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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由师异闻录-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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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身前,都是诡异的404,无论是往前,或者是往后,即使留在原地,都可能是死局。
怀中的人越来越紧张,双手死死攥紧我胸口的领子,冰凉的手掌捂着我的心脏,微微发颤着。
“不要害怕”我小声安慰茹茹,深呼吸了口气,
等到一口浊气呼出,望着漆黑的房间,我若有所思,连忙在怀里竖起莲花指,冥想着武火凝聚,猛然一喝
“天地玄光,万物精光,光光耀十方,日月灵光,覆我全身,玄指所向,破魅驱邪光耀十方,急急如律令……”
一团常人无法看到的武火在我脑海中凝聚,武火在五脏六腑流走,最后凝聚于莲花指处,莲花三指,指尾处划过了点点灵光。
灵光仿佛在黑夜里划出了一道轨迹,随机犹如星星之火迅速燎原,金光在放大,而我闭上了眼睛,细心去感悟由法力凝聚的护身神光褪去四周阴气。
待到我感应到引起褪去,重新睁开眼时,房间里也恢复了光亮。
灯并没有坏,只不过我和茹茹都陷入了由鬼制造的幻境,也可以说是鬼给人制造的鬼打墙里面。
刚开始时,我被诡异的场景震慑了心神,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然而,呆在黑暗中太久了,当视线渐渐习惯时,我也感觉到空气里流淌着的异常。于是乎,我便赌一把,以武火凝聚修行时的护身金光,借以破开这迷境。
现在看来,我赌对了,武火凝聚成护身光,破掉了鬼打墙。在金光脱体而出时,我有一种浑身的力气被抽空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的确也是如此,一次玄光咒,竟然好像使出了一个折寿的大招,令我浑身上下都疲惫了下来。
不过,见到阳光的感觉,真好呀,在这一刻,我没想其他,只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对着空气里贪婪的深呼吸了口气,这一呼吸,便又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啊……”尖叫声忽然从我怀里传出,茹茹的娇躯忽然极快速的颤抖,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几个字眼,我隐约能分辨出是姑姑两个字。只是太紧张,姑字被她说成了古。
循着茹茹指向的位置看去,我的瞳孔止不住迅速放大。身后的白色床褥已经被染红,遍布着凌乱不堪的血迹床单上,躺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尸体的主人是茹茹的姑姑,也就是旅馆里的老板娘肥婆,此时,肥婆的四肢呈大字型的摊开,四肢也好像被钉子钉住了一般,紧紧贴着床褥,她的肚子开了一个洞,肠子被凌乱地扯了出来,五脏和器官散了一地,通红的血肾在床尾,心脏却在我们脚下……被我们踩扁了。当我抬起脚时,鞋底处还粘着瘪心脏的一部分。
我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巴就地干呕,吐了一地的赃物,吐完了以后,身体虚弱的我才要命的发现,我的衣服,茹茹的衣服,全都是血液,而我的手巴掌,也变成了血色的红手印。
扭头看去,屋子里四周都是血手印,无论是墙壁上,或者是门栓,都有我的手印,我们脚下有一滩血,但里面也多了不少脚印,血色的脚印在屋子里各处都是。
原来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走出这个房间,一直就在这个房间里兜来兜去。
望着浑身是血的全身,和床褥上遍布着的凌乱内脏,我再也忍不住,开始了第二次呕吐,呕吐声在这死人的房间里,是如此突兀。伴随着呕吐声突兀的,还有悲伤的哭泣声。
茹茹趴在肥婆的尸体旁边低声抽泣着,哭得声音嘶哑,一阵一阵的抽噎,我刚一走过去,茹茹就立即转身抱住了我。
“一鸣哥,姑姑她死了,好恐怖。”茹茹转身抱着我,小脑袋伏在我肩膀上低声抽泣着。
“我……”我抚摸着她的小脑袋,这一刻,也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从小到大,我经历过无数殡葬的场面,说过无数安慰人的话,然而在这一刻,我才发现……在残酷的事实面前,安慰显得如此苍白。
