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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治不服:这个草包惹不得-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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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绯云盯着这块令牌,眸光微动。

    不用多想,也知狄蔓定然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才会处处相护。

    而她这次回来,所求之事,太过凶险,违逆天下,又怎能将这些故人卷进来。

    她轻咳了一声,抬手行礼:“多谢礼官抬爱,这样贵重的东西,在下不敢收。”

    “日后倘若在下也能在朝为官,到时再与礼官大人把酒相谈。”

    礼官身边的宫人变了脸色,尖着嗓子出声:“云翡你还真是不识抬举!礼部的令牌,岂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我们大人给了你,你还敢不收!以为自己是五连冠首,就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这宫人本是好意为自己家大人出头,没想反遭了呵斥。

    “本官还没开口,哪有你说话的余地。云翡不收,便不收,不可为难她!”

    宫人赶紧垂了头,不敢造次地应了一声是。

    只是心里嘀咕,没想到这云翡这么大的派头,连礼官大人都要给他三分颜面。

    要是他真中了一甲,当朝为官,那还不是如日中天?将一众雍州城里翰林院出来的贡生都比了下去。

    “在下如有冲撞礼官之处,还请大人多见谅。”龙绯云再拜首,就展了袖子从狄蔓的身边走过。

    这风骨,还真不像是乡野里出来的穷酸书生。

    龙绯云经过之时,连身边宫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卷袖子而过,狄蔓回首望着她,用传音入密的方式道:“绯云你这次回来,风头太盛,已让不少世家子弟眼红记恨。明日武试,以防有人暗中做手脚,你千万不要逞强,一切多加小心。只要那人在宫中,定会保你无恙,官道通达。”

    听狄蔓提到那人,龙绯云身形稍顿,想要回首却硬生生止住了。

    她口中提到的那人可是凤卿?

    自己还有何颜面,再让凤卿出手相帮。她没忘,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开,一次又一次将他丢下。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赤色的眼瞳闪过一丝挣扎的痛色,最终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在狄蔓的注视之下走出了坤翊宫门。

    宫门外羯早已等待得不耐烦,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幽蓝瘴气,瘴气萦绕而上,厚实的城墙被腐蚀得冒着青烟。吓得守城门的士兵都退避三舍,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他。

    见到小小姐过来,周身幽蓝的瘴气才彻底消散。

    纱帽下湛蓝色的眼瞳上扬,翘起的唇角露出两颗虎牙。

    像是等待已久的大狗狗,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主人。若是在羯的身后装上一条尾巴,此刻只怕要开心地摇上天了。

    “你受伤没有?有谁欺负你?”龙绯云走近之后,这是羯问得第一句话。

    龙绯云只差扶额,只好晃着自己的胳膊和腿给羯看,表示自己尚是健全,“今天只是殿试,并非比武。我哪会受伤。”

    羯在她前后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一丝血迹,才彻底放下了心。

    “你现在才出来……”他开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声音听着颇为哀怨。

    龙绯云没有解释,其中的情仇曲折,她解释了羯也不懂。

    她抬手,踮起脚隔着纱帽摸了摸羯的头顶,以示安慰,“有事耽搁了一会,走吧。明日武试,你不要再陪我一起来了。”

    她担心明日,自己真的受了些不打紧的伤,却会刺激到羯的执念,到时候会一发不可收拾。

    羯高大的身形乖巧无声地跟在龙绯云的身后,听到她的话,湛蓝色宛若水晶的眸流泻出哀伤之色。

    回到落脚的客栈,远远地就见着一个穿着罗衫白衣的贡生站在街道中间,也不顾来往行人马车,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龙绯云带着羯走近之后才看清是常清,也不知他从哪打听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常清等了她许久,见她现在才慢吞吞的出现,就快步走到了龙绯云的面前,蹙着眉头,不满说道:“云翡你是个娘们吗?让本少爷站在这等了你半天!”

    龙绯云冷漠地扫了他一眼,这个蠢货难得说了一句很对的话,她就是个娘们。

    淡蓝色的衣袍捎带着清风就这样从常清身边划过了,常清几欲跳脚,“我的祖宗啊!我在这等你半天,你一句话都懒得跟我说,本公子还没这么窝囊过,云翡你有种!”

