止住了,看了眼衣紫夜的房门,扬眉苦笑,抬步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凌月珑离开后,一只黑色信鸽停在君垣植身旁,他取出里面的信条,展开阅读,不一会他冷哼一声,手掌微微用力,手心的纸条便化为粉屑飘散在冰冷的空中。
………………………………

第十一章 暗涌

    云天游午觉醒来,便不见君垣植,于是出来走走。刚走到一片树林前,肚子忽然叫了起来,他摸摸肚子,想起已经很久没打过猎了,于是微笑着朝树林里走去。才走了一会,便看到君垣植背对着他站在一棵树下。

    “垣植,你在这啊!”云天游高兴地上前,只是君垣植似乎是没听到他的话,一动不动地站着。云天游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疑惑道:“垣植,你在想什么想的这样入神?”

    君垣植终于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建云之战时,穆叔的大哥穆一凡冒着生命危险从战场上把父王救回来……”

    云天游不说话,定定地看着君垣植,安静地听着。

    “我十五岁奉旨回京时,在路上遇到伊云人的袭击,命悬一线时,是穆叔救下的我。君垣植停了停,又继续说,“穆叔生前常来这片梧桐林,他说,这是穆一凡最喜欢的地方。”

    “啊,难怪这里会有这么一片和这院子很不搭调的林子。”

    “穆叔常来这里,因为,穆一凡就葬再这里,这棵树下。”君垣植目光盯着地上,冰冷地说着,“我不常来建州,可是每次来,都会看到穆叔独自坐在这里缅怀,一边喝酒一边和我说他的往事。”

    云天游惊讶地看向君垣植身旁的梧桐树,穆一凡怎么说以前也是个显赫的将军,又是一家之主,怎么会在死后连个墓碑也没有?

    “可是,穆一凡怎么连个坟墓都没有?”

    “伊云有个风俗,当一个人在生前作孽太多,把肉身烧尽葬在梧桐树下便可洗净今生所有的罪。”君垣植轻轻一哼,“多么幼稚的行为啊,可是就是有那么些人相信!”

    “穆一凡这么一个大丈夫,怎么会有罪孽?”

    “也许某一种程度上,他根本就不想效忠与皇叔!”君垣植似是想到什么,语气缓和下来,“穆家对我们有两次救命之恩,你说我是不是该给穆家一次机会?”

    云天游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问:“穆家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君垣植幽幽吐出两个字:“叛国。”

    “啊!”

    “也许穆怀新还和穆叔的死脱不了干系。”

    “可是穆一鼎是他的叔叔啊!”

    “叔叔又怎样?若他认定他的亲叔叔是杀父仇人,你说,他会不会下得了手?”

    “啊?那就是说穆一鼎杀了他的亲哥哥?”

    君垣植摇摇头,“没有,世人都传穆一凡功成身退,隐居山林,歌颂他的高风亮节,其实他在建云之战结束不久便死了。”

    “那他是怎么死的?”

    “具体原因我也不甚清楚,不过死前他去了伊云,没人知道他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回来不久便死了。死前留下遗训不准家里对外宣布他的死讯。”

    “为什么?”

    君垣植并不回答云天游的提问,冷笑一声:“……不过有趣的是,在他离开伊云后不久,原来昏睡不醒的伊云公主便醒了。”

    “你是说,穆一凡用性命救下了伊云的公主?”

    “这只是我的猜想。”

    “可是他们怎么会认识?”

    “……在建云之战前一年,皇叔派一批人秘密前往伊云探听伊云国的消息,穆一凡便是他们的领头人,他们在伊云生活了一年,最后却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一年里发生了什么,想是那时认识的伊云公主。”

    “可是这,这应该也不是叛国啊”

    “我说的叛国不是指他,而是穆怀新。”

    “穆怀新?”就那个少年老成的小孩?云天游想着他那一脸无害的表情,惊讶异常。

    “他一直暗中向伊云传递天梭的消息,然后有天被穆叔知道了,于是传信给他的母亲让她劝他回头,只是被他得知了,然后穆叔死了。穆叔的信使也被伊云人追杀,那人偶然被衣夫人救起,为了不让消息外泄,于是他们便要杀人灭口。如今他们恐怕已经做了万全准备要让我们有去无回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原因了,所以才一路保护紫夜她们的?”