肥婆的尸体就躺在床上,死不瞑目,双手一直贴着床头柜,从来没有松开过,屋子里到处都乱了,显然被翻过一次。肥婆,应该就是在偷东西的时候死的,但至于她是如何死的,没有知道过程。
留下来的结果,**裸的震撼人心……
“姑姑死了,我也没有亲人了!”茹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放声大哭:“一鸣哥……。”
声音听得人肝肠寸断,然而,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竟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从茹茹哭泣着开始,她的身体一直紧贴着我,由于大家出过汗的原因,衣衫几乎湿透了,这薄弱的衣衫下根本无法保护住茹茹的身体,两人的身体接触,等同于赤身相触没两样。
我的小腹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勾起了一样,他就像是个魔鬼,压着我的理智,迫使我朝着**的深渊伸出了一只手。
我喘着厚重的呼吸,将手从后面,一点一点的从茹茹的衣衫里滑了进去,如果有镜子在我面前,镜子里显露出来的,一定是一个红着眼睛的魔鬼。
“滚……”在**即将要吞噬我全身时,我凭着最后一丝理智硬生生推开了茹茹。
这一推,用去的不仅是我的理智,还有我浑身的力气,推开茹茹之后,我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嘿,别演了,戏过了,呵呵……”半跪在地上,望着不远处的茹茹,我喘着气冷笑。
真以为只是推开吗?早在推开的瞬间,我的手掌就粘了一张符,嘴巴里念叨着的是五雷咒……只可惜,身上很虚弱,雷咒起的效果并不大,
跌倒在墙壁上的茹茹,一直低着头,散乱的头发垂下,掩盖住了她的脸,而我手掌的五雷符,正贴在她的胸口处。
“噗呲”一声微弱的电流声,茹茹的胸口闪了一下,五雷符就此化为飞灰,散落于地,这一幕,看得我瞳孔瞪大。虽说。我本身并没有什么法力,可雷霆与火焰,一直都是鬼物忌讳的东西,一分的力量打在鬼身上,可以扩大十分。可这五雷符,紧紧在茹茹身上燃烧起连老鼠都电不死的点点光芒,就变成灰烬散落于地了。。
当茹茹在抬起头时,已经变了另外一个模样。
绿色的血丝在她脸上蔓延开来,碧绿色的瞳珠通体润如玉,细密的,如同树根似的纹路在她身上若影若现,在这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当茹茹再次开口时,已再也不是那个孱弱的小女生了,声音之苍老,连我都止不住大吃了一惊。
从五雷符破灭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鬼物不简单,可这苍老而年迈的声音从茹茹身上发出来时,我才知道,事情……比我想象之中更加大条。
这个声音,比我爷爷还要苍老……
………………………………
90。忽如其来的援手
“无他,直觉而已,你姑姑死了,而旅馆只剩下了你。”我一边喘着气,一边缓缓往后退,贴在了墙壁上借助墙壁休息着。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我流着大汗,喃喃说道
“哦,愿闻其详……”被满身铭文和绿色鬼丝覆盖着的茹茹并不着急,反而在一旁坐下,饶有兴致得盯着坐在墙壁上的我
此时的我,使劲憋着一口阳气,想要调动法力,然而气机升起又落下时,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虚弱到连最基本的驱邪法术都使不出来了。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我深深意识到,我若不想死,就必须要拖延时间,要拖延时间,我就必须引起眼前这鬼物的兴趣。
“如果我猜得不错,从进门开始,你就开始算计我了。你将包袱递给我,然后继续回到柜台上睡觉。”我颤抖着,点燃了一支烟。
“哦,只是睡觉而已,又怎么算计你了呢?”她笑,笑得无比诡异。
“不,那并不仅仅是睡觉,我如今才想起,你趴着的位置变了,你趴着的位置,是旅馆内的火位。我五指修长,身材瘦弱,是五形中的木形人。你是鬼物,属阴,而我是阳人,属阳。你躺在五行中的火位上,借助五行火克木的特性,以你的阴气消我的阳气。”
“接着是上楼,无论是在楼梯里,或者在这个房间内,整个过程中,你的身体都一直贴着我。从一开始,我就感觉你的身体有些冰凉,但我没有在意,以为那只是女性的特征。而你的手,无论什么时候都一直贴在我的心脏上,心脏是五脏六腑之首,生机勃发之处,充满阴气的双手贴在我的心脏上,便是想要借此消融我的生机”我望着茹茹,苦笑道:“不得不佩服你,关于阴气的尺寸竟然把握的如此之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在削弱我阳气之余,还能不被我发现!”