    “明天你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到时候也别怪本少爷没提醒你。等你一死,紫衣美人本少爷就……”常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龙绯云淡淡打断了。

    她站在客栈台阶上,环着双手,目光淡漠又似隐了暗芒地盯着常清,“你是说,有人想杀我?”

    常清点头,“本少爷也不想管你生死,谁让你在今日殿试上也算帮了本少爷一回。”

    “谁想杀我?”龙绯云开门见山问道。

    常清抿起了嘴唇,止住了话头,“这个……我没法告诉你,总之云翡你多小心就是。”

    龙绯云收回目光转身,懒洋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多谢常公子好意提醒。”

    常清气得手指捏紧指着龙绯云的后背,“我好心告诉你,你怎么一点也不急不怕?你以为你是三头六臂,想要让你死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云翡你再这么吊儿郎当的,明日就等着别人给你收尸吧!”

    “不管我是怕,还是急,想杀我的人依旧还是想杀我。我费那么多心思有何用?还不如多睡一会觉养养神。”龙绯云停住脚步,不疾不徐说了一句,顺带伸了一个懒腰。

    常清气得转身,“云翡你行!看本少爷还为你的事情操心。明日一过,本少爷就占了你的官职,睡了你的美人!等来年祭祀之日,还拖儿带女去看你坟头上的青草。”

    “唔……”龙绯云淡淡发出似笑一叹,“我坟头上的青草就不劳常公子费心了,云某偶尔能化肥护花倒也不错。不过,你若能与他生出一儿半女来,就算我输!”

    等龙绯云进了客栈之后,常清才回味过来,当即叉腰怒吼:“云翡你这混账,本少爷好心来提醒你,你居然敢诅咒本少爷不举……”

    不举,不举……人声鼎沸的街道立马人畜无声。
………………………………

第二百七十八章:太傅你日日画她

    上了楼,进了屋子,龙绯云就察觉到不对。

    四面的窗户紧紧关着,帘帐也被放下,只是这屋中的气息分外熟悉。

    “小小姐,屋里有人。”羯跟在她的身后,提醒一句,随即握紧了手中的红缨枪。

    龙绯云淡淡打量了四周一眼,无甚所谓地在椅子上坐下。她刚一坐下,身后的帘子就被一阵看不见的风吹开了,紧接着一道糜艳紫衣穿帘而出,冗长的衣摆卷起,凌空转了一道极优美的弧线,便要落到龙绯云的腿上。

    在美人落下之前,龙绯云已端着杯中茶站起了身子,任由美人一脸嗔怨地坐在凳子上。

    艳紫色的轻纱铺满一地,美人单手靠在桌子上玉指绕着耳边的长,暗魅地笑道:“小丫头好生好心,也不怕摔伤了我。”

    龙绯云继续喝茶,“阁主武功群,在皇宫禁地都能来去自如,我自然不需要担心。”

    美人低低笑了起来:“小丫头可是生气了?生气本阁主没同你商量,就要带你走?谁让你这小丫头性子倔,认定的事情就没人能改。我好说歹说,你都不肯与我回去,那我只能将你抢走了。”

    “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忘,只需留在宫中一年,到时候就随我回去归隐。”美人站起身子,高挑的身形又缠了上来。

    龙绯云赤瞳微抬,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凤卿入了皇宫,你知道吗?”龙绯云扣着茶盏,缓声问道。

    美人不悦地眨了眨杏花眸,“你都与他两不相干了,还问他的事情做什么?小丫头你已经不是龙家大小姐了,与那狐狸毫无干系。”

    手中茶盏放下,龙绯云眸色氤氲光泽,“我只是随意问问而已。”

    艳紫色的衣摆一转,狄殊就在她的身后站定身子,看着她耳边碎,细绒可爱,忍不住想要伸手碰上一碰。

    “是那狐狸重要,还是本阁主重要?你与他好不容易没了关系,我才不许你再与他有任何纠葛。再者说来,本阁主哪点比不上他?就是这张脸,与与他平分秋色罢了。”美人捎带恼妒说完之后,就想将眼前人抱入怀中。却被龙绯云倒茶的动作,恰到好处地挡去了。

    纤细玉手一晃,就从龙绯云掌心里抢过她未喝的茶盏,美人再接再厉地继续在她眼前晃悠。

    “方才你在楼下与那贡生说得话,我都听清了。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在意本阁主,才说那话气他?”

