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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天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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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不怎么管王府内事!”

    磁性的嗓音突然响起,邹氏微蹙的细眉松开,清冷的脸上恢复了淡漠,朱嘴轻启,道:“二妹,我看今晚你就睡在东厢吧,我去住西厢。”

    邹氏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至如至终都没打算等姚氏开口,身姿扭摆,渐渐地没入黑夜里。

    “东厢?”

    姚氏美艳的双眸微眯了起来,眉间微蹙,清脆圆润的嗓音低声自语:“我若住了东厢,岂不是夺了你的正位?那我还不成了福王府的骄横妇人,恐怕第二天流言诽语就满天飞了吧。”

    看着朱由崧血淋淋的屁股,姚氏一阵心痛,但还是强忍着训斥道:“这事就算了,不许有下次,今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离开王府,听到没有?”

    “是,母妃!”朱由崧强忍着疼痛低声应了一句。
………………………………

第6章 谁心有怨念?

    三天后。

    一大清早,侍女服侍着穿戴,屁股抹了药后经过了几天卧床修养,好了大半,下地走路已无碍。

    衣袍、襦裤,系上玉带,扎好头饰,在两位侍女的服侍下,繁复的着装有条不紊的一件件戴上,看着铜镜里的模糊影子,朱由崧不免轻叹了一声。

    被禁足了!这是一件让人很无奈的事。

    “呀,哥哥你起来了?”朱芊芊不知什么时候在门外瞻头顾脑,发现只有朱由崧和他的侍女便开心的跑了进来。

    “嘶,轻点!”

    身体猛得一重,朱芊芊趴在他背后,朱由崧的屁股痛得他直哆嗦。

    朱芊芊吓了一跳,立马从他身上下来,不由得在他屁股上扒抓了两下,道:“哥哥,很痛么?”

    “嘶!放手!”

    “啊?”

    看着她那无辜的双眼,朱由崧好气又好笑,无奈道:“怎么过来了?”

    “哥哥,这两天都我一人去给母妃请安咧,弟弟的病好了,我们一起去么?”朱芊芊眼里露出希冀的神色。

    “好,父王还住在宫里吗?”朱由崧心里转了转,要是经后一直被禁足,他可受不了,不免把心思打到了福王身上,只要朱常洵同意了,怎么说也可以出去溜哒了。

    “嗯,听下人议论,好像父王昨天午间出了宫,然后拜访了很多人,不久后外头就拉了好多车财帛进了王府,可是刚听六娘讲今天很早前父王又进宫里去了。”

    朱由崧一阵无语,自己这个父亲也是出了名的贪财,寻着由头到处刮钱,没有多久就要进驻封国,朱常洵不利用这机会才怪,恐怕现在京里头的达官显贵见了他都怕吧?

    朱由崧也是腹黑,心道:“管他呢,反正那些家伙有的是钱,不刮白不刮,又不是直接从老百姓身上搞,最终这些财物也是自己的,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带着朱芊芊,来到东正楼,正妃邹氏一身正装威坐,两位侍女呆在她身后,旁边站了一位年约五岁的孩童,圆圆的脸上少了些血色,这孩童就是朱由崧的三弟――朱由渠。

    “孩儿给母妃请安!”朱由崧和芊芊一起行了礼。

    “免礼!”

    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餐点,除了面食,洁白暄软芳香四溢的玫瑰搽穰卷儿、淡黄色花样子的松花饼,还有米汤和几碟糕点。

    不过朱由崧并没注意这些,今天的餐桌有些奇怪,自己的母妃姚氏居然不在,以前可是没出现这样的事儿,难道有什么事还得她大清早的亲自去办?

    朱由崧知道,而正妃邹氏却不怎么管事儿,一般都呆在她自己东厢房边上的小竹楼处――清竹小筑,王府内事一直由姚氏掌管着,但怎么说也不应该忙成这样啊,难道是病了?

    这顿早餐朱由崧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胡乱吃了几口草草了事,漱了口,正待离去,邹氏却开口叫住了他。

    “福八,从今开始,每天必须巳时(早上9到11点)在清竹小筑习字,母妃亲自教你!”

    邹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磁性的声音不容一丝质疑。

    “习,习字?”

