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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治不服:这个草包惹不得-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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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今年登科的贡生也比往年多些,填补朝中的缺位。

    她得想办法提醒绯云多加小心才行。

    一路行到了上朝议政的坤翊宫前,狄蔓停下了脚步,“殿试在宫内举行,下官只能领各位走到此处。”

    贡生互相看了一眼,坤翊宫,一丈高的宫门染以朱丹,上绘远古兽纹图。

    由内而外透着庄然肃穆,极其压抑的气息。

    天威浩荡,莫过如是。

    龙绯云神色未变,皇宫与龙凤两家后院也无太大区别,只是多了些压抑凝沉的气氛。要说繁华精致,未必能与凤家相较。

    但贡生队伍中有不少人就变了脸色,两腿微微哆嗦,连一步都迈不开。

    “呕”更有甚者,已经吐了出来,脸色煞白。

    狄蔓皱了皱眉,抬手示意两个宫人上前,“将这几个不舒服的贡生带下去,他们不用参与殿试了,以免触怒了天威。”

    走到这一步,实属不容易。都已到了皇宫门前,却失去了殿试资格,真是可惜。

    看着四五个被拉下去的贡生,身后的常清也紧了紧喉咙,手心里生出一层冷汗,他看着龙绯云镇定坦然的侧颜,定了定心神。

    “穷书生,你不怕?”他开口就有些结巴,更别说入了坤翊宫后还要论辩,到时候只怕望着龙椅上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怕?”龙绯云淡淡开口,顺带附赠一笑,“皇上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再者说怕能有何用?”

    常清不再说话,心勉强定了下来,越发觉得云翡绝不是寻常人。

    “时辰到了,你们进去吧!”狄蔓开口。

    龙绯云走在最前面,经过狄蔓身边的时候就听她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在自己耳边说:“绯云多小心,新帝难以捉摸,伴君如伴虎。”

    走过之时,龙绯云还是轻轻颔了首。

    踏入宫殿之后,一百多位贡生整齐站好,站在左边第一位的便是龙绯云。

    她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打着哈气的小皇帝,就明白狄蔓方才所说话的含义了。

    新帝与她差不多年纪,似乎是刚睡醒,在这种场合之下也毫无顾忌地打着哈气。

    龙绯云忽然想起一句话,就算穿上龙袍也未必能当皇帝。

    新帝睁着眼睛,兴致缺缺地扫了他们一眼,在龙绯云的所在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龙绯云下意识地垂下了面容,不想自己的容貌让新帝看得太清楚,以免他想起些什么。

    “今日殿试题目为如何镇守边塞,百年不乱。”新帝懒洋洋说完之后,就噙着一丝上位者的嘲弄盯着下面贡生的表情。

    这问题,在圣贤书里可找不到答案。

    贡生们各自沉吟,他们都是养在雍州城里的金丝雀,没见过边塞,更不知如何打仗,这问题真是难!

    龙绯云目光低垂着,她倒不是因为这个问题给不出答案而为难。而是觉得这个问题中有诈。

    新帝年幼,久居皇城,还能关心到边塞的事情,真叫人意想不到。

    这殿试的内容不是小皇子自己想出来的,而是他的身后有人在指点他如此做。

    镇守边塞,百年无忧这个问题与她还真有莫大的关联,她的娘亲就是因为镇守边关,退了异族,才得以获封金龙女将。

    龙绯云忽然有些好奇,能操控新帝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她隐隐觉得这人应该与自己相视,或许这个题目本就是为她而设。

    有几个贡生尝试着,结结巴巴组织语言,说了自己的答案:“臣下以为,应该远交近攻,合纵连横”

    这都是照搬书上的回答,新帝摇了摇头,大声呵斥:“不是这个答案!你来说”

    他手一指随便挑了一个贡生,那贡生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会被皇帝亲点回答,哪里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苦着一张脸,只差要吓出尿来。

    “快点说!”小皇帝不悦地瞪着自己的眼睛,一拍龙椅。

    贡生吓得浑身乱颤,心里哪还想答案,只想着保住自己这条小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给小皇帝磕头求饶:“臣下没用,不知道答案,还请皇上饶命。”