    龙绯云一脸的诚恳,“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阁主大人还真能与他生儿育女?”

    美人娇花般明媚的颜容被她气得蒙上一层青色,“你这蠢丫头,这张笨嘴就不知道说些好听的话讨我开心!本阁主自然是不能被那些肮脏男人碰的,不过勉为其难从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暂时还没有与人双宿双栖的打算,”龙绯云沉默一瞬之后,淡淡给了回答。

    命中带煞,谁与之亲近纠缠都会落得凄惨下场。这是在龙谷时蛊婆婆与她说得话,她还没有忘。

    美人抓住了她的衣袖,用上了几分力道,美眸压抑的弧度显露出他的不解与不悦,“小丫头,你还惦记着那只狐狸?还是想着龙谷中的那位?”

    龙绯云转身轻轻拂开了他紧握的手指,平静道:“我谁也没想,只是安心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等了结一切之后,我会回千年以后的未来。所以,在回去之前,我不想与任何人产生太多不必要的感情。”

    美人怔怔地手指有些僵硬,唇边浅浅牵出笑意,只是这笑容藏着稍许苦涩,“小丫头,你就是活得太清醒。对旁人无情,对自己也无情。”

    龙绯云不再说话,唯有她自己清楚,这样的无情,是她耗费了多少心力才伪装出的假象。

    在江南的年月中,她时常做梦。梦见自己与凤卿成亲,就坐在喜床边上,等待他走来挑开她头上的喜帕。

    可每当凤卿挑开喜帕,他们还没能说上一句话的时候,含笑的凤卿就化为了鲜红的桃花,从她眼前纷飞离开。

    任她去抓,一遍遍去叫他的名字,他都消散了干净。独留下她还有满屋子的艳红喜色。

    有些夜晚,她也会重回龙家的后院。那里尚没有成为一片焦土,院子中榕树成荫,鸟鸣清脆。

    龙浔就站在她的身后,一片雪白的锦衣静谧了时光,呼吸之间都是记忆之中清寒的芝兰雅香。

    他教自己练剑,玉面常年覆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如秋池静月,淡淡地凝视着自己的动作。

    这四式你记住了吗?这是他问过的话。

    在梦中她抱着剑,又似乎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听闻过龙谷中的消息,便问他,你在哪?为何不来看我?

    龙浔不说话,渊裂般的重瞳有些悠远又有些哀伤,星星点点的亮泽落尽了繁花。瞳中的光影似微凉的余晖落在她的身上。

    龙浔你在哪?

    他没有回答,薄唇边溢开极淡的弧度,似笑又似绝望。忽然那一袭白衣要与日光相融,她拼命想要握住他的手,却看见白衣上陡然鲜血淋漓,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在他身子上涌现。

    绯云,是你不肯找我。龙浔浑身浴血,清冽的声音无奈悲伤地在她耳边响彻。

    不管是梦见凤卿还是梦见龙浔,梦不见结尾就会将她吓醒,随之整夜就睡不着了,只能读些枯燥的圣贤书来培养睡意。

    说来她能每次夺得第一冠,还要感谢那两人每夜的噩梦相随。

    “小丫头,你又在想什么?”美人端着茶盏在她眼前晃了晃,不过是提了那两人一句,她的魂就又飞了。

    自己在她心底,怕是一丝一毫也比不上那两人重要。

    龙绯云回过神,几分歉意地盯着美人懒得再搭理她的面色,“方才我们说到哪了?不提那些事情了。明日比武,我只怕会遇见一些麻烦。”

    美人优雅地喝着茶,半天才斜眼看了看她,“怎么,这是怕了?需不需要本阁主出手?解决那些蝼蚁倒也不麻烦。”

    龙绯云摇头,目光淡淡噙着笑意:“不需要了。太过一帆风顺,我才会觉得无趣。只是想劳烦美人一件事,明日帮我看着羯,我担心一些事情可能刺激到他体内的黄泉蛊。”

    ……

    水晶帘动微风起,炉中瑞脑消浓香。

    皇宫书房外,三两枝青叶拂动,绞碎了临窗前的韶光。

    一段青丝滑下,落在玉琢般的手背上,衬着手腕旁的红衣,已现风华。

    墨香袭人,生宣纸上,翩跹倩影跃然浮现。一颦一笑皆是往昔她陪在身边时的模样。

    她的眉峰有些锐利,眼眸清明,瞳中一线赤红,宛若洞开黄泉的缺口能让人看清里面引魂之花。

    隔着珠帘,没什么兴致捧书乱翻的新帝开了腔,没了朝堂之上的喜怒无常,在自己师傅太傅面前完全是少年心性。

    “太傅你又在画她了?日日只画她一人,难道不会觉得腻?”