    朱由崧好悬一脚没踩空,目露不敢置信,嘴角抽搐道:“母妃,不用吧,孩儿才六岁啊,别人家都要八岁呢,就是堂兄朱由校现在也还没开始习字呀。”

    习字?自己用得着习吗,一早上两个小时啊,那还不得死人?那乏味可陈的文言文连分隔号也没,谁受得了啊。

    不等她说,朱由崧下意识的推拒,道:“母妃,要不再等两年吧,孩儿现在还在长身体呢,脑子习坏了可不好。”

    “就这么定了!”

    邹氏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起身离去,腰肢扭摆,拖拽长裙施施然,怎么着也无法遮掩那两瓣肥大圆实的****。如若可以,朱由崧恨不得一脚飞踹过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朱由崧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邹氏出身于书香门第,爱好诗画,从小就展露了惊人的才华,听说当年上门询姻的不计其数,门栏都被踩烂了,最终被福王哀求万历下了道旨意招为王妃,才得以告终。

    他自己的母妃姚氏当年还只是选侍,要不是有了自己,很可能成不了侧妃。

    眼下麻烦了,以邹氏那清冷执拗的性子,谁还能劝得住?

    “哥哥,你不是早会了么,怎得还要习呢?”朱芊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问道。

    朱由崧无语以对,他那字是简体的,不被时代认同啊,记得当时被邹氏发现,还叫来了自己的母妃,好一顿训斥呢。

    不管怎么说,这事恐怕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离开了东正楼,姚氏身为亲母,他都要去请下安才行,撇开了小芊芊,朱由崧来到了西厢,发现两位侍女站在门外。

    “母妃呢?”

    “少主殿下,王妃在后院种菜。”身材略高的侍女回道。

    她是母妃娘家带来的人,名叫李香儿,从小跟着姚氏一起长大,人很机灵,而且很本份。

    “种菜?”朱由崧傻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到底是怎么了,邹氏要他习字,母妃又要种菜了,她什么时候种过菜?王府内事也不管了?

    通过后院,转了个弯儿,莲池边上有一空地,姚氏腰束轻纱绫罗,身着拖地襦裙,手上正持着一把三尺长锄,锄头正挖进了泥块内,她正使劲的拉,却怎么也无法将泥块翻过来。

    朱由崧见到这一幕,已然无语,这哪是种菜啊?锄不动地不说,穿得那样算哪回事?

    “母妃……”朱由崧看不过眼喊了一声。

    姚氏只顾自个用力拉锄柄,头也没回,道:“福八,没见着母妃正在种菜么,别来打扰母妃。”

    西厢园与东厢相交,朱由崧走在蜿蜒的廊道上,望向前边一片青绿的竹林,心下叹了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从姚氏哪里出来,朱由崧心里就忍不住嘀咕了。他告诉了母妃,邹氏要亲自教他习字,但姚氏的反应出乎意料,只是淡淡回了句:知道了。

    她居然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仿佛这一切很正常,但这在朱由崧的心里恰恰是最不正常的反应。

    一个平时不管事只爱自己娴雅的正妃,一个精明生计的侧妃,种种迹象看来,她们在暗暗较劲,虽看不到什么腥风血雨,但身处其中的朱由崧却分明察觉到自己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两们母妃间的角力点。

    下了徊廊,没入小竹林。三月份,绿色的枝节已经发出了嫩芽,晨时的露珠点缀显得其叶翠绿欲滴,一条小小的鹅卵石铺就的幽静小道七拐八弯。

    出了小道,入眼处四周竟是一处被竹林包围的清雅闲园。

    清风徐徐,一池水,爿爿碧叶,露光点点,鱼儿浅游,荷莲轻摇。池边五六米处落于一座两层小竹楼。抬眼望去,一楼门环上方挂了一副牌匾,篆刻了四字――清竹小筑,字体清新秀雅,一眼即知乃出于女子之手。

    二楼阁宇,四方白色帷幔轻轻飘然,却也看不清内里。朱由崧知道,嫡母邹氏定是在里面,深深吸了口气,轻脚踏上了青竹结扎的台阶。

    拉开帷幕,楼阁内邹氏背对着而坐,双肩披了淡黄色轻纱绫罗,又以颈后交互于臂腕,盈盈飒飒;一袭拖地襦裙布满身后半片竹楼,她的发饰并未梳理,飘逸的发丝披散于直至臀部,左手拂起纹祥宽袖不让沾了笔墨,纤纤右手缓缓挥动。