    小皇帝见他苦瓜脸,哭得好不凄惨的模样,竟是一乐。

    看到皇帝笑了,贡生莫名抬着头,以为自己还能捡回一命,顺带给皇上留下点印象。就听见新帝道:“将这没用的蠢货拉下去!朕不喜欢看他的这张脸。”

    殿中的带刀护卫上前,脚步踩在黑玉石上铿锵作响。

    那贡生吓得瘫软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神志不清地就被拽了下去。

    看见那贡生触怒天颜的下场,剩下的贡生人人自危。一个人腿软跪在了地上,接下来三个,四个越来越多的贡生都跪了下来。

    与其被皇帝点到,一句话说不出,不如早些承认自己才疏学浅,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小皇帝望着他们垂头丧脑地跪在地上,还摆出一脸不解的模样:“朕没让你们下跪,你们跪什么?”

    此话一出,想跪的人也不敢再跪了。

    “太傅说恩威并施,才能成为一代明君。朕没让你们下跪,你们却跪了,既然你们这么想跪,那就统统打断腿!”新帝这么手一挥,不容分说地就让人将他们拖了下去。

    “暴君无德!这样糟蹋我们读书人的性命!”不知是谁不怕死的叫了一句。

    “等等”新帝唤了一声,脸上的震怒遮掩不住,“方才那句话是谁说得?”

    怒喝一声后,无人敢回答。

    新帝起身,异常愤恨:“朕问你们话呢!不把方才说话的人找出来,你们这些贡生都要担连坐之罪。”

    龙绯云在心底轻笑一声,那贡生说得也没错,这个小皇帝确实是个暴君。

    做人尚且不合格,哪有资格坐上这九五之尊的位置?

    终于有害怕的贡生,颤颤地伸出了手指,指着身后的人。

    那贡生一脸的青白交织之色,稍稍的惊愕过后,便仰天长笑:“是我说得又如何?给不出回答,就要断去我等双腿。这样的君王,不侍奉也罢!”

    “只可惜许某无法亲眼看到亡国的那一日。圣龙当破,红鸾当立。你这皇位也做不了多久了!”

    许贡生说得话,正是当年星相术士留下的预言,一直让朝廷皇室忌惮无比。

    新帝一甩衣袖,脸色如黑云压城,几乎是想亲自动手给那贡生一点教训。他捏紧龙袖道:“你这么想死,朕成全你,来人将他拖下去凌迟。他所有的亲族,一个不放过,全部赐死!”

    许贡生像是豁出去一般,“妻儿同归地府,也无不好,总归能逃过兵荒马乱之时!”

    回荡的笑声,在许贡生被割断舌头之后戛然而止。

    一段鲜血从他嘴里喷出,随着一块软肉一起掉在了黑玉石铺成的大殿上。

    龙绯云望着地上鲜红的碎肉,眸底没有一丝波澜。

    身旁的常清吓得两腿直打哆嗦,早知新帝如此暴戾,给他再多金银权势,他也不可能来考功名利禄。

    这简直是要命啊!不止是常清,剩余的贡生皆是噤若寒蝉,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外面行刑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传入殿内,方才跪了的贡生都挨了杖刑。

    棍棒击肉的声响伴着闷哼惨叫声,让殿中贡生觉得脖子上面悬着一把刀,随时都可能落下。

    谁知道他们又会说错,做错什么,惹得新帝喜怒无常的性子爆发,断腿还是好事,说不定就是凌迟,满门抄斩。

    坤翊宫中的气氛,压抑凝沉到了极致。

    “这个问题你们还回答不上来吗?”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新帝没觉得不妥,反而放松下来一只手微抬着,似乎又要点人来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殿中贡生皆是一脸绝望的时候,龙绯云上前一步,波澜不惊地拱手行礼:“臣下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

第二百七十六章:你与太傅,心有灵犀

    殿中的贡生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在他眼皮底下,难得听见有人说知道答案。

    小皇子也坐直了身子,朝着龙绯云望去。

    目光直直地黏在龙绯云的脸上,神色变了变,若有所思。

    龙绯云垂下面容,躲着新帝的目光,从容朗声回答:“镇守边塞,百岁无忧,也不是一件难事。只要,屯兵边塞,且耕且守。一来可以减少朝廷供给,二来可以长时间留在边塞而不愁粮草问题。异族来犯,出兵伐之。寻常之时,便驻扎防守,久之就能形成人烟城池。百年之内,边塞定能繁荣兴盛,亦能抵抗住异族侵犯。”

