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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由师异闻录-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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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将茹茹扶好,放在椅子上,我朝魏巫问道。
“我是因为……”正说着原因,魏巫忽然脸色一变,惊呼一声:“小心”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袖子便被他拽住,扯到了身后去。
“发生什么事了”我还没回过神,身后忽然刮来一阵利风,站定了身子以后,指见得手臂上多了两条青色的抓痕。
刚刚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抓了我的手臂一下,
“九山十三咒,落鬼斩邪”魏巫极快速的结印,手指包含着强大的灵力往我身后一指,一个淡绿色的獠牙鬼物顿时在我身后化形。
“五鬼之西方青鬼”我骇然大惊,冷汗淋漓。
先前的一番大战已使我耗损了大量的法力,如今这眼睛,也变成了与常人无异,若不是魏巫及时扯了我一把,还真有可能着了这只鬼物的道。
“风火雷院诸神,急急听我号令,……敕”握着五雷符在掌心,我极快速的上前去相助魏巫。
正当这时魏巫忽然猛地转身一喝,法决朝我身后打了过去。而我的五雷符咒即将触碰到青鬼之时,青鬼的身体却像个漩涡似的诡异得翻转起来,雷符无声无息,连一丝电芒都没有发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刚刚我身后的是什么?”与魏巫保持着一前一后守备的姿势,我朝身后问。
“刚刚那鬼喷火赤睛,发似红銮,是五方鬼之一的赤面鬼。”
“五方五鬼一直以来都不单独出现,这么说,很有可能还有其他三鬼。可是为什么,我的攻击好像没入了空气里去,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伤害。”我姿势不动。
此刻的情形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不太妙,先是有不明来历的恐怖藤条,连五方五鬼也来凑热闹了,这小小的破烂旅馆,还真是不寻常的过分。
魏巫深深皱起了眉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仔细的皱了皱鼻子,似乎想在空气里嗅出些什么。而我也有一种奇怪的同感,这空气,好像变得异常压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好像被人刻意困在了笼子里似的。
“敕……”魏巫快步走到窗户,朝着外面打出一张灵符。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张灵符并没有入地,而是仿佛遇见了外力似的往回飞。
在灵符往前飞疾,忽然间转身折返时,似乎撞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那一瞬间,我分明捕捉到了黄箓的影子。
黄箓,便是布阵用的符箓,将符咒写在巨大的黄布上,形成构造阵法所用的箓。一瞬间,我骇然大惊,大呼道:“这是阵法,我们被困在了阵法里面?”
天色暗沉,窗外除了黑暗与空旷外,看不见任何人影。屋内,我与魏巫两人都脸沉如水,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布置了阵法在这旅馆内。
“看这情形,先前出现的鬼藤指不定也是人为了。”在这瞬间,我将两者联系到了一起,但很快,我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鬼藤或许是人为,但这两人未必是一伙的。”
若这鬼藤与阵法的主人是一伙的,那么这个阵法应该布置在房间内,而不是笼罩住整个旅馆。阵法虽不是布置的空间越小,威力越大。可看先前青鬼与赤鬼的攻击,明显很弱,这也就说明,阵法的核心并不在屋子内。