    一阵清风,竹楼四周帷缦咧咧,背后的发丝似柳絮般飞扬,朱由崧看着她那清冷的侧脸,目光不由得发怔。

    如此唯美,静女其姝不外如是。

    朱由崧不忍打扰,只是静静地呆在帷缦旁,邹氏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目光全然落于纸上。

    那是一幅风景画,画得赫然是清竹小筑,让朱由崧诧异的是画中阁宇,四周帷缦被系于梁柱,但这并不是重点,而是一个背着的人影,整个画境独一突显出了一分淡泊和孤寂。

    她,喜欢娴雅,却感触无人与之连理共鸣,又多出了一份不该有的孤寂。

    “她是在自哀又或是自怜么?”朱由崧感觉自己似乎能理解她了。

    福王了无情趣,奢侈而又****,除了两位王妃到目前为止已有了八位选侍,府内与之有染的侍女更是不少,喜新厌旧,据朱由崧自己了解,他知道福王已有五年之久没有和两位王妃共宿一室了。

    突然的心里对她有些同情,生活在封建礼教下,女子除了有优渥的物质,精神方面却显得过于缺乏,哪怕像她这种身份也不得不在礼教下哀怜。

    “来了?”正当朱由崧胡思乱想时,邹氏歇笔墨,抬起洁白的琼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刚来不久,孩儿见过母妃。”

    朱由崧正待行躬礼,邹氏素手挥了挥,道:“见过你母妃了吧?”

    朱由崧愣了愣,脑子一转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邹氏定然想套他的话,从而得知姚氏对她的态度。
………………………………

第7章 青竹小筑

    “嗯,见过了!”朱由崧实话实说,不说自己并不蠢笨,就以姚氏也早料到了这一步,这才有了早前“知道了”这淡然的一句。

    对于这一回答,邹氏见怪不怪,她心里明白,姚氏并不是那种没有丝毫谋略的女人,而且也知道眼前这小屁孩就是个小滑头,并不好糊弄。

    很多时候,她都想:要是福八是自己的孩儿,那该有多好,羡慕之余也多了份本不该有的嫉妒。

    是的,自己一直在嫉妒。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一种什么心态,明显和自己的心境相反,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这般想。

    清风吹拂了帷缦,只听哗哗的响音,邹氏望向了阁宇外,她的目光有些空洞。

    朱由崧受不了这种静谧,上前拾起了案几上的画纸。

    “母妃,画中的女子在看什么呀?”没话挑话,显然对画意有了猜想,但朱由崧还是想听听邹氏自己的说“道”。

    “女子?”邹氏回过神,眉间蹙起。

    美眸定定看向了画中人,不经意间,素手将额前飞散的发丝掠到了耳后,朱唇轻启,道:“你认为她在看什么?”说罢美眸转向了他的双眼。

    朱由崧被邹氏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吧咂了下嘴,道:“母妃,我感觉嘛,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闲话套话,朱由崧深得其道,这东西说好了也没奖励,说不好恐怕以后有小鞋子穿了,他可不上当。

    “哦?”邹氏没想到他会如此一说,心里感到有些怪异,至于哪里怪也说不出个之所以然来。

    “此画也是母妃闲暇之作,那不如意会给母妃瞧瞧,想来你也不会拒绝,对吗?”

    略带有磁性的声音,似乎能拨动人的心弦,朱由崧心下不免跳了跳,一句“闲暇之作”就把后面的话给堵死了,她的意思就是随便自己在原画上怎么搞,可自己能随便么?

    “这样是在逼我啊!”

    朱由崧心里很不爽,看着她那清冷的脸,一个恶作剧的想法从心底浮现了出来。

    “母妃,要是孩儿作得不好,可不许怪罪。”神色中带有撒娇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姿态。

    在邹氏的示意下,朱由崧拿起了毛笔,略微思虑,在画中女子目光落点处画了个男童,男童蹲在地上,手上拿了根树技在松软的沙土上作字。

    朱由崧并不会作画,只图其形,当这一切弄好后,心里便开始忐忑了,他不知道接下去将男童作的字写出来,邹氏是否会恼羞成怒?

    邹氏并没有多说什么,眼神示意:继续!