    “……”君垣植沉默以对。

    云天游忽然就觉得有点失望,“月珑说你做什么都有理由,我不信,可是……那你为什么要让我跟着你们?还有商卿卿?”

    “……因为你天性善良淳朴,和珑儿投缘。”君垣植想了想,自我讽刺地皱皱眉道,“至于商卿卿,她是伊云人。”

    云天游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来直视君垣植:“我爹曾跟我说,不要背负过多的负担生活,这样会很累。”

    “……”

    “他说人的一生里,总会有些什么人让你找不到理由地去接近,去信任,去依靠。他说如果我们有一天遇见了这样的人,就要好好珍惜。垣植,对我来说,你们就是这样的人。”

    “……”君垣植听后,身形一震,想起了太华峰顶第一眼看到云天游憨直的笑容时不自主的浅笑,想起那晚抬眼时望见彼处桃花盛开,她笑得清浅从容时,他心中的一颤,就那么莫名地相信了她的无害。他知她隐瞒了什么,却不想探究,到底是因为他对她的不在意,还是心里深处,相信她不会骗他害他?

    “……对不起,我不该指责你”云天想了想,转移话题:“你把他们的行为动机了解得这样清楚,是不是已经做好应付的措施了?”

    君垣植苦笑摇摇头,道:“现在……有些不太确定了。”

    “为什么?”

    “穆怀新把皇叔的病情透露给了伊云国。”

    “你皇叔得了什么病?”可是他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何联系。

    君垣植想了想,道:“那是建云之战留下的怪病。那时皇叔还是个不受重视的皇子,跟随父王出征,眼看着就要胜利,却忽然冒出一个神秘人搅乱了父王与皇叔的计划,使得父王与皇叔的心血付之东流,父王被他重伤,因此耽误行程,最终与母亲缘悭一面,六年后因此逝去。所以皇叔让他的盟友杀了那人,但事后皇叔却遭他的盟友背叛,受了蛊毒,从此每年都要昏睡七天时间。”

    任云天游呆愣不谙世事,也知道,这是天梭的至高机密,可是如今君垣植居然跟他说了,那么他肯定是有要事所托了。“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吗?”

    “皇叔发病就在十天后,我必须马上去建州城外三十里残雾谷寻找最后一味解药,尽早解了皇叔的怪病,以防消息泄露引起别国的野心。”

    “……原来你们去太华峰是为了给你们皇叔寻药。”

    “嗯……可是现在这里这样的情形,我不放心,珑儿和衣姑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我听说,残雾谷机关重重,很危险,我们和你一起去!”他之前听凌月珑说起过残雾谷,说那里终年白雾弥漫,满谷开满了名贵的紫阑华,梦幻美丽,宛如仙境。只是谷中也长满了有毒的花草,并设有复杂机关,如果擅自闯进去,可谓险象环生,九死一生。

    “你也说那里危险,所以珑儿和衣姑娘不能去,这里虽不安全,但至少比残雾谷好,你呆在这里保护她们。”

    “你把铉易他们留在这里保护她们便好了,我跟你一起去。”泫易等十五人是当今皇上君祁皓在当年君垣植遇刺后送给他的影卫,武艺高强,他们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赤霄卫队。云天游在第一次见面时和其中一人过招,结果不出十招他便败下阵来。

    “他们只负责保护我,不听我的命令。”君垣植摇摇头,赤霄卫队只听皇叔君祁皓的命令――不惜一切保护他。这几年来,他们不知在暗中为他解决了多少伊云国的刺客。

    “啊?”云天游搔首,想了想,君垣植有十五个顶尖高手保护,去残雾谷应该不会有事的!于是点头答应,“你放心去,小心些。”

    “嗯,你别和珑儿说起,免得她添乱!”

    “哦……她,她还不理我呢,我想说也没机会啊!”