“你先前进来的时候安然无阻,所以这阵法,应该是在你进来之后设下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我托着腮帮子,有些疑惑不解。
“不管是谁,先闯阵在说,我倒要看看是何方鼠辈,竟然敢在背后阴我一把、”魏巫脸沉如水。
“先将茹茹安置好,我们再下去破阵。”我朝魏巫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护身的法宝,借我一下。”
魏巫取出一柄铜镜,递给我道:“这是定魂镜,定尸魂,鬼魂,魑魅魍魉,镜气至阳至煞,即便是极其怨恨的鬼,也不敢靠近这宝镜。”
定魂镜刚一被取出来,镜光无意间照了一下我的脸,顿时,我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整个人的精神都忍不住一阵狂躁。这镜子……的确是件了不得的东西,阳气浓不浓郁暂且未定,但至少煞气惊人,不亚于屠夫的杀生刀了。
我将镜子放在茹茹的胸口,与魏巫刚准备下楼。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忽然传了过来,紧接着魏神行的身体一晃,自动护在了我和魏巫身前。
“砰砰砰……”连续几声接连二三的响起,我脸色大变,这声音,分明是勾动扳机后产生的枪声,而且用的枪支破坏力惊人。
枪声连续响起四五声,接着才消失。而这时,暂时脱离险境的我,竟发现自己的手流出了鲜血,摊开手掌心一看,目光顿时变得骇然。
手掌心里有一个伤口,被子弹穿进了一部分,而魏神行的后背也露出了一个尖尖的弹头。
我一看这弹头的模样,就忍不住骂娘
干你娘的,这射进来的子弹竟然改装过了,口径的大小简直可以比拟一般的穿甲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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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地狱门
子弹穿透了魏神行的胸膛,尖锐的弹头在后背裸露出一角,恰好刺进了我贴在魏神行后背的手掌心上。(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魏家人乃是辰州赶尸一脉,赶尸的过程中除了用法器驭尸,难免与死尸发生肉搏,所以,魏家人自打小就侵泡药水,以内家心法与外家武术淬炼身体,皮肉之结实自然是不用多说。而且……魏神行现在不是人,而是一具尸,既然为尸,就没有了血液,皮肉说是铁皮一块也不足为过。
可是这改装后的子弹,竟然直穿魏神行的后背,这威力,自然可想而知了。
“子弹上有狗血,还有铭文,铭文的构造类似于阴山的阴符。还有这枪支,都不是普通人能够使用的东西,来的人不仅有玄门内的人,还很有可能是一大势力。”我阴沉着脸,回过神与魏巫说道。
魏巫漆黑的眸子一凝,未想其他立即回答:“管他是谁,有阵,破了就是了。”
从他身上,升起一股凛然的气势,这股气势,让我想起了远古的大巫。
“锵,锵……”魏巫手中出现了一面古朴的阴锣,阴锣上散发着寒光,更有阵阵阴冷的气息袭人心神,敲动着阴锣,魏巫控制着魏神行的尸体,直接破窗而出。
我随后跳下窗户,魏巫指挥神行的尸身接住了我,下坠以后,三人站立着的位置是在花园里的一个小水池旁边。
还未站稳身躯,一道青面獠牙的身影忽然从后面水池后暴现,出现在魏巫身后。
我惊呼一声道:“小心”话音刚落,鬼爪子已经突袭到了魏巫的身后。
电光火石的瞬间,我心急如焚,可这时候我又能做什么呢?我还躺在魏神行怀里,即使想要帮忙,也完全赶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鬼从身后偷袭,直刺魏巫的咽喉。
“五雷真火,雷池孽火破酆都万鬼……敕”利芒闪,血光落,刀光血影过后,便见得魏巫直愣愣得呆站原地,动也不动。
一柄利剑,从魏巫的胸膛一穿而过,直刺身后的鬼物,而握剑的主人不是他人,正是魏巫本人。
望着这一幕,我完全呆住了,脑袋里想起魏巫刚才念的咒语,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冷颤。
狠……太狠了,眼看着无法避过袭击,就采取以命博命的方式,直接用利刃穿透自己的胸膛,刺进身后的鬼物身体里。而且,如果我没记错,刚刚念的咒语是驱魔咒中最为凌厉的法咒之一“五雷油火咒”
雷化火,火化火油,油池雷电横飞,这术咒的凌厉,非同一斑。以此咒灭鬼,就便是打算将鬼一直折磨,直到魂飞魄散