    “死就死吧!”朱由崧牙一咬,对自己下了狠心。

    画中男童的树枝下出现了一排字:

    “一帘幽梦,花落水中,情堪何处?怜花自落伤悲地,化作淤泥始作春;夙愿一曲,襟无问,翼鸟纷飞,孤影向谁去?”

    息了笔,朱由崧默默立在一旁,连头也不敢抬,因为字体曾被训惨了,还挨了一顿饿,他在等着狂风暴雨来袭。

    “你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字?”果然,邹氏蹙起了眉头,一行简体字,她根本不认识几个。

    对于朱由崧识字,邹氏早就知道,也曾拿过书文让他念过,很少有认错的时候,但这种字体却从未见过,对于熟读经典文集的她来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邹氏一直很好奇,福八这字是从哪里习来的,哪怕是威逼得诱,他也从来不说。

    朱由崧心道:“不认识最好!”

    他还真怕邹氏推论出来,要知道简体字也是从古体简化而来的,有迹可寻呢,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低到除了学界泰斗——大儒级人物才能推导,但心里仍旧期盼着邹氏放下手中的画纸,不要再将注意力放在那行字上面了。

    事实上,朱由崧注定失望,邹氏拿着手中的画纸久久不放,她蹙紧了眉头,势不将其弄明白不罢休。

    “一簾幽夢,花落水中,情堪可處?憐花自落傷……”

    突然间,邹氏磁性的嗓音响起,那一连串的词句冒出,惊得朱由崧差点儿跳起来,双眼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完了!”

    朱由崧觉得世道错乱了,这怎么可能?

    那么微小的机率居然也被碰上,他知道邹氏诗画水平很高,可没想到高到如此地步,不然他也不会写这种词了。

    “……憐花自落傷悲地,化作淤泥始作春;夙愿一曲,襟無問,翼鳥紛飛,孤影向誰去?”

    一语终了,邹氏看向朱由崧的神色显得怪异非常。

    朱由崧被她看得冷汗淋漓,慌忙开口道:“母,母妃,孩儿不敢瞒你,这行字是从地摊上看来的,一下就记住了,所以就胡乱写了下来。”

    “母妃,你要相信我,要是敢瞒你一句,天打雷……”见她仍是那抹异色,朱由崧拍着胸口赌咒发誓,就只剩剥心挖肺了。但还没等他说完,一个炸雷平地响起。

    “轰隆!”

    春雷滚滚,朱由崧目瞪口呆。

    “母妃有说过不信你么?用不着赌咒发誓,只是母妃好奇这种字体是谁教你的。”邹氏目光灼灼,似要将朱由崧融化了般。

    她微微倾向前,丰硕傲挺的饱满离自己的脸只剩零点零八公分,一抹幽香袭来,朱由崧不免有些慌乱,对,就是慌乱,他是一个正常男的思想,这不免太有诱惑力了些。

    “母妃……”朱由崧脸上燥热,眼神下意识的躲闪。

    “真的不想告诉母妃么?”邹氏的朱唇近在眼前,磁性的嗓音,似将他的心肺勾起。

    楼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一妇人一孩童在静静地面对,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俩,彼此间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嘴里的气息。

    “母妃……”

    正当朱由崧被“逼问”难堪之时,邹氏蓦然直起了身子,叹息了一声,道:“想来你并不认同我这个母妃,对吗?”

    朱由崧惊得脸色微变,她从哪里看出来的啊?就算是心里这般想,可也不能明说啊,如若不孝的名头搞出去,自己还怎么在大明立足?

    “唉,不多说了,母妃知道你与普通孩子不一样,你很聪慧,很多大人间的事情你都明白。”

    “母妃,我……”

    不容朱由崧多说,邹氏素手宽袖轻轻一挥打断了他的话,朱唇轻启,道:“你那字体很有规律性,想来也不是随便改动而来,虽然母妃很好奇,但你不说,母妃也不会再勉强。”

    “现在母妃开始教你写字。”

    邹氏脸色恢复了清冷,将案几上散乱的画纸收拾了下,而后拿出一株略微细小的毛笔递给了他,“这是母妃平时作画的描笔,正好适合你的小手。”