    “衣姑娘心细入微,你也别让他看出什么。”

    “嗯,好。”云天游想起衣紫夜,不由得脸红起来,说起来,每次见到她,他都呼气不畅,心跳得很快,所以他也不敢一个人面对她。

    “那么,你过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云天游附耳上去,仔细听着君垣植的计划安排,不是地点头附和。等到君垣植说完,他兴奋地说道:“你真的不打算对他们怎样吗?”

    君垣植摇摇头:“我先去看看穆叔,晚宴过后便离开。”说完眼神瞥过左方暗影浮动的某处,带着隐约的笑意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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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晚宴

    云天游看着君垣植离开的背影,在林中立了片刻,看了看渐渐沉黯的天幕,疾步离开了梧桐林。

    回到房间,便看到凌月珑站在房中来回走动。见云天游回来,她一个健步走向云天游:“你这野人可算回来了,那冰雕也不见人影,你们上哪去了?”

    “你……有事?”云天游想起君垣植的叮嘱,后退几步,问道。

    “你看见冰雕了没?”凌月珑见他后退,于是再上前几步。

    “没……哦,刚在梧桐林那里遇到过他,他说……要去看穆叔叔。”

    “真是,关键时刻就找不到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夜和那商姑娘不见了!”

    “什么?”

    “我刚刚去找紫夜,发现她不在房中,于是又去那商姑娘的房中看,还是不见人影,我问了下人,她们说没看到她们出疲咴海矣值炔坏剿牵闹屑保屠凑饫镅澳忝橇恕!�

    “别急,说不定她们是去哪里了。”云天游知道也许她们遇到了危险,心中担忧不已,可是镇定地安慰着凌月珑。

    凌月珑挥手拍了拍云天游的脑袋:“你这野人哪里知道这穆府的深浅!不行,我要去找冰块。”说着就往门口迈去。

    才到门口,便听到隔壁的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凌月珑欣喜地跑出房门,见君垣植站在门口,大声道:“冰雕,紫夜和商姑娘不见了!”

    君垣植听后眼色一沉,然后一脸平静地看向凌月珑道:“你先回去准备,穆怀新已经备好酒宴了。”

    “你!你怎么……”凌月珑听到他如此平静地语气,气愤不已,待看到他眼底的波澜不兴时,她立马住口了。虽然他掩饰得很好,可是她还是看出了他眼底的愤怒,他平常何其风轻云淡的一个人,她哪里见过他如斯样子,平静下掩饰着滔天巨浪?她恨恨地道:“就让我倒要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到底有何手段!”

    三人来到宴厅时,穆怀新早已把饭菜备好,他把周围布置地很好,庄严肃穆,既尊重了死者,又显示了对君垣植的尊重。

    “王爷!”穆怀新卑恭地向君垣植行礼。

    “嗯,这是箑月郡主。”君垣植拉着凌月珑的手淡淡地道。

    “怀新过郡主!”穆怀新又向凌月珑行礼,凌月珑示意下人端杯茶来,拿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穆怀新见凌月珑不说话,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微微弓着身子。

    好半响,凌月珑挥手,疑惑地问:“咦,你干嘛一直弯着身子,莫不是腰不舒服?”

    穆怀新慢慢直起身来,回道:“回郡主,怀新很好。”

    “咦,本郡主要你起来了吗?”

    穆怀新于是又弯了回去。如此好一会,凌月珑才兴趣阑珊地放过了穆怀新。

    入座的时候,君垣植看着桌边六张凳子,朝穆怀新扫了眼,神色如常地坐下,开口问道:“穆叔患的是何病?”

    穆怀新此时正缓缓坐下,听到君垣植的问话,呆呆地在空中顿了会才坐下,说:“心疾,叔叔早年练武的时候曾走火入魔,心脉受损严重,前些日子旧病复发,下人没及时留意,所以……”

    “为何会走火入魔?”

    “叔叔曾说是因为他太过急于求成。”

    “怎么竟从未听穆叔提起过?”

    “……想是叔叔觉得此等小事不足王爷费心。”

    “穆叔因此丧命,你居然说是小事?”