这下了术咒的剑,是先从魏巫的身体穿过,之后才刺进鬼物身上的,这便是说,魏巫也是中术者,五雷油火的焚烧,除了鬼要承受之外,魏巫也要承受一次。
咒落,剑出,拔出剑的那一刻,鲜血从魏巫的胸膛飞溅出来,那只獠牙青鬼并没有直接化为灰烬,而是被身后的小水池吸了进去。
那后院里的小水池本来浑浊一片,可青鬼跌落到水池,水池的颜色忽然出现了一条条蓝色的波纹,好像是雷电在水中游荡。水沸腾开了,像炸开的油锅。
混杂着噼里啪啦声,青鬼的痛苦哀嚎一阵接一阵,响彻黑暗,最后渐渐消失,魂飞魄散。
消灭了青鬼之后,魏巫的脸色也不好受,脸忽然涌起一抹鲜红,吐出了一口鲜血,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魏巫身上响了起来。
瞧这模样,不用想就知道是这五雷油火的术咒威力在他身上反噬了。我见状大惊,连忙在腰间的八卦袋里取出洞明草,想要给他服下。
可接下来,魏巫的动作让我有些诧异,直到后来,这诧异变成了……惊愕、
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我的洞冥草,而后紧紧咬着嘴唇,哪怕是雷电的声音在他身上噼里啪啦响起,这份痛苦折磨得他双拳紧握,青筋暴突,他依然紧紧咬着嘴唇,不坑一声。
这五雷油火的折磨,竟然……竟然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得抗过去了。
望着他,我张大了嘴巴,脑袋都懵了,整个人也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之中。可是在震惊过后,我的心里只剩下了佩服,由衷的佩服。
五雷油火确实恐怖无疑,哪怕这咒语专门克制鬼,可打在人的身上一样不好受,即使隐现不了雷池,可这雷火油池的威力也直接在人的身上爆发,中了咒的人,也必须承受一次被雷电炙烤,被烈焰焚烧的痛苦。
我忽然想起了幼年时,爷爷对我说过的一番话。
“祝由四家,辰州最苦,天生下来就与死人打交道,一生的时间陪着死人多过活人。”
“赶尸最苦,条件最苛刻,赶尸世家,从小就挑选好弟子,传一道封犬决,把你扔在狗窝里,练得精练得熟,你就不用被狗咬,练不熟,你的身上就全是伤口。”
“赶尸最苦,过河桩,背尸落,爬山坳,这些都从幼年时开始,要是移魂的本事不熟,尸体就会被邪魂入体,要是内家的功夫不够硬,走魂的僵尸就会将赶尸人撕开两半。他们受的苦,是祝由家里最多的一脉,赶尸一脉,也是最伟大的一脉。”
没有人的本事是与生俱来的,也从来没有天才,外行看热闹,内行才知艰辛门道。或许在外人看来,赶尸人只是敲两下铜锣,撒两把符,便能施施然的把尸赶走。
或许在外人看来,一个演员在台上洒两下动作,很简单的东西而已。
可这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呢。任何风光的背后,都蕴含着无人知的艰辛与血泪。赶尸一脉,整体泡在死人堆里,让死尸魂归故里,行着大善。这善,也不是有心就行,还需要有莫大的“力”
毅力的力,我曾听说有人能在沙漠里行走十天十夜,饿食狼肉,饿饮狼血,曾听说有人为了练武,雨打不动日复一日在海边斩浪。我从未见过,以为这只是传说,可如今我却亲眼看到,魏巫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的抗下了自己给自己下的雷咒。
这样的毅力,令人叹服,也令人感到后怕,我心里甚至在瞬间产生了一个想法:千万不能与魏巫为敌,与这样的敌人纠缠是一件极其难缠的事。
“连月光都看不见了,这人的阵法造诣极高,不亚于道教内的宗师级别了。”在我惊愕之时,魏巫含着血的脸庞却幽幽望向了前方。
我稳了稳心神,朝前方看去,四周虽然还是院子的模样,可静下心来,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头顶上也望不见月光,我们仿佛置身在黑暗的深渊里,看不清楚前路。
而这时候,四周忽然响起一阵古怪的咒语声,咒语声不像是中原话,反而像藏语,可奇怪的事,在这藏语里,又夹杂着少数的汉语。
这说明了,在镇外操纵着阵法的人传承复杂。
在巫家与道教的历史中,有不少从道教分脱出来的巫教,有一些不仅修道法,更兼修了藏传佛教的佛法,由此,咒语变得有些不伦不类,有藏文,但同时,也有汉语。