不仅如此,除了用双手过度阴气减衰我的阳气之外,这只鬼还在屋子里设置了鬼打墙,逼我透支法力。只可惜我因为男女有别,两人的身体贴着,心一直有点乱,所以才没注意到房间的摆设。
若我有心留意,便能察觉出其中一个关键的地方:这个地方便是,茹茹曾一早进入过阿虎的房间,将财物都给转移了出来,放在了小包袱里面。既然她翻过,房间不可能会是我与阿虎白天离开时的模样,只可惜,我太笨了……只能找着她的圈套继续往下走着。
当幻境破灭以后,四周的环境立即变成了她刻意布置的模样。
是的,刻意,观猴子和那浓妆女的死状,这旅馆中的鬼物杀人都是摄取先后两天精气,死者应该是精气尽失的干尸,可躺在床褥上的肥婆女尸,五脏六腑都仍在这里,血液都还在地上没有被收走,这根本就不符合这鬼物的性格。这一切,都只为造出一个恐怖恶心的场面
人在见到十分恐怖恶心的场面会怎么样?先天的条件反应就是会害怕,受不了恶心会吐,吐过之后人又会怎么样?毫无疑问,会衰弱,哪怕是一个壮如施瓦辛格的壮汉,大吐特吐一场以后,手脚和四肢都会变得发乏无力。
这一切,都只为了削弱我的阳气,削弱我的体能。
我早该想到的,若我能早点注意到,她睡觉的位置变了。若我能早点留意到,她的体温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便能早点察觉出她的异常。可笑的是,即使幻境被破除,这般恐怖恶心的场面出现时,她的镇定都没有引起我的注意。
还是直到那丝诡异的粉红气息出现,令我的身心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动时,我才发现了不对劲。
很不对劲,在死人的地方也会心动,也会控制不住**?这特么拍电影吗?不是拍电影,肯定就是被鬼迷了。可我后知后觉,洞悉这一切时,也令自己置身在一个生死攸关的关口里
在说着这些话时,一根烟也很快抽完了,而我的身上,也缓缓聚集了一点法力。一背手,从袖子里滑溜下一张符咒放在手心准备偷袭眼前这鬼物时,鬼物却忽然间开口了
“四门之一的天医门,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你顾着恢复力气,却没有想到,我为什么要给你喘气的时间,为什么又要设置这么多来消耗你的阳气?”
苍老声音里说出的话令我情不自禁一愣,愣神过后,我猛然一拍我的脑袋,这鬼物……竟然也顾忌我,他留着我把这一切说完,竟然也是在拖时间。
“如你现在想到的一样,附身在这小女娃身上,我只不过是空有其表而已,并不能直接伤人,甚至乎,你刚刚那微弱的五雷符,其实已经给我造成了伤害。若你选择在刚才就对我发动袭击,跟我来个鱼死网破,那我也会感到非常棘手。只可惜你心有顾忌,想要聚集实力歼灭我,给了我调动力量的时间。”茹茹每说完一句话,我心头便更多了一分绝望。
一阵淡淡的波纹流转,身前的茹茹单薄的衣衫微微鼓起,一股力量由此荡漾开来,当我意识过来时,一切都晚了,双手和双脚都在瞬间被绑住,手里捏起的符咒,也掉在了地上。
绑住我的,似乎是枯萎的老藤条,但这藤条却像巨蛇的尾巴,钳住我的身体,使我根本就没有踹气的机会。
失算了,我心头泛起一阵苦笑,老藤条就好像两只手,使劲撑开了我的嘴巴,紧接着,另外一根藤条从墙壁里冒了出来,长长的藤尖对准我的嘴巴,便要往我的嘴巴里刺进去。
“锵……”忽然就在这时候,一声锣声莫名其妙的响了起来,对准着我嘴巴里的藤条居然在离我嘴巴不足三寸的距离停住了,在这瞬间,我捕捉到了藤条有微微的颤抖。
”锵锵锵锵“……敲锣声接连二三的响起,非常密集,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敲锣能敲得跟舞狮时的敲鼓一样,来得像狂风暴雨一样猛烈。
这一阵的猛烈的敲锣声袭来,老藤条的躯干急速颤抖个不停,束缚着我的一众藤条,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机不可失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一个懒驴打滚,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五雷符,将五雷符贴在手中心上,猛然一声大喝,念动咒语,扭过身子疾速奔驰。