    珠帘那边没有回答,青葱如玉的指尖细细描画她的眉眼。专注凝神,仿佛一切都不及她眉眼一笑来得重要。

    新帝丢了书,眉眼透着狡黠的笑,隔着珠帘想要逗自己的师傅说话。

    “太傅,朕知道你心上人长何等模样!”

    珠帘那边好似有了一点反应,紫狼嚎的笔尖稍稍顿了顿,皓腕抬起,从墨砚中添了浓墨。

    一道轻浅,似漫不经心,又似撩人心魄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问道:“皇上在哪看见过她的画像?”

    见太傅终于肯与自己说话,小皇帝有些得意地翘了脚,转过了身子。

    “是太傅自己太大意,日日画她,又日日收走。都不让朕瞧上她一眼,朕知晓太傅是天下第一公子,连朕的几个妹妹都想嫁与太傅为妻。朕对太傅日思夜想的女子好奇得很,正巧一日,太傅有一幅画未有收走,就压在了书籍下面。朕才知道那女子长什么模样,说来模样也算不得倾国倾城,太傅怎么就非她不可呢?”

    他一边绘着她的簪,一边缓缓道:“情一字,若能勘透,也不为情了。”

    新帝摇头,无所谓的模样,“太傅说话弯弯绕绕,朕是听不明白。不过今日朕在大殿上看见一人与她长得极像,就是那五连冠云翡。”

    话音落下,一滴浓墨也从鼻尖坠落,模糊了画中女子的容颜。

    两年未见,她的模样变了,依稀与他的记忆再难重叠。

    要是在金銮殿上远远看了她一眼,只怕他笔下的女子会越模糊陌生,再也绘不出她该有的容颜。

    还好只是让他等了两年,他以为还会更久,甚至此生不见。

    “太傅……”新帝凑了过来,盯着被墨迹毁了的画卷饶有兴趣一笑,“太傅心上人是谁?可是那龙家大小姐?朕听说你们已是夫妻,她应该陪伴太傅最久才是。”

    骨节分明的手收了画卷,如桃花灿烂的眸睨了小皇帝一眼,水色潋滟的眸最适合温润风流的笑,但这一次他没有笑。

    “龙家大小姐已经死了。”

    小皇帝见自己师傅脸色不大好,便收敛了戏弄的心性,点点头:“朕听闻龙家上下几百人都葬送在那场天火之中,朕还听闻太傅还曾去火中救人,结果……”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皇帝盯着他的面色,没敢说完。

    据流言所说,太傅因被龙息灼伤,卧床将养了一年,伤了根骨,而且还留下了不少伤痕。这张脸本也该毁了,全靠凤家人收罗天下珍奇药材,才除去了太傅脸上,手上的疤痕。

    可惜太傅从不在他面前脱衣,故而他没见过太傅身上是何光景,是否如同传闻中所说的留下了丑陋的疤痕。

    但太傅他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给自己斟了一杯茗茶,又抽出了一本书卷,“今日,太古卷还未让皇上默背过,皇上不如现在就拿纸和笔来,让为臣抽查一番。”

    小皇帝苦了脸,又是一幅恼恨的模样,“太傅你真小人,朕不过说了一两句陈年旧事,你怎么还没忘却?”

    握着书卷的人,神色如旧,似笑非笑,“臣已经忘了……”

    新帝当即就想反驳,太傅是说谎不脸红,他明明跟着自己一起去了坤翊宫,估摸着就是想看那云翡一眼,解一解相思之苦。虽然说那云翡是个男的,但也长得与画中人不离十。

    想到这,小皇帝眼睛亮,握紧了书卷开始跟自己的师傅谈条件。

    “太傅,朕将那云翡许了你,你免了我的默背如何?”