比方说西天佛教,藏传黄教,峨眉景教,里面有些符咒普通人根本就看不懂,更不知道该怎么念,他们的教理属于中外合教,当然,这中指的是中原本土,外指的是西域蒙古西藏,和外国并没有直接的关联。
伴随着念咒声的强烈,四周的气息忽然变得阴冷起来,黑夜里出现了一只只狰狞可怕的鬼影,影影绰绰得出现在我们四周,我正想抓起符咒攻击,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又出乎了我的意料。
只见五鬼中的赤鬼,忽然一鼓气,鬼手一抓,抓过身边一只鬼,也不做甚,就这样张大了嘴巴,把这冤死鬼塞进嘴巴吞下了肚子里。
吞下一只之后,赤鬼不停,又抓起另一只,照葫芦画瓢般塞进了嘴巴里,紧接着,赤鬼的身体微微起了变化,气息更狰狞恐怖,身形也更大了。
“聚鬼息,拢鬼体,控阵之人在控制赤鬼吞噬召唤出来的鬼魅,借此来对付我们。”魏巫目光一凝,说道。
“万不能让这鬼王成形”魏巫手持着经纶法器,从我身后疾飞了出去,目标直指在鬼群中肆意吞鬼的鬼王。
既然魏巫动了,那我也不能闲着,好歹也要给他打个辅助才是。然而,正当我拿着符录,准备向前冲去时,忽然见到的一幕却让我不得不生生止住了步伐。
只见前方昏沉的黑暗中忽然泛起了薄雾,薄雾里传来一丝我非常熟悉的气息,也就是这气息让我止住了脚步,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千钧一发之际,异样的场景再度发生。
我竟在薄雾里看到了两个朦朦胧胧的身影,两个身影犹如竹竿,其高无比,且头戴着高帽,一黑一白。我心一惊,连忙叫住了魏巫:“回来”。
魏巫只好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转过身不解的看着我问:“怎么了。”
“借我一点血,快!”电光火石间,我心里已经有了对策,这一切,都要拜这两道忽然被我看见的虚影所赐。
………………………………
93。华先生
“你干甚?这鬼王马上便要成形,再不阻止可就来不及了。 首发哦亲”魏巫转过身,可迎上我笃定的眼神,只好将出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魏巫倒是个干脆果断之人,想也不想,直接掏出小刀,用小刀割破了手腕。
“拿去……”手腕一抖,一股鲜红的血珠飞溅出来,我用早已准备好的毛笔一收,待将这些血珠尽数纳入毫笔以后,便双手合十,凝聚起周身的法力。
要是有普通人瞧见我这般模样,一定不会觉得我是巫家人,巫道两家的人念咒可不会跟和尚一样双手合十,可我不仅合了,而且还像和尚一样念起了经文。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幡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屏吸静气地念完整段咒语,便将毫光笔往前一扔,将笔连同术咒扔了出去。
“破”一声大吼紧追其后,毫光笔没入了前方的黑暗,可在这黑暗之中,我宛如看到了一朵散发着金光的莲花,莲花圣洁,瓣瓣灵光,化解着四周飘荡起的怨气与秽气。
“这术咒,怎么蕴含了佛家地藏的往生念力?”魏巫诧异道:“难不成你兼修着佛家的经义?”
魏巫问的我哑口无言,一时之间我也步知道该怎么回答。当我知道这术咒可以破这阵法以后,我一瞬间也没想其它,就着手准备咒法了,可是这咒语上怎么含着佛家地藏的往生金光,我也想不通……更想不通的是,为啥会在念咒念到一半时,脑袋里面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胖胖的身影。
“布阵的人是地狱门的后人,地狱门由阴山法教分脱而出,奉黑白无常为尊神,专攻鬼术,更有青出于蓝之势。一般的符录咒术对地狱门的阵法根本无用,且因为黑白无常是阴神的缘故,术咒上的法力便很容易被阵法吞噬。不过,天地万物向来有刑克之分,黑白无常虽然贵为地府阴神,可地府之中,也坐镇着超度亡魂的地藏。”我未来得及细想魏巫的话和那忽然出现的胖身影是怎么一回事,只能抛诸脑后,先顾眼前
“只是,虽然我无缘无故招来了一丝地藏的往生念力,但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除非,我能将这丝念力扩大而……能将这念力扩大的办法,无非只有将法器自曝了。”想到这,我心脏简直就是在滴血,这只笔可是太祖传下的,先不说上面的法力,仅是这只笔的意义,对陈家来说就非同一般。