    说罢,她又蹲下从案几的抽屉里开始翻找了起来,里面塞满了各种集册,还有一堆画纸,也许东西放得太久,一进半会儿也不能立即找出。

    随着邹氏的动作,朱由崧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转到了她身上。

    丰满、傲挺的雄伟微微颤巍,仿佛要将胸襟给撑破,夸张而又圆实的肥臀随着躯体的下蹲,襦裙下显露出一个诱人的圆弧,这一切无不诱人。

    妖娆的身姿不断晃动,充满成熟的风韵无意间让朱由崧看得脸红耳热。

    “呼,终于找到了!”邹氏轻舒了一口气,拿出一本线装型的文集,有些发黄的封面上印着三个正楷字——《三字经》。

    “你就照着三字经来临摹!”

    朱由崧接了过来,暗暗皱眉,心里十分不愿,要知道毛笔写繁体字最累人了,况且要练字也得练有艺术性的吧?

    邹氏喝了口茶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心里所想,略带磁性且沙哑的嗓音,道:“写字,万变不离其宗,不管是隶书、还是草体都是从正楷转化而来。”

    “有史以来,先贤是为了更快速的抒写,这才逐渐地转化成各种艺术字体,有了人吹捧,自然也就形成了各种流派,其中就以宋徽宗赵佶的瘦金体最为显著。”

    朱由崧点了点头,并不是没练过毛笔字,这些他都明白,但心里还是很抗拒这种被硬逼着去做的事。

    “来,母妃写几个字你看。”邹氏拿起笔墨,挽着宽袖,在纸张上缓缓书写了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惜孟母……”

    在邹氏书写下,行字一挥而就,一幅清新、淡雅的字体跃然纸上。

    这种字体十分唯美,朱由崧虽然对书法也没多大研究,但一眼看去却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以前在哪里见到过。

    “母妃,这字体应该不是你首创吧?”朱由崧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邹氏点了点琼首,淡然道:“首创的人,现在的名气非常大,他曾做过南京礼部尚书,字玄白,号香光居士,实名为董其昌,现已辞官在家。”

    董其昌?朱由崧心里一惊,不由睁大了双眼,那可不是字画双绝、流传于世的大名人么?难怪自个对这字体有种熟悉感。
………………………………

第8章 邹氏心里的“认同”

    “怎么,你也知道?”

    邹氏抬起了琼首,见他反应极为惊奇,眉梢一挑,松下了宽袖伸手捏住了他的小鼻头,嫣然一笑,道:“小家伙,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母妃……”

    美,真得太美了,无法言述的美。

    朱由崧被捏住了鼻头,就连呼吸都忘记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外如是,如此清丽娇颜,不知福王为何忍心冷落?

    自己从没见她笑过,邹氏就像一朵青莲,**自傲,于瞬间绽放了粉色花瓣,碧绿浅水一刹那晖映她的美。

    他不由得看呆了……

    “福八?”一声疑惑似的唤起。

    “啊!”

    蓦然一惊,朱由崧的小脸唰得一下涨红了。

    见了朱由崧的反应,邹氏怔住了,赫然,她回过神,脸上却染了淡淡的红晕,有一个声音在心底悄悄的告诉自己:欣赏美,是人的本性,不分性别和年龄。

    这一刻,朱由崧的心,砰砰乱跳,心里紧张极了,邹氏不会乱想什么吧?

    “母妃……”朱由崧非常害怕心里的被邹氏看出什么,悄悄的瞧了她一眼。

    邹氏看着他,若无其事的将秀发掠到耳后,淡淡地开口道:“知道怎么握笔么?”

    “嗯,知道。”眼见于此,朱由崧心下大舒一口气,立即点头应道。

    邹氏让开了位子,朱由崧中食两指一搭,与大拇指相压,同时无名指、小拇指抵在了下端,手心虚空,整笔已然被固定。

    “不错!”

    看了他的握法,邹氏不由点头嘉许了一句,不过紧接着还没写三字,邹氏却是突然叫停了他。

    “等等,力不均,劲呢?用劲,无名指的顶和小拇指的抵,你都没到位。”

    “母妃,这两手指劲太小。”朱由崧早知道会如此,大拇指的“按”和食指的压、中指的钩,这都好办,但他才六岁,另两手指哪有那么大的力?

    这还不是最首要的,特别是腕力,案几有些过高,哪怕是他站着也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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