    这样调理分明,从容铿锵的回答,不仅让大殿中的贡生们眼睛,小皇帝听着也连连点头。

    身旁的常清忍不住侧眸,偷看了龙绯云一眼。

    这张侧脸线条分明,秀艳之余又携着锋锐之气。竟让他看了一眼之后就有点难以移开目光了。

    这穷书生当真是有大才,难怪能一直压在自己的头上。

    不少贡生都用感激的目光望着龙绯云,但也有几个心中有了答案,却碍于天威没敢开口的贡生目光露出记恨妒色。

    五连冠首,已是旷古绝今。这一回,云翡又在殿试上出了风头,让喜怒无常的新帝都连连点头,怎么能叫人不生嫉恨之心。

    几个同乡的贡生对视了一眼,目露冷色,已暗暗计划怎样让云翡从云头跌落深渊。

    新帝青稚,强作威严的脸上露出笑意,“不错,不错!与太傅说得答案都对得上。这位爱卿如何称呼?”

    在这么多贡生里面,她的年纪最小,也与新帝年纪相仿。新帝像是得了一个同龄伙伴般,难得对龙绯云露出亲近的态度。

    这让那些心怀愤懑的贡生,更加觉得云翡是个眼中钉。不把他除去,以后同朝为官,他们哪还有出头之日!

    龙绯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拱手:“臣下唤名云翡。”

    “云翡……”小皇帝念了两声,“这名字,朕有点印象。朝中上下都传遍了,说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就连太傅都称赞于你。”

    新帝开口说了两句,都提到了太傅。

    龙绯云垂下的赤瞳微凛,看来这太傅非同寻常……

    “云翡你的答案,与太傅给得一字不差。朕觉得你与太傅,心有灵犀!”

    新帝称赞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至极!她斟酌了半天的答案,竟是换来一句与太傅心有灵犀。

    能当上小皇帝师傅的人,必然家世显赫,才学极高。多半是四五十岁的儒尊,她要与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有什么心有灵犀!简直是在骂人。

    殿试本是各抒己见,皇帝唯贤任用。现在倒变成标准答案的考试,好在她的答案与太傅相同,若是不同,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天真烂漫”的小皇帝觉得自己是红娘,末了又瞅了瞅龙绯云,一脸的可惜:“你要是个女儿身,朕就将你许给太傅,了却太傅一桩心愿。”

    龙绯云头皮发麻,再次感叹皇帝的喜怒无常。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非要兼职红娘。

    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能有什么心愿,再添一房小妾?看不出来,小皇帝对自己的太傅这般在意器重。

    龙绯云只是拱了拱手,再是口齿伶俐也说不出一句话。能说什么?多谢皇上美意,多亏臣为男儿,没法给太傅做小妾……

    新帝收回了目光,将龙袖一挥招来了宫人,“就这样定下了,前三甲的顺序还按照会试的名次来。云翡,就定为一甲……那些朕看着碍眼的人,就夺去贡生的身份。”

    任性小皇帝的话刚说完,就有贡生拱手而出,郎朗出声道:“还请皇上三思,臣下觉得不妥。”

    小皇帝准备打翻太监退下的手顿住,蹙着眉眼望着他,“不妥?朕的旨意,还未有人觉得不妥过。倒也稀奇,你说说看,哪里不妥。”

    那贡生盯着小皇帝似怒似笑的表情,背后有冷汗滑落。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臣下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圣上着想。殿试耽搁,宫中大乱,都是因为他!那武功高强的刺客,与他相识,又要将他带走。臣下以为,云翡此人身份可疑,需得好好调查,不适宜留在朝中为官。”

    说话的功夫,龙绯云也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淡淡打量了一眼。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么快就有不省心的苍蝇盯上自己,开始找麻烦了。

    小皇帝朝身边的太监问了一句:“可有这事?”