    “……”

    君垣植见他不说话,换了话题:“穆叔走前可曾有什么话留下?”

    “叔叔去世前,怀新并不在府中。”

    “哦,那他尚在世时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怀新前段时间忙,很少在府中。”

    “哦,何事如此忙?”

    “……”

    一旁的凌月珑看着两人一板一眼的谈话,暗笑不已,原来这冰雕也会这样逼人啊!

    “不知王华现在可在府中?”君垣植又问。

    “他,他前些天畏罪潜逃了。”

    “怎么会,不知他所犯何罪,逃往何处,可有捉住?”

    “……王华作为叔叔的侍卫,却对叔叔的身体状况毫无所查,如此疏忽,当该责罚。”

    “哦,原来犯了如此大错。”

    “……”

    君垣植见穆怀新盯着满桌的佳肴,满脸憋得通红,于是转开脸向凌月珑和云天游说道:“珑儿,天游,你们一路赶来,辛苦了?多吃些!”

    凌月珑不解地看着君垣植,这冰雕转性了?

    云天游看到君垣植终于不再找穆怀新的茬了,欢快地吃了起来。

    君垣植假装没看到穆怀新嘴角一闪即逝的笑意,夹了根青菜送至嘴边,刚要张口,忽然瞥向穆怀新问:“不知何时怀新与穆叔如此亲近了?”

    “……人死,一切恩怨便都归于尘了。”穆怀新神色如常。

    “哦?不知怀新与穆叔有何恩怨?”君垣植看着表面恭谦的穆怀新,讥问。

    “……”

    君垣植也不说话,选了道看起来清淡的菜一一尝了一口,赞道:“这菜味道不错!”

    “王爷若是喜欢,便多吃些!这道梨月青秋,红梅玉雪,还有这道燕子抱春来是今日主厨的拿手菜!”穆怀新见君垣植认真地吃起来,于是笑着介绍道。

    “是很不错!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云天游赞道。

    凌月珑于是也伸筷往梨月清秋夹,才触及菜盘,便被君垣植拿筷挡住,抬头怒视,却见他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你胃不好,不要吃鱼!”

    凌月珑翻了翻白眼,她的胃健康着呢,比谁的都健康!却也没说什么,浅酌了口酒。

    四人正静静地吃着,君垣植忽然拿出一把短刀:“不知怀新可认识这刀?”

    “这是……叔叔的刀!”

    “嗯,那你知不知道,这把刀里的纸条写着什么?”君垣植若无其事地问道,穆怀新顿时脸色煞白。又问:“不知怀新近日在建州可曾见过伊云人?”

    穆怀新摇摇头。

    “哦,是吗!实不相瞒,本王的侍卫在昨天恰巧救了一个濒死之人,那人恰好事畏罪潜逃在外的王华,他告诉本王怀新你和伊云人可是交往甚密呢。”

    “……王爷既然已经洞悉一切,又在心底给怀新判了罪,又何必拐弯抹角和怀新打哑谜?”好长一段时间后,穆怀新视死如归地把手中酒杯往桌上一掷,镇定地说道。

    “我只是不明白,你如何笃定是穆叔杀的你父亲?”君垣植扬扬眉,似是也厌倦了这样无休止的绕弯,直接问道。

    “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好一句亲眼所见!那你可知那是你父亲已经病入膏肓?”

    “是又如何?我亲眼看见他一掌打在父亲的胸前!”

    “那你又可知道你父亲死前是如何的痛苦?”

    “……”

    “你肯定不知道你父亲到底有多痛苦,不知道他哀求了穆叔多少次,让他帮自己结束那痛苦!”

    “不可能!”穆怀新不可置信,激动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很大,衣裳把桌边的酒杯带下来,杯子破碎的声音在这夜晚中显得异常刺耳。然后便有无数脚步声靠近。

    “是与不是,你何不去云阳庵问问你的母亲?”君垣植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轻轻反问,“穆叔对你们父子情深意重,可你看看,你们对他都做了些什么?一个把弑兄的罪名强加在他身上,一个又处心积虑地想把他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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