    新帝只觉得自己师傅的脸色像是变了变,有那么一丁点诱人的喜色,但很快又被浅默压了下去,紧接着泛起似怒非怒之意,但偏偏面颊上还留着薄红。

    就这么短短一瞬,太傅的神色真是忽晴忽阴,让新帝猜不透。

    太傅抬起温润如同春池的眸盯着自己,声音却很浅淡:“云翡是个男儿,更何况臣与他很快就要同朝为官,怎能打同僚的主意。”

    “这有什么关系!”小皇帝满不在乎,径直在他身边坐下,“朕虽不好龙阳之癖,但也有所耳闻,男人之间也非不可。太傅日日思念那女子,不如先找一个相似的男儿抵上一阵子。”

    他的师傅竟然沉默了……

    小皇帝觉得有戏,说不定能说服太傅以后免了他功课,再接再厉道:“只要太傅喜欢他,朕就不让他为官,暗中命人将他打晕了送到太傅住处去。”

    “然后呢”太傅丰润潋滟唇边的笑意隐隐藏不住。

    小皇帝一拍桌子,继续“指导”自己师傅,“太傅不要太心软,趁他昏睡,就先用锁链扣了他。等他醒来,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到时候太傅想如何就能如何,只要不把他逼死,就可慢慢培养感情,到时候百炼铁也能被太傅掰弯成绕指柔。”

    红袖下指尖抬起,他撑着额头,轻声淡笑:“皇上说得办法甚好,只是人心若琉璃,太过脆弱。臣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只怕她会恨臣一辈子。”

    “既是臣想要的,臣更愿徐徐图之。”
………………………………

第二百七十九章:装叉遭雷劈

    上了楼,进了屋子,龙绯云就察觉到不对。

    四面的窗户紧紧关着,帘帐也被放下,只是这屋中的气息分外熟悉。

    “小小姐,屋里有人。”羯跟在她的身后,提醒一句,随即握紧了手中的红缨枪。

    龙绯云淡淡打量了四周一眼,无甚所谓地在椅子上坐下。她刚一坐下,身后的帘子就被一阵看不见的风吹开了,紧接着一道糜艳紫衣穿帘而出,冗长的衣摆卷起,凌空转了一道极优美的弧线,便要落到龙绯云的腿上。

    在美人落下之前,龙绯云已端着杯中茶站起了身子,任由美人一脸嗔怨地坐在凳子上。

    艳紫色的轻纱铺满一地,美人单手靠在桌子上玉指绕着耳边的长,暗魅地笑道:“小丫头好生好心,也不怕摔伤了我。”

    龙绯云继续喝茶,“阁主武功群,在皇宫禁地都能来去自如,我自然不需要担心。”

    美人低低笑了起来:“小丫头可是生气了?生气本阁主没同你商量,就要带你走?谁让你这小丫头性子倔,认定的事情就没人能改。我好说歹说,你都不肯与我回去,那我只能将你抢走了。”

    “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忘,只需留在宫中一年,到时候就随我回去归隐。”美人站起身子,高挑的身形又缠了上来。

    龙绯云赤瞳微抬,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凤卿入了皇宫,你知道吗?”龙绯云扣着茶盏,缓声问道。

    美人不悦地眨了眨杏花眸,“你都与他两不相干了,还问他的事情做什么?小丫头你已经不是龙家大小姐了,与那狐狸毫无干系。”

    手中茶盏放下,龙绯云眸色氤氲光泽,“我只是随意问问而已。”

    艳紫色的衣摆一转,狄殊就在她的身后站定身子,看着她耳边碎,细绒可爱,忍不住想要伸手碰上一碰。

    “是那狐狸重要,还是本阁主重要?你与他好不容易没了关系,我才不许你再与他有任何纠葛。再者说来,本阁主哪点比不上他?就是这张脸,与与他平分秋色罢了。”美人捎带恼妒说完之后,就想将眼前人抱入怀中。却被龙绯云倒茶的动作,恰到好处地挡去了。

    纤细玉手一晃,就从龙绯云掌心里抢过她未喝的茶盏,美人再接再厉地继续在她眼前晃悠。

    “方才你在楼下与那贡生说得话,我都听清了。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在意本阁主,才说那话气他?”

    龙绯云一脸的诚恳,“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阁主大人还真能与他生儿育女?”

    美人娇花般明媚的颜容被她气得蒙上一层青色,“你这蠢丫头,这张笨嘴就不知道说些好听的话讨我开心!本阁主自然是不能被那些肮脏男人碰的,不过勉为其难从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暂时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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