    那宫人点头,“确有此事,但那刺客未伤人性命,停了一会便也自行离去了,宫中也未丢失任何东西。”

    “这样说来,那人也算不上是刺客。”小皇帝极是轻松地说了一句,毫无追究的意思。

    本来还有几分担心的龙绯云,也不由闪过错愕。新帝似乎对她格外偏袒,难道就是因为她与太傅的答案相同,让小皇帝误以为她与太傅之间有什么关联。

    原以为能将云翡推入深渊的贡生也怔了怔,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陷害法子,嘴里不甘道:“可是,皇上……”

    同乡的其他贡生,也走出跪在了大殿之中,纷纷拱手:“圣上,就算云翡与刺客没有关联。也不能立即赐他一甲身份。殿试之后还有武试,武试上也胜出,方能算得上是一甲状元。”

    他们见龙绯云纤瘦,浑身没二两肉。以为一定能在武试上赢过他。

    新帝想了想,挥退了宫人,“是朕忘了还有武试,武试之后才能定三甲。今日就这样吧!朕乏了,要回去休息。”

    龙绯云没能成为一甲,这些贡生才将心放了回去。

    至于明日的比武,他们自有办法让云翡这瘦弱书生远远地跌出榜外。

    雍州城里除了四家门阀,下面各个世家势力也不容小觑。这官位名次,各个世家心里早有打算,上下关窍打点了不少,岂能让一个无名的穷书生占了最好的位置。

    龙绯云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背后有多少阴测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但又有何关系。雍州水再深,也淹不下她。

    那些贵族子弟想要找自己不自在,随意便是。

    但这状元一甲的名次,她是要定了。

    穿着藏底鹤服的公公一甩手中的拂尘,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金銮殿前,“退殿――”

    殿中贡生下跪,目送着新帝离开。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朝堂的珠帘后面像是站在一道影子。

    鲜红的衣色,浓烈又耀眼,像是静悄悄地开满了一架蘼荼。

    龙绯云敏锐地察觉到,珠帘后面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但等她定睛去看的时候。那抹流淌般的绯色消失了,只有极淡的香气残存,珠帘轻晃……

    蜜色的容颜上第一次出现失神怔然的模样,是他吗?

    凤卿为何会出现在皇宫里面?

    美人说他被龙息烧伤了,到底要不要紧?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里,龙绯云垂下眼帘,随着贡生一同走出了大殿。
………………………………

第二百七十七章:你要多加小心

    这场殿试退了之后,众贡生才觉得捡回了一条命。走出大殿之余,不忘抬袖擦拭额头间的冷汗。

    几个同是龙洲来的贡生,转头目色阴测地打量了龙绯云一眼。

    方才要不是他们拼死阻挠,云翡就要成六冠之首,当殿就要被封为一甲状元。

    常言,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像云翡这样聪慧多才之人,留着就是个阻碍!朝中官位,岂能让他一介穷苦书生随意挑选。

    他们这些贡生背后,都是些世家大族,金银装斗,就是差一官位傍身,护族兴旺。早已打点好的一切,绝不能让这杀出来的云翡横插一脚,夺得帝心。总之一句话,这云翡是非死不可。要怪只能怪他,无权无势,还妄图做官腾达。

    两个贡生目里藏刀地对视一眼之后,在常清的身边一撞,将他拽到了一旁。

    到了无人的宫殿后面,常清一甩袖子,望着不相识的两个贡生,气恼惊惶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何要挟我来这里?”

    两个贡生一拜首,眼底冷芒不减,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笑意,“不好意思,唐突常公子了。我们俩如此为之,也只是想与公子商量一件事情。”

    常清不是傻子,脖子一横,“你们想与本公子商量事情,也也要看本少爷高不高兴!眼下,本少爷不高兴,一切免谈!”

    刚想转身,就被皮笑肉不笑的贡生挡住了。挡住常清的人,人高马大,脸方目圆,一看就不像是个好惹的角色。

    他虽在笑,但这笑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刀子气的寒意。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这里可是皇宫!”常清压下了眉头。

    挡在他面前脸方目圆的贡生,幽幽弯了唇,“是我等唐突了,常公子不用害怕。在下魏甲与常公子一样来自于龙洲,常家在龙洲乃是制香第一家。我等早有耳闻,哪里敢对常公子不敬!这次将常公子请来,确实是有要事相商。”

    “知道本少爷家族威名就好,本公子没心思跟你们在这磨叽!”常清掸了掸袖子上的灰,抬步要走却又被拦下。

    魏甲眼睛抬着,皮笑肉不笑道:“常公子不如听完之后,再做决定如何?”