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被附身的茹茹,奔跑的同时,我也看到了茹茹身上的鬼线交接在一起,身心似乎在抵御着这奇怪的鼓声,我没来得及想其他,拿着符咒狂奔,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雷芒再度泛起,一阵心神俱裂的嚎叫从茹茹身上发出,紧接着茹茹软倒在地上。我刚一伸手接住茹茹的躯体,空荡的房间便又传出了更加说墓砗俊�
无数的藤条,恍如春芽发枝,纷纷从墙壁上钻了出来,好像怪兽长长的触手,朝着我抓了过来。
若在平时,我指不定能闪避开。但现在……我旁边却还有一个昏迷的茹茹,我要是闪开了,这个昏迷的小姑娘,就会被这些触手撕成碎片。
眼看着逃出虎口,却再度陷入了死局中,而铜锣声再也没有响起……
对了,谁敲的铜锣……这个念头后知后觉的闪过我的脑海,空荡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了一声歌谣。
“喜神锣,一声响,祝由辰州震四方。”
“喜神锣,两声响,吾送喜神来过乡。”
“喜神锣,三声响,喜神镶镇护吉祥。”
一个浑身看不见模样,就连头部也被包裹起的黑袍人,忽然从窗户里撞了进来,撞得玻璃遍地,在地上一个打滚以后,直愣愣得站在了我的面前。
黑袍人被黑袍笼罩住了模样,留给我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当他挡在我身前的时候,墙壁上的藤条触手也到了。在我心一喜,刚以为有救的时候。
忽然……噗呲噗呲声不断传来,那些藤条,竟然全部莫入了黑袍人的身体里。
我:“…………”这是在逗我吗?摆个那么帅气的出场,结果一秒钟之内就被人秒了。。。。。
我充满了愕然,嘴巴直抽抽,过了很久,我又发现,其实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至少藤条莫入了这黑袍人的身体以后,便没有动,更没有穿透他的身躯……难道,这黑袍人有什么护身的法宝,挡住了藤条?
我这样想着,便不着急抱着茹茹先走。放下了茹茹后,我走过去,掐着一张符咒,准备帮助这黑袍人一臂之力。
“前辈,你抓着这些藤条,待会儿我用三昧真火咒烧他们时,你迅速松开手。”我掐着指决道,猝不料,回应我的,却是一生滔天巨吼。
这一声巨吼,震得我耳朵发蒙,而吼声的主人不是这些老藤条,而是站在我旁边,替我挡住了藤条攻击的黑袍人。
整个天花板都差点被这一声大吼震了下来,墙壁上伸出的触手,也被这吼声震了回去,细化成一条条绿色的条纹鬼线,最后莫入了墙壁里面。
我忽然响起,在我住进旅馆里的第一晚,在三楼放着大鹏展翅的楼梯镜旁边,我的屁股曾经被一样东西戳了一下,当时我以为是错觉,而如今看来,作怪的一定就是这些触手了。
好家伙……这家伙的吼声,几乎都快比得上佛门狮子吼了。
震得我发蒙,在原地晕眩眩的转了几个圈,天旋地转时,我隐约觉得眼前这人影有些熟悉,等到定住神后,我越发越觉得这背影熟悉了。
一身黑袍,一头短发,一对草鞋,紧接着,两个身影在我脑袋里重叠,黑袍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赶尸门—魏家的魏神行。
“是你这家伙,真是好久没见了。”我忽然有些感慨,而高兴自然也是真诚的,我走了上去,伸手一拍魏神行的肩膀,一抓之下,魏神行竟然没有一点感觉,也没有转过身。
“你怎么不说话,额……”当我走到正面,看着魏神行的面孔时,瞳孔止不住放大,说出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处在震惊的呆傻状态中。
为什么魏神行的额头上会有血红色的“束力”两个字,为什么,他的眼睛空洞无光,而罩住身体的黑袍,此时已千苍百孔。哪有什么护身法器,先前的藤条分明刺进了他的身体里,他分明是在身体帮我挡住攻击,可是……为什么魏神行的身体里,竟没有血液流出。
………………………………