“先祖在上,祝由家后世子孙陈一鸣在此祷告,今日自爆毫光笔并非是对先祖不敬,而是因魔道丛云,鬼魅纵横,为正乾坤,弟子舍我祝由传承之笔,来日……陈一鸣亲自前往祝由家赎罪。”我咬着牙,掐动了控制毫光笔的灵决,喷出了一口鲜血。
受到心头血的刺激,由笔所化的莲花光芒更胜一分,渐渐的,莲花的颜色由金变白,返璞归真。
“吼”一声古怪的吼声在这时忽然响起,硬生生切断了我和法笔的关联,我转过身,不可置信的望着声音的来源,竟是变成了喜神的魏神行。
“噗哧”魏巫跪倒在地,口鼻流血,那铃铛在地上颤抖个不停,而由于毫光笔与我断了联系,莲花消失,化作一丝普通的毛笔,掉落在地。
“你怎么了?”我不由惊呼一声,跑向了跌倒在地的魏巫。
魏巫神色痛苦,硬咬着牙道:“不要管我,快走,有人在抢我兄长。”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我难以回过神,可半响之后,我脸色忽变,难不成是这控制之人精通掠尸之法,眼看着我要破开这怪阵,便将主意打到了魏神行的头上。
“吼”魏神行高大的身躯仰天长啸,死灰的眼睛透着是人都觉得害怕的血光,本来因为被阵法笼罩而变得黑暗的院落,竟然能看见月亮,更不可思议的是,一股明晃晃的月华,从天空中飞洒下来,洒至魏神行干枯的身体上。
顿时,魏神行的躯体再度产生异变,本来干枯,好像老树躯干一样的身躯,竟变得盈满充实起来,体外竟衍生出了好像甲胄一样的东西。
“金甲尸,糟糕?”我脸色大变,经验告诉我不能再犹豫下去,必须拿出金针刺他九穴,在他成为金尸之前,彻底毁了这具尸。
我拿出金针,疾步冲到魏神行面前,举针就是对准了他咽喉,想要彻底断了他的尸气,但就在金针将刺到离他咽喉一寸左右的位置以后,一只手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臂,金针再也难进半分。
手的主人是魏神行,身为一具喜神,他不应该拥有意志才对,可是就在他的手动时,我分明看到他本来空洞的眼珠子,竟然转了一转。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有了灵智。
我陷入了迷茫震惊的状态里,连魏神行的另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时都浑然未觉,直到一声惊呼“小心”在我耳边响起来时,我才顿时瞪大了眼睛,注意到了魏神行僵硬着朝我伸来的另一只手。
我连忙挣脱,可是抓住我手臂的手像钳子似的,怎么也不肯放开我。不仅有另一只僵硬的手对准了我的心脏,身后的异吼声接连二三传来,告诉我,赤鬼已经吞噬完了鬼魅,将要成为鬼王了。
该怎么办?我咬着牙,苦思着对策,前后狼后有虎,腹背受敌,眼前根本就是无解之局。
身后的鬼王已经袭到,我闭上了眼睛准备着等死,可没想到一声巨吼过后,我忽然感觉到手臂一松,睁开眼睛后,看到魏神行再也没有抓住了我的手,而且,吞噬了鬼魅的赤鬼,竟然扑倒了魏神行,与魏神行在地上厮打着,浓郁的尸气与幽森的鬼气交积在一起。
一瞬间我愣住了,这两个仇人,怎么忽然就打了起来呢?
这时候,一只手悄声无息搭上了我的肩膀,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跟我走。”拉着我极速的往后退开来。
待到了阵外,我才发现不仅是我,就连魏巫也在,刚刚把我从里面救出来的是一位华服老者,这华服老者相貌奇特,额骨微微兀起,额头正中心点着一点朱砂,手链是个小八卦形的。
瞧这幅装扮与气息,眼前的老者似乎就是布阵之人。
“你……?”正当我疑惑时,华服老者却率先开口道:“在下地狱门九代师华生,是洪门的供奉,是路虎请我来的?”
“那你为什么……?”
“这是个误会,先前老朽来到此处,见鬼气和尸气纷杂扰乱交积,又听手下的人说陈道友你和陆虎被缠在了警察局里,所以在这位道友进去以后,老朽便着手布下了五鬼阵?”华先生拱手,包含歉意道:“险些误伤了陈道友,还请道友见谅。”在华先生的旁边,还站着一群手持着枪支的壮汉,他们守在魏巫的旁边,瞧他们的装扮,和阿虎都有几分相似。
一瞬间,我明白了……敢情阿虎说等人,等的就是这位华先生。
虽说华先生的一番话令我把所有的疑惑都吞回了肚子里,可回想起来刚刚差点死在他手下,我就郁闷的要命,但又仔细想想,人家也没有不对的地方。怪只能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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