    “你说!”常清站定了脚步,眉头不松。

    “那云翡着实可恨不是?我们同是龙洲贡生,不如联手,让那云翡化为雍州城里的一捧春泥。让常公子坐上一甲的位置!事情达成之后,公子高中状元,可别忘了我等。到时同为官僚,该互相帮辅。”

    这样的诱惑,不可谓不大。常清眉头蹙得格外的紧。

    按照他现在的势力,绝不可能比得过云翡。常家要想成为龙洲第一大家,只有靠他在朝廷中铺路。

    “可那云翡……”常清讷讷做声,犹豫至极。

    初次见面时,那混蛋穷书生就戏弄自己,让自己丢尽了颜面。他早想将云翡剥皮抽筋,可经过殿试之后,他看得出云翡是个真的有才的。

    就这样将他除去,是不是太可惜了一些?常清也弄不清,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云翡一死,对他而言是百利无害。

    没了云翡,他还能抱得佳人归。可偏偏,他答应不了。

    眼前浮现起云翡在朝堂上镇定自若之色,侧颜纤琢隽美,眸底藏云纳壑。倒也担得上五冠之首的名头,如庭中云鹤。

    “常公子你在犹豫?”魏甲问了一句,神色逼人,“难不曾是看上云翡那小白脸了?舍不得对他下手?常公子可要想清楚了,一时心软,毁掉得可是你的锦绣皇途。”

    常清回过神,红了耳根,恼恨道:“你在胡说什么!本少爷会看上那穷书生?本少爷不兴分桃断袖之癖,只是在想该怎样除掉他为好。”

    魏甲眼波一转,笑着开口:“只要常公子与我等一条心就好,至于除掉他的办法有的是!所有的事情,魏某已经打点好了,只要明日武场上云翡与我对上,就是他的死期!”

    “只要他一死,这一甲的位置,定然是常公子你的!”

    从坤翊宫的玉阶前一步步走下,龙绯云还有些浑噩,至于常清在她眼前被人拽走了,她都没有注意到。

    那人一定是凤卿,她不会看错。他的身影,他的气息,她见过、闻过那么多遍……

    朝堂之上,他们之间就隔着一层珠帘,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龙息灼伤的地方,极难愈合,更会留下疤痕。也不知在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药草能去除龙息留下的烧伤。

    公狐狸那张好看的脸,是不是因为她给毁了。

    那张脸,看着怡人,毁了着实可惜……再也担不得天下第一公子的雅名。

    这几十层玉阶,龙绯云硬是花了半盏茶的功夫才走下。赤瞳有些空荡,一心盘算着要不要去见公狐狸一面,看看他到底烧成了什么模样。

    如果当真是毁了容,她会想办法找来药草,哪怕踏遍四洲,也会想办法恢复他的颜容。

    走到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龙绯云抬眸不经意看见了还未离开的狄蔓,下意识就想唤她蔓儿。话到了嘴边,龙绯云又咽了回去。

    凤卿到底有没有被龙息灼伤?

    我为何会在朝堂之上看见他,他是不是也入朝为官了?

    这些话,都堵在她的喉咙间,想问却不能问。她不是龙绯云,是云翡,与他们从未有过纠葛。

    狄蔓见到垂着脖颈,眸光沉沉的龙绯云,倒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在意,“云公子,何事苦恼?可让我为你分忧?”

    龙绯云微微一惊,望着她,却摇了摇头。

    “劳烦礼官大人为在下分忧,在下不敢当。”

    蓝色布衣下,握着白玉栏杆的手不留痕迹的捏紧。龙绯云努力压抑着,才没有说出不该问的话。

    “如此……”狄蔓也不在意她的疏离淡漠,而是拿出了自己的令牌递到了她的面前,“云公子似我的故人,我说得不是假话。但云公子与下官从未见过,只能说是有缘。这块令牌能随意进出礼部,云公子可以收下,遇上任何问题都可以去礼部寻我。”

    龙绯云盯着这块令牌,眸光微动。

    不用多想,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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