91。魏神行之弟
浑身上下被黑袍笼罩着的人竟然是魏神行?可如今的魏神行面无生气,脸上被一张由小窜金珠丝线制造的面罩遮住了上半张脸。
吼声太过惊人,除却黑袍帽子被震落之外,脸上的面罩也被震落了一边,让我得以看清楚整张脸。眼前这人,的确是魏神行没错,可他的脸却比当初要蜡黄,尤其是额头上的“束力”两字,更是红得触目惊心。
“是谁,到底是谁,竟然残害我祝由同门。”空荡的房间内回荡着我愤怒的吼声,我红着眼睛,发疯似的在房间四处寻找。
“不用找了,是我。”而这时,一个身穿着辰州道袍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年轻人似乎是一路从旅馆的一楼爬上来的,脸上还挂着汗滴。
“混蛋,你居然将魏神行炼成了血尸,将魏神行的一魄交出来,否则我与你不死不休!”我愤怒一喊,疾速奔向了这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出手便是擒拿手中的锁喉,朝着这年轻人疾速而去。
“我救了你。”年轻人的话乱了我的心神,令我微微一顿。
“我叫魏巫,魏神行是我兄长。”鹰爪擒拿手到了他脖子一寸处彻底停了下来,仔细看看眼前这叫魏神龙的年轻人,轮廓与魏神行真有几分相似。
“你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皱眉问。
“体内诅咒提前引发,变成了魁尸”谈及魏神行变成血尸的原因,魏巫的神色冷淡如常,却是丝毫不见波动。
我将手放了下来,说不清,道不明,先前的愤怒在得到答案的此时,已经化为了冰凉,不,是悲凉。
尽管早知祝由四门中有致命的诅咒,然而当我眼睁睁看着同辈人因为诅咒而变成魔物时,仍然难以置信。与魏神行的相见的日子,恍如昨日,故人再度重逢时,却已是阴阳相隔。
“我叫……”难过的我抬起头,正欲介绍自己。眼前的魏巫却点头说:“我兄长跟我提起过你,你是祝由四门中天医门的这代传人,陈一鸣”
“你好。”我笑得干涩,看了变成血尸的魏神行一眼,我转过身神色复杂的问魏巫:“你哥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一年了,一年前,我兄为了断绝魏家诅咒的传承,欲换血重生?”
“什么,换血重生?”我震了震,惊呼道:“这是祝由家的禁法呀,换血重生虽然可转毒,病,厄,可此法需要灵子初生之血,太过惨无人道。”
按一般的玄理而言,人受天地精气而生,精气化血,所以血液是一人的精魂所在,人在俗世生存,血液里就不免沾了人性嫉妒,贪婪,**等杂气。换血之法,能将饱含了杂气的不纯之念化走。然而,却要灵子初生之血。
灵子初生,便是刚出生的婴儿孩童,白日孩童,双眼未睁,自然不染俗气,也未食五谷杂物,自然也没有五谷之杂气,人性之毒念了。
既然换血可换人生之杂念,那未必不可以换血的方式来转移诅咒了。据祝由家的诅咒而分析,天医化木,赶尸化尸,诅咒被引发之后一身血气全无。但是,血气并非是全无,指不定是造成了异变,从体内流通到体表而已。譬如天医木,有无法说清的神奇效果,譬如魏家尸,外表比一般的黑凶都要恐怖,防御力惊人。
我万万没有想到,魏神行竟然会走如此险恶的一步。
“我兄意欲摆脱祝由家的诅咒,于一年前找上了天意邪教,与他们进行了交易,不料在收罗灵子的过程中,造下的血孽太过,导致魏家诅咒提前在他身上爆发。”魏巫黯然道:“但我哥做多了一手准备,早已将其中一魄放入摄魂铃内。若他成旱尸,便交由我操控,避免伤害更多的人。”
“魏兄,在“道”的路上,迷失了方向。”听完了魏巫的话以后,我一阵苦笑。这诅咒,真是顶天的压力,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迟早有一天,我也可能被这诅咒逼疯。
“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将茹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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